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除。” 荆榕知道他听见了里边的对话:“你的耳力非常不错。” 玦唇边勾起一抹浅笑:“是啊,我可是SSS级。” 荆榕称赞道:“眼光也很不错,那把刀确实很漂亮。” 玦点点头,不过不是想要的情绪,很安稳:“是的。” 二人继续在雪里走着。 荆榕最终在哨所附近的一家店铺中,买到了几大盒姜饼。 回到哨所时,626已经计算出了行李堆放的最佳排布,并将行李神不知鬼不觉地全部收拾好了。 荆榕把姜饼塞入车的后方,跳入车内查看了一下细节,又确认了马儿们的情况。 他回过头问玦:“天黑前就出发,可以吗?” 玦没有意见。 荆榕打开哨所的门,视线在里边转了一圈,随后锁上门闩。 他们曾在这里面度过短促而简略的几天时光,就像快速拍下,没等曝光的照片一样,反映过后只剩下一片雪白的光影,但是留下了一些印象。 热咖啡、呼呼转动的排风扇,土豆汤、血腥气、翻动的书页。 荆榕握着马鞭立在车门前,向玦勾手:“上来。” 玦看着荆榕一身车夫的防风外套:“你一个人驾车?” 荆榕点点头,神情平静:“对。上来吧,这里只有你和我。” 玦看了一眼他,攀着车门坐进了马车里。 热气将他轻轻裹住。 车里空间不大,而且和外边的华丽不同,里边简单粗暴就是一个封闭的大空间,后边堆着行李,前面可供两人并排挤一挤。 前面有一个小窗可以打开,和前面的人对话。 荆榕的声音从前面飘来,变得像是笼罩着一层雾:“你尽量休息,这段路会是我们最舒服的一段路了。” 玦说:“好。夜间我替你,我也会赶马车。” 荆榕一边看地图一边说:“不用,马到了夜间也需要休息。相信我,我们会在大雪封山前赶到交接点的。” 玦说:“好。” 他很相信荆榕。 时至如今,他渐渐看出这个奇怪的裁决者有很多世人不曾有的能力和眼光,他说和他一起去奥克维尔克,那么这条路上也不再有犹疑。 他们在日落后离开了奥克维尔克首都,沿着战争列车的铁道线一路行进。 这一段距离是比较好走的,因为方向很方便看。 荆榕选中的马大多数时间不需要鞭笞和训示,会主动沿着铁道的方向行进。 颠簸的路上,玦靠着马车坐着,太阳在远方缓缓降落,大雪擦过窗畔。 荆榕说:“车上有一些书,无聊可以看。” 玦说:“好。” 战争列车擦着他们的耳边,一趟又一趟的呼啸而过。 荆榕停下来检查马蹄铁的时候,看见玦正趴在马车里看他的那本地理书。 等他再走了一段路,驱使马们去一片开阔的浅草地吃草时,荆榕看见玦把书放在了行李架上,自己在角落里蜷缩着睡了,身上盖着他的斗篷。 他以为玦已经睡了,刚下车时,却见到玦爬了起来,抱着斗篷往外看:“天已经黑了。” “你不休息吗?” 荆榕活动了一下身体,用视线目测着远方的雪:“等过了这片平原再休息,后半夜可能有大暴雪,平原上没有遮蔽的地方。” 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荆榕让几匹马自己去吃草,回到车边说:“既然你醒了,我们来吃饭。我开门了,你小心风。” 玦直接拉开车门:“我没有那么娇弱。” 荆榕笑了一下,探身进来取走了户外炉子。 玦也跟着他跳了下来,不过这次他不再执着于他的斗篷,而是穿上了和荆榕一起买的猎装外套。 眼前是一片结了冰的浅水沼泽,几匹马正在这里吃草。 荆榕说:“我去捡一些干的野马粪当燃料,要一起吗?” 玦说:“好。” 他跟着他深一脚浅一脚踏入碎冰,问:“你怎么知道这里有野马粪?” 囿于战火在实验室中长大的首领,缺乏大量的生活实际体验。 荆榕说:“冬天水源比较难找,野马会在浅水滩聚集和吃草,我们刚刚经过了一片牧区,富裕的牧民是不会烧马粪的,我们可以拾取到大量的燃料。” 玦若有所思:“富裕的牧民烧什么?” “丰收后剩下来的谷物秸秆,或者柴火。” 荆榕说,“还有煤炭。我想流火之岛的人们会烧煤炭,因为你们的冰川下藏着丰富的煤矿和燃气资源。” 玦从来没有听过这些:“是么?” 荆榕说:“我也是根据词条猜测的,按照一般资源分布的规律是这样。” 玦默默记在了心里。 捡得差不多后,两人洗了手,回到马车附近烧火点炉子。 玦已经看了不少次荆榕做饭,他习惯了不打扰。 荆榕显然有着长期的独自做饭的经验,而且简单粗暴中透着讲究,储备的肉罐头和蔬菜一起煮,中间还要开一次锅加入调味。 雪天寒气重,他加了一些姜黄和胡椒。 煮好后,荆榕盛了一杯递给玦,看着他喝了一口,问道:“辣么?” 