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96.”她声音低低的。 “多高?” 此时他已经坐在车上,她站在旁边,高出他不少。 “166……” 张澍其实没概念,166应该多重? 他只是上下打量她:“多吃点。” 盛夏:…… 这一打量他注意到她轻微红肿的小臂,“胳膊上的字呢?没晨昏定省?” 盛夏下意识把手臂往身后藏。 天知道昨晚她花了多长时间才弄掉。 普通清洁产品根本无济于事,她用王莲华的卸妆油卸掉了一部分,还有一些残余,就只能用棕榈毛使劲搓掉。 她肌肤本就比别人白嫩些,这么折腾下来像是蜕了一层皮。 想到这无妄之灾,盛夏有点恼怒,愤愤道:“哪有人在身上写字的,在古代这叫黥刑,是非常严酷的刑法,是耻辱,是罪人,我虽然写错你名字,但也不至于是罪过,而且……” 她声音渐弱,有种敢怒不敢言的意味,“而且你又不是皇帝……” 第15章 共骑 你慢一点…… 这一通说辞差点没把张澍说懵了,这是认识以来,他听她说过的最长的一段话。 张澍轻笑一声,颇无奈道:“行,真有文化,说不过你,上车。” 她,怎么上? 侧着,还是跨坐…… 等了会儿少女还是没有动静,张澍回头就看见她一脸纠结的模样。 “侧坐不符合交通规范,犯法,”他提醒,想起那本法条,笑了一声,“你不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么?” 盛夏并未察觉他的话有什么不对,迟疑几秒,还是抬腿跨入后座,然后一点点后挪,全身上下,半点没碰到前边的人。 张澍扭动把手启程。 小白限速四十迈,平时她最多骑到三十迈,进入小区和校园就保持二十迈以下的速度,张澍上来就将把手拧到头,盛夏因为惯性一个后仰险些就这么摔下去,还好她紧紧抓住了后边的防护杠…… 心脏怦怦直跳。 张澍松了点把手降下速度来,语气抱歉:“对不住,我适应适应。” 盛夏提醒:“你慢一点……” 风把她细弱的声音向后吹散,张澍没听清,“你说什么?” 盛夏心有余悸,倾身靠近了些,歪着脑袋在他耳边耐心重复:“你慢一点……” 你慢一点…… 细细软软的声音,带着无奈、劝告、乞求,像迎风的羽毛,草率地挠过张澍的耳垂。 这台词? “吱——”车子一个急刹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盛夏也因为惯性整个扑倒在他背上,少年脊背僵硬,绷得死紧,撞得她生疼,随即她反应过来快速拉开距离。 他!到底会不会骑车! “闭嘴!”张澍回头忽然冲少女低吼了一声。 盛夏:……她刚才的质疑并没有说出口,他为什么叫她闭嘴? 他看起来气得还不轻,耳朵和脸颊都憋红了。 可该生气的不是她吗? 太凶了,太可怕了,太莫名其妙了。 后半段路程就顺畅很多,他匀速开着,拐弯也很稳。 高一高二还在放假,清晨的校园人不多,但也有零星几个来得早的。 盛夏戴着头盔压低脑袋,恨不得人间蒸发。 一个男生和女生共骑一辆车…… 她不知道附中舆论环境如何,放在二中,不出一天,早恋的传闻就会满天飞。如果当事人平时风评不错,舆论也就到此为止了,如果风评差些,甚至还有更不好听的。 她就应该拒绝他的。 还好这会儿车棚里没有人,车一停稳盛夏就赶紧下了车,摘下头盔,从他手里接过车,挪动停好,头盔挂扶手上,摘下钥匙,锁车。 然后她背起书包就往教学楼走。 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全程看都没看他一眼。 张澍脊背笔直立在原地,就这么看着少女离开的背影,也没叫她。 整个早上两人毫无交流,无论是语言、眼神还是肢体。 盛夏出去接水的频率都低了,实在要出去也是默不作声等他主动给她挪。 就连侯骏岐都觉得这两人有点奇怪,但又不知道奇怪在哪,于是一直频频回头看。 “鬼鬼祟祟干什么?”张澍毫不留情地说。 侯骏岐今天最高兴的事就是可以去苏瑾姐那里吃饭了!他嘿嘿笑道:“想到中午有好吃的,有点激动,就差热泪盈眶了。” 张澍:“出息。” 侯骏岐看向一旁的盛夏:“小盛夏,你是不是在北门二楼午托?” 盛夏点点头:“嗯。” “中午一块吃饭去啊?”侯骏岐喜不自胜,看谁都跟亲人似的。 盛夏满脑黑线,忽然就学会了直截了当的拒绝:“不了。” 比拒绝竞选语文课代表那会儿还坚决。 侯骏岐一愣,怎么软绵绵的小盛夏好像忽然长出了刺?