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霍临烨离开,片刻之后,也起身。 段一送进来消息。 段氏的大权,在五天之后,就能尽数收揽。 他已经把时间一再压缩了,为防止忙中出错,这段时间,必须得尽扑在上面…… 否则就是两头空—— 段氏得不到,事情泄露,引来武宗帝的忌惮跟算计。 云姒跟孩子,也得永不见天日。 “主子,皇宫那边的消息,会一直源源不断地往这里传。属下也吩咐下去,寻最好的大夫过来。” 彼时,战奴见到了云姒。 陆鹤跟南绛也守在云姒身边。 才看见战奴,纷纷给他让路。 “我们诊断不出阿姐是得了什么病,看样子,也不像是中了毒。”南绛把云姒的情况,复述了一遍。 霍临烨停在外,没有进来,只吩咐下去:“开皇宫药库,尽供陆鹤使用。” 战奴走上前,拿出银针。 他手速极其快,陆鹤跟南绛只看见了一个虚影,银针就已经扎入了云姒人中的位置,再一针,就是额头的位置。 “我师父怀有身孕,这些穴位能扎吗?”陆鹤有些担忧。 早知道,就好好跟云姒学针灸了…… 战奴道:“额头上的神庭穴,人中上的水沟穴。如果六小姐只是一般的昏迷,那这两针下去,再配合上我调制的药,她定然醒,绝不会危及性命伤害胎儿。” 九爷让人寻他来的时候,就已经让人在路上把话交代清楚了。 要他在路上,就把办法想清楚。 为了苏韵柔,他不可能不小心谨慎地给云姒医治。 “什么时候会醒?”陆鹤有些焦急,看着战奴施针的样子,隐约觉得熟悉,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战奴算了算时间:“半盏茶。” 而这时候,外面忽然有了吵闹声。 陆鹤依稀听着,是靖王妃的声音。 话里话外,断断续续地跟云姒有关系。 他快速出去。 将好也看见楚王在拦她。 “靖王妃说是知道怎么救我师父?”陆鹤听清楚了,快速地冲了过去:“你说清楚,你怎么会知道的!” 靖王妃眼底闪过一抹神色:“你先让我去看看云姒,我看完了,再根据情况告诉你!” “楚王殿下,让她进去!”陆鹤不敢放弃半点机会。 九爷走的时候,派人嘱咐过他看好云姒。九爷他自己,也在看不见的地方为云姒尽力。 现在云姒怀孕,吐血昏迷,事情可大可小。 柳太妃刚才一激动,血压上来,已经晕倒了。 霍临烨嗓音极阴沉:“三皇嫂,你最好有办法,别是来看笑话的。” 靖王妃朝着霍临烨翻了白眼:“别急,如果看了她的情况,确实如此,那我肯定有办法救她的!” 进去,还没有等里面的人开口,靖王妃就问:“她这几天是不是特别疲惫,吃什么安胎药都这样。刚才是呕出一口血,就彻底昏迷到了现在。也查不出个原因,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是!”陆鹤疾步上前:“靖王妃,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靖王妃一把挥开陆鹤,看着昏迷不醒的云姒,忽然捂住嘴,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笑得前俯后仰,完全止不住。 太好了! 她现在就要去找王爷! 事儿成啦! “这是个疯子吧,果然是来这里大笑了两声,就走的。”南绛气愤得很,现在就想要追出去把靖王妃的脑袋捶烂! “药来了!” 就在所有人抽搐之际,烈风带着药冲了进来。 他拿着药,甚至都忘记了站在一旁的自家王爷,直接进去就塞进了陆鹤手里,小声道:“九爷让段一送进来的,快给六小姐吃,三颗一起吃,能吊命!” 陆鹤一听是九爷给的药,又看着是之前九爷给的安胎药,这次居然要吃三颗。 他完全没有半点思考,转身就塞在了云姒嘴里。 战奴想叫停,都来不及。 那药,几乎是入口就化。 医者要从病症里诊断吉凶。 这药被陆鹤这样送到云姒嘴里,若是云姒醒来,他都没有办法断定云姒到底是因为什么吐血晕倒的。 云姒吃下去,不消一会儿就有了反应。 “云姒!” 霍临烨疾步过去,想要推开所有人,又堪堪收回手。 云姒的呼吸剧烈起来,隐隐睁开眼,隐约看见霍临烨,便朝着他伸出手—— 第990章 凡君有所求,我必竭力应答,以报大恩 “霍……霍临烨……” 云姒越过陆鹤他们,视线模糊,但声音,颤抖却是清晰的。 霍临烨立即推开所有人,抓住云姒手腕,单膝跪下:“云姒,你觉得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云姒额间滚落下汗珠,每吐出一个字,都是艰难。 只是这样的时候,还是反手握住霍临烨手腕,艰难的开口:“其他人……出去,你……留下!” 陆鹤他们死死站着不动:“师父,你现在的情况不妙,不知是中毒了还是因为怀孕承受不住的原因,你让我们出去,这不是……” “出去……”云姒能吐出两个字,已经是无比虚弱了。 