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隐隐发光。 “二姐姐!” 后方突然传来一道男童亢奋的喊叫声。 一道湖蓝色的小小身影像一阵风似的朝这边冲了过来,身旁还如影随形地跟着一只毛绒绒的白团子,“喵喵喵”地叫着。 萧烨飞一样地在知秋身边跑过,一口气冲到了亭子里,跑得面颊红彤彤的,两眼晶亮地看着顾非池。 “你就是未来二姐夫吗?”小萧烨兴奋极了,“我是烨哥儿,二姐姐的弟弟。” 之前他每次都不凑巧地和顾非池擦身而过,就没一次见到人的,刚刚他一听说顾非池来了,就火速跑来了。 幸好,这回总算逮着人了。 萧烨上下打量着顾非池,注意到他与萧燕飞的尾指勾在一起,小脸一歪,兴冲冲地说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二姐姐,你和姐夫在商量什么,是要一起出去玩吗?” 小萧烨身后似有一条狗尾巴在疯狂地摇摆着。 不想,萧燕飞摇了摇头,叹气地指着顾非池道:“他要去幽州‘玩’,不带我。” 萧烨用谴责的眼神看着顾非池,似在说,姐夫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话间,跟在萧烨后方的萧烁也走到了亭子外。 相比急惊风似的萧烨,萧烁的步伐不紧不慢。 他今天穿了一件宝蓝色暗八仙直裰,腰间束以黑色丝绦,笔挺似一丛青竹的身姿透着少年人独有的清爽。 萧烁自打那天后,也没有回过武安侯府,才不过十岁的少年郎,在短短的时间就像是一下子长大了许多,黑漆漆的眸子幽沉幽沉。 萧烁迟疑地握了握拳,又往前走了两步,彬彬有礼地对着顾非池拱了拱手,言辞得体:“姐夫,我可不可以也跟你去幽州?” 午后有一道幽州八百里加急的军报送到了京城,经由无数流民口耳相传,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没过多久,皇帝就下诏令顾非池要领兵驰援幽州。 很显然,幽州危急。 萧烁眸光清亮地直视着顾非池,顿了一下后,又补充道:“当个小兵就行了。” “我也要去!也要去!”萧烨的眼睛更亮了,兴奋地举手道,“上阵兄弟兵!” “你不许。”萧烁一把按下了萧烨举起的右臂,以长兄的姿态语声淡淡道,“小屁孩就乖乖待在家里。” 萧烨闻言,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瞬间炸毛了,昂着脖子道:“你也是小屁孩!” 萧烁揉了揉萧烨柔软的头顶:“我是你哥。” “你才比我大四岁!”萧烨噘嘴反驳道,“就是小屁孩!” 顾非池闲适地一手撑着脸,似笑非笑地审视着几步外的萧烁,萧烁瞬间把腰杆子挺得更直了,正色道:“姐夫,骑射我都会,也跟着先生读过几本兵书。” “你的骑射还比不上二姐呢。”萧烨撇撇嘴,在旁边嘀嘀咕咕地吐槽。 顾非池不置可否,既没答应,也没断然拒绝,只转头看向了萧燕飞,挑了下剑眉,似在询问她的意思。 顾非池的这个态度让萧烁一下子觉得看到了希望,眸底一亮。 他也看向了萧燕飞,心底有些别扭,他从来不求人的,可现在…… “二姐,”萧烁睁着那双墨玉似的眸子,努力地露出乖巧的微笑,放柔嗓音祈求道,“你帮我求求姐夫吧。” 他试图学萧烨的样子撒娇,可这话说出口后,连他自己也觉得别扭,少年那白皙清隽的面庞一下子涨红。 萧燕飞更是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会撒娇的“萧烨”一个就够了,他还是当他的“萧烁”吧! 看着眼前这个倔强如斯的少年,萧燕飞抿了下唇,叹息地问道:“真要去?” 在她看,萧烨也好,萧烁也罢,这对兄弟俩都是小屁孩。 