玦咽下去一会儿后说:“有一点,不过很好吃。” 装备能简则简,玦捧着荆榕的铝杯慢慢吃着,荆榕守在锅边吃。 吃完后,荆榕用烧化后的雪水清洗了用具,站起身说:“走吧。” 玦站在雪地里,问他:“后半夜还要走多长时间?” 荆榕说:“不确定,要是大雪提前来了,我们可能需要下来挖一个避风点。” 他轻轻一跃就坐上了马车的位置,拿起马鞭,等玦钻入车厢后,马车继续往远方走去。 荆榕注视着眼前的雪景,听见玦在里边问:“外边雪这么大,你冷么?” 荆榕说:“不冷。” 他确实不冷。 他是可以在极地冰原单枪匹马,连续三天三夜追逐一条人鱼的人,身体素质可称强悍,现在不过是在雪原里驾驭马车,甚至算的上舒适。 荆榕这么回复后,玦有一会儿没了声音。 又过了片刻,玦说:“我想学驾驶马车。” 荆榕闻言,说:“好,驾驶马车……” 他本来想说驾驶马车并不算难学,不过黑夜里不好控制,但他的话没能出口。 马车还在快速往前行驶,周围的景色随着风雪退去,玦打开车门的声音也被湮灭在风中。 下一刻,玦就出现在了荆榕身边,长长的腿踩在前方的马车架上。 他把他的大号白色斗篷带来了,同时披在他们两人身上。 荆榕垂下眼,便望见玦仿佛是从斗篷里钻出来的一样,贴上他身侧,手指也覆上他的手,给他热源。 玦摸到荆榕的手是温热的,他的声音里有些不走心的惊讶:“是热的。你真的不冷。” 荆榕没有说话。 赤红的发间拂过荆榕的脖颈,那双冷静湛蓝的眼眸自下而上看着他。黑夜风雪里,这是唯一的亮处。 玦慢慢勾唇笑了。 “裁决者大人。” 他凑近了看他:“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和人谈过恋爱?” 第13章 高危实验体 玦发现荆榕仍然在看自己的…… 马车稳稳地向前行驶着。 荆榕垂下眼,望着这双蓝眼睛,神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在凝神细想。 这种问题居然还要想? 大约几秒后,荆榕说:“没有。” “没有遇到过?” 玦仍然抬着蓝眼睛看他,两个人裹在斗篷里,温暖渐渐在彼此之间传递。 荆榕说:“遇到过一些……或者说很多个。但是没有特别喜欢的。” 他在大世界里轮回过太多次了,带上执行局给他相亲的那些人,每一个面目都已经模糊不清,没有留下更深的印象。 不如说那条冰川下的丑人鱼,给他留下的印象更深。 风呼啦啦吹着。 玦点点头,没有出声回答,那双湛蓝的眼底变成了更加冷静的一些思考。 片刻后他缩回斗篷里,平静地说:“哦。” 但他没有离开,而是更紧地钻在荆榕怀里,指尖也更用力地握住荆榕的手。 没有什么□□或者暧昧的意味,好像只是因为冷,又好像他回到了六岁的那个童年,红日高悬的战场上,他靠在死去的战友肩上。 他研究眼前这个裁决者,就像研究和自己作伴的武器,就好像看着那橱窗里的美丽的袖刀。他并没有嘲笑他过于不解风情或者其他,因为他见过的人也很少。 会属于玦这个名字的东西和人都很少,少得看过了就已经足够。 荆榕看见他已经靠在自己肩上,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平缓。 他的指尖动了动,轻轻揽住他,任由他在自己怀里沉睡。 他回想着刚刚看见的湛蓝眼睛。 那眼底的喜欢竟然像杯中水一样,很清晰地在眼前晃着,没有消失。 这很少见,以他的脸盲程度,平常人的复杂情绪、复杂眼神和面部表情,他都需要大量时间辨认。 但玦眼底的视线太过简单直接。 玦从不掩饰,审视就是审视,怒意就是怒意,就像冰川的蓝天一样,永不有阴霾。 喜欢也就是喜欢,那是冰川的蓝天中,一朵漂亮的云。 荆榕见过他喜欢一样东西的眼神,故而知道他也喜欢着自己这个人。 626:“好险,你刚刚差点就脱单了。” 荆榕:“。” 626:“你没有准备把他娶回家,当你的老婆吗?” 荆榕说:“我有这个打算。” 626沉默了片刻,随后迅速在自己的数据库中检索起恋爱数据起来:“虽然我也是一个单身统,但你要是还有什么疑虑,我可以帮你解决。” 荆榕沉默了很久,随后慢慢地说:“我要一个永远属于我的人。” 626说:“我没有办法探测他的脑波,但是你这个命题的答案我也无法给出解决。” “我知道。” 荆榕说,“我会问问他的。不过现在这个问题并没有这么重要。” 