南绛上前拉住陆鹤:“阿姐定是有话要说,我们先出去,商量一下救治办法。战奴,你也一起出来。” 战奴捏着一根银针,先走到了云姒跟前:“六小姐现在可觉得哪里不舒服?” 云姒闭了闭眼,手落在了小腹。 胎动并没有异常,可是她觉得自己身体已经有种油尽灯枯的感觉了。 “下一针在……在我少商,固我精元。走针进神庭,封住我的气血。我觉有溃堤之相,我……似乎快不行了。” 云姒从睁开眼,汗水就开始不断滚落。 这是气血耗尽之相,如果锅中水即将烧干,身子快要垮下。 战奴不敢再犹豫,急忙下针。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想救治之法。六小姐先不要用你自己的那些药,不管用的。” 这种时候,云姒的那些药已经治标不治本了。 陆鹤他们对针灸之法并不通,只能赶紧先跟着战奴出去。 殿内一下子安静下来,再也没有别人了。 霍临烨握着云姒手腕,眼底赤红:“你要与我说什么?” 云姒闭了闭眼,气息奄奄:“放过我……放过我吧,霍临烨。” “你说t?什么?”霍临烨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却忍不住痛苦嗤笑一声:“我早就放过你了啊,你不知道吗?是我做得不够好,云姒,对不住……你撑下去。只要你好起来,我走得远远的。” “不……” 云姒闭上眼,睫羽湿润,又一次感觉心口气血翻涌: “那一夜你对你父皇撒下弥天大谎,说我肚子里面的孩子是你的。你逼着我发毒誓,让我此生与他不相见,也是为了让这个谎言不泄露。这本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却将你扯了进来,令你从储君最有力的备选,成了你父皇手中最不可靠的一枚棋。是我……对你不起。” 霍临烨看着云姒嘴角又有血涌出,整颗心都沉了下去:“云姒,你先不要说了,等你好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我要你活着!而且,我得了天花,是你救的我,你没有对不起我。” 云姒摇摇头,睁开眼,目光忽然空着下去:“霍临烨,我想要他……生生死死,唯独想要他……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为救我跟我的孩子,舍的荣耀尊位……” 她背负的不仅仅是一个毒誓。 是霍临烨舍弃的荣耀尊位。 她几次想回头,她怕毒誓成真,怕自己变成个过河拆桥不讲信用的人。 踩着霍临烨的荣耀尊位把自己的爱人救了,就不管后果,把所有抛之脑后奔向爱人怀抱。 霍临烨懂她这句“对不起”的意思了。 他看着手上云姒的血,点点头,便起身:“云姒,我放过你了。” 云姒闭了闭眼,已经很难再说出半个字。 霍临烨转身,又堪堪停住,回头看她:“我上青鸾峰,求誓言解法。你只要能活下来,便不用再顾忌什么守诺。那一夜我在父皇面前撒的谎,后又许你救得他,这一切的一切,算我为我自己的痴心结的账。” 云姒张了张口,眼角划过一抹冰凉:“从今往后,凡君有所求,我必竭力应答,以报大恩。” 霍临烨那一夜只要不管事,看着九爷死,等着九爷死,今时今日,他已是名正言顺的东宫之主。 日后,也必然的必然,会为大周的皇帝。 他那一夜,丢掉的不只是武宗帝的信任而已…… 云姒明白,所以就更难过了良心这一关。 她不只是欠了霍临烨几条命。 往大了说,那是欠了霍临烨一个皇位! 霍临烨走到屏风跟前,闻声止住脚步,不敢回头,只哑声回她:“我要你活,只要你活,你等着我回来。” 云姒闭了闭眼。 她不会连累任何人的。 孩子来历之事如果泄露,她就把所有罪责揽到自己身上。 “唔……”云姒拧眉,转头便又呕出一口血来。 九爷给的药,现在的状况,已经不顶用了。 陆鹤冲进来,急忙进去将云姒扶起来从后面撑住云姒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你觉得怎么样?” 云姒闭着眼,尽可能地把情绪抚平,就连呼吸,都跟着低缓下去。 “六小姐,方才我在外面询问了一圈。你不觉得疲惫不舒服,是从一个半月之前就开始了。可从你怀有身孕开始,饮食一直无比精细小心,吃的安胎药,都是极品尖绝的东西……所以我想,不可能是你身体承受不住这双生胎的原因。” 战奴的意思很明显了,云姒中了药。 “你可有能力试出我是否中药?”云姒声音细微。 陆鹤道:“我方才用了咱们的办法试过血,没有发现血里有用过药的痕迹。” 战奴摇头:“如果真是在一个半月多前就开始用过药的,那药性已经发挥完了作用,固定在身体之中,是查不出来的。就如同你风寒,喝了药好了,过两三个月还能查出你身体里有吃过药的痕迹吗?” 陆鹤看向了南绛。 南绛拧眉:“阿姐平日忙得很,况且哪有人有时间每天盯着那些吃的,都是交给下面的人来做的。