黑道第一万人迷(H)_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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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十天以后的事情，十天以后再想，俞月现在的声音都透着几分轻快。梁晖看着她脸上放松下来的神色，心想难不成以后两个人吃饭都得让她喝一点儿酒才行，她胆子虽然不大，但是对着别人至少不会像在他面前这样，就算是对着穆天虽然是板着脸，但至少不会是紧张的。可喝完酒之后，她又有可能会断片儿，也就是两个人做了什么她都不会记得，那这饭算是吃了还是没吃。既然她今天没有时间，就只能等到他出差回来，十天的话，应该也不会有太大变数。俞月见他再没有什么话，脚步又开始往外挪。 “梁总，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先去工作了。” 不过挪到一半又停了下来，指着沙发上他换下来的衣服，“我拿去帮您干洗吧。” 梁晖本想说不用，可是话到嘴边又改了口，“洗完先在你那儿放着，等我回来再拿给我。” 他想强调亲手给他，不要经手他人，怕的不过是她临阵脱逃，后来又想，她人就在这里，就算再逃又能逃到哪里去。他视线转向了电脑，像是再无他话，俞月拾掇完衣服安静地关门退出。孙晓菲看她出来，冲她挤眉弄眼，“怎么样，老大没为难你吧？” 俞月摇头，她翻箱倒柜地想找个大袋子把他衣服给装起来，孙晓菲伸手递过来一个，绝对够大，别说装进一套衣服，把她自己装进去都够。孙晓菲虽然顺手递过一个袋子，但面上也有不解，“老大让你帮他送干洗吗？他之前可是最不喜欢别人碰他的衣服。” 俞月装衣服的手一顿，“梁总明天要出差，可能时间来不及，就让我顺手给送过去，再说是我弄脏的，于情于理也该是我去送。”是对孙晓菲解释，也是下自己热意，怕自己被不清不楚的言语轻易烧昏了头。她衣服装到一半，利歆打过电话来，今天的寿星公，她不敢怠慢，拿起手机去了茶水间，利歆打电话无非是提醒她宴会几点开始，让她别上班上得忘了自己亲姐姐生日。俞月小声辩解，“我从小到大有哪一次是忘过你生日的，你说这话未免太冤枉我。” 利歆停下了敲键盘，清了清嗓子，“崔开景也会去，你给我小心别说错话。” 哦，原来是来敲打她这个的，俞月难得能要挟利歆一回，“亲爱的姐姐，昨天你给开景哥过生日，今天开景哥又去家里给你过生日，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利歆声音里有恼羞的怒意，“今天去家里的又不是只有他一个，我只是提醒你到时候不要发散你那过于活跃的脑细胞，在爸妈面前徒惹了话头添了误会。” “我不会啊，我人都懒成了这样脑细胞又能活泛到哪儿去，倒是姐姐别到时候又急着哄情郎，露出了马脚。”俞月软糯的声音牙尖嘴利起来格外让人涨火，利歆百年难遇地在斗嘴这件事上落了下风，最后只能啪地一声挂断了她的电话，彷佛在说你等着。一向八个脑子都在转的利歆办了一件欲盖弥彰的糊涂事，俞月只能说情爱大概真的会让人上头吧。她嘴角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从茶水间走了出来，和正在她工位前站着的梁晖对上了视线。和他一同望过来的，还有孙晓菲。俞月定了定心神走过去，梁晖先开口说了话，他手里拿着一个宝蓝色的小盒子，“衣服兜里的东西，我忘了拿出来了。”算是解释，不等俞月回声应什么，便迈步往自己办公室走去。九天神皇第15章第15章孙晓菲一脸八卦地看着俞月，“月月，你刚刚笑得跟一个偷腥的猫一样，你是不是谈了个我不知道的男朋友。”声音虽然不大，但也不小，刚刚迈开步的梁晖恰恰能听个正着。俞月和梁晖错着肩，小步走到自己桌前，小声回孙晓菲，“是我姐姐的电话。” 孙晓菲不信，“骗人。” 梁晖自是知道她不是骗人，依照她的性子，别说一夜就是再过十夜也不会突然冒出一个男朋友，可是听到孙晓菲的话，他心里还是空了一下，时隔很久被一个女生的一举一动地牵动着心思，感觉倒也不算太坏。虽然她醉酒后的喜欢明明白白地写在眼底，但是隔着水隔着雾，他对她到底没有十足的笃定，可他觉得他又能看透她，她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姑娘，没有什么铠甲铁壁作伪装，正因为这份简单和纯粹，让他每一步走得格外犹豫，怕自己给不了同等对应的感情会伤到她。但他又不想放她走，放她到其他任何一个男人的怀里都不行。说到底，他是一个自私又凉薄的人，有着男人最卑鄙的占有欲，他要她属于他，在他的心意还不甚明朗之前，甚至连这十天都等不了。刚要往回迈的脚步又堪堪收住，他轻笑一声，笑自己情热上头，连个青春期的毛头小子都不如。