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一想到你早上还故意来气伊伊,我就难受,我想你变得脏,我想要抹掉你身上我的痕迹……” 他在说谎,我知道他一定在说谎,他说的越真切,越像真话,就越是假的。 他惯来会伪装,当年他追我的时候也是调查了我的喜好,装作我的理想型。 我知道,我就是知道。 可是我的眼眶为什么还是止不住的发酸。 我的手掌还是不听使唤的狠狠的朝他的脸上甩了一巴掌,“盛云廷,你他妈是不是想要我死,非要我死才甘心!” 我吼道,我骂道,我的怨气从肺里吼了出来。 他终于住了口,低下了头诚恳道,“宋茫,我知道你恨我,要死也是我先死。对不起了,我给你赔罪,这种事不会再有下次了。求你别报警。” 他低头向我求饶。 我知道,他不是为自己求饶,他是为了身后的时梦伊求饶。他要替时梦伊顶下罪名,一旦报警,查出来的结果还是时梦伊。 他这般匆匆的赶过来替时梦伊收拾烂摊子,生怕时梦伊在我这里出了什么差错。 他似乎又消瘦了些,盛云廷,你看娶个恶毒的不懂事的小姑娘为妻子一点儿也不好吧。 你怎么不找个好点的老婆,那样你就算跟我离婚,我心里至少还会好受一点点。 “哼。”我冷笑一声,伸出大拇指的指腹迅速的揩掉了眼角的泪,“那我受的罪呢?” 盛云廷抬头望着我的脸,我的脸上还有一些淤青,那是被那个司机打的,还未完全消退。 他的视线又往下移。 我盯着他,“身上还有呢,你要看么?你是不是想知道我被那个人做到了哪种地步,是不是合你的意。” “宋茫,别说了。”盛云廷低低道,“对不起,是我一时糊涂。你想怎么样都行。” 我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 他爱她如斯,我又该怎么报复他们?我觉得好疲倦,我突然好想逃离眼前的一切。 我挣扎过,努力过,我想要挽回婚姻,彼时我还想证明清白,结果呢? 什么都没有用。 好像做什么都没有意义。 我说,“等我想想吧。想好了我告诉你。” “好。”盛云廷得了答案,似乎放松了些,他又瞧了我两眼,欲言又止。 最后终是站起身对着时梦伊道,“伊伊,走吧。” 时梦伊早已泪流满面,早在盛云廷开口的时候,她便红了眼眶。她大约沉浸在被盛云廷保护的感动中。 盛云廷跟她一前一后的走出了病房门,我的房间终于安静下来了。 过了一会儿,我才瞅着我的床上竟然落下了一支笔,一支椰子味的笔。去年我去泰国旅游的时候顺带给盛云廷买的,没想到他还一直在用。 一定是刚刚他低头道歉的时候不小心从他的口袋里滑落出来的。 我盯着这只笔有些出神,这究竟是我给盛云廷买的那支,还是时梦伊后来给他买的…… 呵,我在想什么? 我暗自嘲笑自己,这年头椰子笔哪里买不到,都这种地步了,我竟然还有一丝幻想。 我起身穿了鞋,想着才没多大一会儿,他们应该没走远,我想把笔还回去。 我的身边不应该再有关于盛云廷的任何东西。 我走了两个回廊,始终没有看到他们,我漫无目的的寻找,我的手中始终抓着那只椰子笔。 半晌,我停了下来,把笔拿起来掀开了笔帽,凑在了鼻尖闻了一下笔芯里淡淡的椰子味。 有些味道,我始终忘不掉,那是我初恋,也成为了我的伤痛。 我开始慢慢的往回走,走到回廊的拐角,楼梯口时,我听到了里头细微的声音。 很熟悉。 “谁让你这么做的?!”压抑着浓浓的怒气,从喉咙里发出的低沉的声音。 盛云廷。 原来他们在这里。 我站着没动,细细的听着,我不知道盛云廷也会有一天对时梦伊这样生气。 不知道他对时梦伊生气的时候是什么模样,会跟对我生气是一个模样吗? 我记得我们从前吵架,我惹他生气的时候,总是板着脸,一副无奈,又无处发泄的样子,一个人默默的躲回了房间,消化好了又返回来,问我,阿茫,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出去吃点东西? 就这么一句,我们就会立马和好。 “我……”我听不太清时梦伊说了什么,只听得低低的抽泣声,大概是觉得委屈,又或者被吓到了。 虚掩的门那头是他们窸窸窣窣的说话声,我再也没听清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我想着盛云廷应该正抱着时梦伊安慰她,亲昵的叫她宝贝……我的脑子控制不住的幻想。 