负责这些的是空青,我已经让人去询问空青,阿姐这两个月以来的饮食了。” 云姒恍恍惚惚睁开眼,颤抖着抬起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有微弱的清明:“不用查,我是被下药了。还是……在摄政王府被下的!” 第991章 孩子的亲生父亲,才能救云姒 彼时,霍临烨已达青鸾山下。 黄昏斜阳,笼罩山间,清荣峻茂,重峦叠嶂。 钟声响起,从山顶传到山下,妙音不断,香火连绵。 霍临烨退下身上皇族所着的衣饰。 此刻,他是霍临烨,无身份地位高低的普通男人。 见玄嗔大师很容易。 所求者独自登顶入寺,便能得解签。 而诚心有所求所解者,便要拾级跪阶而上。 数万台阶,鲜有人能坚持到顶。 铺天盖地的黑暗倾泻,霍临烨见到了玄嗔大师。 时隔近一年,玄嗔半点未改,反而更见佛韵。 “大师,今日,我求一个解法。” 霍临烨从不信鬼神,但因为云姒的来历,他信了。 更信这个世上的因果报应。 听完来龙去脉,玄嗔立于大殿,仰头看着巨大的金樽佛身,缓缓叹息:“既然已经发生,那一切就都是命,施主何必执着。” “我本可直接答应她,让她去救的,可我让她发了毒誓。她如今痛苦,我亦不得好过。大师,请为我指点迷津。” 霍临烨嗓音沙哑,身上已经磨出了血。 玄嗔转头看向了霍临烨:“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你并没有非帮不可的理由,且这俗世中人,大多都利己,你也不必自责。走到这一步,都是你们三人的劫,是你们的命。” 霍临烨不明:“请大师明白告知。” “命格特殊之人,誓言出口,言出法随,但劫难的应验总有峰回路转之时,就看三位施主怎么选。不用问旁人,都在你们自身,施主,你问问自己的心,是不是非她不可,非要得到不可?” 许是玄嗔的声音温润。 许是这大殿萦绕的佛音纯粹。 又或者,是这袅袅腾升的檀香定神。 霍临烨不安的心,在此刻沉睡:“这两年不到的时间,我尝尽这般浓烈的情爱,此生,心中再无法有旁人。但现在,我第一次有了成全的念头。我想让她活下来,成全她,放过她。” 他第一次从这里离开时,放开了云姒。 如今,他放过云姒,放过自己。 苦海,翻起爱恨。 玄嗔缓缓一叹,看向了今晚高悬的明月。 很快,就有人来了。 “王爷,陛下召您马上回宫。说是有法子救六小姐了,需要您过去!” - 皇宫之中,武宗帝正为云姒之事急得上火。 他看着坐在窗下平静饮茶的霍慎之。 这样的镇定,这样的事不关己,云姒的孩子,好似更不可能是他的。 反而是霍临烨…… 武宗帝白天还听说,云姒醒来就寻霍临烨,屏退了众人,跟霍临烨说话。 他想,霍临烨也不敢欺瞒说谎。 云姒的孩子,十有八九是他的,两人现在,是又爱又恨? “老九,云姒怎么说,都是功臣,虽然是西洲人,但她怀着孕都瞒着所有人给大周百姓治病的,可见她胸襟豁达,对病人,丝毫没有国界之分,做到了一个大夫真正的誓言。” 霍慎之闻言,也淡淡道:“嗯,臣弟听说了。云大夫现在重病垂危,百姓们都很是为她着急。她也的确,很得人心。” 这要是换了个别国的男子,在大周这么得人心,武宗帝只怕巴不得他早点死。 看着霍慎之这么不温不火的样子,武宗帝冷笑,心中想着:这可真是跟他无关,不是他府上死人,他巴不得云姒死呢吧! “靖王妃来了!”这时候,德胜公公带着靖王妃过来了。 武宗帝眼前一亮,立即起身。 并未看见,窗下的男人,目光瞬间暗了下来。 靖王妃在看了云姒情况,知道事成之后,便马上去王府,准备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自家王爷了。 云姒肚子里面的孩子不是霍临烨的,这件事情瞒不住了! 可是从天亮等到了天黑,都不见靖王回来。 派出去找的人,更是在几个靖王时常出入的花楼都找过了,都没有…… 人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找不到了,靖王妃之前也不太能找得到靖王,所以也就没当回事。 眼下看见了武宗帝,还没等武宗帝问呢,便先开口:“陛下,您可见到靖王殿下?” 武宗帝的面色一沉,余光看向了坐在那里沉稳如山的人。 靖王死得惨,又跟劫持云姒有关系。 如果在现在就把消息放出去,老九这么虎视眈眈,岂不是抓到机会就要发作。 如今这奏折上的事情,可是有一半都是他说了算了。 他的皇权,已经如同个孩童一样,在不知不觉之间,就被老九分了一半儿…… “朕派他外出办事了!” 借口一出来,靖王妃闭了嘴。 武宗帝直截了当地问:“外面的人过来说,你有办法救云姒?” 靖王妃连连点头:“有!” ——“你哪来的办法?” 武宗帝身后t?,一道满含威慑的声音响起。 靖王妃抬眼看过去,兀自打了个寒战。 