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 “我说你有阵子怎么键盘声噼啪噼啪响,”王莲华还疑惑着,根本没来及把她请假这事塞进脑子里,“那你有多少把握?” 盛夏摇摇头:“不知道,审核如果快的话,走合同就很快,而书号的事就说不准了,谁也不敢打包票……” 她说得老实,毕竟她未成年,之后过稿还需要王莲华这个监护人签合同的,到时候同样是什么都会知道,含混不了。 王莲华似乎捋清楚了:“意思就是说,如果高考完,到了填志愿的时候还没出书,那前面就都是杨白劳了?” “可以这么说……” 王莲华忽而手心发凉。 盛夏竟然闷不吭声,瞒着她决定了这么大的事,现在已经到了只等结果听天由命的阶段了,才来告诉她。她再去指责她浪费时间云云,也已经无用了。 王莲华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 该高兴还是该担忧,该生气还是该安抚? 她也不知道了。 心底里只有一个念头——大女儿长大了。 不是所有事,都需要经过她了。 盛夏看着长久沉默的母亲,心里愈发忐忑。 她知道自己这招先斩后奏会引来什么后果。 但这一次,她想做自己的将军。 “妈妈……”盛夏喊母亲。 王莲华回神,抿了抿唇,几秒后才斟酌着字句开口:“你这么想去河清大学,是不是因为,那个男孩子,他肯定是要去河宴的?” 盛夏心口一紧。 她微微抬眼,“不是。” 即便没有他,她也是要去的。 王莲华知道,盛夏没在这个问题上敷衍和撒谎。而没撒谎就意味着,她本来就不想留在南理。 这让王莲华忽然心口一阵抽疼,扶着额,都点晕。 她还是强调:“你如果能去河清大学,妈妈自然是高兴,但我希望你能想明白,你是为了谁在学习,在进步,在成长,我希望这个答案永远是,你自己。你得为了你自己!” 盛夏静默着。其实后来,也有他的缘故,但显然,现在说这话不明智,也无意义,她选择保留。 王莲华继续道:“这几天,你的状态不好,所以我也没多干预。那孩子我在网上也了解了一点,是个好孩子,但是妈妈还是劝你,不要早早给自己的人生设限。” 盛夏等母亲说完,柔和地答:“妈妈,他叫张澍。” 王莲华一怔。 盛夏也不知为什么,母亲以“那个男孩”、“那孩子”称呼张澍的时候,心里隐隐不舒坦,就好像那日走状元门,听到旁边的人说“那个十二班的”。 这是多么没有个体属性的称呼啊? 张澍,他值得被准确地称呼。 “抱歉,妈妈习惯了,”王莲华妥协,“张澍很优秀,这样的年纪,喜欢一个这样的男孩子不丢人。” “只是。” 盛夏听着。知道后面会有但是。 “只是你们还太小了,一切都需要慎重。你以为看清的东西,也许以后发现都是带着滤镜的;你以为最真挚的感情,很可能是经不起时间考验的;你以为可以跨越的双方家境的门槛,实际上会让你的生活一团乱麻让你遍体鳞伤的!” 王莲华顿住,她明白她在说自己。 “妈妈不是非要做恶人,只是想告诉你,人生还长,”王莲华收敛了一些情绪,语重心长道:“你才多大,才见过多少人?你以后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会遇上更优秀、更帅气、方方面面都更符合要求的人……” “可是妈妈,”盛夏难得一次打断母亲的话,“每一次的心动都是独一无二的。” 王莲华怔了怔。 盛夏喃喃自语:“小王子后来遇到了千千万万朵玫瑰,她们都很符合他的要求,又乖巧又热情,还会撒娇,不像他养的那一朵,又娇气又有脾气,但只有那朵才是他自己的玫瑰啊?” “我可能还不懂很多的情感,但是在我相信,好的情感是会让人变好的。到现在我都觉得……”她不忍启齿,觉得话题过于私密、深入和矫情,“喜欢他的我很好。” “我认识他以后,才知道有人可以这样活着——既能体念众生平等,又能明白人生而不同;既能站在高山俯视草芥,又可以匍下身子跋涉耕耘;既能面对最坏的结局,又能创造最好的结局。” “我才知道,原来一个高价值的人,从来不是去证明自己有多优秀,而是无论道路沉浮,无论评价好坏,只朝自己的目标走……”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人,相信未来也不会再有,即使有,那也不是我的玫瑰。” “我想成为他,这是我对他,最中肯的评价。” 话落。母女俩都怔住了。 盛夏没想到,自己一股脑竟然说了这么多。 