他偏头去看张澍,却只看到一张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脸。 可最终盛夏还是在午托那碰到了张澍和侯骏岐。 虽然知道他们是亲戚,可看到张澍站在老板跟前,两个人跟一个模子里出来的雌雄版似的,盛夏还是微微惊讶。他管老板叫“姐”,大概率是亲姐了。 老板虽然貌美,但看着应该快三十了,比张澍大十几岁么? 怪不得取名为“澍”,他父母应该算老来得子了。 所以溺爱得他整天凶巴巴的么? 盛夏吃得快了些,在侯骏岐看到她的时候,就已经准备收拾东西走人。 “唉?小盛夏?怎么就走了?” 回答他的是盛夏礼貌的颔首和决绝的背影。 侯骏岐:“她怎么跟逃难似的?” “嫌你称呼太恶心。”张澍端盘子落座,淡淡说。 侯骏岐无辜:“小盛夏?哪儿恶心了,多亲切。” “人又不小。”张澍说完,便看见侯骏岐眼睛一瞪,知道这家伙满脑子某色废料,翻了个白眼补充,“人有一米六六。” 侯骏岐:“真看不出来,看着小小只我以为她一米五?” 张澍:“至于吗?” 原先张澍也觉得她瘦不胜衣的,但那天捏着她的胳膊写字,触感不是干瘦的,还有早上她扑倒在他背上…… 肉乎乎的,大概只是骨架小。 她身形细不溜的,又很白,软软和和的,显得娇弱,在侯骏岐这种又高又壮的人看来确实小只,但也不至于一米五。 “夸张手法夸张手法,”侯骏岐回过意思来,“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张澍挑挑眉,也不回答,兀自开饭。一副我就是知道的表情。 侯骏岐扒了几口饭,感慨完这餐饭多么来之不易,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移话题说:“我怎么觉得小盛夏在躲你?” 张澍掀起眼皮,淡漠地扫他一眼——还不算粗线条。 侯骏岐:“为啥呀?” 张澍稍顿,说:“因为心虚。” 侯骏岐说:“心虚什么?” 张澍没打算聊早上的事,只把生日礼物的事告诉侯骏岐。 侯骏岐一口汤差点没喷桌上,使劲咽了下去,呛住了,一边咳一边笑到眼泪直飞,“哈哈哈哈哈神人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太有趣了哈哈哈哈哈!” 张澍说:“你他妈少往我书包装你的宝贝!” 侯俊岐咳:“遵命哈哈哈哈哈要遵纪守法哈哈哈哈哈!” “闭嘴吧,喷饭了。” “那你不打算解释解释?” “没有的事解释什么?” 欠钱的总比借钱的拽,举报人总比当事人慌。 多有趣? 第16章 安排 让盛夏同学给你改改 漫长的一周终于过去,又是一个周一。 张澍挪到第二组,和盛夏再次隔着一个走道。 两张桌子分开时,张澍问:“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落我这的?” 她东西确实比较多,总是乱飞,经常上着课就找不到笔找不到修正带,张澍就会掀开他的习题册,十有八九能找到她的东西。 盛夏检查了下,说:“没有了。” 她看到他检查抽屉,才想起来那个礼物,他到底,看到了吗? 他没什么特别的动静和表示,要么就是没看到,要么就是看到了并未联想到她。 总之,她是安全的。 辛筱禾再次换到她的左边。 每天看辛筱禾和杨临宇斗嘴,还是挺振奋精神的。 毕竟天气越来越闷热,人也陷入了倦怠期,一到下午,盛夏就犯困,前座的侯骏岐一倒下,盛夏就更困了。 这时候她就会看看一直刷题的张澍和聚精会神的辛筱禾,她就不敢困了。 学霸环绕,压力倍增。 这几周下来,盛夏感觉在附中与在二中最大的不同就是紧迫感,心里一直有未完成事项,脑中一直有未吸收的内容,整个人从身到心都在急速运转。 停不下来。 因为周围一直在动,一直在变。 人像被裹挟在巨大的机器中,不自觉跟着转。 每天的吃饭时间就是盛夏最放松的时候。 她很喜欢午托的饭菜,家常可口,营养均衡。 可偶尔碰到侯骏岐和张澍,轻松的用餐时间也会变得不轻松。 这天下午放学,盛夏先去鲜果屋买了杯青瓜汁才上二楼吃饭,张澍和侯骏岐已经在吃着。 侯骏岐招招手,“小盛夏,来这儿!” 盛夏端着餐盘迟疑,如果不过去,是不是嫌弃得太明显了? 想想确实不礼貌,盛夏还是走过去。 四方的桌子,张澍和侯骏岐面对面坐着,盛夏无论坐哪个空位,都是被两个男生“拱卫”着。 挺显眼的。 