不可否认,九皇叔比陛下还要让人害怕! “我……” 在她犹犹豫豫开口之时,霍慎之已然起身,来到了她的面前,站在了武宗帝的身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跪着的女人,眼底裹挟锐色,洞悉着靖王妃的每一丝神情:“陆鹤说你还未见六小姐,便能说出她的病症来,如今又道能救她。你说说,你从何处得来的这番本事,嗯?” 明明是清清淡淡的两句话,却叫靖王妃毛骨悚然起来。 她现在,甚至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我……我……” 看着支支吾吾的靖王妃,武宗帝马上就晓得了端倪,张口便道:“眼下事情紧急,还是让靖王妃先说说治疗云姒的办法吧!” 霍慎之的目光却未从靖王妃身上移开,半分不让地开口:“那六小姐身份不同寻常,臣自也同陛下一般关切她。只是靖王妃这突如其来的本事,确实让人疑心。莫非,六小姐,跟你有关?” 靖王妃背后就是靖王了。 靖王妃做的,就等同于靖王做的,怎么都会跟靖王扯上关系的。 武宗帝听着他居然半点不管云姒死活,想要用这件事情来大做文章,当即硬下来:“靖王妃,你先说,怎么才能救云姒!” 靖王妃现在慌得很,哪里还动得上脑子,急匆匆的就开口,背书一样:“只有孩子的亲生父亲,才能救云姒!” 第992章 你过得比我好,我就要恨你! “来人,把楚王叫回来!” 武宗帝几乎是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脚下更加急促。 三两步出去,甚至都等不及下面的人进来。 靖王妃面露喜色,简直快要到藏不住的地步。 完了! 云姒彻底完了! 等会儿霍临烨过来,发现自己救不了云姒,霍临烨就彻彻底底的失去跟她家王爷争夺储位的权利了! 欢喜之际,靖王妃感觉不对,狠狠打了一个寒战。 下意识地抬头,直接对上了站在殿中的男人那一双眼。 “九……九皇叔……” 殿中的火光明亮,却衬得霍慎之身上的凉意渗骨:“趁这个时间,好好想想,如何回答本王,你怎么知晓的治愈之法。” 走到这一步,霍慎之骨子里都渗透着上位者的威严跟厉色,已经是不需要言语,只是看过去,都能给人带来强烈压迫感。 靖王妃几乎是慌忙低下了头,甚至无端地感觉到身子的每个缝隙里都在散发着一阵阵的凉意:“我……我是听人说的,真的是听……听人说的……” 男人眼底沉寂之色,与昨晚杀靖王时,并无不同。这么苍白无力的借口,乃至于让他开口再问一句的兴致都没有。 靖王妃心慌意乱,等着九皇叔出了殿,想站起来,她才发现,方才那一吓,就已经把她吓得腿都软了。 “怎么可能……难不成九皇叔看出来了什么吗?”靖王妃紧张到手心都开始冒汗。 整个人几乎依靠在婢女的身上,颤抖着走出门。 一眼,便瞧见德胜公公指挥着人嚷嚷:“你们给咱家把最好的药材拿出来,送去六小姐那边。六小姐身子尊贵,身份更是不同寻常,一定要好好招待!就连照顾她的那些大夫,也要奉为上宾!” “这可真是因为云姒一个人,就鸡犬升天了!”靖王妃看着这种场面,顿时恨得牙痒痒! “以前她只不过是下堂妇,跟着楚王来皇宫,根本不受待见。在王府,更是一个只配供血给侧妃喝的笑话。今时今日,居然能劳动陛下身边的太监给她操心,就因为怀了个野种而已,这个不要脸的破鞋!” 云姒跟靖王妃根本就没有仇怨。 她对云姒的这种恨,大抵来自于——身边人刚开始都不如我,转头却比我强过得比我好,我看不下去,我就要记恨你,你必须跌下来! “靖王妃!” 远处,陆鹤急匆匆地跑着过来:“陛下说楚王殿下马上就到了,让你过去候着。等会儿楚王殿下一过来,那就告诉楚王殿下,怎么才能救我师父!” 靖王妃愣了一瞬间,顿时得意地支棱了起来:“好啊,走,我们这就去救云姒!我跟云姒之前怎么说也是皇家妯娌,我不可能看着云姒死的。况且,她肚子里面,据说还怀了双生胎,两个孩子呢。” 等会儿陛下发现云姒肚子里面的孩子不是楚王的,而是……而是九皇叔的…… 他们全都死了才好! 等王爷知道了她办成了这样大的一件好事儿,一定会对他刮目相看的! “王爷若是知道,这一趟回来,储位很快就要成他的了,一定会高兴的。我立下这么大的功劳,王爷肯定是要给我做太子妃……以后就是皇后!你去打听一下看看陛下把王爷派哪去了!” 靖王妃激动不已。 走在陆鹤身后,感觉自己已经成了后宫之主! 陆鹤拧眉,回头看了靖王妃一眼。 这靖王妃怎么像是要登天一样! 救个人而已,需要这样吗? - 彼时,云姒所在的偏殿之中。 战奴终于搞清楚了云姒的情况。 “按照六小姐说的时间来看,那你吃下的,就是这种叫‘孤草’的药了。不是毒,但也胜似毒!” 战奴把那药的图画下来,递给云姒看:“这种草药非常的普通,寻常大夫难以分辨。医书古籍上面记载,若是男子不知孕妇腹中胎儿是否是自己的,那便给孕妇服用孤草。” “有什么大用?”云姒侧躺在床上,几个重要的穴位都被封住。 加上九爷送来的药,如今头脑清晰,也不再吐血。 “孤草这种稀有的药草,对寻常人是一味尤其特别的大补之药。