从走廊那边走过来的穆天远远地就看见梁晖在这边进进退退的，他吹了一声口哨，丝毫不顾忌这里是办公室，“干啥呢，在这儿跳探戈呢，不是说这周都不过来了。” 梁晖睨他一眼，“过来拿点东西，就走了。” 穆天上下打量他一眼，跟着他的脚步一起往外走去，“过来拿东西，你拿的东西呢？我看拿东西是假，看人是真。就这么想，不过是两天没见，就眼巴巴地过来瞅一眼，要不你干脆把她调到江氏去。” 梁晖一直都觉得穆天是碎嘴子，但也从来没有烦他这么碎过，“你没事儿少在人面前乱说。”梁晖警告他，但又怕他的警告反而助长了他去调侃的气焰，“也别去她面前打趣，她胆子小，回头你把人给我吓跑了，我饶不了你。” 穆天头一回受他这么正正经经的威胁，严肃的眉眼，不打任何含糊的语气。穆天有些纳闷，难道是自己错过了什么，他这个一心想做媒人的人都还没怎么发力，当事人已经一脚踏了进去。 “你认真了？”穆天问他。梁晖回他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认不认真的话他实在是犯不着跟一个男人去说。他去掀他挡路的嘴脸，“赶时间。” 嘿，这油盐不进的做派，不过人就在我眼皮底下，我还探不出你一个真心不真心，穆天心里发了狠，前一秒还想要做媒人的人又发誓要做侦探。俞月见梁晖刚刚从衣服里拿出东西来，怕他走得急，还有东西没掏干净，又仔仔细细每个口袋都找了一遍。穆天过俞月工位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最安静不过的人，认认真真的眉眼，真的该让梁晖亲自看到这一幕。他发信息给梁晖，“旧人不值得留恋，珍惜眼前人。” 梁晖回他两个，“滚蛋。” 梁晖最不耐烦别人跟他提旧人，他不过几年没谈而已，事事桩桩都要被扣上一个恋旧人的帽子，事实上于他而言，他只是厌倦了情爱中的拉扯，无休无止的争吵，过去就是过去，既然当初决定分手，他就决然没有回头的打算，隔了夜的饭尚且噎人，更何况是隔了夜的情感。只是他也懒得去解释，一是他没有必要去对着外人解释，二来有些事情解释多了他们反而觉得他是在欲盖弥彰的遮掩，会嘲讽更盛。俞月下班后先是回了一趟家化了妆，换了衣服，才急急忙忙往回赶，俞熙云的意思是让她下午请几个小时的假提前回来，班上不上的不打紧，你姐姐的生日宴是正头大事。俞月没同意，提早回到家也是应付各路亲戚，她不耐烦理这些，虽然说这话会被利歆骂没良心，但事实就是她自己过生日都懒得理，所以年年都一切从简，只是家里人吃一顿饭，坚决不会办什么宴会或者派对，没道理到利歆这儿了，她反而冲上前去迎来送往的应酬谁。如果可以，她只愿意当门前的那颗光秃秃的桂花树，热闹是别人的，我做一个隔岸欣赏的旁观客就行。她磨磨蹭蹭到家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了，满院满屋的灯火辉煌，与萧索的冬夜一对比更显热闹。一身盛装的利歆见到她，很是没好气，“你怎么不等宴会结束再来，你以为这是看电影啊，还有午夜场。” 俞月双手奉上自己手中的盒子，言语间有讨好也有讨巧，“我这不是怕回来太早，见到妈妈后说上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利歆瞪她，刚要把人拉到角落里教训，俞熙云已经看到了她，上来就摸她的脸，“我怎么看着又瘦了些，你一个人在外面饭吃不好，什么事儿都还得自己干，你说图什么，趁早回家来，好好养养，把掉下的肉都给补回来。” 俞熙云每次见到她，万年不变的话题就是要她再回家来。俞月挽上俞熙云的胳膊，“妈妈，我这是去健身房练下来的肉，我每天都有好好吃饭，不过我现在是真的饿了，上了一天的班好累的，有没有什么吃的，我先垫两口。” 哪能没有，俞熙云就知道她会饿，所以早早就让刘妈备下了，“你最爱吃的三鲜面，快去厨房找刘妈，下锅就能吃。” 俞月正大光明地从利歆和俞熙云身边逃开，利歆看着俞月的背影，自家这个妹妹长着一副乖乖兔的样貌，扮猪吃老虎是第一名，她拿她能有什么办法。俞月猫在厨房的角落里安安心心吃了一碗汤面，又鲜又烫，吃完之后整个人都被熨帖了，舒服极了。刘妈又给她端过来几样水果，“月月你不行就从后门上楼回你房间去，厨房这边太乱了。” “不要，刘妈，我就算回房间也会被人给逮到，还不如就在这里，谁都不会进来，我还能陪您聊聊天。” 刘妈嗔她一眼，毫不留情地点破她，“我看你就是怕碰到你爸，父女两个哪有隔夜仇，当父母的嘴上说得再狠，心里都软得不像样子，他纵使方法不对，也总归是为你好。” 俞月承认她是在躲利泽荣，人家都说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只有她当了一件破披风，俞熙云说她全身上下只长了一根针尖大的反骨，全都用到她爸身上了。她从来没有想过反谁，在今天这个日子，她也不想跑到他面前去碍他的眼。可躲来躲去最终还是没躲过去，她今天手气不顺，游戏从开始到现在都没赢过一把，她往嘴里塞了一颗葡萄，摩拳擦掌准备再来一局，刘妈从外面进来冲她使眼色，她开始还没明白，看到后面的人的时候，慢慢起身。