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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证,我亲眼看见万副将的脚指头都会动了!” “神医啊!这么年轻,医术就这么厉害,你能给我们九爷把双腿治好吗,这样他就又能上阵杀敌了!”…… 云姒笑容洋溢,被簇拥着,直接到了营地吃饭的地方。 其他的士兵瞧见了云姒,也全围了上来,拥着坐在她的身边,一个个地翻出了什么猪肉干,牛肉干,点心干果,要招待她。 “大男人吃什么干果,来,咱们喝酒,边喝边说!” 做大锅饭的大爷抱着一坛子酒,直接塞在了围着火堆席地而坐云姒怀中。 “神医,来,喝!” 第193章 让九爷跟云姒原地成婚早生贵子 云姒被这样和谐温馨的气氛感染,笑着摆手:“我一个人出来,不敢喝酒。” 话才说完,云姒眼前就被一个极具压迫感的身影覆盖。 九爷被陆鹤推着,来到了篝火的旁边,士兵们主动地挪开宽敞地方。 隔着缭绕的火光,星星点点的火星子冲天而起。 云姒抱着个酒坛子,小脸被烘烤得通红,撞进男人深邃的眼眸之中,她小心脏也跟着乱跳起来。 霍慎之对面的云姒,淡淡颔首:“我在这,你想喝便喝。” 只有陆鹤,听出了自家九爷语气之中的那一股宠溺的味道。 云姒从穿越过来,就没有见过这样欢乐和谐的场面,现下脑袋里面热乎乎的,抱起酒坛子就干了一口:“哈——!” “好!”一群士兵看着云姒被酒辣得龇牙咧嘴,纷纷鼓掌欢呼。 霍慎之目光深暗,看着那股清澈的酒气,从她樱粉的唇角,奔向了她衣领之中。 她的前襟,湿了一大片。 里面,必然也不知道是湿成了何样。 只是瞧着她坐在男人堆,他朝着云姒招手:“到这来。” “九爷,这个好好喝,我还想要!”云姒连干了好几口,已经有些上头了。 她抱着酒坛子,踮脚跑到了霍慎之的跟前,依靠着轮椅盘腿坐下。 霍慎之垂眸,碰上她仰头水雾朦胧的双眼,水润樱粉的唇微微张着,脸颊泛着潮红,娇憨可爱地笑看着他。 这副柔软又惹人怜的样子,惹得男人心口发麻。 “九爷,怕是不能让她这么喝。”陆鹤紧张地看着自家主子,深觉不妙。 “是难得有纵情任性时,今日有我在,又有何惧?” 霍九爷那有求必应的样子,让醉鬼云姒更加欢喜了。 又抱了一坛在怀中,云姒笑得跟个得了糖的孩子。 霍慎之垂眸,顺着她的五官看下去。 小姑娘那脖子,又细又白,晃眼得很。 “云大夫,你可有婚配,可有什么钟意的人啊!” 云姒喝得开心,听见这话,迷茫地抬起头看向了说话的人。 她这个娇小柔和的样子,任谁看不出来她是个女子? 见她憨憨地摇摇头,那说话人看了一眼霍慎之的脸色,才敢继续打趣:“我们军营里面的汉子,才是真男人!你看我们九爷,身上那股强悍劲儿,要找,就要找我们九爷这样的!” “有多强悍?”云姒歪头看着霍慎之,她已经醉了。 陆鹤原本想要提醒这左副将,别再说了的。 这种玩笑,开不得! 然而,大忽悠左副将越说越起劲,巴不得云姒跟九爷就地成婚马上圆房早生贵子,他极力地忽悠:“你这样小胳膊小腿的,我们家九爷一只手就能把你举起来。你不信,坐到他的手心上试试。” 云姒迷糊的看着成熟稳重的霍慎之,眼前的男人虽然是坐着的,但也显得尤其高大挺拔。 宽大的肩膀下,一身单薄的衣袍,包裹着精壮结实的身子。 两人目光触及,霍慎之的目光,变得尤为有微妙,侵略感十足的眼神,极其让云姒难以招架。 “可……可以吗?”云姒看着他的掌心,真是醉得迷糊了,居然敢提这样的要求。 第194章 九爷:想试试坐在我手心? 霍慎之脸上没有什么情绪,只伸手将云姒抱着的酒坛子拿过,扔在了副将的怀中。 云姒张开手,倾身要去抢。 腰上忽然多出一只有力的手,稳稳地制止住了她。 “喝多了,不许再喝。” 腰上,男人结实且霸道的力道,让云姒服从。 炙热的温度,穿过衣衫,像是要把她点着了一样,让她整个人都有些发烫。 手离开她,霍慎之面色如常,遣着云姒推着自己去独有的帐篷,坦荡且不失分寸,毫无任何令人遐想的余地。 安静小心的篝火周围,才又开始热闹了起来。 大家谁也不敢问什么,笑得继续喝酒吃肉。 只有落在原地的陆鹤,一双眉头越皱越死。 云姒……可是楚王妃啊! 到了帐篷,云姒坐在椅子上,刚才被风吹得,脑袋也些许的清醒。 霍慎之斟了茶,发觉到一旁目光,遂而抬眸看她。 他们就隔了一张桌子,可是云姒却觉得尤其地近。 她口干舌燥地接过热茶,匆匆低下头,就感觉到霍慎之的手在向她靠近。 云姒对九爷原本就有诸多的敬畏,此刻更是紧张的缩紧肩膀,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本能的屏住呼吸,身子往后躲:“九……九皇叔……” “嗯?”他目光在她心口,喉咙轻轻溢出一个字眼,连同呼吸,也变得撩人。 云姒被圈在了椅子上,退无可退。 他冰冷的指尖捏住她的衣领,修整得整齐干净的指甲,擦过她锁骨的肌肤,惹得云姒轻微一颤。 “果然湿透,且忍耐片刻,陆鹤会送新的衣服过来。” 云姒的脸烫得厉害,原来九爷是关心她一个小辈呢,居然把衣服弄湿了,真是失礼。 他松了手,瞧见云姒那一副受惊的样子,便道:“想试?” “什么?”云姒眨着眼,不知为何,身子绷得紧紧的。 不知为何,每次跟九爷相处,她都尤为紧张,不知所措。 霍慎之的目光落在了她的手上,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云姒脑中炸开一团绚烂多姿的烟火,舌尖舔了舔干涩的唇,手撑着桌子,屁股一点点地离开椅子,跃跃欲试:“能t?吗?” 她想试! 霍慎之睨着娇嫩瘦弱的小姑娘,思及她这几日过的艰难坎坷。 现在换了个地方,那做什么都乖巧小心,胆大又胆小的样子,惹他怜爱。 “来。” 温柔的暖黄烛光下,他声线温和,眼眸之中带了一抹纵容。 云姒的屁股完全从椅子上弹开,就要绕过桌子时,外面响起了陆鹤的声音。 “九爷,衣服准备好了。” 陆鹤进来时,看到的是一副规矩且正常的画面。 霍慎之淡淡睨了一眼云姒,并没有说什么,便由陆鹤推着离开了。 “九爷,云家五公子来了,说是要跟九爷说,一年前,九爷在西洲破庙里,遇到的那个神秘女子的事情。” 郊外,凌冽的风吹得霍慎之的衣袍猎猎作响。 霍慎之面色凌冽,打开手中的小锦盒,里面安然躺着半块玉佩。 浮浮沉沉的光影之下,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半个小字‘真’。 