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什么? 盛夏一双桃花眼圆圆睁着,说不出半个字。 张澍鼻子里“嗤”一声,笑容有点无奈,怕这话题再进行下去,这顿饭她是吃不下去了,他转移话题道:“所以你看了我的错题本,有什么感悟?” 他怎么知道她看了他的错题本?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盛夏犹疑,想了想,低声答:“很系统。” 他的错题本,右边和下侧划了条横线,把每页划分成三个部分,中间大片抄错题,他一般是直接剪了贴上,写上正确答案,右边标注哪里容易错,下边是对知识点的总结,还有一些发散性思考。 “但我有个问题。”盛夏说。 张澍挑眉,往椅背一靠,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为什么有些题你没有做错,也贴到了错题本里?” 看来她看得很细。 张澍说:“因为典型。有些题做对了,有可能是稀里糊涂误打误撞做对的,这种也算不会,还有一些题,看似简单,但是特别容易错。” “对,”这正是盛夏的症结所在,她总是反复做错一些不算难的题,“一些题,总是粗心。” “不,不是粗心,”张澍说,“粗心就是不会。” “嗯?”她不明白。实际上是会的啊。 “粗心,有时候是因为手比脑子快,有时候是因为觉得这一步只是中间步骤,可以快速略过,每一次都这样略过,等这个知识点作为最终步骤的时候,你就会出错。归根结底还是不够熟悉,所以,粗心本质上就是不会。” 盛夏瓷了几秒,她没法形容当下的感觉。 原来,茅塞顿开是这样的,通透清爽得好像擦掉了眼镜上多年的积尘。 张澍说这话的时候很随意,也没有说教的模样,他只是陈述。 盛夏怔怔地看着他,原来有些人的优秀,从来就不是偶然。 “怎么,帅呆了?”他俯身,在她眼前晃了晃。 盛夏回神,移开视线,嘴里喃喃:“自恋。” 张澍笑了笑。 豚骨面确实味道不错,不比盛夏吃过的日料餐厅里的差,但她饭量小,汤喝了不少,面却剩了大半。 张澍看看她,“再吃点。” “吃不下了。”她耷拉着肩,一副吃累了的样子。 这模样有点娇俏,还有点撒娇的意味,她全然未觉。 张澍轻咳了声,“真不吃了?” “不吃了。” “给我吧。”说着他筷子已经伸过来,从她碗里夹走了剩下的面。 盛夏:…… 这是她吃过的呀! 耳根不受控制的开始发烫。 张澍低头吃面,想起什么似的,抬头,“以后有问题可以直接问我,今天这个问题你要是早点问,是不是就很好?” 盛夏想了想,点头。 “问题得解决了才有用,哭没有用,”他说着,好像觉得话重了,顿了顿,补充,“当然,哭一哭也行,哭爽了再想办法,下次考试不会倒数的。” 他,以为她是为了成绩哭的么? 这个误会,倒也行。 “先努力看吧,至于成绩,尽人事听天命。”她没有什么信心。 “听什么天命,你那么有理想,怎么可能输,”张澍待她抬眼四目相对,说,“你对你的潜力一无所知。” - 盛夏没想到,有一天她可以这样和张澍对话。 回到教室,她还在思考这个问题,她之前对张澍的误会,是不是太深了?他其实,是个不赖的同学。 而且,她胆战心惊很久的事在他那里好像并不是什么事。男女生在意的点还真的很不一样。 一整晚,侯骏岐都奇奇怪怪,时不时回头贼兮兮地看着她,最后,盛夏实在忍不住,问道:“侯哥,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她眼神无奈,语气带着点调侃,平时大家都叫他侯哥,还有叫大圣的,侯骏岐都习惯了,并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他有点理解为什么张澍不让盛夏叫他名字了。 那个尾音,真的是要命。 “诶,”侯骏岐忽然来了兴致,“不如你叫声澍哥听听?” 盛夏:……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要求啊? 她瞪了侯骏岐一眼。 “嘿!”侯骏岐觉得稀奇极了,忽然就站起来,隔着一整个教室叫最北边的张澍,“阿澍,盛夏瞪我!” 即便是下课时间,教室里吵吵闹闹,他这一声还是过于响亮招眼了,不少人好奇地看戏。 盛夏都不知道该做何表情了,他这话怎么跟告状似的,这让别人怎么想。 