十岁的萧烁也才是个小学生。 “要!”萧烁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双拳在体侧紧紧地攥在一起,仿佛一张被拉满的弓弦蓄势待发,眼神幽深而又坚定。 姨娘犯下了弥天大错,对不起嫡母和二姐,他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弥补。 这段日子,他一个人想了很久很久,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建功立业。 给她们撑腰,为她们遮风挡雨。 而且,他不想再留在京城。 他知道,只要他留在京城,姨娘就会想不开,非要他去争当世子,明明世子是三弟的。 十五年前,姨娘可以偷偷调换了大姐与二姐, 十五年后,为了掩盖这个真相,姨娘不惜撺掇爹爹,让二姐“毁容”, 那现在以及将来,姨娘还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呢?! 萧烁不敢去深思,他劝不了姨娘,就只能去做他认为对的事。 少年的眼神无比的坚毅,如磐石般不可撼动。 “能捎上他吗?”萧燕飞转头问顾非池。 顾非池微微一笑,颔首道:“让他跟着我。” “不入军籍,不记军功。”第二句话则是对着萧烁说的。 年纪小不是什么问题,顾非池自己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也就八岁,当时他跟在父亲身旁,从小卒做起,无论大仗小仗都不记军功,直到他十三岁那年可以独当一面,父亲才开始将一支五百人的队伍交到他手中。 没有人是天生的将才,全都是在战场上一次次的生死较量之间成长起来的,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 萧烁跟在他身边,性命自是无忧,可相应地,他不会有任何军功。 顾非池清清淡淡地睃了萧烁一眼,那清冷的眼神似在告诉少年,别以为可以白拿功劳。 “好!”萧烁急切地应道,生怕顾非池又改变主意,眸子熠熠生辉。 “我也去!”萧烨跺了跺脚,清脆的声音拔高了三分。 “不行。”萧燕飞笑靥如花,抬手揉了揉萧烨的头,“等你长到你二哥这年纪再说。” 萧烁微微勾了下唇角,垂下了眸子,敷衍地拍了拍萧烨的肩膀,意思是,你还太矮了。 “……”萧烨委仰首看看萧燕飞,又看看萧烁,屈巴巴地扁了扁嘴,觉得自己再也不是二姐最喜欢的烨哥儿了。 他俯身把他的猫抱了起来,小脸埋在猫背上蹭了蹭。 嘤嘤嘤,只有他的雪球不会抛弃他! 奶猫不适地在萧烨的怀中挣扎着,蹭了他一身的猫毛,“喵呜喵呜”地叫个不停。 顾非池也弯了弯唇,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茶杯,又道:“萧烁,你若是要去,一会儿就和我一起走,今晚就要随军启程前往幽州。” 战场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地方,他等于是在给萧烁最后反悔的机会。 “一炷香。”他就在这里等萧烁一炷香时间。 “好!”萧烁毫不犹豫地应了,“姐夫,我这就去禀明母亲。” 萧烁优雅地对着顾非池揖了一礼,赶紧走了。 他既然要跟顾非池去幽州,临行前,自然要去跟嫡母禀一声。 萧烁一走,亭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萧烨抱着猫依依不舍地看着萧烁离开的背影,扁扁嘴。 方才还不觉得,当周围安静下来时,萧燕飞突然就觉得心口有些空落落的,感受到了些许离别的失落。 今晚萧烁就要走了,顾非池也要走了…… 顾非池执起茶壶,慢慢地又给她斟满了茶。 