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以外,只有几碟蜜饯、干果,没有别的食物。 萧燕飞再问:“您是不是在空腹饮酒?” “喝了半杯而已。”华阳笑了笑,对于萧燕飞的第一个问题避而不答。 “姑祖母又不听话。”顾悦板着小脸道,“爹爹说了,您最不听话,总爱空腹喝酒,三餐不济。” 果然是胃不舒服了。萧燕飞确信了。 她假装去翻腰侧配的那个荷包,其实用意念打开了左掌心那枚胎记里的急救箱,从里面拿出了一片达喜。 她把小小的药片包在了一方干净的帕子里,递给了华阳,含笑道:“殿下,这药得嚼服。” 华阳直直地看着浅笑盈盈的萧燕飞。 她知道顾非池最近弄了一些奇形怪状的“药片”,用在军中治疗疮疡,疗效相当显著。 莫非那些“药片”都是这丫头给的? 想着,华阳扫了眼帕子上那片比指甲盖还小的白色药片,将它拈起放进了口中,饶有兴致地嚼了嚼。 口中的药味道微甜,伴着些薄荷叶的涩味。 她嚼了几下,就将药片咽了下去。 萧燕飞又给华阳倒了杯温水,试了试杯身的温度,这才把茶杯递给她:“多喝点温水可以养胃。” 温水可以中和胃酸,所以能缓解胃部的不适。 华阳就听话地又喝起了温水,温和的目光一直在打量着萧燕飞。 寥寥数语间,楼下的大堂又恢复了热闹,那些学子们喝茶的喝茶,辩论的辩论,闲话的闲话…… 一听萧燕飞说喝温水养胃,宁舒赶紧招呼小二又上了一壶温水,亲自给华阳又添了杯,殷切地递给她,要多体贴有多体贴。 华阳慢慢地喝着温水,连着喝了两杯后,就发现抽痛的胃部舒缓了些,没有那么难受了。 咦? 华阳扬了扬眉,这药片倒是相当神奇,确实管用,而且还方便得很。 看华阳的表情,萧燕飞就知道她的胃好多,含笑劝了一句:“您以后别空腹喝酒,那伤胃。您还可以多喝些红茶水,红茶也养胃。” 她心中暗道:华阳年轻时肯定就不好好吃饭。 这胃病啊,十之八九都是拖出来的。 华阳一眼就看出小丫头在想什么,笑而不语。 年轻时,她频征于沙场,时常日夜颠倒,三餐不济,她的胃一直不好,多年为胃疾所扰,曾让太医开方子调理了好些年,针灸、药膳什么的也都试过,胃也还是这样,不好不坏的。 后来她也懒得管了,反正她也是一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也没几年了。 借着荷包为掩饰,萧燕飞又偷偷地从急救箱里拿出一板药,把药片抠出来装在了一个空的小瓷瓶,大方地递给了华阳。 “这药不用天天吃,若是您觉得胃不舒服的时候,可以嚼一片或者两片。” “不过……”她再次叮嘱了一句,“别再空腹饮酒了,胃是要靠养的。” 茶楼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嘹亮的鹰啼声。 萧燕飞循声望去,就见那碧蓝的天空中一头雪白的鹰展翅翱翔,在空中悠然打着转儿,一派俯视众生的狂傲不羁。 好熟悉的鹰啊!萧燕飞眼睛一亮,熠熠生辉。 华阳也朝茶楼外的那头白鹰望去,一眼就注意到鹰的左爪上绑着一个手指大小的细竹筒,眸底掠过一道利芒。 她收起了萧燕飞刚给的那小瓷瓶,含笑道:“我也该走了,这间雅座就给你们三个丫头吧,比隔壁可宽敞多了。” “你们三个好好玩。” 在白鹰不耐的催促声中,华阳匆匆离开了。 雅座内只剩下了萧燕飞、宁舒和顾悦三人。 宁舒目光灼灼地追随着华阳的背影,直到她在茶楼大门口上了马车,这才依依不舍地收回了目光。 “燕燕,你还会医术啊。”宁舒惊叹道,觉得她这手帕交除了审美不太好外,哪哪都好! “那是。”萧燕飞小巧的下巴一扬,“我买了一书架的医书呢!” 