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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嘴唇更是微微泛着青白之色,一看就是病殃殃的。 “皇上,龚指挥使来了。”梁铮轻手轻脚地停在龙榻边,小心翼翼地说道。 皇帝慢慢地睁开了眼,眼眸瞧着有些浑浊,目光沉沉地朝龚磊看来,不快地问道:“查清楚了吗?”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没什么中气,虚浮无力。 “是。”龚磊低下头看着金砖地面,抱拳禀道,“流言最初是从阑珊阁传出来的。” “几个外地的商人在阑珊阁喝酒听曲,有不少的舞姬歌姬在,其中一人酒后肆意狂言,说是,要变天了,可以趁着现在价好,多进些货,等……国丧时可以用。” 说到国丧时,龚磊几乎屏住了呼吸,简直心惊肉跳。 可他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禀:“那人说,待大皇子殿下继位,必会大赦天下,届时,定会是四海升平,有中兴之象。” 龚磊的声音干涩,低不可闻。 所谓的“中兴”,指的是一个国家由衰退而复兴,如果说大皇子是未来的中兴之主,那岂不是代表今上是导致国家衰退的昏君? 这些话简直就是指着皇帝的鼻子骂他呢! 龚磊的脊背出了一身冷汗,掀了掀眼皮,瞥了一眼龙榻。 果然—— 皇帝置于榻缘的那只手不住地颤抖着,手背上根根青筋暴起。 室内的气氛也随之绷紧,有种山雨欲来的压抑与沉寂,空气凝重得快要让人窒息。 龚磊心中暗暗叹气,接着道:“人已经拿下了。是经常往返京城和北境的……行商。” 最后这“行商”这两个字他说得不太确定。 照龚磊看,这些人到底是行商,还是北狄安插在京城的探子,还真是挺难说。 这若是普通的百姓,哪里敢堂而皇之地当着锦衣卫的面议论皇帝病不病、死不死的,这般大大咧咧地说着这样的话,根本就是故意的,命不要了。 似是……死士。 龚磊一口气把后面的话说完:“他们还说,这些年来,大景内忧外患不断,是因为‘皇上’”,他把这“皇上”这两个字咬得极轻,几乎只有他自己听得出来,“得位不正,毒害了先帝……” 他的越说越轻,越说越轻,都快被窗外的雀鸣声压过 “放肆!”斜卧在龙榻上的皇帝“啪”地一掌重重地拍在龙榻上。 一声怒吼惊起了窗外的三五只麻雀,扑扇着翅膀乱飞。 皇帝气得胸口都在痛,脸色噎得成酱紫色了,瞪着龚磊的的目光阴沉如枭,仿佛随时都要晕厥过去了。 “刁民,全是刁民。”皇帝拳头紧捏,浑身发抖,连袖子都在簌簌发抖,“这是咒朕去死呢。” 皇帝绷着脸,胸膛起伏剧烈,咬牙切齿地断言道:“是顾非池。” “一定是顾非池让人到处胡言乱语。” 皇帝的声音字字如冰,蕴着滔天的怒意。 “……”龚磊一言不发地恭立着,头低得更低了。 连他都看得出来,怎么可能会是顾世子呢? 皇帝现在是厌极了顾世子,才会事事往他头上推。 龚磊自然知道自己此刻的想法多少有那么点大逆不道,完全不敢抬头,整个人如一尊石雕般一动不动。 “皇上这么说可就不对了。” 下一刻,后方响起了顾非池清冷傲慢的声音,似一阵带着凉意的秋风扫了进来。 戴着半边鬼面的顾非池自己打帘进来了,自在地仿佛这里不是乾清宫,而是他自个儿家一样。 后方跟着一个诚惶诚恐的小太监,满头大汗地讷讷道:“世子爷,等奴婢禀明了皇上再……” 刚进屋的顾非池不近不远地望着龙榻上的皇帝,淡淡道:“不是皇上宣了本世子吗?” “还需要禀?” 