而胎儿本就属于栖息寄生在母体之中的多余活物,吸收母体的精血得以存活。孕妇吃了孤草之后,被胎儿吸食,胎儿开始大量汲取母体精血。也就是说,六小姐怀的就像个吸血鬼一样,不把你吸食干,决不罢休!” 云姒脑海之中骤然一白。 她的医理范畴之中,也有这种说法,也有这种刺激胎儿无休止汲取母体养分的药液。 只不过那种药是合成的,一些见不得光的地方能买得到。 用它的人,都是一些富贵人家,想要繁衍出最好的后代,所以不顾母亲的死活…… 老祖宗的医理显然不比后世的逊色。 “可有解法?”云姒的医理范畴,是没有解法的,那毕竟是后世的合成药。 “有!” 战奴的话音一落,外面就响起了一阵哭声。 “呜呜呜,云姒,你怎的这般受苦受难?” 靖王妃跟哭丧一样地来了。 南绛想要冲过去给她一巴掌,这么想的,也这么干了! “我阿姐还没有死,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她火大得很,一巴掌就要朝靖王妃的脸打下去。 现在靖王妃可是救云姒的人。 几个太监知道轻重,立即把南绛给拉住。 靖王妃咬牙,抬起手就给了南绛一巴掌。 “啪!” 清脆得很,打得南绛当场就倒在地上,流起了鼻血。 “这可是皇宫,你以为是你们那些荒野村庄吗?本王妃乃皇族中人,靖王殿下的正妃,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居然也敢伸手打我?” 靖王妃回头,火气更重:“来人,把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拉出去杖责一百!” “谁敢!”云姒声音发沉,手落在小腹,生怕有个好歹。 靖王妃挑眉看着云姒如今这么狼狈的样子,叹息着摇头:“云姒,本王妃怎么说都贵为王妃,不是你身边这些猫三狗四的人能欺负的。且他们这么没规矩,那是你管教无能。最重要的是,现在你可是还要指望着我来救,你得把事情想清楚了!” 第993章 九爷在暗,以身作药 仿佛之间,靖王妃感觉自己又像是回到了当初。 云姒还是楚王妃,她丝毫不受宠的时候。 她就是这么踩云姒,云姒也只会跟她讲道理,讲什么善意。 蠢得要死! “靖王妃,你得知道,我不是一辈子都要躺在床上!” 云姒给身边的女孩子都是最大的关切。 南绛是她身边的人,看着南绛被打得眼角乌青,云姒怒火烧的眼底血丝尽现。 靖王妃缓缓地走过去,脸上的那股小人的志都要溢出来:“我的意思是……” “十一!”云姒都要从床上爬起来了! 她走到现在这一步,得了如今的权势地位,还要看靖王妃的脸色? 她什么东西! 十一几乎立即懂了云姒的意思,上去狠狠地给了靖王妃一耳光。 “啪”的一巴掌。 伴随着靖王妃摔出去,陆鹤还将门给狠狠关了起来。 这屋子里面几个小宫女,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顿时吓得跪在了地上,低头不敢言语。 “你……你居然敢教唆你的人打我?”靖王妃决不能相信,云姒居然大胆到了这个地步,在皇宫里面,就让人对她出手! 云姒擦t?去嘴角的血,冷笑:“陛下还念着我身怀有孕为百姓操劳,尚且把所有好吃好喝好药材都尽数供给我。你那三两重的脑子拎不清,居然敢打我身边的人? 而且你这条狗命,还是我身边的这些大夫给你捡回来的,你的身份,在我面前算个什么?去,皇帝那里告我去吧,记得把前因后果都说清楚!” 云姒现在就是仗着自己的能力嚣张,那又如何! 这时候靖王妃看见云姒这么硬气,顿时有些心虚。 忍着松动的牙齿,疼得眼泪婆娑,更觉得难堪至极。 ——“楚王殿下到!” 外面的声音响起,门在这时候,被陆鹤拉开了。 德胜公公伴随着霍临烨进来。 看见还倒在地上没起来的靖王妃,登时愣了一下,寻了云姒看去。 瞧见云姒的脸色,马上就明白了个七八分。 只当做没看见,不知道,问:“王妃娘娘,楚王殿下现在已经到了。陛下让你好好交代,看看怎么才能治好云姒。” 靖王妃是故意趴在地上的。 可是德胜公公完全没有问她前因后果的意思,更是让她气得浑身绷紧发抖。 殿中安静了下来,靖王妃只觉得自己如同小丑,这样趴在地上,也没有人问一句好歹。 她面上难堪,从地上爬起来,忍着发麻的半张脸,看向了云姒:“用孩子亲生父亲的血,就能压制毒药!” “你怎么知道是毒药?”云姒眼眸一沉,看着靖王妃的目光,多了几分打量。 德胜公公急忙道:“这个时候就别管这么多了,还是先按照靖王妃说的做吧?靖王妃,您确定这样就能行吗?” 靖王妃想着那么马车里面的神秘人给出的密信……这个时候,除了把这条路走下去,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重重点了头:“对!” 战奴这时候弯腰跪坐在云姒跟前,小声道:“方才我说孤草这味药,是医书古籍里面用来试探孩子亲生父亲的,大抵如此。