他放下茶壶时,萧燕飞对着他勾了勾手指:“左手。” 顾非池虽不明所以,但还是把左手伸了过去。 萧燕飞从自己的左腕上解下了一条编织的大红手绳,往顾非池的手腕上比划了一下。 幸好,她编的是那种可以调整大小的手绳,稍微放开一些,就可以套进顾非池的手腕。 那串在手绳上的红珊瑚珠子衬得他的肌肤如初雪般白皙,竟平白就生出几分艳丽。 他戴着很好看! 萧燕飞满意地笑了:“这是平安绳。” 平安绳,顾名思义,当然是保平安的。 顾非池将左手抬起了些许,隐约嗅到这平安绳上还带有少女淡淡的馨香。 暖暖的,甜甜的,属于她的香味。 顾非池以指尖轻轻地摩挲着平安绳上的红珊瑚珠子,这简简单单的动作,由他做来,莫名地透出一丝缱绻的味道。 “我很喜欢。”顾非池笑了,笑容柔和。 他冷峻的眉眼也随着这一笑变得旖旎起来,心情极好。 “真好看!”小萧烨爬上石凳,双眼灼灼地盯着顾非池手腕上的平安绳,“二姐姐,可以给我也编一个吗?” 小家伙把头凑到了两人之间,一下子将原本有些旖旎的气氛破坏得一干二净。 萧烨当然不会跟萧燕飞见外,自顾自地往下说:“二姐姐,给我编个蓝色的吧,可以像编络子似的,编个猫咪头进去吗?” “你会骑马吗?”还是顾非池打断了他。 小萧烨一愣,连连点头:“会会会!” 姐夫是改变主意,打算带他一起去幽州了吗? 就听顾非池又道:“我送你一匹小马驹好不好?见面礼。” 马驹!萧烨瞬间笑得见牙不见眼,再次连连点头:“好好好!” “姐夫,你太好了!” 萧烨乐坏了,殷勤地拿起茶壶,亲自给顾非池斟茶。 他的姐夫实在是太好了,天下第一的好姐夫! 萧烨的好心情也只维持了一炷香功夫,当他看到萧烁拎着个最多只放了套换洗衣裳的包袱出现时,心情又变得闷闷的。 连马驹也安抚不了他受伤的心。 “姐夫,你真的不捎上我吗?”当他们把顾非池与萧烁送到殷家大门口时,萧烨忍不住又问了马上的顾非池一句。 “好了,你在家好好照顾母亲,还有外祖父、外祖母。”萧烁又揉了揉小家伙的头,也上了马。 萧烨扁着嘴,点了点头。 “燕燕。”顾非池轻唤了一声,突地从高高的马背上倾身,高大的影子朝萧燕飞压了下来,将她娇小的身子笼罩其中…… 萧燕飞:“……” 萧燕飞完全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头顶传来一个柔软温热的触感,带着一股子怜惜。 一触即逝。 矫健的红马帅气地打了个响鼻,顾非池策马从胡同里飞驰而出,萧烁紧跟而上,没一会儿,两人就没影了。 望着前方空荡荡的胡同口,萧燕飞有些魂不守舍地站了一会儿,才和小萧烨一起往宅子里面走。 萧烨还抱着他的猫,一边走,一边闷闷不乐地说着:“姐夫太偏心了,怎么就不肯带我一起呢?” “我也可以不记军功的。” “哎!” 萧烨就这么一路唉声叹气地与萧燕飞来到了正院。 堂屋里这会儿已经彻底清静了。 萧燕飞也没问殷焕去了哪儿,在殷氏的身旁坐了下来,随手从点心碟子上拈了一块茯苓夹饼。 那茯苓饼雪白的外皮薄如纸,入口即化,桂花红豆馅香甜味美,恰到好处。 萧烨见殷氏手里拿着一张单子,好奇地凑过去看:“娘,您是不是在给二哥准备行李?” 说着,他的小嘴又翘得可以吊油瓶了,“姐夫不让我去!” 殷氏点点头:“一会儿我让人把东西送去卫国公府,你二哥刚刚只带走一身换洗的衣裳。” 殷氏拿了一块茯苓夹饼塞进萧烨喋喋不休的小嘴,堵了他的嘴。 跟着,她又拿起了狼毫笔,犹豫地想往单子上再添些什么,又怕东西太多带着不方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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