第195章 云家人跟云姒断绝关系? “九爷。” 云江澈换下乔装打扮的一身袍子,转身便看见进大帐的霍慎之。 他手中,还勾着半块玉佩。 “一年前九爷嘱咐,让我在西洲境内找寻那位拿着九爷另一半玉佩的姑娘,依旧是了无音讯。”云江澈这次来,为的就是此事。 霍慎之淡淡垂眸,徐徐道:“那便不找了,不在西洲,或许在大周。” “辜负九爷的嘱托,着实对不住。日后,若是九爷有用到云家的地方,敬请开口便是。”云江澈将一张家令递给了霍慎之。 霍慎之只淡淡勾唇,“今日天晚了,便留在这里休息。等明日一早,让这里的大夫给你看看。” 云江澈以为霍慎之说的是陆鹤,长长一叹:“九爷不必劳心了,我的病治不好。且,明日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恐不能多留。” “你瞧着办。”霍慎之也没多言语,便由陆鹤推着出去了。 大帐里面,只剩下云江澈,还有他的亲随河溪。 看着自家公子在转瞬之间,像是开败了的花,静静的依靠在椅子上按着太阳穴,河溪不忍:“公子,九爷也是好心,若是陆军医能治好公子的病呢?公子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整个云氏家族想想。整个家族的财势,都是靠着公子一人在支撑的。” “不必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云江澈低垂下眼眸,如同一潭死水,没有生气,“明日,开始收拾行李。” 河溪一愣,“那小姐怎么办?” “她现在已经是楚王妃了,用不着我们操心。家中众人都对她失望至极,这条路,也是她自己选的。等天一亮,就起程,拿了断绝书,早早离开大周。” 云江澈想到云姒,心底的躁意跟伤痛,再一次掀起。 - 云姒对此丝毫不知,第二日一早,还是陆鹤把她叫出来的。 穿着一身灰色衣袍的云姒,脑袋上插着一根木簪子,双手揣起来,瞧着就像是一个贼头贼脑的小道姑。 “师父,你别缩着脖子瞪大眼睛到处看,我看了都觉得你像个贼,想打你。”陆鹤毫不留情地戳破云姒。 云姒不满地嘟囔:“我昨日跟九爷坐在马车,没有欣赏到这里的风景,现在就想要看看。” 陆鹤的脸色笑容暗了几分,凑到了云姒的跟前,小声道:“九爷不太喜欢女子接触,师父,今后你跟九爷相处,尽量的离九爷远一些。” 云姒恍然,“不喜欢跟女子接触?” 她瞧着九爷对她的样子,不像是不喜欢,不能,跟女子接触的样子啊。 陆鹤心中暗自叹息,为难地点头:“对,所以九爷才一直没有娶妻。师父,你有些不同,因为九爷把你当做大夫,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的不避讳你。……我今日说这些,是多嘴了。” “不……你……你应该说的。”云姒笑得忽然勉强,嗓子眼像是被人塞进了一把沙子,堵得慌,也沙哑得厉害,“我之后会离九爷远些。” 陆鹤已经很委婉地在提醒自己了,云姒不是听不出来。 要是不能接触,只怕很早之前就说了,还会等到现在吗? 她的身份,还不能跟九爷这样的权贵接触罢了。 看着云姒进帐篷的背影,陆鹤是个眼明心亮的,此刻垂下头,轻声说了句:“对不住。” 若是云姒不是楚王妃,哪怕嫁的人不姓霍,她跟自家九爷都有可能。 可惜,命运弄人。 他决不能看着事情再这么发展下去。 第196章 云家:你为了个男人背叛家人! “昨日陆军医都给我说了,血……其实就只有血型之分,若是换了我爹来,近亲也是不能输血的。这血,最后也会转变成我自己的。”万铮第一眼看见云姒,就笑着解释了自己昨晚的失态。 云姒垂眸笑了笑,拿出体温枪,给万铮量了体温,“不发烧,是很好的迹象,你这身体非常好,若是这么保持下去,一个月之后,就会大好,不出三四个月,应该就能活蹦乱跳了。” 万铮心痒难耐,“让我躺着,简直比杀了我还难受。” “你是怎么受伤的?”云姒给万铮兑着药,还不忘问。 万铮道:“唉,泸州那边来了不少的灾民,没有东西吃,就闹事儿。我们这些兵,不能跟老百姓硬来吧。谁知道,就有几个饿急了不讲理的,拔出刀就给了我这么一下。唉……不过还好,遇到你神医了!” 云姒笑着将药递给万铮,这就要嘱咐他别吃那些辛辣刺激的,就听见了陆鹤着急的声音传来。 “师父,云家五公子在官道那边出事了,你快去看看!” 云姒赶紧地将药塞给了万铮,抓上医药箱就狂奔:“人在哪,快点带我去!” 她像是一阵风似的,就连在帐篷跟前的霍慎之都没有看见。 霍慎之面色沉冷如冰,指节在轮椅上一下下敲打着,敛眉瞧着她背影消失不见。 - 马车上,云姒要来了小盒子跟纸笔,快速地写下一行字,连同了药,一起塞进了锦盒之中。 “五公子是最好的性子,只是生了病,有些喜怒无常。你直接给他就是了,不必如此麻烦。”陆鹤看得清楚,方才云姒在上面写的是——你发现没有,你好些了。 “五公子这个病的治疗办法,有些特殊。”云姒说完,低头一阵苦笑。 云江澈对她还有误会,是不可能好好坐下来让她医治的,只能另辟蹊径。 - 官道之上,云姒赶来的时候,云江澈眼底赤红如血,风清月朗的人,被病痛折磨得疯癫。 云姒一时心痛,伸出头去,朝着陆鹤挥挥手:“把马车赶到偏僻的角落,所有人回避,不可听,不可看。” “走开,不需要你给我治!”看着上了马车的云姒,云江澈压抑着怒火不去伤她,眼眸垂着,狠狠挥手:“快滚!” 云姒拿出镇定剂,伸手就抓住了云江澈的手腕。 看着眼睛已经失去焦距的云江澈,还在不断地剧烈咳嗽。 她马上判定,他这是血压升高,已经压迫神经,马上要引起暂时性失明了。 “别动!”云姒举起注射器,这就朝着云江澈扎了进去。 云江澈身上一痛,脸上浮现心伤。 唇角有血涌现,一双眸子都是血雾,已经看不清东西。 “为兄事事念着你,即便是说要跟你断绝关系,也怕你受累,诸多帮你为你出头。换来的,便是你如此对我?” 他声声质问,伸出手,一掌打在了云姒的肩膀,令她跌坐在地。 注射器随着滚落,云姒捂着肩膀,诧异地看着他。 云江澈打她的这一掌,还不如她跌了一跤来得疼。 这是如何的一位兄长? 就算是先前“她”的所作所为已经伤透了他的心,就算他以为自己要他的命……怒急了的他,也舍不得伤自己一分一毫。 这样的家人,她怎敢辜负。 “我是在医治你……”云姒从地上起来,着急地解释。 云江澈压着怒火,身子紧紧贴着马车:“医治!云姒,你为了个霍临烨,做了多少伤害家人的事,说了多少欺骗家人的谎。现在,也是为了他,巴不得叫兄长去死,还要用谎言来圆,把自己的家人,当成傻子一样的骗!” 