吃下去之后需要些时间发挥作用,想要孕者不被胎儿无止尽吸食精血,只能靠至亲之间的血脉压制。” “血脉压制?”云姒没见识过这些稀奇的医治办法:“人的血肉当真能医治病人?” “六小姐的医道在哪学的我不知,但是您自己想想。如果吃下一枚毒药,吐出来的血是黑的,银针测血也能让血变黑,那是不是就说明,药物的药性能进入到血液里?孤草的药性,能靠胎儿至亲血脉压制,直至消弭。一些狠心的人会用这种办法试探胎儿身份,大抵如此。” 战奴解释得很是清楚了。 这些东西,是他用很多条命亲手试出来的可靠经验。 而这些血啊肉啊能入药的传闻,云姒只有在段氏山庄的那些医典里看过。 她自觉来自后世,对这些,只是用看糟粕的眼光看待。 “师父,天下之大,咱们不知道不懂的东西多了去了,没见过的,也比比皆是……”陆鹤怕云姒不肯以血入药,所以开口劝。 而这时候,靖王妃看着云姒的肚子,冷笑:“云姒啊,人家都说你肚子里面孩子的亲爹是霍临烨,那就快让楚王以身作药吧!” 云姒垂眸看向了自己的腹部。 医治的办法找到了,可在皇宫,却成了一大难题。 没有要她的命,却是给她挖了这么大的一个坑,想要她,九爷,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好计谋啊…… 好狠毒啊! “怎么,你不会是不敢了吧?还是说,你孩子的父亲,根本就不在这个殿中?”靖王妃已经懒得掩饰了。 此时此刻,她满眼怨毒地看着云姒的小腹——怀了个逆人大伦的杂种,都能这么脸不红气不喘!今天,我就叫你,九爷,霍临烨,通通都永不翻身! 一想到自己能以一己之力,收拾这么厉害的三个人,尤其是九爷,靖王妃就更飘了,忍不住地催:“临烨,你快去破身取药啊!” 德胜公公在这时候,递给了霍临烨一把匕首:“王爷,陛下的意思是让老奴看着你取,在看着六小姐用。毕竟,六小姐怀的是皇家子嗣。王爷不至于……欺骗陛下的是吧?” 霍临烨眼眸微沉,迟疑着伸出手,握住匕首:“当然……不会!” 靖王那一夜为云姒肚子里面的孩子身份开了个头,父皇很容易就能想到九皇叔头上……事情泄露,死的就不是他一个了。 外面的天色昏暗到了极点,这殿中,明亮的刺眼,藏不住半丝阴影。 靖王妃在这时候笑着提醒:“王爷,云姒肚子里面的孩子,当真是你的吗?如果云姒喝错了药,那可是要母子俱损的!” 彼时,云姒看向了战奴。 战奴冲着她,点了一下头。 靖王妃算是彻底把他们最后的一丝翻身希望,给掐灭了。 看着霍临烨的目光,靖王妃冷笑了一声,又看向了云姒:“云姒,你孩子是楚王的吗?我看着,怎么不像啊!” 第994章 证明云姒跟九爷有夫妻关系 “你眼眶里面的那两个东西还能看这些,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云姒轻笑着坐起来。 她吃进去的几乎都被胎儿吸收了,所以长胎不长肉。 已经八个月的身子,又是双生胎。 在六月之后就像是吹气一样的大了,怀起来也很是痛苦艰辛。 如今,湿润的发丝贴在脸上,虽然处境困顿,却不见折了分毫尊严。 靖王妃看着云姒现在还能笑得出来,更是气得牙痒痒:“是不是的,让楚王以身作药,喂给你,不就知道了。还是说,你真的怕了?你肚子里面怀的孩子,其实就是不明不白的野种……唔,我记得,之前可是有人传你肚子里面的孩子,是九爷的!” 靖王妃忽然捂住嘴巴:“不会真的是九爷的吧!” “三皇嫂慎言!”霍临烨握着匕首,怒声开口。 要是这么个弥天大谎被靖王妃这种小喽啰戳破,那就真是叫他们足够死一回的了! 云姒在靖王妃开口之前,嗤笑:“我一个医者,倒不知,你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比我身边所有大夫都厉害,治他们治不好的病。入口的东西我不敢随便吃,你说说,你怎么来的本事。我是中了毒,还是身体本就如此,说清楚,让我安安心心被你治。” 靖王妃顿时就像是个哑了的炮仗,叫唤不起来了。 ——“皇兄,你觉得呢?” 这时,门口忽然响起一个沉冷的声音。 云姒看过去,一片玄色的衣角,跟武宗帝明黄的一身,一同进来。 霍慎之仿佛他们所有人的主心骨。 他的出现,让陆鹤他们歇了口气。 却让靖王妃,眼底的神色更加疯狂。 她仿佛都已经看见九皇叔怎么死的了! 当初陛下把他那还没有订下婚盟,甚至都不算是未婚妻的大魏公主睡了,可是遭到了朝臣内外跟百姓的指责,现在都还抬不起头。 如今,九皇叔跟云姒被百姓捧得这么高,在朝中,两人更是有头有脸的人。 两人之间这种脏到令人发指的事情爆出来,让他们被五马分尸,都是脏了那几匹行的刑马! “嗯……云姒说的,也不无道理。”武宗帝本想要靖王妃以一人之力就把这件事情解决的。 因为他也很好奇,到底云姒肚子里面的孩子,是不是霍临烨的。 这几天瞧着,霍临烨对云姒这么上心,是有点可信,可是还是需要铁证来安他的心才行。 