王莲华没想到……她没想到的太多了,以至于不知道该如何归类,更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 中年的她,被少年的她,说懵了。 一室寂静。 “先睡吧……”王莲华说。 盛夏抬起眼皮看一眼母亲,猜不透。 “嗯,晚安妈妈……” “嗯,晚安。” 盛夏直愣愣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有余悸。 说出来了。 居然就这样说出来了? 过程快得她来不及反应来不及思考,那些话根本来不及总结,就尽数脱口而出。 原来。 她想成为他。 她竟这样被自己的话点到了。 这潜藏在心底的情愫,从未搬上台面,即使无人之境,也从未摊出来晾晒过。 大概是表层的自己认为,太过离谱。 盛夏心底漾起一股暖流,莫名地,在深夜黑暗的卧室里,笑了。 原来是这样啊? 她又摸到床头的手机,打开微博。 她的微博也是用来看看资讯,很少发东西。 翻到张澍在她生日那天发的微博,她点击评论,想想还是不敢在这么多网友跟前撒欢,于是暗戳戳点了转发。 想想觉得还不太够诚意,又把自己的昵称改了。最后看着那格式工整的微博,满意地关机睡觉。 次日早晨,餐厅里气氛免不了透着一丝尴尬,盛夏一口气把牛奶喝掉,起身要走,被王莲华叫住了。 母亲看着精神气不大好,大概是没有睡好。 “昨晚你说的事,妈妈仔细想了很久,还是觉得为时过早。” 盛夏捏着书包的手一紧。 半晌,又听王莲华补充:“好好努力,一本线只是你的保底,不是目标。河清……考上再说,这是一切后话的前提,以后再走一步看一步,听妈妈的,无论如何,你是女孩子,你不能着急。” 盛夏没有迟疑:“嗯。” 她明白。 她也不着急。 王莲华又道:“今天抽空去看看他……张澍,答应了不能失信,但是以后,就先别……就少去。” 盛夏没回答,低着头,有点沮丧地出门了。 来到教室,盛夏第一时间想给张澍发消息,告诉他晚上可以去看他。 一打开手机,首页进来微博消息提醒。 她有点紧张,他这么快就看见了么?她有点紧张。 点开。 昨晚她转发的微博下出现了一条评论,是早晨刚评的。 但不是张澍。 不是吧?网友怎么会摸到她这来呢? [超级严厉的雪碧老师:你的愿望如此虔诚,晚风会记得,月光也会记得。] 盛夏:? 谁啊? 第63章 长大 你是可怜我吗?(修 ) 王潍上课的时候公布了张澍平安醒来的消息, 班上气氛顿时松快了许多。 侯骏岐在后排佯哭:“可是这个人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有人喊道:“可能因为在微博社死了这辈子都不会看手机了吧。” 班里一阵低笑。 大伙纷纷偷瞄盛夏。 盛夏也想起他那些树洞,什么“她怎么这么可爱”,属实羞煞人了。 “那我们可以去看他吗?”齐修磊喊道。 王潍:“过几天吧, 最近他还不能正常进食, 都是输些营养液, 说话都没力气,别去打扰了。到时候也别那么多人, 三四个代表就行。” 还不能进食…… 盛夏在心底暗骂自己太粗心。 他伤到了腹部啊,她怎么也没问问呢? 那天他还和她说了那么多话。 今晚再去一定要让他少说话才行, 最好不说话。 下午一放学, 盛夏就收拾书包准备离开, 却被风风火火跑过来的陈梦瑶给拦住了。 这会儿走廊人来人往, 大伙都好奇地看着她们。 陈梦瑶一把将盛夏拉到连廊僻静处, 开门见山:“你知道他在哪个医院吗, 你一定知道对不对?” 盛夏呆了呆,“我为什么一定会知道呀……” “你爸爸不是, 不是那什么,南理最大的人物吗?” 呃,这个形容。 “可以告诉我吗?”陈梦瑶很急切,“我前阵子去东洲了,最近在封闭集训,才看到消息,怎么会这样, 他还好吗?” 盛夏:“没有危险了,你先放心,就是现在在恢复,不适合探病。” 陈梦瑶忽然直勾勾盯着盛夏的眼睛:“你骗我。” 盛夏:? 陈梦瑶:“你跟我说你们没有在一起, 我说过,如果你们在一起了,要告诉我的。” “真的没有在一起……” 陈梦瑶:“真的?你保证。” 盛夏:“嗯。” 陈梦瑶:“可是,他们都在说,他是以为,书店里那个女孩子是你,才冲过去救人的。” “不是,”盛夏坚定地摇摇头,“他……出现在那里,是因为我,但是,无论里面坐着谁,他都会冲过去的。” 陈梦瑶稍怔,目光有些许黯淡下去,“我看到他微博了。” 盛夏抿抿唇,不接话。 “但是,你不是要出国吗?”陈梦瑶道,“只有你们还没在一块,我还是之前那个态度,如果你再有什么消息,可不可以告诉我?” 盛夏:“这个可以。” 同是担忧他的人,她可以理解。 陈梦瑶:“那我们加个微信吧?” “好……”盛夏拿出手机调出微信二维码,“叮”的一声响起时,盛夏想起书包里背着的,女生们写给张澍的信,还是犹豫道:“那你可能会比较辛苦。” “添加了,通过一下,”陈梦瑶指了指她手机,才反应过来她说什么,“嗯?” “他现在,可能比较喜欢我,你会比较辛苦……”盛夏喃喃,又重复了一遍。 盛夏的微信出现在好友列表,陈梦瑶抬眼,看到女孩十分真诚的眼神,她呆了呆—— 怎么会有这种憨子? 这情敌当得有点没劲。 陈梦瑶忽然笑了:“那是我的事。” 然后她又不客气地转身走了,没有道别,显得不太礼貌。 盛夏习惯了,看了眼新添加的好友,陈梦瑶的头像是她自己,朋友圈封面也是自己,自信飞扬,确实漂亮。 - 盛夏来到医院,还是一位值班民警带她去的病房。 听说楼下有记者,盛夏倒是没看出来谁是。 当日被救的女孩是位听障人士,这个消息又一下子引起了许多媒体的关注,由于案发地两公里外就有派出所,许多不良媒体阴阳怪气往这上面引导,最近花里胡哨的报道太多,处理不好会引发舆情,所以一切都是慎之又慎。 盛明丰说等风头过去,市里会有表彰。 这会儿正是饭点,路过其他病房能闻到饭菜香,唯独张澍的病房,冰冰冷冷,还隐约传来呼痛声。 盛夏整个身体发麻,从小窗看过去,床帘拉着,严严实实看不到什么。 他低沉而隐忍的闷/哼声断断续续传来,盛夏紧拧着眉,问身边的民警:“这是在干什么啊?” “可能在换药或者检查……” 盛夏扒在门上的手也跟着收紧。 半晌医生拉开帘子,交代了几句话离开了。 病床上,张澍额头细细密密全是冷汗。 他喘着气,缓缓平静下来。 等医生们都走了,盛夏进到病房里,护士姐姐正在给张澍挂点滴,瞥见盛夏,打趣道:“楼草,你的牛逼里题来了啊?” 盛夏想起班里同学说,张澍社死了,好似,确实有点。 她自己对那句“我要你心想事成万事如意这辈子都牛逼里题”印象深刻。 要不是念了好几遍,她真不知道“ity”这个后缀还能这么音译。 确实有那么一点,神经兮兮。 张澍睨护士一眼,虚弱又强势地说:“差不多得了……” 护士低笑不再惹他,把他的手放好就出去了。 路过盛夏身边还说:“有人从中午就开始问,有没有一个很漂亮的女生过来啦?” 盛夏羞赧地移开视线。 楼草。 看来这几天在医院,和护士姐姐们处得不错。 他总是这样的,在哪里气氛都不会僵,即便他并不是一个特别热情的人。 这种神奇的吸引力,大概就是天生的。 “坐……”他见她呆呆站在那也不过来,叫道。 盛夏还是坐到昨晚的凳子上,又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只是想着来看他,可又总是无言以对。 “疼吗?”她也没点新鲜的了。 张澍猜想她刚才是听见了,这回索性坦然点头。 “那怎么办啊?”盛夏想起自己受伤的时候,他那么细心,还去找医生,“可以打止疼药吗?” “已经打了。”他声音已经低得有点听不清。 盛夏抬眼看一袋又一袋的药水。 “都是营养液吗?”她问着,低头,“你别说话,点头摇头就可以。” 张澍忽而一笑。 露齿的笑。 虽是病容,盛夏还是感觉阳光四处铺洒开来。 他摇摇头。 盛夏一句“那都是什么”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他不能回答太多话,那她也不能说太多。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对望。 “苏瑾姐呢,是回去了吗?” 张澍点点头,“晚上来。” “喔,那谁照顾你呀?护工吗?” 张澍点点头。 又沉默了。 张澍专注地望着女孩,她提溜着眼绞尽脑汁找话题的模样实在有趣。 她也没办法,以往都是他话多。他不说话的时候,还有个话更多的侯骏岐。 “挂了止疼药还是很疼吗?”她又回到最初的问题,大概这就是她最关心的问题了。 张澍想了想,皱眉:“很疼。” 盛夏下意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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