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温绾绾接过老母鸡，倒了茶水出来。 村长落座，有些担心的问：“怀孕会不会影响学业？要不要和宋连长商量商量，先休学一年，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温绾绾明白村长担心的是什么，毕竟要是她真的休学，那等于今年村子里一个大学生都没有考上。 她立即道：“不用了，谢谢村长，也不需要和宋墨深商量。” 村长这才放心离开，和回来的宋墨深擦肩而过。 宋墨深立即问温绾绾：“村长来我们家做什么？” 温绾绾语气随意：“为了上次我晕倒的事来慰问一句，还顺便抓了一只老母鸡。” 宋墨深也就没放在心上：“正好，今晚杀了炖汤，给你补补。” 晚上，宋墨深把杀鸡炖汤，盛了一碗给温绾绾。 然后又分了一半出来：“我给小莲也送点去。” 温绾绾低头喝着汤，什么也没说。 她早已习惯了。 过了两天，温绾绾感觉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就照常去上工了。 可刚来到地里，就有妇女凑到她面前说：“温知青，你知不知道，你家宋连长和许小莲狐媚子搞上了？” 温绾绾愣住了，她下意识想否认：“没有的事，是谁在胡说吧。” 妇女们才不信呢，她们有眼睛，看得到。 听着温绾绾的话，就纷纷用同情的眼神看她：“温知青，我都看见好几次了，你可别不当回事，这男人啊，就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家花可没野花香……” 温绾绾只能沉默地忍受着这种难堪。 然后在心里对自己说：还好，还有十几天，你就能永远离开给你带来这种羞辱的宋墨深。 晚上回到家，温绾绾却看到许小莲鼻青脸肿的坐在自己家。 她还没说什么。 宋墨深就冷冷看着她问：“温绾绾，是不是你在村子里传我和小莲的流言？” 第6章 温绾绾一愣：“什么？” 她还没明白过来，许小莲就抓住她的手哀求道：“温知青，我和墨深真的清白的，你去帮我和我家那口子解释一下好不好，不然我就要被打死了！” 这话说的，好像谣言是温绾绾故意传的，就为了让许小莲挨打一样。 温绾绾看着许小莲的满身伤痕，莫名的可怜不起来。 她冷静地开口：“我为什么要传你们的谣言？” “我丈夫出轨，丢脸的不是我吗？” 许小莲瞬间哑火。 温绾绾又看向宋墨深：“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们既然清清白白，何必怕别人的流言蜚语……” 她话还没说完，许小莲突然抽泣起来。 “你别说了！” 宋墨深立即打断温绾绾，声音着急：“小莲都已经被害成这样了，你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话，难道你都没有同情心吗？” 温绾绾所有的话都被卡在喉咙，吞不下去又吐不出来，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攥紧。 许小莲随即也朝着温绾绾道：“温知青，我知道你因为我总是麻烦墨深而不满，可我命苦，迫不得已嫁给了这么个男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随后就扑到了宋墨深怀里放声大哭。 宋墨深没有推开许小莲，安慰着把她送了回去。 温绾绾站在原地，只觉得很冷。 夜里，宋墨深很晚才回来。 温绾绾躺在床上，宋墨深突然靠了过来，身后靠了一股热源。 她没动。 宋墨深轻柔的声音传来：“事情已经查清楚了，谣言是村子里那些妇女传的，不关你的事。” “绾绾，是我误会你了，抱歉。” 温绾绾没说话。 便听宋墨深接着又说：“但你也应该出去制止那些谣言才对，你的解释，她们总会相信的，这样小莲也不会平白被打。” 温绾绾睁开了眼。 黑夜寂冷，这一刻，她的心比这漫漫冬夜还冷。 日子似乎变得平静了起来。 不知道宋墨深做了什么，村里突然不再tຊ议论他和许小莲。 宋墨深也变得忙碌起来，除了部队的事，每天就是围着许小莲打转。 他会带许小莲去卫生所看大夫，帮许小莲劈柴烧炭，甚至带她去隔壁村看下乡电影…… 对着温绾绾，他的解释只有一句：“毕竟我是孩子的干爹嘛……” 温绾绾总是看着两人的背影。 ——宋墨深会走在许小莲身前，拦住迎面吹来的风。 他看起来，连身体都在无意识的保护她。 又过了一周，难得出了太阳。 温绾绾把辣椒晒出去。 就在这时，隔壁许小莲突然大喊：“哎呦，温知青，我摔倒了，你能不能来扶我一下？” 温绾绾顿了一下，还是过去了。 谁知进屋后，她却没看到许小莲。 “吱！” 身后的门却忽然关上。 房间里顿时陷入黑暗，温绾绾右眼控制不住的跳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忽然从柜子里钻出来，直接将温绾绾扑倒在炕上！ 男人眼冒绿光：“许小莲果然没骗老子，把你骗过来了。” “你男人搞我的婆娘，我也要让他尝尝破鞋的滋味！” “撕拉！” 温绾绾的棉衣被撕开，男人在她身上一通乱摸。 温绾绾害怕极了，悲愤交加下，在男人俯下身那一刻，她抓到炕头上一个瓶子，拼劲全力往他脑袋上砸去。 “啪。”一声巨响！ 男人被砸得直挺挺的倒下了。 血糊了他一脸，温绾绾吓蒙了。 这时，门外响起许小莲的声音。 “乡亲们，你们一定要帮我做主，我一个怀着孕的女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破鞋，偷我家男人。” “还勾得他经常对我拳打脚踢的……” 说着，许小莲就推开了门。 让所有村民看清屋内场景。 她一脸惊讶的看着温绾绾道：“温知青，怎么是你在偷我男人？！” 第7章 乡亲们和几个知青冲了进来，看着头发凌乱，衣服被撕碎的温绾绾指指点点。 “天哪，是温知青，真是不要脸。” “不对吧，这男的一脸血啊……” 温绾绾耳中一片嗡鸣，下意识慌乱而害怕的用被子盖住自己。 许小莲却上前扯住被子不然她挡，然后泪眼朦胧的控诉：“温知青，我没想到你竟然……你这样怎么对得起我和墨深。” 她眼角带泪，一副深打击的模样，但温绾绾却从她眼底看到了得意。 就在这时，那男人也捂着头醒了过来。 看到现在的情况，立马就扑到了许小莲面前，哭着忏悔：“小莲，是她勾引我的，我一时没有把持住，对不起，以后我一定对你好，对你和孩子好！” 这情真意切的哭泣，让周围人的讨论彻底偏向了许小莲。 “我早就看温绾绾不是个好女人，家里成分也不好，家教如此。” “她看来的时候，我就看到她缠着那些男知青了。” “真是贱人啊，这种人这辈子都别想回城了……” 一句句刺耳的声音，如同一块块大石头砸向温绾绾，要将她砸死，压死…… 温绾绾双耳嗡鸣着，忽然站了起来。 在众村民惊讶的视线中，她直接冲到了厨房拿起了菜刀。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许小莲尖叫着：“你要干什么？！” 温绾绾握着菜刀便朝男人砍去：“既然你们想把我害死，那就都别活了。” 男人瞬间跪倒在地上，吓得指着许小莲喊：“都是她，对，都是许小莲指使我这么做的！你要杀就先杀她！” 周围的知青和村民瞬间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许小莲。 许小莲慌乱摇头：“我……我没有……” 说完，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之际，直接就冲出了门。 大家都追了出去。 温绾绾也跟了上去。 就见许小莲直接冲到了河边，哭喊着：“既然大家都不信我，我就死在这里给你们看！” 温绾绾神色冷漠地看着，她根本不相信许小莲真的会自杀。 然而周围人却都信了。 “哎呦，她真要跳河自杀了。” “这完全是误会吧，都是那个泼皮胡说八道的，何知青和温知青应该都是无辜的……” “温知青，你还是上去劝劝吧……真出人命就不好了……” 温绾绾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大家推到许小莲面前。 她冷冷道：“有本事你就真跳。” 许小莲就看着人群哭喊着：“温知青，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这种事情！” 说完，许小莲就低声对温绾绾说：“是我又怎么样，我就是故意的。要不是因为你和墨深定了娃娃亲，他当初就会娶我！我也不会被逼嫁给那个死无赖！” 温绾绾恍然大悟。 这时，许小莲往温绾绾身后撇了一眼：“我会让你认清现实，你的男人更在乎我。” 温绾绾还没反应过来，许小莲就抓住她的手，将她带了下去。 “砰！” 落水之前，温绾绾好似听到了宋墨深焦急的喊声：“小莲——” …… 等温绾绾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卫生所的小床上。 温绾绾第一时间就是摸着自己的肚子，紧张的问：“大夫，我的孩子没事吧？” 李大夫叹了一口气：“替你稳住了，只是经不起折腾了。” 温绾绾刚松了一口气，宋墨深就掀开帘子冲了进来：“大夫，药买回来了，你一定要保住小莲和她的孩子。” 大夫说：“我会尽力。” 温绾绾这才发现自己床边就躺着许小莲。 她怔怔看向宋墨深，想起了落水前听到宋墨深焦急喊的那声“小莲。” 以及许小莲那句“我会让你认清现实”。 她想，她确实认清了。 许小莲和自己之间，宋墨深在乎的只有许小莲。 宋墨深这才发现温绾绾醒了，他神情掠过一丝尴尬，立即补充一句：“对了，大夫，我爱人和孩子没事吧？” 温绾绾猩红的眼看着他，在大夫说话之前先开口：“孩子……已经没了。” 第8章 “怎么会这样？” 宋墨深不敢置信的怔在了原地，脸上血色顿失。 温绾绾一脸麻木地没有说话。 良久，宋墨深才反应过来，坐在床边将温绾绾抱紧进怀里，哑声安慰道：“绾绾，别伤心，以后我们还会再有孩子的。” 温绾绾靠在他肩膀上，面无表情。 这时，另一张床上的许小莲也醒了过来，惊慌失措地喊：“救命……” 宋墨深就立刻松开温绾绾，去安慰许小莲。 几番安抚，许小莲终于‘冷静’下来。 等她知道温绾绾孩子没了后，立即落下泪来，连连道歉。 “温知青，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像我这样的人，让我死了就好了，何必救我，现在害得你的孩子没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赔罪才好……” 温绾绾冷冷看着她。 她们彼此心知肚明，落水是怎么一回事。 温绾绾目光移到宋墨深身上。 宋墨深却连看都没看她，正抢声安慰许小莲：“别说傻话，都是那个泼皮的错，我已经把他抓起来了，你之后再也不用面对他了。” “墨深……” 两人含情脉脉的对视，旁若无人。 温绾绾闭上眼，躺回了床上，只当自己不存在。 第二天，宋墨深接温绾绾回到家。 一进门，温绾绾就看到自己上次抢回来的小被子再次挂在了隔壁晾晒。 宋墨深察觉到她的目光，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解释：“我想着咱们……不是暂时用不上了嘛，不如给小莲用。”1 见温绾绾神色冰冷，他又补上一句：“你要是实在舍不得，我重新给小莲买一床……” “不用了。” 温绾绾不想再听他说话，直接打断他进了屋。 回到房间，温绾绾抚摸着肚子，告诉孩子：“宝宝，你看，这个男人不配做你爸爸，从今以后，你就当你爸爸没了。” 温绾绾开始数着时间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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