只是没想到,靖王妃是个废物。 靖王妃慌了:“陛下,臣媳可是好心来救云姒啊!” 云姒看着靖王妃冷嗤了一声,再看向了陆鹤:“陆鹤知道我身上的病因,知道怎么个解法吗?” 陆鹤立即朝着武宗帝跪下:“陛下,臣师父的这个病症,臣还当真不知如何解?” 云姒转头问南绛:“南绛可知?” 南绛的鼻血止住了,脸还肿着:“不知。” “那么战奴呢,战奴可知?”云姒的眼神锐利,纵然如今境地,也有绝境翻身的韧劲儿在身。 战奴亦是低头:“回禀陛下,草民无能,并不知。” 武宗帝的眉头紧皱。 云姒笑道:“陛下瞧瞧,大周唯一的国医不知怎解,西疆巫族唯一的圣女不知何解,就连我身边的第一毒术师,也不得要领。可你——靖王妃!” 她抬手,指向了靖王妃,条理清晰,字字压迫: “你连个前因后果为什么都说不清,就要想我按照你的法子来保命。你是想要我母子三人的命,还是因为,这毒本来就是你下的,我是被你害的,所以你知道得这么清楚,却又不敢说出个所以然来!” “我……我……”靖王妃真是要把云姒恨死了。 都这样了,她说话还那么头头是道,完全让自己没了招架之力。 殿中,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慌得手忙脚乱的靖王妃。 “你什么?”云姒挑眉:“毒是不是你下的?” 这都已经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实t?了! “不是我!”靖王妃手都被吓软了。 要是单独被戳穿还好。 可是云姒就是挨着等到了所有人人物到齐,才给她难看……这个贱人,怎么不去死! “皇兄。” 彼时,九爷看了一眼外面黑沉沉的天色,淡淡出声:“你觉得呢?” 这些事情所有的定论,都要这个屋子里面身份最高的人来下。 武宗帝的脸色顷刻间难看到了极点。 靖王妃为什么知道解法,武宗帝猜,应该是靖王给靖王妃授意的……具体的,他现在也不想要多想了。 “靖王妃,你最好是把话说清楚!” 靖王妃差一点就软了腿,跌坐在了地上。 “陛下……”怎么办怎么办! 靖王妃这样的猪脑子,这时候全慌了,哪里会有云姒半点的冷静镇定,脑子里面,全都糊了! 德胜公公这时候走上前,提醒:“靖王妃,你是靖王殿下的正妃,你可不能糊涂啊!” 靖王妃几乎是马上就听懂了德胜公公点她——她是靖王妃,只要能弄倒了这些人,到时候靖王登基,她一个正妃,理所应当是皇后! 她蠢是蠢,但是在皇族之中生活,这些话背后的意思,她是懂的。 靖王妃马上就明白了过来,直接跪了下去:“陛下,臣媳知道云姒肚子里面的孩子有古怪,特意给云姒下的药!” 云姒肚子里面的孩子是个孽种,错的是她。 只要证明了,那就算毒是她下的,她也是肃清皇族血脉的正义之人。 她有什么好怕的? 云姒的眼眸骤然一沉:“果然是你,你这种猪脑子,居然也学会给我下药了?” 之前云姒他们都以为,一定是什么厉害的人做的手脚。 是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居然栽在了这个最蠢最笨的人手里。 真是阴沟里面翻船! 靖王妃看着事情都撕开,就不藏了:“陛下,臣媳这么做,都是为了咱们大周皇族。如果证明了云姒肚子里面的孩子是楚王的,皇族的孩子也不至于流落西洲成了别人的子嗣。现在外面可也有传,云姒肚子里面的孩子是九皇叔的!” 什么传闻? 分明是靖王妃在这里推波助澜的胡说八道! 第995章 死局:霍临烨要指认云姒的孩子是九皇叔的 “嗯,你的心是好的。不过不急,你先说清楚。”武宗帝看着靖王妃这颗棋子终于开始显露最大的作用了。 心中也满意了起来。 靖王妃见此机会,急忙就开始解释:“当时九皇叔病重,云姒在摄政王府为九皇叔治病,那叫一个衣不解带,事事亲力亲为。” 说罢,靖王妃的目光在云姒跟霍慎之身上游弋。 云姒的目光不偏不倚,就含着冷笑看着靖王妃。 而九爷半垂的眸子,有了微弱的一息变化,最终归于平静。 靖王妃见这样,都不见云姒有半点心虚的,心中只骂:又贱胆子又大! 开口,就更加大胆了:“当时摄政王府群龙无首,这些,都是臣媳派人进去发现的。臣媳越想越不对劲,云姒是个大夫没错,但是她可是怀孕了,挺着大肚子呢!” “可是她从抓药到熬药,事事亲力亲为。甚至熬药煮药,那药罐都不让人放得离她的眼去,她甚至是守着药温下来就让人贴身的人喂给九皇叔。” “这可不是一天这样,这是一连好几天。她自己怀着孕都不记得好好用饭喝水,据说,还有好几次差一点累得起不来,可她却把九皇叔照顾的面面俱到,一切都以九皇叔为先。试问——” “云姒,你一个女子,又是一个大夫,还怀着孕。若不是对情人爱人,有必要这么用心用力吗?用心到连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跟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都要照顾一个跟你没有关系的男人?” 