云姒死死攥着注射器,闭着眼压着情绪低吼:“对,我记恨你给我断绝书,让我不敢说出自己的身份,你也不为我证明。只要我告诉霍临烨我是西洲首富之女,就算是我再怎么任性,武宗帝都不会叫他跟我和离,大家也都看得起我了。” “所以,都怪你!” 第197章 断绝书被毁,治疗五公子 “噗——” 赤红的鲜血,招摇刺眼。 云江澈一身月白色长袍,尽数被染红。 云姒看着他把淤积在心口的血吐出来,才总算是舒了口气。 云江澈却被云姒伤得彻底。 在云姒看见云江澈眼底压抑汹涌的泪水时,骨肉之情令她心口跟着一痛。 “断-绝-书写好,拿来!”云江澈朝着云姒伸出t?手。 这一次,他是被云姒伤得彻彻底底。 云姒拿出怀中早早准备好的锦盒:“给你,断绝书就在里面。” 云江澈合上赤红色的眸子,忽而笑了起来,笑声之中,竟是凄惘,“你终究是为了个不把你当人的霍临烨,抛弃父母,背叛关心你爱护你的兄长们,也要自甘堕落地留在他身边。” 云姒心中有些难受,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他才会相信。 之前“她”的那些所作所为,不是一两句解释跟发毒誓,就能让云江澈再重新对现在的自己建立起信任的。 “从今日开始,你再也不是云家的人。是死是活,全凭你自己,我们再也不会对你有半点的怜惜。” 云江澈说完,合上了双眸,低吼:“滚下去!” 云姒拿起医药箱,还回头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看见云姒不加解释,云江澈还能再说什么? “公子,陆军医说她是真的为了给公子医治才过来的。”为了防止谁把里面的话听了去,河溪就守在马车外面。 云江澈唇角勾起一抹苍凉,眼底的血潮慢慢的退去,积蓄的是浓浓的失望,“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霍临烨罢了。我看着她长大,她会不会医术,我还不知吗?今日,更是为了那个霍临烨,给了我断绝书。” “断绝书?” 河溪咬紧牙关,眼中也是痛惜不已:“那本是老爷跟夫人想出来逼着她回去的办法,她居然真的为了楚王,甘愿跟家人断绝关系。” “可惜公子还觉得她就算是再怎么糊涂,也不会签下断绝书。公子还怕她一个人在大周没有依靠,这几日为她准备了诸多的田地跟房产,金银珠宝供她花费。” “小姐她……她也太……扶不起了!” 云江澈闭上眼,依靠在马车上,仿佛一尊枯木,了无生机,“准备一下,三日之后,回西洲。从此以后,大周这个地方,我再也不会踏足。云家的人,亦不会踏足这个地方。她生她死,跟我们云氏没有半分关系。” “至于那些田地财帛……等我离开之后,叫大周的探子盯着,等她挨不住了,便给她,她在家,从未吃过苦。这算是我能给她,最后的东西。” 语毕,只听‘咔嚓’一声。 云江澈手中的小锦盒,顷刻间成了粉末,被他扔去了马车外。 “公子,那断绝书还在里面呢……”河溪眼中震动。 那断绝书虽然是假的,可是拿回去,也好叫老爷跟夫人死心,免得日日挂念。 “不重要了。” 云江澈的声音,沙哑沧桑:“父亲母亲知道她这种样子,只怕会更加痛心。吩咐马车快些,不等三天了,今日就离开大周罢。” 第198章 九爷,握住她的腰 “师父,你怎么这样开心,五公子好了?”陆鹤看着云姒爬上了马车,忍不住笑问。 云姒抿唇,欣然一笑:“那当然,等五公子看了锦盒里面的东西,吃了锦盒里面的药,肯定会越发的好。说不定,今晚上还会来找我,主动的医治!” 云姒不知,那锦盒里面的东西,云江澈看都没有看,直接毁了。 陆鹤问:“那五公子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躁郁症,像是得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想来是他肩上负担重,刚开始的时候不当回事,还会强行压制。时间久了,就开始压不住了,越发的严重了。我今日看他眼下有乌青,怕是病已经影响着他难以入眠了。这算是心理疾病,心病难治。” 云姒说完,脸上的那点喜悦,又没有了。 到了军营里面,几个士兵跑过来。 说是有些士兵生病发烧了,叫陆鹤去看看。 “我也一起去。”云姒提着医药箱就要过去。 陆鹤伸手拦住:“师父,你去治疗发烧这种小病,实在是大材小用了。交给我就行了,你去休息吧。” 云姒想了想,现在这种寒冷的天,着凉了也正常。 她点点头,这就提着医药箱回去了。 才进大帐,云姒就凝固在了原地:“九……九爷。” 霍慎之放下桌上云姒写的方子,目光汇聚在了她的身上,“云江澈如何了?” “给他用了点药,算是好些了。”云姒靠近了几步,堪堪停在了桌尾。 霍慎之眼中的情绪高深莫测,难以揣摩。 见她低着头,乖巧的样子,倒是令他心中的那点不愉快去了几分,遂而问:“可想要去骑马?” “啊?”云姒眼中一亮。 - 风声呼啸的京郊,云姒才坐上马,就害怕地整个抱住了马脖子:“九爷,我还是下去吧,我……我好怕……” 她低头就要去寻一旁坐在轮椅上的霍慎之,眼前却忽然被一片阴影一遮,肩膀有个力道,拉着她直起了身。 “我在,有何可惧怕?” 男人沉稳磁性的声音,清楚地从身后头顶传来。 云姒一转头,霍慎之早已经坐在了马后,正垂眸看着她。 温热的呼吸,伴随着沉水香的气息,不轻不重地落在她的侧脸。 还没有等云姒反应,霍慎之的双臂已经圈住她,拉上马缰绳:“驾!” 疾风骏马,飞驰在京郊空无一人的草地。 云姒连心跳都感觉不到了,那扑面而来的风,让她在瞬间忘记了所有烦恼。 “这是随我一起上阵杀敌的马,名唤雷霆。” 马儿慢慢地停下,风声不在,只有耳后的声音,低沉磁性,徐徐缓缓。 她的耳尖,开始微微发烫。 “九爷,我……” “脸怎么这样红。”霍慎之的语气坦荡,冰凉的指尖,落在了她的额头,坦荡得没有半分令人遐想的余地,“不舒服么?” 他没有贴近她。 即便是同乘一匹马,两人之间还是有距离可言。 可见,他对云姒的尊重跟怜惜。 云姒感觉着耳后炙热的沉水香气息,似有若无地贴着她的后颈。 她僵直了身子,就连怎么呼吸都忘记了。 “没……没有……” 哪是没有。 她浑身的每一寸肌肤,都像是着了火。 “额头很烫。”他放下冰凉的手,拉上缰绳,圈住了她。 稍微垂眸,就能清晰地看见她耳后白皙细嫩的后颈,也跟着泛起淡淡粉色,一直延伸到衣服里。 霍慎之眸子深不见底,喉结缓缓滚动。 小女孩,是太过娇嫩了。 “是因为太紧张了,我……我要下去!”