我穿着拖鞋,赤裸的双脚在楼梯楼被挤进来的寒风吹得有些凉。 我该走了,不该像个偷窥狂一样站在这里。 “宋茫,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还未踏出脚步,席若深已远远的唤了我的名字。 这一叫,面前的门正好打开。 第24章 一笔勾销 盛云廷从里头出来,他牵着双眼红肿的时梦伊,低头打量着我,眼里有着一丝慌乱,却很快的恢复镇定。 他说,“宋茫,你什么时候有偷听的习惯了?” 我反驳,“我才没兴趣听你们说了什么。”这样的情景,其实挺难堪的。 席若深察觉到我和他们之间不对的气氛,暗恼不该出声叫我,于是赶忙打圆场,“宋茫,快回房间去,外头凉,你看你,还光着脚。” 他的手指着我光洁的脚踝处。 盛云廷也看见了,他默默的偏过了头,伸手将一旁的时梦伊的手握的更紧。 他的语调有几分缓和,他说,“宋茫,你先休息。”又对席若深道,“若深,你照顾好她。” 他和时梦伊走后,席若深目瞪口呆的望着他们的背影,喃喃道,“他怎么变成了这副态度了。他现在不是应该讨厌你,巴不得你走吗?” 我苦涩的抿起唇角,我当然知道是什么原因,此时非彼时。先前我处于弱势,他想怎么欺负我就怎么欺负。现在,他尤为担心我报警,担心时梦伊进了大牢,自然要对我温和一些了。 席若深把我带到了病房里,跟我说已经重新买了机票,安排好了航班,就在两天后。 那时候,我的身体和精神都恢复的差不多了。我说尽快走,他果真安排的够快。 可眼下却不是时候,我发现了幕后凶手就是时梦伊,又怎么安心的前往国外学习? 我在犹豫,席若深看出了端倪,“宋茫,你是不是舍不得走了?” 我摇摇头,“不是。” 嘴上否认,心里究竟还有没有舍不得,怕是连我自己都搞不清。 “宋茫。”席若深望向我,“其实……哎……走不走都随你吧,我不管你们了……” 席若深走时交代,机票随时为我备着,走不走全凭我自己的抉择。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我默默的从口袋里拿着那只椰子味的笔。 怎么忘了还给盛云廷。 盛云廷在第二天的傍晚又过来看我,他特意带了包装好的水果礼盒,对我又陌生又客气。 见他几分疏离的站在不远处,我直接招呼他坐在我床边的椅子上。 准备和我离婚之后,他就不愿意见我了,几次三番的动作也是为了杜绝和我相见的可能性。 今天主动前来,必定是有目的,只是他若不先开口,我也没必要开口。 我偏过头看向窗外,假装不看他,余光里能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脸颊上。 我脸上的淤青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这般不施粉黛,略微苍白的脸色一定比不上他的小情人时梦伊吧。 半晌,我回过头,他急忙的收回目光,轻轻的咳嗽了一声,道,“宋茫,我听说你退了后天的机票。” 哦,是来赶着我走。 我走了,时梦伊就安全了是吧。 我笑着,“是啊,不急。” 他顿了一会儿,又道,“你……打算怎么办呢?” “没想好。” “要想多久?”他几分着急的问。 瞧瞧,瞧瞧,生怕时间拖久了,生怕我跟他之间有什么瓜葛。 我微微的眯着眼睛睨着他,见他面颊消瘦,面部轮廓越发清晰,三十岁的人了,既成熟又有几分大男孩的模样。 依旧那么招人喜欢。 “可能要几个小时,也可能是几天,还有可能是几年。”我故意说道。 盛云廷皱起了眉头,“宋茫,我没有时间跟你闹,给我一个准确的时间吧。” 我真讨厌他这副不耐烦的模样,他怎么对时梦伊就那般温柔有耐心呢。 我冷起了脸,直言道,“盛云廷,我知道你在维护时梦伊,是她干的。可是,我就不明白了,一面说我变了,一面数落我咄咄逼人,一面又去维护她。你心里清楚,她根本就不是一个单纯的小姑娘,她很有心机。” 如果说时梦伊假装流产那事盛云廷蒙在鼓里,一心认定是我搞的鬼,那我还能理解。可现在事实不是很清楚嘛,时梦伊指使人来强暴我,这个小姑娘的真面目已经露出来了。 “宋茫,你别胡说。”