张澍正在给别人讲题,闻言抬起头,看着高高站着“邀功”的侯骏岐和埋头看书的少女,也瞪了侯骏岐一眼,说:“扯淡!” 然后他继续给人讲题。 侯骏岐被泼了冷水,却热情不减,他穿过整个教室来到张澍座位,正好那个问问题的同学走了,他凑到张澍跟前,笑嘻嘻地说:“真的,小盛夏真的瞪我了!” 张澍周边的同学都略感震惊:这侯骏岐不会是喜欢盛夏吧,叫那么亲昵,瞪他他还高兴? 张澍问:“你干什么了?” 侯骏岐凑到张澍耳边,“我让她叫声澍哥听听。” 张澍面色不变,眼皮一抬,“嗯,再接再厉。” 侯骏岐笑眯眯地走了。 周围同学:这情景究竟是怎么个展开法? 侯骏岐走到讲台,想起什么,又拍拍脑袋,折返回到张澍桌边,稍显深沉地说:“阿澍,我上周听见盛夏和卢宥泽约好一起回家……” 话没说完他看见张澍脸色一变,忙修正,“不是一起回一个家,他们是邻居,盛夏怕黑才没上第三节 晚修,这下发现是邻居了,卢宥泽就叫她一块上完第三节晚修再一起回去,小盛夏……答应了。” 还答应得很高兴。这句他没说。 张澍睨他一眼。 “换个座,”张澍收拾了几张数理化卷子,“你来我这。” 侯骏岐:…… “好嘞。” 盛夏看着忽然出现在她前边的人,低下头去。 经过那一顿饭,她和张澍好像熟悉了些,但是这份熟悉,总让盛夏觉得有那么一丝奇怪,她也说不上来是怎样一种奇怪、哪里奇怪,总之现在他再和她说话,她感觉有些不自在。 “盛夏。”他扭头叫她。 盛夏抬眼,“嗯?” 张澍说:“你错题本我看看。” “啊?” “啊什么,你澍哥私教时间很宝贵,赶紧。”张澍干脆倒着跨坐,手搭在椅背,就这么看着她。 你、澍、哥…… 盛夏握笔的手险些拿不住。 侯俊岐抽风传染他了么? 上课铃打响了,她不想再多说闹出动静,问:“哪一科?” 张澍一副“我都恩赐了你就这态度”的表情,“全都。” “啊?” 于是,盛夏掏出了她的数学、物理、化学、生物、英语错题本。 “英语就算了,从数学开始讲。” “可是已经上课了。”这样怎么讲?而且她许多作业都还没有做完。 张澍简单一翻,发现她都是手抄原题,“我先看看你原本怎么整理的,对应的试卷有没有?” 盛夏的资料都整理得很整齐,一要就能拿出来。 而张澍并没有转回去,就这么靠着侯骏岐的桌子,资料搭在她桌边翻看,并不占用她的桌面空间。 但盛夏还是觉得施展不开,浑身不自在。 虽说晚自习没这么多讲究,但是周围同学都看着呢,她现在坐窗边这列,数学老师赖意琳在外边也朝她看过来…… “张澍……”她低声叫他。 “嗯?” “你转过去。” “什么?”他没听清。 盛夏叹气,撕下一张便利贴,在上边写:。 然后贴在了张澍正在看的卷子上。 只见他嘴角微微弯起,瞥了她一眼,并没有执行转过去的请求,悠然从她笔筒里抽了只笔,写: 盛夏回: 张澍看向窗外,赖意琳已经跟别的同学讲题去了,他挑挑眉,写: 刚要递给她,想起什么似的,又收回,继续写: 他到底在说什么啊!! 张澍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似的,低头看错题本,只留下盛夏看着纸条风中凌乱。 她把便利贴一揉,扔进了垃圾袋。 张澍就这么反向坐了一节课,时不时提要求: “铅笔是哪只?” “红笔呢?” “橡皮。” 辛筱禾投来八卦的目光,隔着走道冲盛夏挑眉,然后对张澍唇语:“骚、啊、老、弟!” 张澍一边嘴角扯了扯,不回应,不置评,视线专注在卷子上,铅笔勾勾画画,状态随意得像涂鸦,学习也学得一派潇洒。 下课铃响,走读生收拾东西走人,教室里喧闹起来,路过的几个男生打趣地看着张澍,还有人拍拍他的肩膀笑说:“阿澍,这么乐于助人?” “什么时候给我也看看?” “我也排队啊澍哥?” 张澍的回应一律是眼神攻击。 侯骏岐回到自己座位,“哟”一声,夸张地感慨,“原来我这椅子还能这么坐呢,我才知道呢阿澍!” “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啊!” “666!” 再这样盛夏有点想走了。 她转身,问卢囿泽,“你一般几点走呀?” 卢囿泽说:“差不多十一点,如果你想早些也可以的。” 回到家差不多十一点二十,洗漱过后再背背单词,时间正合适。 盛夏想了想,“就十一点吧。” 两人对话的时候,张澍和侯骏岐在旁观,这情景落在旁人眼中,又是一段你追我我追他的三角剧情。 辛筱禾和杨临宇耳语。 “张澍是不是在追盛夏啊?” “不知道,总之他不太正常。” “我隐约听说一些风声。” “张澍和卢囿泽是不是上辈子有仇,这辈子注定当情敌?” “盛夏也没喜欢卢囿泽吧?” “谁知道呢,邻居,人家不是说了俩爸有交情,高级点这叫世交。” “哦嚯,还是初中同学。” “知根知底。” “门当户对。” “我觉得追盛夏可比陈梦瑶难度大多了。” “张澍头铁。” “好了,给你讲讲。”张澍用本子拍拍桌面。 盛夏转过身,“嗯,谢谢。” 客客气气,泾渭分明。 张澍从她抄题的效率、题目分类讲到如何做总结,如何发现和标注易错点,直到第三节 晚修铃响,连一科都没讲完。 “你跟我出来。”张澍站起,把她本子一捞,兀自先出去了。 盛夏已经被围观了一节课,再扭扭捏捏反而显得真有什么了,她干脆大大方方拿着笔记跟他出去了。 赖老师坐在外边,他们也不算是独处。 张澍平时虽然拽得要命,讲起题和方法论来还算耐心,最后就连赖意琳也凑过来一起讨论,时不时夸奖张澍,让盛夏好好领悟。 说实话,她有点消化不过来,应该录音的。 某一时刻,她瞥过他认真讲解的侧脸,会瞬间失神,感觉他周身氤氲着层层光圈,人影朦胧而俊逸。 就这么讲了半节课,张澍说:“你下次月考前先按照我刚才说的,把数学错题本重新整理一边,考前每个题都再做一遍,其它科慢慢来,数学是基础。” 闻言,赖意琳郑重点头,“说得不错,数学是重中之重,搞透错题比刷新题要有用得多。” 盛夏也郑重点头,“知道了,我会的。” “不会就问我,”张澍说完,又补充,“问赖老师。” 赖意琳笑眯眯,“问他问他。多方便啊,多问他。” “好。” 再回到教室,张澍就和侯骏岐换回来了。 盛夏埋头消化刚才张澍讲的东西,下课后内宿生陆续走了,走廊外人来人往,盛夏干脆把窗拉上,继续奋战。 十一点的时候卢囿泽提醒:“盛夏,走吗?” 她回过神,感觉时间过得也太快了些。果然在教室里学习注意力会更集中。 “好啊,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教室,盛夏有些感慨,这么晚了,教室里还有那么多人,她不落后谁落后? 张澍还没走,看样子是在补作业,她刚才占用了他太多时间。 就连侯骏岐都还没走,在写英语卷子。 其实盛夏没走两分钟,张澍就写完了作业,走过来招呼侯骏岐,“走了。” “终于!”侯骏岐跟上。 “刚才小盛夏跟卢囿泽一块回去了。” 张澍把书包往肩上甩,满不在意:“我又没瞎。” 他看见了。跟他走恨不得离百丈远,跟在别人身后倒是屁颠颠亦步亦趋。 侯骏岐搞不懂,“那你换座位是闹哪出?”他还以为张澍换过来要把那两人一块回家的事搞黄呢,就这结局? 张澍说:“两码事。” “啊?” “单纯乐于助人,不行?” 侯骏岐都懒得拆穿他:“扯淡吧。” 盛夏骑车和卢囿泽一前一后出校门,到了非机动车道就变成并排走,即便她放慢了车速,卢囿泽骑着车也不太好跟上,他笑说:“看来还是小电驴轻松点,改天我也买一辆吧,你这辆是什么牌子的?” “不知道诶,”盛夏没注意过,“一会儿看看,后边有商标。” “最近感觉学习怎么样啊?”卢囿泽随意地开启话题。 “还可以,”盛夏也随意回答,但想了想自己那成绩,哪里可以了?她叹了叹气,“其实我也不知道。” “我看张澍不是在辅导你?” 他怎么也提张澍,盛夏顿了顿,斟酌了会儿才说:“是王老师让我向他请教怎么做错题整理,但是学霸的方法也没有那么好学,挺难的……” 话题相当于又转回了学习上,卢囿泽接话:“嗯,还是得摸索适合自己的方法才行。” “嗯。” 一时冷场,好在两人都在骑车,不算尴尬。 半晌,卢囿泽打破沉默:“你礼服找得怎么样了?我爸他们经常有一些活动需要礼服,应该有认识的,你需要我帮你联系联系吗?” 盛夏这才想起来,被吴秋璇的事那么一耽搁,她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不需要太隆重,我随便找找就好了。” “那怎么行?”卢囿泽一笑,“我可听说,我们班内宿生已经在宿舍里压你和陈梦瑶谁人气更高了。” 这…… 盛夏不好说什么扫兴的话,这些都不是她能控制的事,只淡淡答:“我回去问问家里。” “需要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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