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身去。 盛夏将防晒衫脱掉,却看着救生衣犯难。 这不是那种马甲救生衣,而是为了方便浮潜特制的,环上手臂以后,她就不知道怎么扣了,只好叫他,“阿澍……” 张澍感觉耳朵似过电。 糟糕,都多久了,还是特别受不了这一声。 他回头,眼皮瞬间敛了敛。 她的泳衣十分保守,胸前、裙摆都是褶皱设计,藏住了春光,但光是胸口一大片白皙就足够招眼,更不用说细溜的腰,还有胸前褶皱也藏不住的幅度。 张澍别开眼,淡淡问:“怎么?” 盛夏为难道:“我不会穿。” 他再度把目光落到她身上,观察救生衣。 其实他也不会。 “伸手。”他交代。 盛夏乖乖伸手。 张澍凑近,那股子馨香差点没让人腿软,他弯腰低头摆弄了会儿,“咔哒”一声,救生衣扣在了她胸部下边一点,很紧。 “好了。” 他声音有点钝,像喉间卡了痰。 “快下来呀,你俩干嘛呢?”海里,侯骏岐摘了面罩在吼。 “超级漂亮!夏夏快来呀!”辛筱禾也喊道。 “来啦!”盛夏回应,声音里也有丝丝兴奋。 张澍噗通一声入水,而后冒头,冲她伸手,“扶着扶手慢慢下来,别怕。” 她依言照做。 她刚迈开腿,张澍就后悔了,他应该给她买泳衣的,腿全包起来的那种。 他左右张望,还好没有人往这瞧。 正因为他的张望,盛夏才刚入水,对不上他的目光,心一慌脚底踩空,手也没够到他的,整个人直直往下栽。 她惊惶地扑腾,水花四溅。张澍仰头避开水花,伸手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她感觉周身全是水,巨大的不安全感裹着她,她只能无意识地挥舞拍打。 随即耳边传来一声无奈的笑,“别怕别怕,不会沉的,听话,松手……” 盛夏感觉自己拍到了结实的肌肉,手一顿,停下动作,这才发觉她的腰被一只手臂搂着,将她整个人托在水面。 面前是他赤.裸的上身,阳光透过水波,在他臂膀投射出硬朗的线条,她的手正攀在上面。 她惊魂未定,隔着救生衣,感觉到双方逐渐同步的心跳。 急促而剧烈。 感觉嘴里全是腥咸,盛夏不由咳了两声。 张澍捏着她的后脖颈给她顺气,距离倏然又贴近,胸膛被挤压了下,他下意识低头,她浸湿的泳衣下移,露出一点沟壑。 张澍猛地扭头,喉结滚动。 “咬住吸嘴,飘着就行。”他看都没看她,生硬地嘱咐。 盛夏连忙松开手,他也抽走手臂,让她借着救生衣漂浮,只在边上偶尔拽一拽,帮她保持平衡。 盛夏一头栽进水里,目之所及,像电视里海底世界的截屏,礁石、珊瑚、海鱼,五彩斑斓。 她很快学会用吸嘴呼吸,忘乎所以。 也没有注意给她掌握平衡的手已经拿走。 她任由自己漂浮。 忽然,海水涌动,一具矫健的身体从她眼前的海底游过,驱散了鱼群。 他在海底弯着嘴角笑,然后猛地向她游过来,盛夏心脏突突直跳,随即腰就被搂住了,他的脑袋凑近,贴上了她,两个人下沉。 他们在海里,隔着面罩对望。 盛夏忘了要呼吸,像在梦里。 还没反应过来,他又猛地一蹬,冲出水面。 水压急速变化,心跳也跟着起伏。 得见天光,如同获救。 盛夏急促地喘息,见他一脸捉弄得逞的模样,忽然就来气,她在水底不轻不重地踹了他一脚,推开他,自己游到了扶手边,匆忙上了船。 回头,他还飘在那,眼底眉梢全是笑意,“上去了就穿好衣服。” 他还有脸发号施令。 盛夏别过脸。 小麦有个词用得对。 妖孽。 海妖! - 海岛生活悠闲而快活,恍惚间,旅行已近尾声。 酒店准备了野餐。 男生们在烧烤,女生们坐在秋千上晃荡。 “啊不想走,一辈子呆在这儿该多好啊……”辛筱禾感慨。 小麦:“附议啊……” “怎么时间就这么快呀……” 盛夏也叹息。 放松的时间总是短暂,忙碌才是人生的主旋律。 小麦问:“回去是不是就差不多出分了?” 盛夏:“嗯。” 小麦:“好可怕呀,万一估分不准,旅行结束那一天,就是我的末日了。” 盛夏安慰:“不会差距太大的。” 辛筱禾:“我也好忐忑啊,分数出来,也还有的愁,何去何从啊,该学点什么啊,为什么要让我们在完全不了解这些专业的年纪做这种选择啊?” “哎……” “哎……” 三人正惆怅,有人在喊:“盛夏。” 是卢囿泽。 “想和你聊聊。”他站在两米开外,温和地说。 盛夏起身,拍了拍沙子,“怎么了?” “走走吧?” 盛夏有惊讶,但没迟疑,“好。” 