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 凑运气?段淮幽抓住了关键字眼:“你在找什么东西吗?” 春桃睨了他一眼,觉得他还挺敏锐的,很会抓字眼。 她颇有些心累地叹了口气:“什么找东西,姐姐这叫大海捞针。从成为鬼修到现在,我找了快一百年了,连个影子都没找到。” 言烬:“你要找的是某种能量吗?” “也是也不是吧,”春桃看上去有些食困(如果鬼也会困的话),说话都慢悠悠的。 “我在找自己的魂和魄。” ??? !!! 什么玩意儿? 言烬以为自己听错了。 春桃看他那副傻样子,叹了口气:“你没听错,我的魂魄丢了,找了挺多年了。” “不是,”言烬还是有些惊讶,“这东西也能丢吗?” 在人们的常用语里,魂魄虽然为一个词,但实际上它代表了两个不同的东西,魂和魄。 人体中有三魂:天魂、地魂和命魂,分别主掌人的生命、天赋才智和情感欲望;又有七魄:分别主掌一个人的身体机能和七情六欲。 这三魂七魄在人死亡后确实会消散一部分,比如天地二魂和七魄,基本就归于天地了,只有人魂会通过通道进入地府。如果鬼魂没能够成功进入地府,就说明他的魂与魄中该离开的没消散,困于魂体中,导致不能往生。 消散是正常的,丢失就不正常了。 这好比走路上遇到一个人,这人淡定地跟你说他在找自己的脑袋,脑袋不知道丢在哪里了。 惊悚程度算是拉满了。 春桃被他费解的语气逗笑,耸耸肩:“别人的能不能丢我不知道,反正我的是丢了。” “从我做鬼的第一天起它们就丢了。” 她眯了眯眼,陷入了好几十年都没翻阅过的陈旧回忆。 春桃生在华国近代最动荡的时期,父母都是没了土地卖身为奴的穷苦农民。她一生下来就带着卖身契,在当时镇上的很有钱的大地主家当丫鬟。 十几岁的年纪,长得又好看,没多久春桃就被家里的老爷看上了。老爷岁数不算太大,对她也很好,那几年,她日子过得还不错。 但是这老爷也是个窝囊的,被长辈指婚娶了个剽悍的妻子,妻子娘家家业比他还大。老爷在家只能事事听妻子的,是个十足的妻管严。就连和春桃好也只敢偷偷摸摸的。 春桃当时岁数不大,什么都不懂,卖身契又在老爷手里,什么都不敢要,也从没想过能反抗,就什么都听老爷的。 又过了一两年,地主的妻子一直没能生育,在家里的话语权没有往年那么大了,老爷便动了歪心思,想着把春桃抬个侧房。 当时春桃还挺高兴,在那个社会,一个签了卖身契的丫鬟,最好的出路也就是家里的填房了。如果以后能有个一儿半女,还能脱了奴籍,往后生活也算有个指望。 但谁想到事情还没成,这家主母就找上来了。 主母是个泼辣的人,在娘家的时候就是全家宠着说一不二,嫁到地主家来,老爷也惯着她,没受着丁点委屈。这几年,她家的形式没有之前好,她自己又不能生,老爷嘴上不说,但是对她也是不冷不热的。她哪里受过这种罪,早就积了一肚子火,这火她不能发到老爷身上,只能发到春桃身上,顺便也在家里立个威,让别人看看她不是好欺负的。否则这老爷今天抬一个明天抬一个,后院日后哪还有她的容身之处。 主母直接带了人手闯进下人住的院子,还没等春桃反应过来便粗鲁地往她嘴里塞了块白布,四肢也绑得严严实实。 春桃像一只被绑住四蹄的畜生被扔在了一边,眼睁睁看着那几个人拿着铁锹锄头,动作迅速地在前院正中间挖了个大洞,扬起的土打在她的脸上。 她害怕极了,浑身不住地颤抖,颗颗泪珠从睁大的眼睛中不断滑落。她想逃跑,可根本挣不开结实的麻绳。她甚至连大声呼救都做不到。只能绝望地等待。 看着那几个人挖好了洞,看着他们拎鸡仔儿一样拎起她,毫不怜惜地扔进两米深的土坑。 然后看着土一铲一铲落下。 她被活埋了。 春桃直到最后一捧土盖在头顶还有意识,窒息了很久才咽气。 后来老爷知道了,那个从前会柔情蜜意搂着她,和她闲聊未来的男人惋惜地叹了口气,转头去哄自己的老婆去了。又过了两三天,主母心情好了,老爷也觉得大院子的正中间埋了个死人,走着觉得晦气,就商量着把她挖出来找个地方扔了。 估计也觉得自己当时做得有些狠,主母还特意找了做法事的人来。 那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子掐算了一番,严肃地说黄土之下的怨气极大,挖出来的时候要格外当心,不能血气冲撞,也别说些忌讳的话。最最重要的一点,千万别把她嘴里的白布拿下来。 听了老头子的话,老爷找了几个下人动工。当时埋得不算深,很快就有衣料露出来。 春桃被挖出来的时候还睁着眼睛,在场的人被她漆黑圆睁的眼睛盯得一颤,一时竟无人敢动。一阵微风吹来,春桃死死咬在嘴里的白布竟阴差阳错被吹掉了。 白布落地,一股肉眼可见的白烟就这么悠悠地从春桃口中飘出来,在空中盘旋一圈,一瞬间不见了。 “被挖出来的那一刻,我的灵魂才真正离体,然后就发现自己的魂魄不完整了,丢了一魂一魄不知道去了哪里。它们顺着我嘴里那口白烟飘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 “灵魂不完整,就没有办法投胎,当时的我还没有完全恢复意识,残缺的灵魂又自发地想要补全自己,于是在离体的瞬间便开始吸收身边一切的能量,半座山的阴气怨气和地主一家的灵魂的全被我吸过来补魂了。 等我的意识恢复了,能量也被吸得差不多了。身上的怨气爆棚,我就这么成了个厉鬼。” 言烬、段淮幽:……啊这…… 还在状况外的自己,一觉醒来发现魂魄丢了还成了厉鬼……这是什么品牌的倒霉蛋啊! 听了来龙去脉,言烬再看向春桃的眼神就不觉带了些怜悯和心疼。 