一句话引来宁舒惊叹佩服的眼神,她看到书就头疼,就想打瞌睡。 宁舒忍不住叹道:“燕燕,我母妃肯定喜欢你。” 说话间,下方大堂又逐渐喧哗起来。 那些学子们也不再说承恩公柳汌了,话题改到了这次幽州的匪乱上,说起这次匪乱是源于去冬雪灾,幽州百姓深受其害,房屋被积雪压塌,牛羊、庄稼被冻死,饿殍遍野,朝廷赈灾迟迟不到,不少难民南下逃难,其中一伙流民渐渐成了匪。 有人斥幽州官员不作为,赈灾不利,也有人说幽州卫军无用,居然让一伙流匪坐大至此…… 学子们各抒己见,二楼雅座内的三个女孩子靠在窗口继续看热闹。 萧燕飞饶有兴致地听着,努力从他们的对话中撷取有用的信息。光凭她买的那些杂书,她对这个大景朝的了解还远远不够。 宁舒贴着顾悦的面颊,嘀嘀咕咕地说着悄悄话:“悦悦,你说他们是不是以为皇上还派了人留在这里听着呢?” “没什么建树。”顾悦点评道。 这些学子虽然论了幽州的现状,却也无一人提出任何有建树的建议。怕是因为之前激怒了皇帝,导致他们现在不敢再直抒胸臆了吧。 宁舒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觉得没意思极了。 她的眼珠子转了转:“我来这里的路上看到隔壁街的青鸾坊出了新首饰,待会儿我们一起去看珠花好不好?然后,我们再叫上陆三娘一起打叶子牌。” 漂亮的首饰和叶子牌是宁舒的两个心头好。 不想,顾悦却是纠正道:“先打牌,再看珠花。” 萧燕飞与宁舒一起朝顾悦看去,齐齐地挑眉,表情相当一致,似在问,为什么? 顾悦慢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水,一本正经地说道:“她总输。” “她”指的当然是宁舒郡主。 萧燕飞秒懂,努力地忍着笑。 顾悦的意思是,她们先打了牌,就可以拿着从宁舒那儿赢的钱,去青鸾坊买珠花了。 宁舒:“……” 宁舒瞬间站起身来,简直要掀桌了,重重地跺了跺脚:“顾、悦。” 我不跟你好了! 她白皙红润的脸上赤裸裸地写着这六个字,两边的腮帮子鼓得跟金鱼似的,只等着顾悦来哄她。 “吵吵嚷嚷的,这是在聚众闹事吗?!” 下方茶楼的大门口忽然间暴起一个不怒自威的斥责声,如轰雷般响起,一下子吸引了宁舒的注意力。 宁舒连忙凑到窗口去看,连自己还在生气的事都忘了,招呼着萧燕飞与顾悦一起看。 一队黑压压的西城兵马司官兵出现在了四方茶楼的大门口,一道道高大威武的身影挡住了外面的光线,使得大堂一下子暗了不少。 为首的是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人中与下巴留着短须,腰侧挎着一把长刀。 中年男子昂首挺胸地迈入茶楼的大堂,大堂内的声音瞬间消失,万籁俱寂。 短须的中年男子趾高气昂地抬手指着那些学子,扯着嗓门喊道:“你们这些读书人啊,一个个不在家里好好念书,跑来这里嚼舌根,简直不知所谓!” “走走走!全都回家去!” 说话间,他带来的几个西城兵马司官兵也走了进来,一个个拿着刀鞘粗鲁地驱赶大堂中的茶客们,而茶楼的小二根本就不敢阻拦。 “砰砰啪啪”的碰撞声、粗鲁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地在大堂中响起,喧喧嚷嚷,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学子们也大多神情惶惶,忐忑不安。 “凭什么赶我们走,我们在这里喝茶,怎么能叫聚众闹事呢!”一个年轻的学子不服气地想与对方理论,却被友人拉走了。 “快走快走。”