两人沿着沙滩边缘慢慢走着,背离烧烤场的方向。 侯骏岐撒了把孜然,挑眉:“阿澍,卢囿泽是要干嘛?” 张澍只瞥了一眼,面无表情道:“鬼知道。” 盛夏踩着松软的白沙,率先开口:“提前恭喜你呀。” 卢囿泽笑一声,“也提前恭喜你。” 又是一阵沉默。 盛夏知道他有话要说,也知道他在思索,便等着。 “也许说来荒谬,但其实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从初中开始。” 即便有心理准备,盛夏还是一惊。 初中吗? “怎么说呢,”卢囿泽笑得有点勉强,“张澍说得对,我可能属于那种,什么都顺其自然的人,大概从小什么都有,所以不擅长去争取。” “其实说喜欢很久,也有点言过其实了。初中时候就对你有好感,但太过朦胧,其实如果高三这一年没重新遇上,大概也就淡忘了。” “重遇了,就更觉得是缘分使然,后来听说你也要去宾大的时候,我没法形容那种感觉,就像,偶遇命中注定的那个人,那种欣喜……” 步伐越来越慢,两个人始终保持半米的距离。 “现在说这些有点不合时宜了,我最近和张澍住一块,有些东西我好像想明白了。” “他是个很有能量的人,能够很从容地让周围的人都觉得很舒服,这确实很神奇,像是与生俱来。” “但其实不是。” “他知道侯骏岐虽然五大三粗但是很敏感,在友情里得给足关注,即使是恶言恶语怼他,也不能不理他,大家都在的场合七嘴八舌也一定留意侯骏岐说了什么,得回复他……他知道齐修磊胆子小但不好意思说,所以假装在客厅打游戏等他上完厕所……他知道杨临宇喜欢辛筱禾,所以齐修磊聊到东州大学他会转移话题……” “他知道大家和我不熟悉,所以非要和我住一间……” “他知道你感冒,问遍了整个酒店的华人,要一包国产的感冒灵……” “从容可能是因为,极致的细心吧。” 盛夏扭头看向卢囿泽,他抿着唇,微微笑着。 “哈哈,有点奇怪,为什么在这里夸情敌。”他调侃。 是有一点,奇怪。 “你也很细心。”盛夏真诚地说。 能够发现别人的细心,自己也该是个细心的人。 卢囿泽失笑:“可能人之将走,其言也善?就是觉得挺好的,大家都挺好的,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没什么朋友,都要离开了,竟然不知道要跟谁告别。” 盛夏能够理解卢囿泽这几天的心情。 在一众同学里,却难以融入,总归让人多思多虑。 孤独有时候让人迷失,有时候也让人清醒。 卢囿泽停下脚步,正对着她,望向远处烟雾袅袅的烧烤场,郑重说:“所以,你做代表吧,盛夏,就当是我,跟所有人告别了。” - 盛夏独自回到了烧烤场。 侯骏岐贼兮兮问:“卢囿泽呢?” 盛夏:“他说他凌晨的飞机,得先去收拾了。” 侯骏岐:“他找你说什么?” 他说着,还瞄了眼张澍。 盛夏也瞥了眼张澍,他专注在烤肉。 “找我告别。” 侯骏岐瘪嘴,缓慢点头,似懂非懂。 张澍挑了个烤得金黄的鸡翅递给盛夏,“尝尝看。” 盛夏接过,吹了吹,咬了一口,香气四溢,“好吃!”她夸赞。 齐修磊道:“莲里的烧烤可有名了,什么时候澍哥带我们去吃?” 张澍:“你想什么时候?” 齐修磊:“入学前吧?” 张澍答应:“成。” 侯骏岐:“太好了,到时候又能聚一块了,还有韩笑那狗崽子在莲里!” 辛筱禾提醒:“你到时候不是差不多要出国了?要去上预科班?” 侯骏岐顿时脸一沉。 张澍道:“一顿烧烤把你给馋的,这点出息出国不得饿死,那就你出国前去吃,管够。” 侯骏岐又重新笑嘻嘻:“没准儿我去莲里学一手,到时候把连锁店开到加拿大去!” “哟,听起来就吃不起了的样子!” “那先尊称您一声加拿大烤王了!” “骚王也行。” “那我去旅游的时候可不可以报你名字横着走?” “好说好说。” 一群人又莫名其妙嘻嘻哈哈笑成一团。 盛夏注视着张澍的侧脸,想起那句“极致的细心”。 不着痕迹照顾每一分情绪的,原来一直是嘴上不饶人的他呀。 仔细想想,如果不是他,她也很难融入到这样一群人里。 刚开学,她说她差生文具多。 周围笑成一片,她也这样进入了同学的视野,塑造了一个可怜兮兮的转校生形象,侯骏岐和辛筱禾都是因此与她慢慢熟悉起来的。 他或许只是随口。 但他在的地方,气氛就是很好。 这或许是莫名的,这或许是注定的。 