利泽荣一身黑裤白衫，头发半灰，一双黑目炯炯有神，眉头即使不皱，也有了深深的沟壑。俞月放下手机，叫了一声爸爸，利泽荣扫了她一眼，声音一贯的没有什么感情，“快开席了，在这儿躲什么懒。”转身就出去了，刘妈轻轻推了她一下，“快去啊。” 俞月没打算和谁一犟到底，事实上半年前那次是她第一次和人吵架，只是没有想到第一次和人吵架顶嘴就是和自己亲爸，俞熙云事后数落她是不是十几岁没来的青春期攒到这个年纪才爆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她出去的时候，俞熙云就在旁边等着，拉着她的胳膊往旁边走，边走还边看她脸色，“没吵吧？” 俞月有些好笑，“吵一次还不够，还想次次吵啊。” 俞熙云拧她的胳膊，轻轻地，“我是怕你们开了那个头，以后就不管不顾了，月月，我知道你，性子最软，可心思也最重，但是父女两个，一头牵一头，吵也吵过了，气也怄过了，这篇就算掀过去了，借着你姐姐的生日宴，你们父女两个得给我讲和了，妈妈年纪大了，受不得你们这些夹板气，听到了没？” 俞月抱她，“知道了，妈妈，对不起，妈妈。”她确实任性了，借着吵架的借口搬了出去，自己是落得一身轻松，却留俞熙云在这边担惊受怕。开宴词自然是利泽荣提酒说的，俞熙云站在他身旁，利歆和俞月一左一右，任谁看来都是幸福美满的模样。开场过了之后，基本就没什么事儿了，俞熙云知道她不喜这些场合。 “你如果累了，就回房间休息，今晚别再走了，明天早晨陪爸爸吃早饭。” 俞月乐得用俞熙云给她找的这个理由光明正大的回房间继续打游戏，俞熙云看着俞月上楼的背影，不禁叹一口气，心结易结难解。俞月回到房间后干脆洗了澡，省得谁再叫她下去，然后窝到床上舒舒服服地接着打游戏，只不过打到一半眼皮便有些重了，等再醒来，屋里的灯已经关了漆黑一片，她伸手去摸手机，眯着眼睛看到了屏幕上显出凌晨两点，还有几条进来的微信，其中一条来自梁晖，是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发的。九天神皇第16章第16章这个时间点，俞月在回与不回之间犹豫。最终按下了发送键，她本来以为得到明天早晨才能得到回信儿，但是没过几秒钟，手机就振动了一下，是他的信息。哦，原来是要文件。他这是一直没睡，还是跟她一样，睡了又醒了。俞月想着要不要在这个深夜，把这个聊天给继续下去。临要发送，删除了编辑好的文字，重新输入。他回，俞月翻过身子，把脸埋到了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发这两个字分明是不想让她睡觉的意思，还好梦，好烦啊。最后还是在激烈的游戏中慢慢平静了心情，到天快要亮才睡了过去，在做梦的途中被俞熙云给叫醒，先是拉了她的窗帘，又来掀她的被子，俞月躲不了懒，只能乖乖起床。她慢吞吞地往洗手间走，俞熙云过来拍她的屁股，“快点儿，都等你了，睡得比谁都早，起得比谁都晚。” 饭桌上的气氛还算融洽，利泽荣和利歆讨论工作的话题没有停过，俞月专心吃饭，不过，最后话头还是转向了她这里。利泽荣问的，“你在公司上班怎么样？” 俞月开始都不知道是问的她，还是俞熙云碰了她胳膊，她才反应过来。 “还行，朝九晚五，还算轻松。” 利泽荣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利歆已经先一步截住了他，“爸爸，我们上午还有个会，时间快来不及了。” 俞熙云也在旁边加话，“那快点吃，说了多少次了，饭桌上不谈公事，吃完去公司，想怎么谈再怎么谈。” 利泽荣轻咳一声，还要说，被俞熙云一眼给瞪了回去，好不容易坐下吃顿饭，非要逞你的老子威风，要逞去公司里逞，少在家里折腾。饭桌上一时安静了下来，俞月乐得自在，安心对付自己的饭，一顿饭吃到最后也算相安无事。俞月接下来这一个星期过得算是轻松，除了要忍受孙晓菲和陈钊时不时的腻歪，她没有想到的是，陈钊那么冷的一个人，谈起恋爱来会是这样一副场景。她暗地里和孙晓菲说，“你捡到宝了，这种对外人一副冷冰冰的态度，只对自己女朋友又暖又热的男人太少了。” 孙晓菲扬了扬眉毛，“我看男人的眼光从来没有出过错，”她又凑过来，很是神秘的样子，“要不要给你介绍男人，我手里有好的资源，各方面都是a+，冬天最适合谈恋爱耳鬓厮磨了，而且有了男人，等春天来的时候，身边还有人可以抓来安抚自己躁动的心。” 俞月对男人没有兴趣，只对她那会跳舞的眉毛有兴趣，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灵活的眉毛，孙晓菲看到她这么明显转移话题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小月月，大好的时光，是要用来谈恋爱的，话说，你多久没谈恋爱了？” 