盛云廷张口就反驳。 “我没胡说,你是瞎了眼。盛云廷,你怎么不找个好点的姑娘,嗯?那样我还甘心一些。”我倾身向前几分质问他。 盛云廷的嘴唇微微的抖索,我的话似乎触动的他心里的某处,他悠悠的开口,声音是寒风里的萧瑟,他说,“宋茫,我不爱你了。就算没有伊伊,我也不会爱你了。” 我听罢,愣了两秒,旋即颓然的靠在了床头,喃喃道,“哦,我知道。我明白的。” 我妄自点点头,扭过脖子看向窗外,我不想看见他。 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不过这也没什么,这么久以来我们一直都是这样。我们之间再也没有温暖。 他又坐了一会儿,手指一直摸着腕间的表,默默的等待我回话。只等我赶快给他一个明确的回复,好让他交差。 我有意晾着他,随意的拿起了桌边的一本书读起来。他从傍晚十分一直坐到了深夜,窗外夜色浓重,天空黑的跟泼了墨似的。 这样的天,外面的风一定冷的能把人的血液都冻僵,不知道从医院大门口到车库的这一段路,盛云廷会不会冷的受不了。 他向来怕冷的,以前冬天睡觉的时候,他都会脱光他的衣服,再脱光我的衣服,我们两个在被窝里紧紧的抱着互相取暖。 我又在想以前了,那些事情每回忆一次就像在我的心上割了一刀,明知道疼,我仍旧忍不住。 我偷偷的将视线从书本移开了些许,瞧着他。他大约坐的太久有点受不了,捂着嘴低低的咳嗽了两声。 我终于道,“盛云廷,你明天陪我一整天吧。明天过后,所有的事情我们一笔勾销。” 盛云廷好像没反应过来,可能没想到我竟然会提出这种要求。 须臾过后,他点了点头,“好。” 出门前,又特意嘱托我,“宋茫,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你别告诉别人,特别是伊伊。” 我把书本扔到一边,也特意的嘱咐他,“盛云廷,明天一整天,我不希望再听到伊伊这个名字。” 他眸子里的光闪烁了一下,道了一声,“好。” 第25章 互相拉黑 我还是忘了把椰子笔还给盛云廷。 是无意忘,还是有意忘,似乎没那么重要了。 我提前出院,席若深不让,我告诉他我已决定后天离开了。席若深满脸惊讶。 我的决定下的似乎太过突然。 其实,算不上意外的,我总是要离开的,去国外看看也好,进修医术也好,总之我不可能再呆在这个充满荒凉回忆的城市了。 所纠结的无非是到底要不要为我这次遭遇复仇,让时梦伊得到应有的惩罚。 照目前看来,只要有盛云廷在,哪怕是给时梦伊顶罪,他也不会让时梦伊受到半点伤害的。 席若深犹犹豫豫的问我,“宋茫,你真的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我轻轻道,“若深,你觉得时梦伊要是受伤了,盛云廷会怎么样?他会杀了我的……” 我说这话的时候,嗓音还是故作轻松的,但我明白这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毕竟之前盛云廷是真的为了时梦伊掐过我的脖子。 “不会的,宋茫,你想的太多了。云廷他,他也是……”席若深向来这样,大约是词穷,说话的时候总是留了半句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我故意接道,“他也是迫不得已?” “对,没错,迫不得已!”席若深立马表示认同。 我淡淡的笑,“哦,迫不得已。”好一个‘迫不得已’。 我边说边收拾东西,没有多少东西,收拾的很快,席若深站在一旁看着我,不明所以,“宋茫,你不是明天要走,干嘛要今天……” “我今天有个约会。”我穿上了加厚的羽绒服,戴上了围巾,一切准备就绪。 “你要约会?!” “嗯。” “和谁?” “……” “云廷知道吗?” “……”我翻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和盛云廷约好的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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