626:“……” 妈的,疯子,有病! * 半夜玦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他的身体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好,虽然行动力已经迅速地恢复了,但沉疴已久,冷热一激,他在荆榕怀里咳醒了。 他发现马车已经停了下来,外边黑蒙蒙的看不清。 嗓子里的剧烈腥甜味一阵一阵地往上涌,他一阵一阵地将它压回去,指尖用力抓着斗篷的一角。 荆榕伸手把他扶起来,俯身将灯拧亮。灯火晃晃悠悠,照亮他的脸。 玦的声音格外沙哑,咬字很轻,吐字很快:“我没事,接着休息吧。外面下暴风雪了吗?” 要是暴风雪提前下了,他就能下去一起挖壕沟,然后把血咳出来。 荆榕看着他,表情比平常严肃。 虽然他平常就没有什么表情,仿佛是误入世界的一个闲散公子,但玦也很少见到他这样的表情。 荆榕问626:“怎么回事?” 626说:“他体内的组织都经过了重新修复,但是他从小受过太多折磨了,有极强的精神爆发力,和早已消耗成空的身体底子,今天他吹了太久的风了。” 626说:“你不用担心,这很正常,只要他咳出淤血……” 626的声音小了下去。 因为玦的神情崩得紧紧的,牙关紧咬,指尖紧握,身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没有咳出来的意愿。 荆榕说:“外边没有下暴风雪。我在正常的休息。” 他看清楚了那双眼底的神情,放轻声音:“去奥克维尔克的行程不会有任何延误。今天风向已经变了,冰封期不会那么快到来。” 玦点点头,示意他知道,但是仍然不开口说话。 “别忍着。”荆榕说,但说完他发现自己也并不知道该怎么做。 玦此前显然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不如预想,他太想去奥克维尔克了,他不会允许旅途因为自己的身体原因延迟或中断。 玦努力对他攒出一个笑意,很浅,和之前一样肆意飞扬,在灯火下显得脆弱又漂亮。 荆榕垂下眼睛,伸出手轻轻扣住他的下巴。 玦下意识地身体紧绷,咬紧了牙关——来自实验体记忆的条件反应,当他在实验室里,人们这么对他做时,接下来都会有强烈的精神折磨剂灌入他的嘴巴。 他对荆榕并没有防备,只是身体反应如此。 玦想要为此道个歉,但没有开口,就停住了。 荆榕的唇贴上了他的唇。 荆榕的唇有点凉,带着点红茶的香气,很清淡,却令人目眩神迷。 荆榕用这个吻撬开他的齿关,扣着他的后脑勺长驱直入,迫使他微微仰头接受,打开他紧紧压制的气道。 玦猛地推开他,随后喉头一甜,呕出一大口血。 血迹星星点点,溅落在雪白的斗篷上和荆榕的身上。 荆榕眼底反而带上了一些很浅的笑意,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玦缓缓呼吸,平息自己的气息。 他说:“谢谢你。” 荆榕看着他,片刻后说:“我想等你醒来后再告诉你,不过你已经醒来了。” 玦用手背潦草的擦过唇角的血迹,看着他发愣。 “以前没有遇到过喜欢的。” 荆榕的神色和第一天见到他时一样,很专注地看着他,平静又认真,“但你让我很喜欢。” 玦收回视线,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应。 不过荆榕没有给他很多的反应时间。 荆榕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玦留下的血的味道残留在齿间,那是一种非常隐秘的甜香与铁锈的气息,和那落日熔金与霞色的头发,和那湛蓝的眼睛一样,让他产生一种探索的强烈欲望。 玦发现荆榕仍然在看自己的嘴唇。 那视线很专注,毫不停留地落在他的嘴角,眼底的野性与兴奋隐隐让人口舌发干。 第14章 高危实验体 “哥哥,我能亲你吗?”…… 玦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烧,这件事不受他控制,他能控制的只有自己的面部表情。 但他控制不住,眼神仍然看着荆榕,此刻已经忘了自己心中所想。 荆榕的视线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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