他背着手,闲庭信步地走了进来,轻描淡写的语气中透着一抹轻嘲,“臣可是时时都祝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136章 顾非池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龚磊的身边,对着龙榻上的皇帝抱拳见了礼。 “大胆!”皇帝铁青的脸色瞬间又沉了几分,如疾风骤雨般激烈,厉声喝道,“顾非池,谁让你进来的?!” “不是皇上宣召臣吗?”相比皇帝的激动,顾非池很平静,面具下的唇角噙着一抹清浅的笑,“莫非是有人假传口喻?” “既如此,臣就告退了。” “站住!”皇帝咬牙道,试着起身,一旁的梁铮很有眼色地把皇帝扶坐了起来。 顾非池便驻足,微微笑着。 龚磊默默地退到一旁,垂下头。皇帝没开口让他走,他也不能走。 皇帝死死地盯着顾非池戴着半边面具的脸庞,一把抓起旁边的一道折子,抬手就朝顾非池丢了过去。 他是对着顾非池的胸口抛的。 可惜,他现在病着,没什么力气,那道被丢出的折子明显轻飘飘地,“啪”地落在了顾非池身前的地面上。 而顾非池不动如山地站在那里,既没有躲闪,也没有俯身去捡,就任由那道折子歪歪斜斜地躺在地上。 君臣俩彼此对视着,气氛一时僵住。 时间似静止了一瞬。 第一个动的人是梁铮。 他赶忙走了过去,将那道折子从地上捡了起来,笑着打圆场:“皇上是想让奴婢把折子递给顾世子,哎,都怪奴婢没接稳。” 梁铮重新将那道折子合拢,又拿帕子擦了擦,才双手呈给了顾非池:“世子勿怪。” 皇帝的脸色稍缓,但一手依然握得紧紧,压着心头快要喷发的怒火。 顾非池随意地展开了折子,眼帘半垂,扫了两眼。 这是一份来自御史的弹劾折子,弹劾顾非池自恃功高,身为武将却逾矩插手吏部事宜,四处安插亲信,换走了幽州卫指挥同知和并州知府、同知和通判等官员,分明是在干涉两州内政。 幽州只动了一个幽州卫指挥同知,可这并州上下官员在短短半月间简直就是大变样了,人员几乎换了一半,被换下的官员要么被调任,要么被撤职,要么下狱,一时间并州官场人心惶惶。 皇帝抬手指着顾非池,声音似从紧咬的牙关间挤出来般,冷冷地质问道:“顾非池,你擅自换了幽州和并州的官员,你眼里还有没有朕?!” 顾非池一目十行地看完了那道折子,利落地合上了折子,道:“幽州卫指挥同知方景隆吃空饷,罪证确凿。” “并州知府冯愈贪污受贿,与同知、通判等官员结党营私,私下加重赋税,短短五年贪下了数百万两白银,闹得民不聊生。八月初四,并州布政使王思成便已经上了折子,呈明此事,敢问皇上可有朱笔御批?” 王思成的折子?什么折子? 皇帝蹙了蹙眉,看向了站在榻边的梁铮,用眼神询问他。 梁铮躬下身,立即低声道:“皇上,是有这份折子。” “这半月的折子都在御书房。” 御书房里的各种折子都快堆不下了,一开始,皇帝还会让人整理那些重要的折子来看,可后来,他的病情每况愈下,精力是越发不济,约莫半个月没看过折子了。 朝廷上下,自然是有不少着急的政事,内阁那边催了又催,阁老们也一次次地来乾清宫,只不过皇帝大多数时候都没见。 梁铮小心翼翼地提醒皇帝道:“皇上,前天徐首辅求见,就是为了这件事……” 可皇帝没见徐首辅,吩咐自己把人给打发了。 梁铮的话还没完,就被皇帝不快地打断了:“梁铮,这么要紧的事,你为何不与朕明言!” “首辅来求见朕,那自然是有关乎朝堂的大事!” “你在朕身边服侍这么久,就连轻重缓急都分不清吗?” “朕要你何用!” 皇帝迁怒地骂了梁铮一通,一掌愤愤地拍在了旁边的茶几上,可他实在没力气,这一掌虚浮无力。 