云姒觉得不妙,作势要下去。 女儿家脸皮薄,霍慎之也不戳穿,只及时握住她的腰,手指收紧,将她送下马去。 谁知道,云姒不争气,又是太慌张,没站稳,崴了脚。 骨头‘咔嚓’一声,跌在了地上。 恍惚间,她还听见了一声轻笑。 她抬头,确实就看见了九爷头一回笑容清晰地瞧着自己。 刹那间,云姒恨不得找个坑把自己埋了! 第199章 亲密,坐在他怀里 “受伤了?”霍慎之朝着她伸出手,嗓音平静,双眸狭长,不笑也似笑。 云姒看了一眼他的掌心,耳朵红得滴血:“我……我自己治。” “这里离军营极远,你准备走回去?”他坐在高头大马上,浑身的气势,都透着一股云淡风轻的威慑。 云姒一张小脸挤出愁容,懊恼道:“九爷,你我同乘一匹马,叫人看见了,不好。” 霍慎之瞧着那小女儿家眼底雾气朦胧,眼尾浮现淡淡一抹红晕,像是委屈极了,竟叫他忍不住地想要凌弱她,“方才带着你奔驰时,你怎不记得说这话?” 云姒急了:“明明就是九爷你上了马,我还没说话,你就带着我来这里了。” 她哪有拒绝的余地? 霍慎之再次伸出手:“先上来,回军营再说。” 云姒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茫无涯的四野,叫人分不清东南西北。 “那一日你中了药,跑到了荒废的冷宫一角,可还记得?”他收回手,声音清澈坦荡。 云姒眼底闪过震惊,“我……我原以为那是梦,没成想,真的是九爷救了我。可是……可是我是在太妃那里醒来的,宫女说我泡在池子里面。” 霍慎之一双黑眸直直望进她的眼里,似能窥见她的内心,“碍着你是女儿家,名声紧要。” 云姒双手交缠在一起,仰头就这么看着霍慎之。 他光明磊落,那时候都没有占她半分便宜,现在又能如何 且她现在的身份,只不过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村姑”,哪有什么便宜能够给权势滔天的九爷占? “我……我自己爬上去。” 云姒低着头,费力地蹬住马凳子。 还没有用力,手腕被一只温热的手包裹,腰间也受到了一个力,直接让她稳稳地侧坐在了马上。 她一抬头,就能感觉到他沉稳的呼吸落在她的脸上,让她耳膜都跟着发烫。 云姒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还没有反应过来,脚踝就被抓住。 ‘咔嚓’一声,错位的骨头,瞬间复原。 “疼么?”霍慎之的手还握着她的脚踝,另一只手圈着她的腰,却是拉着缰绳,没有碰她,“放松些。” “t?还……还行。”云姒的声音细弱蚊蝇。 “回去自己上点药。”他干燥温热的掌心,轻轻地在她脚踝上揉,“还有哪里伤了?” 男人的手顺着脚踝往上,目光也从移到了她的脸上。 四目相对,他的呼吸平稳灼热,落在她的脸上,亲密到了极点。 云姒摇摇头,只感觉他手心的温度渗透布料,亲密到了极点。 “没有了。”她试图动了动,想要离他远点。 “坐好,还想掉下去。”他遒劲有力的双臂圈住她,四目相对,那声音带了点严厉。 “九爷,我是楚王妃。”云姒绷紧身体,像是个被长辈训斥的小孩,鲜红的小脸也跟着严肃了起来,不服的辩驳。 娇憨可爱。 霍慎之轻哂,“霍临烨耗着你,不与你和离,你便一天守着规矩?若是他对你好,你守着规矩是应当应分,是必须。可话已经说开,他把你耗到垂暮之年,你也这么守规矩,倒也是忠贞难得。” 云姒居然无言以对,也没想到,从来冷漠少言的九爷,说起话来,居然这么厉害。 腰被他的手握住,霍慎之将她放了下去。 还没有等她站稳,马儿就掉头了。 “等会儿会有人来接你。”霍慎之没再看她一眼,纵马便要离去。 第200章 疫苗,霍临烨生病 就在云姒愣住之际,陆鹤骑着快马,飞驰而来。 他脸上都是焦急,到霍慎之跟前就快速冲下马:“王爷,不好了。难民营里爆发了天花,陛下请王爷进宫。” 天花? 霍慎之眉心一蹙,“军营里面的士兵跟难民接触过?” 陆鹤脸上划过一抹悲痛,重重点头:“军营里面那几个发烧的士兵,就是跟难民接触过,起初属下以为是染上了风寒,谁曾想,被传了天花。” 云姒在一旁听见这种消息,快步走到了陆鹤跟前:“他们出发了吗?” 陆鹤没注意到,云姒居然也在。 此时此刻也顾不得缘由,只道:“还没有。十几年前我随着我师父学医时,遇到了一次天花,我跟我师父都染上了,幸运的是,我挺了过来,但是师父去了。若是他们也出花,我定然知道的。” “你染过天花?”云姒眼底闪过一抹喜色。 染过天花,身体里面就会有抗体,之后就不会再感染。 陆鹤点头,看向了霍慎之:“现在陛下要九爷去军营之前,先把军营里面跟难民接触过的,全部送去难民营里面听候安排。怕是宁可错杀一百,不敢放过一个。” 现如今天花还没有治疗的药,而且医术又那么落后,所以才会这么叫武宗帝警惕。 “九爷,天花我能治,我也想要一起跟着进宫去。” 云姒上去,拉住了马。 霍慎之眼底的异色一闪而逝,“你能治?” “能!”云姒坚定地回答。 就连陆鹤看向云姒时,也多了几分震惊:“师父,你说真的,天花这样的病,你都能治?” “我连万副将的残肢都能接上,能治疗天花你都不信吗?”她看向了霍慎之的双腿:“等天花平息,我就全力给九爷治疗双腿。” 霍慎之看着云姒眼底的坚定,毫无疑惑地选择信她,朝着她伸出手:“上马,带你进宫。” 陆鹤刚想要说不妥,可是想到现在是非常时期,且这里没有别的马匹,怕是九爷带着云姒早就同乘过。 他闭上嘴,跟着翻身上马。 事态紧急,云姒换了衣服之后,就跟九爷上了同一辆的马车。 她从医疗箱里面翻出疫苗,清了清嗓子:“九爷,我必须要给你打一针。” 霍慎之睁开眼,看着她举着针管,一脸严肃。 “什么针?” 云姒当着霍慎之跟陆鹤的面,拉起了袖子,露出了胳膊,一边给自己注射,一边道:“这是疫苗,打了之后,三两天会开始出花,好了以后,就算是跟天花病人接触,都不会被传染。” 她按了按针眼,拿起一支新的,看向了霍慎之:“学我刚才那样,把衣服拉开。” 霍慎之目光探寻地落在云姒的脸上,倒也不是不信,毕竟云姒的医术已经神乎其神了。 可是看着她眼里的那一抹狡黠,着实让人倍感不妙。 陆鹤主动上来,帮霍慎之挽袖子,云姒还道:“高一点高一点。” 陆鹤:“真的有那么神奇吗?” 云姒看着霍慎之结实有力的臂膀,想起方才他禁锢自己时,她难以脱身,忍不住就有些脸红。 刺痛传来,霍慎之目光凛然地朝着云姒看了去。 这小丫头,是在报复自己刚才要撇下她独自离开? 第201章 霍临烨染上天花,云姒照顾 云姒可不知道霍慎之心中所想。 