春桃没看到他的眼神,仍陷在过去的回忆中。 “不能投胎,又变成了厉鬼,那之后的很多年我都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不知道去过哪里。直到有一天我机缘巧合遇到了两个人。” 那是一个很奇怪的组合,一位百年以上的大妖怪和一个灵力低微的道士。那妖怪看见她的状态觉得十分稀奇,而那人类是觉得她的遭遇很可怜,也不忍心春桃就这么魂飞魄散,和妖怪商量后赠予了她一个法宝。 “那法宝十分奇特,像是专为鬼修炼制的,能帮我聚集天地灵力修炼。在那两个人的帮助下,我成了一个鬼修。 “但其实我并不想修行,可以的话我还是想要投胎转世重新做人。” “做鬼能力再强,人间的新鲜玩意儿我还是享受不了,我可太想念做人的感觉了。但是想投胎就得灵魂完整,鬼知道我的魂魄是不是丢下我自己投胎去了。” -------------------- 浅更一章~~ 离考研还有100天整,更新频率实在是快不起来,小仙女们实在等不及可以先收藏,等到完结再来哦,最多也就四十万字,不会太长的~~~~ 谢谢支持!!! 第65章 山势 “你和你的魂魄之间就没什么感应吗?”就这么大海捞针得找到何年何月啊。 春桃显然也十分苦恼:“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吧,我能感觉到那一魂一魄还在人间。” …… …… 言烬:“然后呢?” “没有了啊,”春桃一脸无辜,“再精准的,像它们在哪里、在干什么这些,我就完全不知道了。” 言烬:…… 这不还是大海捞针吗! “不过我最近倒是感觉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春桃没看出言烬的无语,血红的双眼望向虚无的大山深处: “岭山变了。” 岭山变了?言烬一惊:“哪里变了,怎么变的,我怎么没感觉到?” 被连珠炮似的询问,春桃也没生气好脾气地笑笑:“有些东西,你们活人是感觉不到的。” 言烬一时无言,作一边旁听的段淮幽也乖巧闭麦:他不仅是活人,还是非常废的那类活人,这个话题,他没有发言权。 “岭山因为风水太好,整体的气场很温和,但这只是对活人来说。对我们这些死物来说,岭山的平和一直就是流于表面的,暴虐和阴沉都被深埋在地下。” 怕自己抽象的描述两人不懂,春桃思考了一下又道:“有点像活火山,因为多年未喷发过,表面上就和普通山脉没什么区别。但是它的内部却是不停翻涌的滚烫岩浆。只待时机合适,它就会再次活跃起来。” 段淮幽听懂了:“你的意思是说,岭山下曾镇压着什么,现在那东西快要破土而出了?” 春桃摇摇头:“我不确定,也许根本不是镇压,只是岭山本身,觉醒了。” 觉醒? 这个词用得太微妙,言烬和段淮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自己严肃的脸色。 如果只是镇压之物将要脱逃,只要集合人力再次封印即可,也许会有些伤亡,但是总归没有大损失。但如果是岭山要觉醒,事情就复杂了。 谁也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好是坏,如果是好事当然皆大欢喜。但如果是坏事,岭山山脉横穿华国超过三分之二的国土,华岭只是它的一个分支,就跨过了三个省市地界。 这说明,岭山的觉醒不但无法阻止,甚至会给华国带来真正意义上的灭顶之灾。 意识到这一点,言烬和段淮幽的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心脏好像被来自深山的的寒风环绕,处在岭山内部的两个人像是被一双无情的眼睛扫过,深深打了个冷战。 跳跃燃烧的炉子旁陷入了安静,春桃知道两人的忧虑,笑着缓和氛围。 “你们也不用太焦虑,这种大事还不一定能让你们赶上呢。” 两人不解,春桃慢悠悠道:“我刚死那两年就来过华岭一次,帮我的那一人一妖也一起来的。是他们最先说起了岭山的变化,我这个刚死没多久的厉鬼才关注了一下。 他们显然不是第一次进岭山,说起岭山的变化,只说与百年前相比又有了差异。而现在又是将近百年过去了,山中的气场确实是变了,但却变得不多。” 春桃没说完,但言烬理解了。 岭山的变化是以百年为单位进行的,且一百年也没改变太多。如果一直按照这种速度,可能他投胎转世上十几次也未必能赶上岭山的“活火山喷发”。 现在就开始愁,也算是杞人忧天了。 不过谁也不知道这种速度是不是稳定,就怕之前的变化只是在等待一个临界点,一旦等到了,质变只在一瞬间。 言烬想到这里,决定等见到了玄诚道长,一定要提醒他一下。虽然有些螳臂当车,但是提前防备总是没错的。 有了应对的方法,言烬也不焦虑了,笑眯眯道: “那这种变化也确实只有非人能看出来,毕竟人的寿命实在太短了,哪能观测到大千世界百年间的一个小小变化。” 随即又十分好奇:“你口中的玄士和妖怪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对岭山如此了解?” 春桃无奈:“我也不知道。” 见对面写着“我不相信”的两张俊脸,春桃摊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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