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和其他人商量一下再说。 正好,明天家里有商队要回江南,就顺便捎上族长一程。 殷婉抚了抚衣袖,继续道:“燕儿,你和烁哥儿、烨哥儿在这里多住几日,这侯府毕竟是有主子的,不能总是空着,免得人心浮动。” 殷婉说半句藏半句,其实这只是小事,她更担心下人们觉得萧燕飞和萧烨都住在殷家,就萧烁一个人住在侯府,像是姐弟三人不和,从而怠慢了他。 “娘,您放心,我最听话了。”小萧烨卖乖道。 “乖。”殷婉毫不吝啬地夸了一句,又对萧烁说,“烁哥儿,等你休沐结束回军营前,再把你姐姐和弟弟送回葫芦胡同去。” “是!”萧烁优雅矜持地点头,双眸明亮如带星光。 殷婉来回看着这两小子,目光在萧烁的发顶上顿了顿。 咦? “烁哥儿,你又长高了?”殷婉对着萧烁招了招手,抬手比了比他的身高,笑了,“果然长高了。” “是不是长高了一寸?” 这几天她忙着给女儿准备纳征礼,都没太注意萧烁。 “真的吗?”萧烨也凑了过来,踮起脚,也抬手试着去比他哥的身高,可是他太矮了,就是垫脚抬手,手也只能碰到萧烁的肩头。 但小家伙还是煞有其事地点头道:“娘,大哥确实长高了。” 殷婉被儿子逗得忍俊不禁,转头吩咐赵嬷嬷道:“你让针线房多给烁哥儿做两身新衣。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长得快,可不能穿得不合身。” 殷婉对着萧烁看了又看,这十二岁的少年郎身子一拔高,便有了一种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青涩气质。 也难怪…… 殷婉在心中感慨,目光一转,一本正经地说道:“烁哥儿,你的亲事,我会帮你挑的。” “你那表姐,不成。” 两句话让萧烁白皙如玉的脸庞腾地就红了,原本从容自若的少年此刻瞧着恨不得立刻原地遁走。 萧烨在一旁捂嘴笑,还用肩膀顶了顶他姐,示意她,快看快看,大哥害羞了! 迎上三人笑意满满的眼睛,萧烁两耳发烧,但还是力图镇定道:“母亲……这事不急,等过几年再说!” “姐夫到弱冠才定了亲事,我也一样。” 末了,他又加重音量补了四个字:“我说真的!” 说话间,那红晕肉眼可见地从面颊蔓延到耳朵,一直沿着脖子连绵而下…… 说到亲事,少年郎别扭极了,几乎无法直视殷婉了。 “好好好,都听你的。”殷婉失笑,眼里那荡漾的笑意掩也掩不住。 此刻的萧烁才算有了十二岁的样子。 小萧烨终于“咯咯”笑出了声,伸手指刮脸羞他:“羞羞脸。” 话尾以萧烨的惊呼声结束,萧烁一把拦腰将小萧烨给横抄了起来,威胁道:“你,刚才说什么?” “咯咯咯……”萧烨笑得乐不可支。 兄弟俩亲昵地打打闹闹。 在陪着姐弟三人用了晚膳后,殷婉就回去了。 萧燕飞安安分分地住在侯府里,不比在殷家,她万事不用管,在侯府,这中馈自然就全交到了她手里,哪怕有祝嬷嬷帮手,每天也还是得抽两个时辰处理这些繁琐的内务。 在侯府又待了三天,直到萧烁回军营的前一天,才骑马护送萧燕飞与萧烨回葫芦胡同。 京城这几日非常热闹。 万寿节就要到了,大街上,张灯结彩,装饰一新,处处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氛围。 还不时有各种吆喝声:“瞧一瞧,看一看,我家的灯笼可是全京城最好的。” “客官,买酒吗?