拔出针头之后,按了按,就开始收东西。 陆鹤帮霍慎之整理好了衣服,这才拉开袖子,露出了大白胳膊,就看见了云姒居然把医疗箱给关起来了! “师父?!”他叫了一声,提醒坐在对面的云姒,自己还没打呢! “嗯?” 云姒转过头,就看见陆鹤拍了拍胳膊: ——啪啪啪! “我还没有打呢!” 云姒失笑:“染上天花,又能好的,是非常稀少的。好了之后,就不用惧怕天花,也不会被传染。陆鹤,你很幸运,也不用再打疫苗。” “怪不得,后来我好了之后,就算是跟那些病人接触,我都是好好的。”陆鹤震惊地放下衣服,心中有一团火,烧得厉害。 云姒这是什么本事,居然什么都知道! 他眼底的震惊,变成了崇拜。 云姒移开眼,刚好就看见霍慎之眼中带着探究地看着自己。 “是……是真的。”云姒不知为何,被他看得有些心虚。 霍慎之也不追究她刚才戳自己的时候有多用力,只道:“你想要,若是要去难民营里面给他们治病,治好了之后,没有你的好处,治不好,可是你的罪过。” “我能治的,不想看着无辜的百姓丧命。” 语毕,马车上就再也没有人说话了。 云姒趁着这个时候,拿出了一个本本,快速地写了不少的东西。 等到了皇城,云姒将本子塞给了陆鹤:“你拿着去,按照我上面写的做。怎么隔开士兵,每个士兵的身体情况怎么记录,我都写好了。” 陆鹤翻开看了看,那详细的叙述,跟自己师父当初的交代一样。 “我先替那些士兵们谢谢师父了。” 云姒摆摆手:“等我出来,我就给你拿药。” 皇宫里面,因为难民营发病的事情,现如今陷入了一场死寂之中。 淑贵妃坐在皇帝的身边,压抑着哭声,抬眼就看见了进来的云姒。 淑贵妃哭声一止,不管云姒怎么回来的,站起身来就指着云姒道:“陛下,让她去!” 云姒眉心一跳,还有些摸不清楚首尾,就站在了原地:“去帮难民医治吗?” 淑贵妃脸上闪过厌恶,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如同正在吐信的毒蛇,紧紧地盯着云姒:“治病?你有那么大的本事吗?那可是天花,知道天花是什么吗?古往今来,从没有人能治愈!” “陛下,不知是要遣她去做何事?”霍慎之的声音,打断了淑贵妃的疾言厉色。 武宗帝赤红阴鸷的双眼,凝固在了云姒的身上,沉声道:“楚王去泸州的途中,染上了天花,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到城门口。云姒,你还是楚王妃,也是个大夫。楚王,不能没有人照顾。” 云姒诧异地抬头:“陛下,今日,云姒是想要跟陛下说,云姒想要去照顾难民营里面的那些人的。” “自己的夫君你不去照顾,照顾难民?你还真的以为自己是活菩萨不成?”淑贵妃现在焦心得很,听见云姒居然不关心楚王,而关心难民,顿时气血上涌。 武宗帝道:“按照古今流传下来的法子,那些难民,只能尽快处置了,不用你去了。” “处置?怎么处置?”云姒心头大惊。 淑贵妃道:“自然是全部拉在一起烧了!” 第202章 云废柴打脸淑贵妃,爽 “这样一来,岂不是要让那些无辜没病的百姓也跟着陪葬?”云姒知道这病在他们手里无药可医,可是这么来防,实在狠辣。 淑贵妃冷嗤:“你一个女子,懂什么?牺牲那一群,能保得住全天下人的平安,这是陛下的英明之举,容得你议论?” 其他的王爷们,也纷纷跟着点头,赞同淑贵妃的。 毕竟,这个办法,是他们这些人一起想到,最好的。 云姒心中冷笑,贪生怕死是本性,可是她断然不能看着这种情况发生:“陛下,我能治这个病症!” 武宗帝眉头紧皱,声音重了几分:“初初发现天花时,在塞外,它让整个部落覆灭。你虽然有点本事,但是还不值得朕冒险相信。好好照顾楚王,你得知道,你如今还是楚王妃,若是楚王有个什么好歹,你跟侧妃,也要跟着殉葬。” 云姒喉咙发紧,只道:“陛下,我若是能治好楚王,能否让我去难民t?营里面,给难民医治?” “云姒,你仗着自己治好了皇后娘娘,就开始自负了。那天花是你能治好的吗?若是因为你让病症扩大,到时候,你是想要让楚王帮你背黑锅是吧?真是心思歹毒!” 云姒拧眉,看着一而再再而三坏事儿的淑贵妃。 一个沉着清冷的声音,这时候徐徐开腔:“如今的情况,不能更恶劣了,皇兄不如就让她试试。若是真的能够治好,也是好事。” 云姒看向九皇叔,心中微动。 九皇叔话不多,但是回回开口,都能在紧要的关头,有逆转乾坤之力。 武宗帝定定的看了云姒一回,觉得这话也是不错的。 淑贵妃还要出口阻拦,就见武宗帝点了头:“朕准了,但是,你得治得好楚王。” “谢陛下!”云姒脸上豁然,余光扫见了淑贵妃一脸的阴沉,便道:“陛下,云姒嫁给楚王之时,带了祖传的玉石,当了四千万两的银钱嫁妆,如今我愿意全部拿出来,投入到治病救人之中。” “什么?”淑贵妃顿时就白了脸。 “请陛下恩准!云姒之前做了不少糊涂事,此次拿出嫁妆银钱,算是楚王出的,可记在楚王的头上。”云姒口中虔诚,心底冷笑。 那嫁妆钱,黄管家不给,她自己已经偷偷从王府库房里划出来了。 四千万两,又是当了祖传的玉石获得的。武宗帝自然是不会多问,直接准了。 云姒笑着谢恩,这就退了下去。 “云姒!” 才走到了宫门口,气势汹汹的淑贵妃,满脸的怒火,逼至云姒跟前。 “你个小贱人,好一副算计啊。知道你的嫁妆在本宫的手里,就用了这么一招,好叫本宫拿出来是不是!” 云姒的嫁妆钱在她手上,那些银钱又是要补贴娘家,又是笼络宫人。 再不然,就是买一些好东西保养自身,早就见底了。 现在要拿出来,不是要她的命吗? 云姒笑道:“这一年,为了给苏韵柔治病,王府海样的银子流水的出去,就算是贵妃娘娘想要王爷帮衬,怕是也无用了。您有这个时间跟我争,不如去想想应该怎么办,告辞。” 淑贵妃气得浑身都在发抖,看着云姒背影,她咬紧牙关,气血翻涌。 “林嬷嬷,你快去,通知本宫的娘家,让他们想想办法!” 四千万两,淑贵妃自己知道,她的娘家肯定是拿不出来,楚王府也拿不出来。 可是,三天之后就要给出去了! 第203章 霍临烨死前遗言:下辈子补偿你 狠狠地坑了淑贵妃一把,至于她要怎么筹钱,云姒就管不着了。 在马车上换好了防护服,刚要出城门去接霍临烨,陆鹤骑着快马将云姒的马车拦了下来:“师父,九爷叫我来帮你。” 她眼眸微亮,掀开马车帘,朝着陆鹤招手:“你上来,你来了,军营那边怎么办?” 陆鹤爬上马车,坐稳:“已经按照你写的交代下去了。九爷说了,你医治好楚王,军营那边的人才有活路。只是,不知道你给楚王医治,他要几天才能好?” 云姒粗粗估算了一下:“约莫要半个月能见大好,但是三五天时间就还能看到效果。