梁铮俯首帖耳地垂着头,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龚磊被廷杖过的背部又开始犯疼,略带同情地看着梁铮。 相比梁铮,他还算好了,几天也来不了宫里一次,皇帝这段日子愈发喜怒无常,作为近身服侍的大太监,梁铮是真惨。 龚磊本来心里多少对梁铮还是有点怨的,也曾私底下想是不是梁铮没把话传到位,才害得他挨了那三十廷杖。 但现在,皇帝连没看折子,不见徐首辅,都能迁怒到梁铮的身上,更别说其它事了。 龚磊细细地打量着坐在龙榻上怒气冲冲的皇帝,皇帝伛偻着腰背,苍白虚弱的脸上一道道皱纹像是刀刻般。 皇帝是真的老了,与年轻朝气的顾非池相比,一个临近油尽灯枯,另一个却是冉冉升起的旭日。 一声清冷的轻笑突兀地打断了皇帝喋喋不休的斥责声。 顾非池捏着那道折子,轻轻地在左掌心拍了拍,双眸在烛光的映照下,尤为明亮锐利。 “皇上既然无心朝堂,就该好好养病,臣也是可以代君分忧的。”他云淡风轻地说道,“臣已经调李翰任幽州卫指挥同知,令胡文海任并州知府,赵道明任并州通判……” 这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令龚磊心惊不已。 李翰是扬州卫指挥佥事,是谢家旧部。 胡文海是先帝时的老臣了,十年前就致仕,顾非池竟然又把人给请出了山。 赵道明是天庆九年的榜眼,因为得罪了柳汌,这些年一直在国子监教书。 这些人如今听从顾非池的调派,等于是在明面上站到了皇帝的对立面。 从前,顾非池只有兵权在握,而无文臣的支持,可现在,局势又不一样了。 龚磊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顾非池,就见顾非池轻蔑地落下了眼睫,又道:“皇上,如此,以后并州布政使也不会再来烦劳皇上了。” “多好?” 他咬字清晰,声音似这秋日的习习夜风,字字都仿佛透着淡薄的凉意。 好个屁!皇帝差点没爆出口,脸色铁青,气得额上青筋根根暴出,连眼眸中都布满了血丝。 不止是幽州,他现在公然把手伸到了并州,这是要把并州也占为己有吗?! 顾非池这竖子,已经毫不掩饰他的狼子野心了。 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不管是谢家,还是卫国公府,全都是罪该万死的乱臣贼子。 还有并州卫指挥使段渠知和布政使王思成,亏自己对他们委以重任,而他们竟然就这么投靠了顾非池! 皇帝的胸口剧烈地一起一伏,鼻息又粗又重。 顾非池幽幽地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怜悯的目光在皇帝青白消瘦的脸庞上转了转。 “皇上,听臣一句劝,您还是好生养病为好。” “这朝堂上的琐事过于劳心,对皇上的龙体不好。” 最后这句话听得龚磊又是一惊,瞳孔微微一缩,顾非池的话说到了这份上,只差没有明晃晃的逼宫夺权了。 “你……”皇帝抬手指着顾非池,气得浑身直哆嗦,几乎语不成句,厉声高喊,“来人,拿……” 拿下! 皇帝原本是想这么说的,然而,这时顾非池慢慢地往前走了半步。 “嗯?”红衣青年的薄唇间逸出一声轻哼。 他站着,皇帝坐着。 长身玉立的青年比皇帝高出了一大截,居高临下地凝视着皇帝。 殿内一时静寂下来。 一只不知从哪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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