友人急忙使着眼色,意思是,民不与官斗。 宁舒俯视着喧闹不已的大堂,目瞪口呆,忍不住嘀咕道:“是皇上?” 不会是皇帝派西城兵马司的人来驱散这些学子的吧? “不会。”萧燕飞笃定地摇了摇头。 皇帝再怎么都不可能这样蠢,对他来说,也没有必要如此。 “是承恩公。”顾悦接口道,“我爹说,五城兵马司指挥使是柳家的人。” 萧燕飞以手托腮,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大堂,似笑非笑道:“但,不知有多少人会觉得这是皇上所为呢。” 说穿了,还是柳汌仗着有柳皇后撑腰,仗着皇帝宠爱皇后,所以才行事肆无忌惮,他知道皇帝不会为了这等“小事”责怪柳家。 皇帝这锅背的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他活该,说不定他还“甘之如饴”呢。 “砰!” 雅座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粗鲁地一脚踹开了,打断了她们的话。 两个官兵凶神恶煞地出现在了雅座的门口,颐指气使地说道:“你们三个还坐在那里干什么?!” “全都回……” “滚!”宁舒冷冷地打断了那名官兵,娇滴滴的声音比他还要傲慢。 她的小脸都气红了,从袖中掏出一面金色的令牌,往桌上重重一砸,硬是砸出了气吞山河的气势。 她好好地在这里看热闹,这柳家人就跟打不死的蟑螂似的,一次次地跑来恶心她。 看着宁舒手里的那块令牌,西城兵马司的官兵脸色顿时变了。 这京城乃是天子脚下,遍地都是王亲贵族,这些西城兵马司的人也都是有眼色的人,一眼认出了那块金色的令牌是郡主令牌。 凡是能封郡主的大多是宗室女,个个身份显贵。 这些官兵可不敢惹堂堂郡主,翻脸像翻书似的变了一张热情的面庞,忙道:“原来是郡主。” “原来郡主也在这里啊。”另一个似笑非笑的男音接上,一个身穿青色直裰的男子紧接着也走进了雅座中,对着宁舒拱了拱手,“哎呀,真是得罪了!” 宁舒眯眼看着那青衣男子,认出来了,这人不是承恩公世子柳嘉的长随徐利吗! 她心里一下子明白了,柳嘉是特意等着华阳走了,才叫这些个西城兵马司的人进来找茬呢! 徐利皮笑肉不笑地又拱了拱手:“打扰了郡主和两位姑娘雅兴,我们世子爷也觉得过意不去呢。” 说着,徐利从宽大的袖中掏出了一个小巧的银锞子,随手往桌上一抛。 “这是我们家世子爷赔偿三位姑娘的!” 那银锞子滴溜溜地在桌上滚动了好几圈,直撞到了一个白瓷酒壶才停下。 宁舒差点没拍桌,感觉袖口一紧。 “看。”顾悦轻轻地拉了拉宁舒的袖口,抬手指了指外面。 萧燕飞和宁舒一起顺着顾悦指的方向朝街对面的龙泉酒楼望去。 一阵若有若无的琵琶声自酒楼二楼的雅座传来,夹着歌伎妩媚动人的歌声,因为隔着一条街道,乐声断断续续。 酒楼的某间雅座内,承恩公世子柳嘉正懒懒地倚在栏杆上,一手执白瓷酒杯,一手拥着一个妖娆动人的歌伎,嘻嘻哈哈地与旁边的明逸说着话,一手还偶尔捏一下怀中美人的面颊,神情轻佻而嚣张。 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看着底下街道上的那些官兵们像赶羊似的驱逐着那些吵闹的学子们,一片鸡飞狗跳。 忽然,明逸注意到了宁舒三人的目光,凑过去对着柳嘉说了一句。 柳嘉掀了掀眼皮,抬眼望了过来,对着宁舒、萧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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