这期间,我给你药,你拿去给军营里面的人,尤其是万副将。” 两人商议之际,马车已经出了城,直接停在了城外的驿站。 几天不见霍临烨,云姒没想到,再次看见他会是这种样子。 “他后背怎么会伤成这样了?”云姒站在门口,看着床上发烧昏迷的霍临烨,问床边守着的烈风。 烈风用极其厌恶的目光,把云姒冷冷地看着:“王爷不想要跟你和离,所以陛下惩罚王爷,鞭笞了他,就急派他去泸州。王爷为了你弄成了这样,你倒是怕死得很。” 陆鹤这时候进来,看见没有防护的烈风,惊呼:“我的天爷,给你个口罩,别传染了!” “用不着!”烈风一把就将口罩打在了地上,“我才不像是某些人,口中说着多么爱王爷,实际上,贪生怕死得很!” 云姒大步走上前,拿过口罩跟手套,塞进了烈风的怀中:“马上给我带上!到时候你要是也染病,又得麻烦我,我可不想要把时间浪费在你们主仆身上,外面,还有大把的人等着我救!” 现在所有人都对霍临烨避之不及,烈风还能无畏无惧地在这里,也算是个忠仆。 他狠狠地瞪了云姒一眼,最终还是选择跟陆鹤一样。 云姒拿出消杀喷雾,转着圈地喷了一遍,这才给霍临烨看。 霍临烨的身上,出了不少的丘疹,密密麻麻,接连不断。 手背上脖子上,还有被挠破的痕迹。 许是听见了动静,霍临烨虚弱地掀起眼皮,看到是云姒,还有些意外:“怎么……是你?” 云姒打开医药箱,冷冷地应了一声:“嗯,皇帝说了,我要是治不好你,得跟你陪葬。我想想,死都要顶着楚王妃的头衔去死,那我不愿意,就过来了。” 霍临烨忽而勾唇一笑,往日偏执雷霆的人,现如今像虚弱得如同一支容易折断的枯枝。 “你走吧,本王若死了,求父皇放了你便是,不会叫你殉葬。” 云姒皱了皱眉。 她此刻,已经不单单是为了自己了。 而是为了更多的百姓。 谁叫,她是医者。 坐下之后,云姒就开始给霍临烨检查。 霍临烨因为背后的伤感染发炎了,抵抗力变差,就更加容易染病。 如今满身的丘疹不说,身上皮肤还呈现紫绀色,心率也过快。 这是高烧引起了败血症! 霍临烨看着云姒愁眉紧锁,淡然地笑了一声,死前留下遗言:“不必治了,这辈子,本王算是没办法补偿你了,若是你愿意,下辈子……” 第204章 霍临烨控诉:你能不能温柔点? “陆鹤,你们两个马上准备木桶,装满冷水到马车上,让楚王泡到里面。他高烧,只能用这个法子来降温。” 云姒打断了霍临烨要说的话,赶紧吩咐完了之后,扶着霍临烨起来。 “不必医治了……”霍临烨皱了皱眉,折腾得实在是难受。 云姒冷声呵斥:“不要说话,你现在只需要配合治疗。” 她上手就把霍临烨的衣服给扯开。 霍临烨难受地皱着眉,“你怎么如此粗暴?” 这还是个女子吗? 云姒没有搭理他。 他转头看着云姒在他背后忙碌,心底闪过一个念头。 她若是真的对自己无情,又怎么会如此地关切操劳? 云姒给霍临烨的后背上了药,扶着他就上了马车,水刚好没过他下半身,不会湿了他伤口。 “快马加鞭,赶紧回去。” 云姒匆匆吩咐。 那焦急的语气,落在霍临烨的耳中,令他心神一慌,又确定了一分,云姒是在乎自己的,不然不会这样着急。 很快,到了楚王府。 因为王府里面的人都知道霍临烨染病的事情,这个时候,居然没有一个敢上前来的。 最后还是烈风背着霍临烨,一路上了东院。 “准备浴桶,冰水,让他跟刚才那样泡在里面。”云姒拿出点滴,快速地准备电解质给霍临烨静脉注射。 霍临烨泡在冰水里,看着云姒往他身上扎入针头,还迷迷糊糊地问:“这是什么?” “作用在血里面的药水,发挥起效果来很快。” 云姒这头扎上了针,马上又拿了两片退烧药粗糙地往霍临烨嘴巴里面一塞。 霍临烨被她怼得疼,忍不住皱眉:“你一个女子,能温柔些吗?” 云姒哪里有功夫搭理他,转头就要出去,吩咐王府里面的人。 “王爷……!” 刚走到门口,苏韵柔的声音凄厉无比,从外院就传了进来。 她脸上还包裹着厚重的棉布,刚冲到了内院门口,就被清竹园那几个打了沈长清的护卫给拦住了。 “王爷,你们凭什么拦着我!我要去见王爷,我要去照顾王爷!” 苏韵柔不敢哭湿包着脸的纱布,大夫说染了水,脸肯定得毁容。 “吵什么?”云姒走出来,看着脑袋包扎得跟个木乃伊一样的苏韵柔,忍不住觉得好笑。 都这样了,还要争宠? “姐姐,你让你清竹园的人拦着我是什么意思?”要不是知道霍临烨就在里面,苏韵柔怕是要扑过去抓烂了云姒的脸。 云姒看着她眼底安奈的狠辣,冷笑道:“王爷现在病了,得的是天花,你又不会治病,进去只会添乱。” 苏韵柔瞪着穿着古怪的云姒:“王爷若是真的得了天花,按照姐姐你先前对王爷的态度,只怕避之不及,怎么敢在里面?” “姐姐,你说谎也要得动点心思。妹妹看得出来,你是想要一个人占着王爷,故意不让我见的!” 因为苏韵柔这么说,王府里面那些贪生怕死的婆子丫鬟们,顿时觉得言之有理,纷纷替苏韵柔鸣不平。 云姒一双利眼扫了过去,大声斥责:“谁敢闹事!” 苏韵柔看大家都怕了云姒,也顾不得许多t?了,她一定要见到王爷,把云姒打她,还打了沈长清的事情,告诉王爷。 况且,她也根本不相信王爷得了天花! “云姒,你这几天在王府做了许多恶事,还有你夜不归宿去找了野男人,你拦着我,是害怕我把这些全给你说出来是吧!” “都闹什么!”霍临烨浑身湿淋,突然出现在房间门口。 隔着远远的院子,扶着门口,神色难忍地看着他们。 第205章 吃醋?霍临烨又被打脸 “王爷!” 苏韵柔拼尽全力的推开拦着她的人,朝着霍临烨跑着过去。 若不是声音还有身形,霍临烨都认不出那是苏韵柔。 “拦住她!”云姒出声,立即有人上来拉住了苏韵柔。 苏韵柔大惊,不断地挣扎着:“王爷,你给柔儿做主啊!” “柔儿,不可过来。本王染了天花,恐传染给你。”霍临烨脸上的那些疹子,无比的清晰。 从正主嘴里说出这话,远远比云姒来说还管用。 苏韵柔顿时就不敢闹了,闭了闭还有些充血的眼睛,果不其然看见了霍临烨浑身的疹子! “王……王爷……”她自然知道这是个什么病,心底害怕得要命。 可是看着霍临烨,她咬咬牙哭了起来:“柔儿不怕,让柔儿来照顾你!” 霍临烨撑着门的身子,隐隐似要倒下,且重重咳嗽了起来。 云姒快步走上前,也不太敢跟苏韵柔接触,只道: “你在这里又哭又闹,是想要他死是么?还不赶紧把苏韵柔拉下去!” “王爷……我不走,我要陪着王爷……” 苏韵柔的声音越来越远,云姒这才收回眼,走到了霍临烨的跟前,看了一眼房间里面。 原本挂着的点滴,针头已经掉在了地上。 而霍临烨的手臂被针扎过的地方,正在出血。 “你是不想要命了吗!” 霍临烨头一次被人吼,忍不住地一愣。 