俞月仰着头，想了想，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从出生到现在。” 孙晓菲的眉毛差点从额头飞出去，“真的假的，你从来没谈过恋爱？” 这是一件很震惊的事情吗，俞月认真地点点头，孙晓菲还要说什么，穆天恰巧从她们身边走过去，孙晓菲老老实实地暂时闭上了嘴。穆天给梁晖发信息，“我这儿有关于俞月的重要情报，你要不要拿你的好酒来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就在穆天以为他的信息就这样石沉大海之后，他收到了梁晖的回信，“你都能知道的情报算什么重要情报。” 嘿，明晃晃的鄙视，他就不信了，有他着急的时候。周四一到公司，孙晓菲就逮到俞月问，“你周五晚上有时间吗，我新淘到一家餐厅，我们约饭？” “你不用陪陈钊吗，周五这么好的时间。”孙晓菲恨不得有点时间就和陈钊黏在一起，怎么想起约她吃饭。孙晓菲幸灾乐祸，“他们项目的deadline到了，这次老大死卡他们，说交不出东西就提头来见，所以他们这几天要疯狂加班，连回我信息的时间都不会有。” 俞月周五确实没什么事儿，“好啊，远不远，我明天开车过来？” 孙晓菲这些天连方向盘都没有碰过，每天都是陈钊接她来上班，下班虽然赶不到一起，但上班一定要一起上。 “不用不用，不远不远，说好了啊，那我预约了。”孙晓菲速战速决地敲定这件事。周五和孙晓菲一块儿下楼的时候，正好和物业经理一个电梯，物业经理的眼睛一直往她们这边看，有迟疑和不确定，他之前见过俞月几次，现在见到她，虽然是带着厚眼镜，但是眉眼的韵致不会错，可他又一时拿不准，因此在犹豫着要不要打招呼。俞月当做不认识他，继续和孙晓菲说话，倒是孙晓菲没有忍住，横眉过去，“这位先生，我们认识吗？” 物业经理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十分失礼，容易让人误会，他连声抱歉，“对不起，我可能认错人了。”利家二小姐应该不会没事儿往这里跑。俞月拍拍孙晓菲的手，移开话题，“那我们怎么过去，坐地铁吗？” 这下物业经理更确定了，他是真的认错人了，利家二小姐怎么会坐地铁。孙晓菲看他道歉还算及时的份上，没有再发作，缓了缓脸色，“不是，我朋友过来接我们。” 俞月直觉她这话里有问题，“不是只有我们两个吃饭吗？” 孙晓菲讨好加赔罪，“还有我朋友，他临时约我，我不好拒绝，索性就一起吃了，你不会介意吧？” 俞月问，“你这个朋友不会恰好是个男的吧？” 孙晓菲就知道自己会露馅，她晃俞月的胳膊，“男的怎么了，就一起吃个饭，谈的来就当多交个朋友，谈不来反正也不会再见面了，不会尴尬的。” 自从孙晓菲知道俞月没有谈过恋爱之后，就一直扒拉手里的资源，想给俞月介绍，这大好的时光，怎么可以忍住不谈恋爱。她知道她如果提前说，俞月肯定不同意，索性来个先斩后奏。孙晓菲冲着大厦门前停的一辆车招手，俞月知道已经没有退路了，这时候说不去，几个人都尴尬。她轻拍了一下孙晓菲的背，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威胁，“下次你如果再这样，我就告诉陈钊你的微博小号。” 孙晓菲就差作揖求饶了，她的微博小号是死都不能让陈钊知道的，那里有她最狂野的一面。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我发誓。” 很周正的一个男生，带着金丝边眼镜，微笑起来嘴边还带两个酒窝，亲自下来帮她们开车门。孙晓菲清了清嗓子，很正式地给双方做介绍，“俞月，我的好同事加好闺蜜。方睦州，从小到大的邻居，我认识的人当中，最学霸的一个，天花板级的，现在是大学教授，a大哦。” 方睦州笑意更深，“这话背后夸才有效果，你这样当着我的面说，只会让俞月觉得我借你的口在卖弄，先上车吧，外面还挺冷的。” 很自然又自来熟的口吻，和孙晓菲一样，不会让人不舒服。这样性格的人，让今天这顿本该尴尬的饭没有太尴尬，再加上一个孙晓菲插科打诨的耍宝，俞月觉得这顿饭吃得还挺开心的。穆天进茶水间又灌了一杯咖啡，今天注定是要通宵了，梁晖这个工作狂隔着十万八千里还能遥控压榨他们，简直没有天理。陈钊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杯子也往茶水间里走，嘴角都快挂到耳朵上了。穆天咳嗽两声，明明有女朋友的人语气还很酸，“在和孙晓菲聊天？” 陈钊可有可无地点点头，穆天对他这个态度不满意了，“你和孙晓菲什么时候请我吃媒人饭？” 陈钊不解，“你们为什么都这么热衷于做媒这件事？” “为什么你后面还加一个们，谁还抢我的活儿，孙晓菲？她给谁在做媒？”穆天眯起了眼睛，已经有了答案，“不会是俞月吧？” “对，她今晚介绍俞月和她朋友认识，说马上要吃上人生中的第一顿媒人饭了，要不先等她吃完过了瘾，我们再请你吃？”陈钊商量的口吻。