她低着头吃饭,眼角余光都能看到不少人往这边瞧,包括服务的阿姨和……美女老板娘。 “小盛夏,你真的有一米六六?”侯骏岐吃饭从来就静不下来。 盛夏微怔,下意识瞥了一眼张澍。 他和侯骏岐是无话不谈吗,这种琐碎事也说吗? 她点点头:“嗯。”其实那是去年体检的数据了,她似乎又长高了些。 “你和卢囿泽很熟?”侯骏岐又问。 这话题跨度有点大,盛夏不明所以。 卢囿泽坐辛筱禾后边,离盛夏很近,但是卢囿泽也不是爱聊天的性格,两人其实没有太多交流,也就早上讨论了一下汪曾祺的书,聊得久了些。 盛夏言简意赅答:“初中同班。” 侯骏岐说:“他初中就爱打小报告吗?” 盛夏:…… 她抬眼,“没有吧,我不太清楚。” “那你……”侯骏岐还要说什么,被张澍一筷子敲在餐盘边打断 。 “话那么多,不吃就站一边讲相声减肥。”张澍声音淡淡,内容却不客气。 侯骏岐做了个唇部拉链动作,乖乖闭嘴。 盛夏默然,觉得侯骏岐也挺不容易的,和这么暴躁刻薄的人交朋友。 晚修的时候,班上来了两个扛着扶梯的工人,在讲台上捣鼓半天,大伙都好奇地撑着下巴看。 最后工人钉上一个巨大的倒计时牌,事了拂衣去,留下一片哀鸿遍野。 “啊怎么忽然害怕起来了……” “不是吧居然没有三百天!” “不要啊我还是个宝宝!” 八月已悄悄行至末尾,补课结束,下周就正式开学了,真正的高三开始了,高中生涯,只剩下倒计时牌上鲜红的数字了。 286天。 平时总在说还有高三一年时间,可真正的日期,哪里还有一年? 紧迫感如翻腾的巨浪汹涌袭来。 “吵什么吵,知道时间不多还不抓紧,搁这嚎能把时间嚎长吗?”王潍忽然出现在后门,目光凌冽看着疯成一片的学生们。 今晚不是王潍的晚修,他怎么来了? 教室里安静下来,各自埋头做题。王潍喊道:“张澍,你出来一下。” 张澍扔了笔起身。 “又怎么的?”到了教室外,没等王潍说话,张澍不耐烦地开口,“考个第一就要一周一次知心哥哥时间吗?那下次考虑看看考个第二。” “你小子!”王潍一把抽出夹在胳膊下的书卷,就要冲张澍背上拍去,高举到半又放下来,瞪一眼不知所谓的学生,“有正事!” 张澍:“说。” 王潍又捞过他肩膀背对着教室,摆开说正事的专用姿势。 “下周开学升旗仪式,学校安排你做国旗下讲话,你……” 王潍话没说完,张澍拒绝:“不做。” “这是不说不做就不做的?学校每年开学都是高三第一给学弟学妹传授传授学习心得,你不讲也得讲!” 这类演讲,说白了就是打鸡血。 张澍说:“传授什么学习经验,我能说什么,天赋异禀?也没什么,就是好好听课写完作业?” 王潍一时语塞。 “我听说你的错题本在高二挺火的?都快人手一本了,”王潍开始怀柔政策,“要不你就说说怎么做错题集。” 呵?王潍都知道他卖的是错题本,怎么就有人觉得他在□□/-秽物品? 张澍笑了声,“每个人的错题肯定是不一样的,不知道要我的错题本有什么用,大概是拿来拜拜搞点玄学。” “你!” 王潍每次和张澍说话都能气个半死,他稳了稳情绪,又道:“你实在不会讲,就问问卢囿泽,人家演讲经验丰富,再不行你先写写,再让盛夏同学给你改改。” 张澍松口:“行吧。” 王潍松口气,张澍倔归倔,答应的事一般就不会出岔子。 不想张澍又补充,“我叫不动人家,要不你给安排安排?” 王潍:“安排什么?” “安排人给我改稿子啊?” 第17章 约会 你这么怕张澍? 接着,六班人就看着张澍进来了,王潍又把盛夏叫出去了。 这顺序…… 怎么和上一次一模一样? 这俩别不是有点什么。 盛夏再回教室的时候,脸有些僵,辛筱禾问:“咋啦?” “老师让我,帮张澍改演讲稿。” “啊?”辛筱禾反应过来,“哦,是国旗下演讲吧,张澍是第一,是该他讲的,可能老王怕他那个稿子给咱班丢人吧。” 盛夏点点头:“老师是这么说的。” 辛筱禾:“改而已啦,对你来说不难。” 改稿子确实不算难事,可是…… 辛筱禾见她欲言又止,低声问:“我怎么觉得你这么怕张澍?” 盛夏抬眼。 她也不是怕,就是那本刑法,现在还没个说法,像把刀似的悬在她脑袋上。 辛筱禾拍拍她的手,“别怕,你就等他求你就行,反正如果说得不好,丢人的是他。” 求她? 他可没长一张求人的脸。 盛夏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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