看着眼前发怒的人,他更是头一次的没有生气,心中反而有些愉悦——云姒是在吃醋? 云姒耐着性子,再一次给霍临烨扎了针,吩咐了陆鹤看着,记得换点滴,这才阴沉着脸开始兑药。 “要不是你一个人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皇帝会不让我医治难民营那些无辜,会将他们有病的没病的一起处死,我还在这里管你?” 她嘀嘀咕咕的,霍临烨没有听清楚,只问:“你说什么?” 云姒走过来,将适量的安神药递到了霍临烨的嘴边:“把药吃了。” 仔细一想,云姒觉得先给霍临烨医治也是有好处的。 现在在他身上试试,到时候去治疗难民们,也有经验。 霍临烨也没有问什么药,吃下去之后,才道:“柔儿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王爷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先活下来,再去关心别的女人。”云姒说完,把一张纸条递给了陆鹤,“上面有换药的办法,我要先出去一趟,很快就会回来。” 霍临烨如今在病中,吃下去的药,发挥的效果他抵不住。 几乎是云姒交代完了,他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 “侧妃,奴婢听你的话,派人盯着东院那边,发现云姒出去了。” 云姒前脚才出了门,湘云后脚就去告诉了苏韵柔。 苏韵柔一脸的不甘心,紧紧的握着拳头:“云姒仗着自己会医术,这段时间可以尽情的霸占着王爷了。刚才居然不等我说完,就让人把我赶了出来,不叫我照顾王爷。昨夜没有回来,现在天黑了,又要出去,肯定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走,咱们跟着去看看!” 第206章 断绝书收回,家人误会解除 云姒看着天色都已经黑了,但是云江澈都没来找过她。 可能是因为现在病发的缘故,所以就暗中带了几个得力的,亲自走一趟,去了他下榻的客栈,正好,看看他有没有事。 谁知道,换了一身男装,带着口罩手套,蒙着面纱,才进去,就被河溪挡住了。 “你来做什么?” 河溪语气不善,让云姒为之一愣。 她道:“我来看看他是否安好。” 河溪冷笑:“你还是请回吧,我家公子跟你没有什么关系,用不着你假惺惺的。还是,你又想到了什么诡计?” 云姒挑眉,语气带了不可思议:“没关系?怎么会没关系?” 河溪冷笑:“你把断绝书都给我家公子了,就别装傻了!” “断绝书?”云姒忽然就想到了当时云江澈要断绝书,她把装着药还有纸条的锦盒谎称是断绝书,给了他。 现在看着河溪的这幅样子,她如何还能猜不到,那锦盒根本就没有被打开,云江澈没看到里面的纸条,也没有吃上药。 “锦盒在哪里,你现在拿出来打开看看!”云姒朝着紧闭的大门看了一眼,没想到,云江澈对“自己”会失望到了这种地步。 河溪冷冷嗤笑:“早就被我们家公子捏碎,扔在路上了!” “原来如此……”云姒眉心一凌,上前道:“让我进去,我有话要跟他说!” “我家公子不想要见你!”河溪伸手就将云姒拦住,仿佛对待一个陌生人。 云姒也懒得再多说了,直接转头叫了外边守着的人:“你们过来,把他给我按住!” “云姒,你要做什么!”河溪惊恐地看着如此大胆的云姒,还有些不敢相信,“公子对你不薄,你是想要了他的命你才甘心吗!你唔……” 云姒把河溪的嘴巴塞得紧了又紧,这才放心道:“把他拉远点。” 没有人阻拦,云姒伸手就推开了门。 入眼,就看见了扶着桌子这就走到门口的云江澈。 他脸色尤其的不正常,满眼阴鸷地看着云姒:“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怎么,断绝了关系,为非作歹你就心安理得了!” 云姒进来,重重关上了门,从怀中拿出了真的断绝书,“断绝书在这里,白纸黑字你看清楚了。锦盒里面的,是我给你的药,还有一张问候你的纸条。” 云江澈清楚明白地看见断绝书上面,还签了全家人的名字。 只有云姒那块,空白着。 这是真的断绝书,没错。 云姒道:“我那天这样说,是以为你会打开盒子看的。你若是看到纸条上面写的,你肯定就相信我了。” 屋内暗淡无光,屋外幽幽的光影照在云江澈棱角分明的脸上。 他默了一瞬,问:“纸条上写了什么?” “上面写了,‘你有没有发现,你好些了’。那天我不是用针伤你,是给你用药。我两次给你用药,都被你误会,我怎么解释,你都不信。”云姒抿唇看着云江澈。 娇小的人,看起来分外的委屈。 第207章 云家人:再给云姒最后一次机会! 云姒看不清云江澈的表情,他不说话,她的心也越发的凉。 僵持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听见云江澈的声音,云姒叹了口气,转身拉开了门。 ‘咚!’ 云江澈的手从云姒的头顶伸过去,合上了门。 云姒诧异的转头,从他脸上消失的那丝光亮里,看见了他脸上滑下一滴泪来。 “五……”云姒喉咙哽咽了一下,不知应该怎么称呼他了。 云江澈将断绝书从她手中拿过来,嗓音沙哑道:“最后一次,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是我发现你再骗我……” “不会的!”云姒脸上绽开了笑意,转身就去点亮了房间。 这才发现,房间里面的东西,都已经被砸毁了。 她诧异地转身看向了云江澈,他的发丝散乱,眼眸猩红,带着一股危险的颓废感。 “你何时会的医术?”云江澈坐到了桌子跟前,看着她拿出了两颗自己从未见过的药。 云姒把心境稳定剂塞在他手心,诚恳道:“来大周一年,遇到了厉害的人教了我。不然割血这么多,早就死了。” 云江澈捏着手心的药,并没有吃,“那你知道我这是什么病?” “躁怒症,听起来并不可怕,但是发作起来,能引起很多其他的症状。血压升高,血管劈裂,像你上次,血压升高,差一点导致失明。” 这才是云姒觉得奇怪的,躁怒症发病急,大多数表现为情绪高涨,容易发怒。少部分,会出现幻觉。 但是云江澈这样,似乎能压制控制这股情绪的,她没有见过。 云江澈想起来,上次眼睛确实看不清东西了,不过后来又好了,他就没有当回事。 现在看来,是云姒给自己扎了那一针起的作用。 “可是,我看你的有些症状,似乎又有一些不一样……”云姒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学得不到家。 