穆天灌完杯子里剩下的咖啡，“饭不吃了，你让孙晓菲发张两个人吃饭的照片过来，要同框的那种，算了，我不跟你说，我直接跟孙晓菲说，借用你女朋友五分钟的时间聊会儿天哈。” 穆天手指飞快地打字，既然我不能睡个好觉，索性大家都不要睡了。孙晓菲照片发过来得很快，不得不说女生在照相这件事情上的天分是谁都比不了的，这氛围感，这构图，这两个人对望的眼神，女生笑得温婉，男生笑得多情，任谁看了都会说上一句般配。他按了转发，再加一句，俞妹妹今晚的相亲局，据说两人相谈甚欢。九天神皇第17章第17章不出意外，穆天没有得到任何回复，不过回不回复没关系，某人只要看到了就可以。孙晓菲嚷嚷着吃完饭要不要去唱k，方睦州看出了俞月脸上的为难，他开口，“今天唱k就算了，你们上了一天班应该很累，早点回去休息，等下次约个周六的晚上？”他看向俞月，询问的语气邀请下一次见面的机会。其实要不是孙晓菲把这件事一杆子捅到他妈那里，他也不会来吃这顿饭，孙晓菲本来就很能磨，再加上他妈，两个女人整天在你耳边叨叨这件事情，最后只能屈服。他以为孙晓菲这么闹腾的人，她的朋友肯定也会是个闹腾的，方睦州已经做好了陪两个闹腾的女生吃饭的准备，不曾想是和孙晓菲完全不同的性子，很安静的一个女生，笑起来温温婉婉的，像是轻风里盛开的山茶花，她有一双很美的眼睛，只可惜被她的那副眼镜给隐藏起来了。俞月扶了扶眼镜，回答方睦州，“我唱歌五音不全，谁听谁受罪，所以唱k就算了。” 方睦州暗道一声可惜，孙晓菲现在正兴奋，哪里听得出俞月的话外音，“唱k不行，还有其他的啊，密室，射击，我们还可以一起去露营，不是非要唱k的。” 俞月按住孙晓菲，怕她再说就直接蹦起来了，“好好好，等下次有机会。” 要走的时候，孙晓菲说陈钊过来接她，让方睦州直接送俞月回家就行，俞月有些好笑，陈钊他们今晚指定要通宵，哪里来的功夫来接人，这个孙晓菲真的是要把媒人做到底了。 “我家里人也在这边吃饭，刚刚给我信息说看到我了，我坐他的车走就行，他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俞月刚才给家里的司机发信息让他过来接她，她就怕孙晓菲闹这一出。 “那好吧，方睦州今天这个护花使者是当不成了。”孙晓菲也有些后知后觉。方睦州笑，“护花使者当不成，护草使者也是可以当的，你男朋友如果没到，我就送你这颗草回家。”惹得孙晓菲差点要上手打人。方睦州由着她闹，他招来服务员要买单，服务员说他们桌的这一单已经付过了，他看向孙晓菲，孙晓菲摆手说不是我付的。是俞月刚才去洗手间的时候顺道买的单，孙晓菲挠俞月，“说好我请客的。” “谁请都一样，今天这顿饭很开心，谢谢你让我多认识了一个朋友。”俞月躲不过孙晓菲，只能任她挠。方睦州还是第一次被女生请吃饭，也是第一次有人把路堵这么死，不过她堵得越死，他的兴趣反而由三分增加到了五分，这大概就是男人天生的劣根性，越挫越勇的劣根性。车停在门口的侧边，俞月一出门就看到了，“那我就先走了，你们路上也小心。” 方睦州刚要说什么，俞月手里握着的手机响了，是梁晖，两个人自从周一公事公办的信息后，就再没有联系，不知道他在大周五的晚上打电话过来做什么，她冲孙晓菲和方睦州挥了挥手，然后接起了电话，往车那边走过去。 “俞月？”他先开口，声音多了几分柔。他喝酒了，俞月可以确定。 “在，梁总，有什么事情吗？” “你在哪儿，手边有电脑吗，你之前发我的文件有几处不对的地方，需要改一下。” 周一给到的文件，现在说要改，俞月顿了几秒才开口，“我现在在外面，到家得半个小时之后了。” “好，那你到家之后敲我，我告诉你需要怎么改，可能要辛苦你，比较急，需要今天晚上就给到我。” 俞月心里腹诽，嘴上却只能说好，这就是打工人的悲哀么，老板大晚上的要找你改文件，你还不能说不。俞月本来以为那边会跟往常一样，利落地挂断电话，但是耳边传来清浅的呼吸声说明还在通话中，俞月等了两秒，对面也没有再说什么。 “那，梁总，再见。” 俞月刚要挂断电话，那边又传来声音，“俞月。”俞字很轻，月字很重，只属于他的叫法。 “恩？”俞月又把手机扣回耳边。 “你还欠我一顿饭，记得吧？” 自然记得，确切地说不是欠，是他要讹她一顿饭。 “那也得要等到你出差回来，我才能请。” “您”换成了你，语气里有缱绻。梁晖轻笑，有些哑的声音鼓动着她的耳膜，“你记得就好。” 他电话挂断后，好字的尾音还在耳边回荡，她怎么从他最后的这几个字中听出了几分气急。她也没有做什么可以惹到他的事情吧，他要凭空讹她一顿饭，她也认了。跟喝醉酒的男人大概也没有道理可以讲。俞月把手机塞进兜里，才发现孙晓菲和方睦州还在餐厅门口，她又冲他们挥了挥手，“赶紧回吧，我上车了。” 她让司机开车直接回了老宅，省得明天她自己再开车回。孙晓菲推了一下方睦州，“别看了，车都没影了，不是不愿意来吗，现在知道依依不舍了。” 方睦州往停车的那边走，“你这个朋友什么来头？” “什么什么来头？就我同事啊。”孙晓菲不懂。 “来接她的那辆车快要顶上你们家房子的钱了，而且她坐的是后座，证明前面的那个人不是什么家人，而是负责开车的司机。”