万寿节就要喝着万寿酒。” “卖长寿面喽……” “……” 萧燕飞兴致勃勃地撩开窗帘朝外看。 见萧燕飞探头探脑,萧烁策马来到马车的窗边,微微俯身,对着车厢里的姐姐提议道:“姐,要不要绕道华邦街?那里今天很热闹,有异域来的人在变戏法。” 魔术啊。萧燕飞眼睛一亮,小萧烨比她还兴奋,从窗口探出头来:“我要看变戏法。去去去,我们去华邦街。” 萧烁不由笑了起来,吩咐车夫绕道华邦街。 车夫挥着马鞭应了一声,很快就在前方的十字路口拐了弯。 “姐……”萧烁本想告诉萧燕飞华邦街还有异域人在那里摆摊,可话还没出口,便见前头有一队锦衣卫纵马而过,停在了十来丈外。 “龚指挥使。” 前方云来客栈的大门口,还有三四个着飞鱼服、配绣春刀的锦衣卫,纷纷地对着马车里的锦衣卫指挥使龚磊行礼。 萧烁立即勒马,护在了马车的前面,同时示意车夫将马车往街边靠一些。 街道两边的百姓止步不前,也都望着云来客栈的方向,就听“锦衣卫”、“拿人”等等的字眼从人群中飘出。 “放开我!” “我们又没作奸犯科,你们凭什么说拿人就拿人?” 一阵阵不甘的叫嚣声自客栈内传出来,很快,四五个商人打扮的男子被另外七八个锦衣卫从客栈里押了出来。 一个挺着将军肚的华服男子双臂被锦衣卫桎梏在了身后,扯着嗓门怒吼道:“这可是天子脚下,你们怎么能这样蛮不讲理!” “就是就是。”另一个瘦不伶仃的蓝衣男子被人推着迈出了门槛,“皇帝本来就病得快……啊!” 他的话以惨叫收尾,一个高大的锦衣卫直接出手卸了他的下巴,干脆利落。 这几个商人与锦衣卫推搡着,叫嚷着,客栈门口乱哄哄地闹作了一团。 街道边围观的路人一看锦衣卫押着人犯出来,全都不约而同地连连后退,巴不得避得远远地,这就显得停在路边的萧家的这辆马车尤为醒目。 一名锦衣卫总旗转头朝马车这边看了过来,驱马靠近。 “这位大人,”萧烁对着来人拱了拱手,自报了家门,“我们是武安侯府的。” 听说这是武安侯府的马车,那总旗下意识地看了萧烁身边的马车一眼,表情略微缓和了几分,客客气气地说道了声:“失礼,这里有点乱,一会儿就好了。”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对方客气,萧烁也就很和气,言辞得体地问道:“大人,敢问这里出了什么事?” 总旗迟疑了一下,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少年,从对方的年龄,大致可以猜出他应该是自家七弟任知节说的萧烁了。 前些日子,任知节突然哭哭啼啼地跑回来告状说,他被武安侯府的萧烁给打了,还说萧烁已经进军营了。 他们这样的勋贵子弟,从军,肯定不是做那大头兵。 只要进了军营,相当于得了一架登天梯。 更别说,萧烁还有顾世子的庇佑,前途无量。 任总旗一手提了提缰绳。 反正这事已经沸沸扬扬了,他说与不说,好像也没什么区别,早晚会知道。 也当是给顾世子卖个好。 “萧公子,是有刁民在里头乱说话,”任总旗朗然一笑,指了指客栈门口那几个商人,“他们说……” 他顿了一下,那只手又转而往上,意味深长地指了指天,“……不太好了,许是熬不到万寿节了。” 任总旗点到为止地没再多说,但是任何人都能看得出他指的“天”代表天子。 “那里,那里还有个人!”一声尖锐的厉喝突地响起,某个锦衣卫注意到了客栈二楼的酒幡后还躲了一个身形干瘦的男子。 