云江澈情绪被他压制着,一点点的平息下来后,把那两颗药放在云姒的跟前。 云姒眼眸一闪。 他果然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 “我不是生病,而是中毒。”察觉到云姒的失落,云江澈道: “半年前,我行走西域的途中被人下了药。此次来,一是为了你,二是受陆轩的邀请,三,是为了亲自寻解药的。” “都说医毒不t?分家,你找的是什么药,或许我能帮你呢?”云姒还有点没把握。 这吃了毒药可以洗胃,救活了,那叫医毒不分家。 若是连她这个大夫都没有见过那些毒药,那…… 云江澈道:“只需半株药莲。” “药莲?”云姒猛然从凳子上站起来,一个画面从脑海之中呼啸而过,“我知道在哪里!” 药莲何其珍贵,是用无数的奇珍药草碾碎灌溉的。 当初苏韵柔装病,霍临烨不惜去向淑贵妃求了半株,还有半株在淑贵妃手里。 “你当真知道?”云江澈眼中多了几分异样。 云姒重重地点头,把药重新递给云江澈,“既然我给你打的镇定剂对你有用,那这个药也是对你有用的。虽然不能完全治好,但是能控制一些。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帮你把药莲拿回来,你只需要信我便可。” “云姒。” 看着云姒走到了门口,云江澈起身叫住了她,合起了断绝书,眼中带着丝丝期许: “这是为兄最后一次信你。” 切莫再辜负! 第208章 把柄,撞见云姒偷会五公子 “侧妃,她出来了!” 湘云看见云姒的身影,马上就跟苏韵柔禀告:“方才奴婢给了店小二银子,从店小二的口中知道了她是去见五公子的!” 苏韵柔撩开一点车帘,眯着眼远远的瞧着云姒上了马车,咬牙切齿地骂出声:“这个贱人,怪不得当初这么痛快的要跟王爷和离呢,原来真的是找到了下家了!” 湘云爬上马车,在这黑夜里,他们的马车在巷子口,谁也注意不到,“奴婢听说那个五公子生了病,或许是找她看病。” “要是看病,大大方方地看就行了,为什么大晚上得过来,还穿成了这样?而且,你几时看见过出诊的大夫不带医药箱?这个贱人,身份这么低下,居然敢捡着高枝儿飞了。” “侧妃,这是好机会啊。咱们现在去告诉王爷,王爷知道了,一定要她的命!”湘云跪坐在苏韵柔跟前,看着脸上包裹的严实的苏韵柔,激动的说。 苏韵柔伸出脚踹了她一下,“蠢货!现在什么把柄都没有,按照云姒现在这狡猾地样,肯定会反驳的。从现在开始,好好的盯着她,一定能抓到她通奸的把柄的!到时候,她死路一条!” - “若是我去求,去要,按照淑贵妃的性子,我拿命换,她也不一定会给。” 云姒低声喃喃,乃至于都走到了东院内门,自己都没有察觉。 “师父!”陆鹤这头看见了云姒,就像是看见了救星。 云姒的神思被拽回,忙问:“可是楚王出事儿了?” “师父,你自己去看吧!” 云姒看着陆鹤一副无奈得要命的样子,她快速穿好了防护,刚进屋子的门,她差一点也气得暴走。 “你这是做什么!” 烈风一脸无辜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捧着没用完的点滴瓶子,看样子,是要去扔。 “是本王叫他去扔的。”霍临烨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虚弱的坐在床上。 床边,还放着一张桌子。 他放下手中的笔,重重咳嗽着:“你走吧,你有这份心,本王已经很满意了。天花治不好的,别跟着本王葬在这里。本王已经把王府里面的人都遣走了,能活一个,是一个。” 云姒大步走上前,扫了一眼桌子上的笔墨。 没想到,霍临烨居然是在写遗嘱! 她没来得及看,拿起体温枪给霍临烨试了温度。 “快要上四十了。” “云姒,本王命令你马上走,你用不着跟着本王葬在这里!”霍临烨说完,就开始剧烈咳嗽了起来。 云姒打开医药箱,拿出一针麻醉剂。 “你要做什么?”霍临烨看着云姒靠近,紧蹙眉心问。 云姒道:“我说我能治你,可惜你不配合。其实说来说去,你还是不信任我。那也不用你配合我了!” 话音一落,云姒就叫烈风他们,“都过来,把他按住!” 烈风扔下瓶子,跟陆鹤一起冲上前。 “谁敢!”霍临烨没想到云姒的胆子是越发的大了,“烈风,把她弄出去。从现在开始,谁也不准靠近本王!” 烈风身子晃了晃,还是直接扑了上去:“王爷,得罪了!” 第209章 霍临烨写遗嘱 “烈风!”霍临烨原本就重病,身上也有重伤,就算是怒喝也无比的虚弱。 云姒叫陆鹤把他双腿按住,直接上去将霍临烨的衣服扒了。 感觉到下身一凉,霍临烨脖子上的静脉都气得凸了起来:“云姒,你真以为本王不敢杀了你!” 云姒给霍临烨消毒之后,直接用最粗扎人最疼的针扎在了他腰下面一点点的位置,十分酸爽。 还没有等霍临烨出声,另一支针也下去了。 “好了,翻过来!”她收拾了注射器,拿了几颗安眠药,恶狠狠地塞进了霍临烨的嘴巴里面,捂着他的嘴,也不让他吐。 “王……王妃……”烈风已经被吓得面色青白了。 云姒道:“是陛下叫我来给你医治的,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放弃,你知不知道,难民营里面的人都在等着有人去救他们。而你父皇,是要烧了所有难民的。你不珍惜能被救治的机会,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作,霍临烨,别叫我看不起你!” 吃下足量安眠药的霍临烨,看着云姒都觉得摇晃。 他刚要张口,实在是耐不住,倒在了床上。 “王爷!”烈风紧张地上前。 云姒伸手拦住:“急什么?我若是要他的命,就不会来给他治疗了。你打疫苗没?” 烈风眼眸通红,退后了两步,看云姒的眼神,也多了敬重:“打什么苗?” 云姒盯着烈风看了一会,朝着陆鹤示意了一眼。 陆鹤立马就去云姒的医药箱里面拿出疫苗,开始练手,顺便帮烈风普及。 “真的这样神奇吗?”烈风看着针头扎入了肉里面,却不是非常疼。 陆鹤道:“有必要骗你吗?” 云姒暗中藏起霍临烨的遗嘱,吩咐烈风:“把王府里面现在有的人都给召集起来,每个人都要打上。打完了之后,等出完了花,再叫他们来服侍。若是有不服不打的,不用废话,直接把人敲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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