方睦州敲孙晓菲的头，笑她傻，连人家的底儿都没摸清就急吼吼地拉过来说给人介绍对象。孙晓菲摸摸自己的头，“她家条件应该是不错，你想她住我们公司附近的小区，春意雅苑，那哪儿是一般人可以住的地儿。但那又怎么了，她家里有钱也不耽误她人好，性子好，说话也温柔，家教那是没得说，办起事儿来多大方得体，从不落人面子让人尴尬，这么好的姑娘你现在到哪儿找去。所以你如果有想法，可得加把劲儿，错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店儿了。” “你也知道她各方面都好，各方面这么好的人现在还单着没谈过恋爱，那就说明她心里有人，你以后别没事儿乱牵线。”方睦州一边倒车一边教育孙晓菲。是吗？孙晓菲有些迷糊，让方睦州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几分道理。俞月回到家后，没有耽误，怕他文件急用，借来利歆的笔电，敲梁晖，“梁总，文件哪些地方需要修改？” 梁晖信息回得很快，“你到家了？” “恩。” “不需要修改了，暂时就这样吧，早点休息。” 俞月盯着那句话，有几分窝火，泥人也有三分气性，这不是折腾人吗。她没再管那条信息，带着那三分气性入了眠，梦中把人按着暴打了一顿，因为做了一个很爽的梦，所以第二天醒来很是神清气爽，不过她在床上磨蹭到快十点才下楼。楼下很安静，连刘妈都不在，俞月有些饿，她到厨房寻摸点东西准备先垫垫肚子，外边有停车的声音，她小跑出去，刘妈和刘叔提着大包小兜的进来，俞熙云跟在后面，原来是一大早去超市了。俞熙云看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饿了没？”所以说知女莫若母。俞月点点头，何止是饿了，简直是快饿死了，“我想吃刘妈做的小馄饨，多撒点虾皮。” 俞熙云没好气嗔她一眼，“饿了你不知道早点下楼，非得我说一句一起吃早饭，你才知道下楼。” “我错了，我下次一定自知自觉。”俞月认错态度挑不出半点毛病。俞熙云给她派任务，“中午去给你爸爸和姐姐送饭。” 俞月脱口而出的啊字在俞熙云的注视下变成了好，“谨遵母命，保证完成任务。”她最后还敬了个俏皮的礼，总算让俞熙云开怀了几分。快中午的时候，俞月驱车去了利氏大厦，她没怎么来过这边，公司的员工除了利泽荣和利歆身边的人，知道她的很少。前台问她有没有预约，她当然没有预约。其实地下停车场有直通顶层的电梯，但她不想上去，她妈只说让她送饭，所以最后饭到了两人的手里就行。她直接给崔开景打电话，崔开景没过两分钟就下了楼。 “二小姐，你怎么来了？” 前台只听说过利董除了利总还有一个小女儿，但是从来没有见过，她见崔秘书亲自下来接，就知道这位女生身份不一般，没想到竟然是传说中的二小姐。她立刻站起来道歉，“对不起，二小姐，我不知道您…” 俞月摆手，“没关系，你的工作。” “我们上楼。”崔开景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我就不上去了，我就是来送个饭，东西送到我就走了，我妈还在家等我开饭。” 崔开景亲自把她送到大厦外面，俞月挥手让他不用再送，她其实想说都是自家人，送什么送，但是碍于利歆的威严，她没敢说，冲崔开景笑了一下算是告别。从隔壁大厦出来的梁晖一眼就看到了她，及肩长发散散地披下来，高腰牛仔裤，白色短款羽绒服，虽然和她平时的打扮大有不同，但梁晖一眼就知道是她。很奇怪，他对她已经熟悉到从一个简单的侧影就能认出她来。她在对着一个男人笑得特别甜。梁眸色转深，回头对身后跟着的一群人说，“你们先回去，我还有点事情。” “好的，梁总。”西装革履的一群人应是依次离开。俞月终于把饭和崔开景一块儿送走，大功一件算是告成。她拍了拍手，去找自己的车，回头的时候，看到了不远处的台阶上站着一个人，昨天让她窝火的那个人。九天神皇第18章第18章俞月等他走近，脸上挂起笑容，跟他打招呼，“梁总。” 她今天没有戴那个黑框眼镜，笑起来的时候，眼里像是盈着一抹清泉。他看着她的眼睛，也不说话，表情很专注，专注到俞月心里一动。她有些不自然地把散落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又叫了一声梁总。梁晖问，“怎么来这边？” “来给朋友送饭，她周末加班。”她信口胡诌。梁晖把她口中的朋友当成了崔开景，他想起了外公的那句话，好姑娘从来不缺人追，昨天有相亲局，今天又有给送饭的人。 “昨晚怎么没回我信息？” 俞月眼睛一转，那条让人窝火的信息，“您说让我早点休息我就早点休息了。” 没了眼镜的遮挡，梁晖能清楚地看到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里藏着的狡黠，是她难得一见的伶牙俐齿的一面。梁晖笑笑，一分宠，三分情，“吃饭了吗？” “还没。”