盛夏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人。 未来也不会再有。 失神间,“砰砰砰”几声巨响,远处烟火绽放。 不知是谁在搞浪漫。 浪漫了一群年轻人最后的夜晚。 这一晚大伙都喝了酒。 盛夏是头一次喝啤酒,有点苦,但很清爽,她抿了一口,又抿了一口,很解渴,和烧烤很配,想着,仰头喝了一大口,差点呛着。 张澍看她皱眉,把酒罐夺了去,“你喝椰汁。” “澍哥,你都不让人试试怎么行呢?” “试这干嘛?”张澍拎起她那罐酒,闷头就是一整罐。 “哇哦!”大伙一阵起哄。 盛夏脸颊发热,大概是烧烤的炭火太旺。 那是她喝过的诶…… 辛筱禾吆喝得最大声,盛夏还以为她是个能喝的,没想到一罐没完,已经开始碎碎念说胡话了。 杨临宇给她递矿泉水,被她一把拍掉,忽然就勾着杨临宇脖子大喊大叫:“你到底表白不表白!怂包!” 众人:……劲爆! 杨临宇整个僵住了,张澍指了指酒店那边,“去吧,花园有玫瑰。” “好虐啊,阿磊。”侯骏岐与齐修磊对望。 齐修磊:“没事,还有小麦,一起虐。” 小麦看起来也不怎么正常了,捧着脸星星眼:“不虐不虐,一点都不虐,燥起来,好磕好磕!喂,澍哥,你行不行啊?我们都怀疑你不行!你知道吧,盛夏那么漂亮,身材那么哇塞,她的胸唔唔……” 盛夏捂住了小麦的嘴。 这家伙居然就着姿势,倒在了她的——胸口。 然后不动了。 烟火又簇簇绽放,但已经拯救不了现场的尴尬。 海风轻抚椰林,沙沙响。 吃饱喝足的少年人,躺倒在沙滩上。 穹顶之下,只剩炭火的微光。 张澍扭头,盛夏朝着他的方向侧躺着,脸颊泛着潮红。 他弯了弯唇,手肘垫耳朵,也侧向她躺着,静静看着她。 呼吸相闻的距离里,她的馨香又盈满鼻息。 张澍有时候怀疑,她是不是会下蛊? 出海那一抱,真没少折磨他。 等张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向她靠近的时候,鼻尖已经触到了她的脸颊。 女孩睫毛轻轻动了一下,也只是动了一下。 他注视着那双粉红唇瓣,停下了动作。 初吻不可以偷偷摸摸。 否则他才是真的不行。 张澍撑在她身侧的手臂肌肉紧绷,最后还是咬咬牙,躺回自己的位置。 他单手撑着后脑勺,瞥一眼她,又看向幽蓝的夜幕。 无奈地叹息——他务必郑重,务必小心。 因为她最最珍贵。 远处,收拾好行李的卢囿泽静静看着这一幕,转身离开,放弃了再挥手道别的想法。 盛夏被海风吹醒。 脑袋沉得不像话,她好像出现了幻觉,怎么张澍躺在她身边? 转瞬,细沙不同于床褥的坚硬质感告诉她,自己在哪。 所有人都睡着了。 就连炭火,都已经熄灭了。 酒瓶子东倒西歪,烧烤不过才吃了一半。 夜越来越沉了。 她又望向身边的人。 张澍。 他有着最锐利的棱角,剑眉,鼻梁,下颌线,喉结…… 睁开眼,也是锐利的眼风。 可他有最柔软的心。 包裹在坚硬的外壳里,无坚不摧,炙热滚烫。 她拥有这颗心。 光是想着,内心便极致充盈。 盛夏做了18年来最勇敢的事—— 她缓缓凑近,目光在他的五官逡巡,最后落在那扰人的嘴唇上。 就是它在唱“夏夜意外的可能”,是它在唱“呼吸缱绻炙热”,是它在唱“迎着风”…… 盛夏迎着风,炙热唇瓣贴近,缱绻啄印。 盛夏整个僵直,而后立即直起身,不可置信。 他的嘴唇,好柔软。 原来嘴唇,如此柔软。 她呆呆抚上自己的唇,手指按了按。 似乎没有那么软。 到底是因为他的唇软,还是两双唇贴近才这样软? 不得而知。 她胆量耗尽,没有再去验证。 椰林那边,原本手牵手走着的杨临宇和辛筱禾愣怔地站在那,面面震惊。 辛筱禾:“居然是夏夏主动的!” 杨临宇:“阿澍不行。” 辛筱禾:“拍下了吗?” 杨临宇:“不辱使命。” - 杨临宇叫醒了众人。 “起来了啊,明天全部感冒赶个屁飞机啊,快点起来了!” 沙滩上横陈的人一个个醒来,睡眼惺忪。 只剩侯骏岐叫不醒。 辛筱禾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他跳了起来,“什么什么!闪现啊,闪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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