那干瘦男子见行踪败露,慌急慌忙地扒着窗户往隔壁的茶楼爬。 便又有两名锦衣卫冲进那间茶楼去拿人,惊得那干瘦男子抓着酒幡就从二楼跳了下来,慌不择路地奔逃着…… 他逃,锦衣卫就抓,街上乱糟糟的。 任总旗蹙了蹙眉,便提点了萧烁一句:“萧公子,你们往边上靠靠,也免得不慎冲撞了。” “多谢大人。”萧烁又对着对方拱了拱手。 任总旗笑了笑,便又策马走了,一直来到了锦衣卫指挥使龚磊身边,低声禀了一句,又朝萧烁和马车指了指。 龚磊也朝那辆黑漆平头马车看了看,眸光一闪,只平静地叮嘱道:“让人别冲撞了。” 说着,龚磊眉心拧出了深深的川字纹。 那些关于皇帝命不久矣的传言是从昨天传出来的,当时龚磊就命锦衣卫去抓人,试图阻止流言的扩散。 本来他是想把事情平息之后再去禀报皇帝的,毕竟近来皇帝不仅龙体欠佳,而且脾气也更差了,龚磊也不想有事没事去挨骂找打。 而且早禀晚禀,都是他抓人,也没什么区别。 谁想那留吁鹰今早进宫面圣,在皇帝面前,大放厥词地说了一通,说什么现在到处都在传言大景朝新君就要登基了,问等将来新君登基后,现在与皇帝的议和还作不作数,若是不作数,他还是先回长狄了,等日后再来。 这蛮夷就是蛮夷,哪有这样说话的! 龚磊不快地扯了扯嘴角。 “指挥使,”任总旗很快又回来了,对着龚磊抱拳禀道,“人都拿下了。” 龚磊眼神阴鸷地揉着太阳穴,抬头看了眼天色,还有半天。 今早,皇帝派了梁铮去他府中传口谕,只给他一天的时间,让他必须拿下那些乱说话的人。 一天时间,他不得不雷厉风行,哪怕他原本是想悄悄进行,尽量不闹出太大的动静,可现在…… 环视这条喧闹不已的街道,龚磊心里沉甸甸的,胸口似压了块巨石般让他透不气来。 先前因为谢无端闯了金銮殿一事,皇帝迁怒到了他身上,根本不顾他早就禀过这件事,下令把他廷杖三十。 幸好梁铮帮忙打了招呼,那些内侍多少手下留情了几分,但就算如此,龚磊还是养了好一阵子,直到这两天才堪堪下得床。 现在,京城里闹成这样,流言蜚语传得沸沸扬扬,不知道等着他的,是再一顿廷杖,亦或者,人头落地? 龚磊深吸一口气,大臂一挥,厉声下令:“带回去。” 于是,那些锦衣卫就把这几个商人打扮的男子全都押上了囚车,一行车马浩浩荡荡地回了北镇抚司。 人既然进了诏狱,那么等待这些人的自然是严酷的刑讯。 直等到黄昏,北镇抚司这边才又有了动静,龚磊让人备了马车,准备进宫。 他的伤还未痊愈,骑不得马,可就算是坐马车,也是一种偌大的折磨。 等到了宫门前,他的身子已经被马车颠得跟散了架一样。 他也只能强忍着痛楚从午门下车,步行来到了乾清宫外。 梁铮亲自进去通禀皇帝后,就把龚磊领了进去,小声提醒道:“龚大人,皇上现在心情不好。” “幽州和并州那边出了事,方才皇上还命人传了卫国公世子觐见。” 皇帝又心情不好?龚磊的眼角抽了抽,觉得上回被廷杖的后背更痛了,心里发闷:这些日子,皇帝还有心情好过吗? 他每次进宫简直就跟在刀尖上蹦哒一样。 梁铮同情地对龚磊笑了笑:“总之,大人说话小心点就对了。” 龚磊深吸了一口气,梁铮亲自为他打帘。 一股子浓浓的药香扑面而来,寝宫内,已经点起了两盏宫灯,照得室内如白昼般明亮。 皇帝病歪歪地躺在龙榻上,面色蜡黄,脸颊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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