俞月看到他嘴角的笑容有些怔愣。 “正好，我也没吃。” 所以呢？“正好”两个字可是包含了太多意思。 “一起？”他的语气很轻，是问句，可也带着几分笃定。俞月不知道他的笃定是从哪里来的，可她突然不想给他的笃定添上确信。 “家里人还在等我回家吃饭，怕是这次不能和梁总一起了。”她拒绝了他，但是也留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口子。梁晖单手懒懒地插进裤兜，黑色的眸子闪过几分笑意，“既然这次不行，那就下次。” 他笑的时候，俞月是真的招架不住，她那点小心思，怕是全都被人给看透了，耳朵起了火辣辣的热意，让她直接想遁地而逃。 “那梁总，我先走了。” 但是梁晖却没有打算放过她，“下次是什么时候？” “啊？”俞月有些懵。她红着的脸上闪过显而易见的慌，比平时板着的表情生动太多，让他忍不住想要继续往下探寻。 “你晚上有时间吗，如果你没有其他的约，把这个下次定在晚上，希望不会太仓促。” 隋佳的约会守则，如果男生临时要约你，你一定要拒绝，不要显得自己很闲，像是专门在等他一样，老娘很忙的，如果要约，请提前一个星期来问。俞月刚才已经拒绝了他一次，总不能再拒绝第二次，而且他们应该也不算约会，只是一起吃一顿饭而已，老板为什么要和员工一起吃饭？大概是要犒劳辛苦工作的员工。 “好啊。”俞月在他的注视下，点下了头，“那我先走了，我妈还在等我回家吃饭。” 梁晖眼里的笑意加深，“好，晚上见。” 俞月都不敢直视那双眼睛，她看着他的下巴，摆摆手算是再见。她在上车前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到了车上，心里憋着的那口气才松了下来，她既没有问他来这边干什么，也没有问晚上约在哪里，什么时间，所以晚上见，是要在哪儿见，线上约会么？她刚系上安全带，手机震了一下，打开一看，是餐厅地址和预约时间，离春意雅苑很近。还有一句话，他真的把每个流程都走得跟约会一样，她不想想歪都难。他又说了一遍晚上见，好像对晚上的见面有很多期待，这种期待也让她生了几分期待。俞熙云对刘妈嘀咕，“我怎么觉得这孩子出去送一趟饭，精神有点不正常了，夹个胡萝卜，脸上还带着笑，往常让她吃个胡萝卜就跟要了她命一样。” 刘妈小声说，“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俞熙云再细看俞月一眼，觉得这话有几分道理，想问上一句，但看着自家女儿脸上的表情，还是算了。这个年纪正是享受恋爱的好时候，自己何必加一道紧箍咒去管东管西。吃完午饭，俞熙云照例要午休，俞月收拾着东西准备要撤。俞熙云看她魂不守舍一分都不想多呆的样子，心里的确信又多了几分。俞月把俞熙云送到卧室，“妈妈，我和隋佳约好了待会儿要去逛街，我就先走了。” “好，难得你这个死宅的性子还想着去逛一趟街，好好逛。”俞熙云懒得拆穿她，但是这个逛街的理由又找得太敷衍，让她不回怼一句，都对不起她的敷衍。俞月回到春意雅苑才三点，他们约的时间是六点，还有三个小时。她先用画画消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又去冲了个澡，最后在选衣服上犯了难，不能太隆重，又不想太随便，最后选了一条乳白色及膝长裙，化了了一个既自然又心机的裸妆，头发简简单单地卷了几个波浪披散在后面。可在临出门前，又把头发绾了起来，她有些怕自己会错了意，万一这顿饭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两个人岂不是都尴尬。俞月提前半个小时到的餐厅外面，在车里窝了二十多分钟，快到六点时才下车。服务员带她到位置的时候，他已经到了，一身黑色休闲西装，正式中透着几分随意的自在，她心里松了一口气，至少他也是重视这顿饭的。梁晖看到她，眼里闪过惊艳，没有任何遮掩的意思，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神在明明白白告诉她，她今天很漂亮。他起身为她拉开对面的椅子，很自然地接过她脱下的外套，交给旁边的服务员。俞月道歉，“不好意思，梁总，我来晚了。” 梁晖听到那两个字，长眉轻挑，随后落回自己的座位，“没有，时间刚刚好。” 然后两人之间便安静了下来，俞月不擅长找话题，梁晖暂时没有打算开启任何话题，他现在在欣赏她瓷白的脸上，由上到下慢慢起的绯色，像是在宣纸上漫天泼洒了粉色的颜料，芬芳又诱人。如果不是服务员过来点单，估计俞月就直接由一颗粉色的桃子变成一颗红透的苹果了。梁晖开口，“你和平时有些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有眼镜和没眼镜？”俞月喝了一口水，已经没了最开始的紧张，慢慢放松下来。 “算是其中一条。” 俞月歪歪头，“那还有哪里不一样？”一缕头发随着她的动作落到了颊边，被她很快别到耳后，露出优美的颈线。梁晖笑笑，“从头到脚都不一样。”他长指摩挲着杯子，声音懒散中透着几分漫不经心，像是在勾人，“所以，我在想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梁总约这顿饭，是为了解惑？” 梁晖点头认可，“算是。” 俞月眼底闪过几分笑意，刚要开口，看到迎面走来两个人，是沈妍姿和余家长子余庚泽，沈妍姿也看到了她。 “月月，好巧。” 俞月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余庚泽脸色本来就不好看，看到俞月对面的人时，脸色更黑了，沈妍姿也看到了梁晖，她脸上本就不自然的笑容立刻僵住了。梁晖站起来，打招呼，“好久不见。” 他的视线落在沈妍姿和余庚泽中间，俞月一时不知道这句好久不见是对沈妍姿说的，还是对余庚泽说的，但她有一种直觉，他应该是对沈妍姿说的。沈妍姿勉强回了一句，“好久不见。” 四人一时静默下来，最后俞月开口，“要不我们一起？”既然都认识的话，这样一直站着算怎么回事。沈妍姿回了几分心神，“不了，你们吃，我们定好位置了。” 虽然最后没有一起吃，但是也没有隔得很远，就在他们隔壁桌。俞月纵使有几分后知后觉，也能感觉出梁晖的心不在焉，她想起鲁飞的话，沈妍姿大概就是那个曾经沧海吧，他失态得太明显，她想装作察觉不到就不行。他们这桌只剩吃饭的声音，俞月心头的热慢慢淡了下来，再没了开口的欲望。隔壁桌开始的声音很小，后来声音逐渐变大。俞月尽管不想听别人的事情，但还是听了个大概，无非是余庚泽外面的女人怀了孕，他想要让那个女人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带回家，将来放到沈妍姿名下养着。沈妍姿再能忍他，也忍不下这个去。余庚泽的话开始难听起来，“怎么，这是见到旧人了，长骨气了。你不要忘了，当初是你踹的他，就算你现在想回头，哪怕是跪着去求，人家都不见得看你一眼。你以前是高高在上的女神，现在不过是我余庚泽穿过的一双破鞋。” 沈妍姿杯子中的水朝他脸上泼过去，来之前她告诉过自己无数遍，无论他说什么，答应他就是，都忍了这么久了，不差这一次，可到最后还是没忍住。余庚泽哪里被人泼过水，伸手一巴掌要朝沈妍姿扇过去。俞月还没来得及起身，对面的人餐巾往桌子上一摔，已经冲了出去，把沈妍姿挡在了身后，余庚泽的那一巴掌落到了他颈边。九天神皇第19章第19章余庚泽没想到梁晖会出来，他看到站在梁晖身后的沈妍姿，心里怒火更盛，紧接着一拳又给过来，梁晖抓住他的手，余庚泽一动都动不了，他没被控制住的那只手，随手拿起旁边的椅子，扔了过去。俞月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等她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挡在了梁晖和沈妍姿前面。梁晖一把拉过她，把她护在怀里，最后椅子落到了梁晖背上，不过椅腿还是砸到了俞月的手指。她没有感觉到疼，只是有些好笑，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经历这种场面。梁晖低声问她有没有受伤，她手背到身后摇头，她想问他有没有受伤，椅子是结结实实地砸到他背上的。沈妍姿已经跑了过来，声音里有哽咽，“你们怎么样？”问的是你们，眼睛看着的是梁晖。俞月从他怀里退出来，想要退到一边，可他拉着她的胳膊没有松手。餐厅的保安来得很快，警察也来了，几个人都进了派出所，她的头发在刚才的打斗中披散开来，翻包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头绳，干脆也不找了。小拇指和无名指已经红肿起来，她把手伸到衣服兜里，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警察在问他们三个话，说实话，她根本不关心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和她都没有关系。俞月扯扯嘴角，英雄救美果然从古到今都是让人心动的戏码，只不过这心动是属于旁人的。从派出所出来已经是深夜，俞月都能看到从嘴里出来的白色哈气。沈妍姿在劝梁晖去医院检查一下，梁晖说不用。既然他说不用，那应该是没事儿吧，俞月裹紧身上的衣服，对他们说，“既然都处理完了，那我就先走了。” 沈妍姿拉着她的胳膊道歉，“月月，今天真的是谢谢你们，也真的对不起，打扰了你们约会，改天我请你们吃饭。” “没事儿的，你不用放在心上，而且我和梁总不是约会，就是老板犒劳小员工辛苦工作请我吃一顿饭。见义勇为的是梁总，你如果要谢的话还是谢谢他吧。” 俞月当下就给她和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