云姒的呼吸下意识的凝滞。 余光在看向殿外的方向,却见不到那里坐着的男人,是个什么表情。 此刻,殿内外陷入了无比的安静。 武宗帝的目光,在瞬间阴得吓人:“算起来,云姒也要叫老九一声九皇叔的。一个小辈,对一个长辈……” “云姒在城外难民营照顾那些百姓,何尝不是亲力亲为。按照三皇嫂这话,那我们这些被云姒照看过的人,都要岌岌可危了?”霍临烨出言,就打断了靖王妃的话。 陆鹤也道:“当初我感染,我师父先用我做的试验来救治。我病得起不来,是我师父亲手熬药,一勺勺亲手送到我嘴里喂我喝的。这世道对男子就是宽容的,这些男子来做无妨,女子来做,就要被造这种无法翻身的谣言。” 靖王妃看着这么多人都帮着云姒说话,恨不得上去撕烂云姒的脸。 “云姒这大夫做得好,要是哪天被人发现了她跟几个男人在床上,也能跟别人解释一句‘我们是在治病’。‘大夫’真是四处偷情的好借口!” “靖王妃,你自己也是女子啊!”陆鹤都气得咬紧了牙—— 死黄脸婆,心里扭曲的老女人,惯会为难年轻漂亮的,看人哪里比自己好,惯会给别人造黄谣! “呵呵,我自己是女人,所以我就特别厌恶这种女人。仗着自己长得有几分姿色,到处卖弄风骚。你们刚才说你们都被云姒这样医治过……嗯,那云姒肚子里面的这个孩子,还真不一定是谁的呢!” 造谣泼脏水扣屎盆子,这类事情,她这样的人做起来都不用动脑子的,张口就来。 这会儿,靖王妃更是嘴快地陈述:“陛下,当时云姒无暇分身,更无暇照顾自己,一心一意都扑在九皇叔身上。摄政王府之中的人,更是把心思都放在了九皇叔身上。人手紧张,又各个分心,我得以让人下药进云姒的饮食。那个药还在靖王府,陛下可以让人去搜!” 陆鹤跟南绛不敢置信地看向了云姒——居然真是在摄政王府被下药的! 云姒半点已经没有惊奇了。 她怀孕以来,真是事事小心。 唯独九爷伤重垂危,她的心思被分了出去。 当时九爷的势力跟武宗帝的皇权在那个档口此消彼长,皇权早早控制了群龙无首的摄政王府。 生死关头,他们人手稀薄,不能面面俱到,让人就这么钻了空子。 好个靖王妃! 云姒深吸一口气,静静握住陆鹤的手腕,支撑着身子。 靖王妃转头看向了云姒。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整死她! 今天霍临烨死不了,九皇叔死不了,云姒这种人,也得死! 很快,那药就被找到,送到了众人眼前。 云姒朝着战奴使了一个眼色。 战奴走上前看了一眼,回头就朝着云姒暗中点头。 那就是孤草。 “陛下,就是这个。这不是什么毒,臣媳也没有害云姒的想法,就想皇族血脉必须清白。楚王殿下口口声声说云姒的孩子是他的,那不妨就让楚王救云姒。若是楚王的血有用,那臣媳愿意便贬黜为乞丐,每日跪在城门口要饭!” 一个贵族去做个乞丐,这比要了她的命还狠。 武宗帝面色阴沉,看向了云姒的肚子:“云姒,靖王妃的话,说得足够清楚了吧。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父皇……”霍临烨上前。 武宗帝抬手,站起身,余光睨了一眼都已经跟自己平起平坐的霍慎之。 他如今,居然都没有半点着急之色……要么云姒的孩子跟他没关系,要么,就是他装得太像! “现在,在这里取血吧!”武宗帝将德胜公公手中的匕首,又拿起来,放在了霍临烨的手上。 “来人,把碗端来。”皇帝的又一声吩咐,一个金碗,就放在了霍临烨的眼前。 霍临烨下意识握紧手,抬头,就对上了自己父皇一双满是探究的眼:“临烨,别叫父皇失望,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 武宗帝压着声音,充满了警告跟威胁,还有一丝紧张。 云姒肚子里面的孩子不是他的。 他现在只要指认出来那是九皇叔的孩子,靖王妃的奸计就达成了,他必然成为皇族耻辱,永不翻身。 而九皇叔死不死他不关心,云姒必然也死。 若是不承认,就得取血。 喝错了血药,云姒照样得死。 这居然,全是重重的死局…… 第996章 护妻,楚王把血药端给云姒喝 殿外的风声大了起来,苍穹之上,竟看不见半丝光。 霍慎之收回目光,落在了殿内云姒的身上。 恰逢在这时,云姒的眼神也与他的目光对上。 福至心灵一般,云姒下意识地就开口:“让楚王去偏殿吧。” 这一声,让所有人都看向了云姒。 云姒不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 毕竟那是霍慎之……他的心思,如今已经不是自己能窥测到的了。 但是将霍临烨支走,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请陛下让人带着楚王殿下去偏殿取血吧,我如今,委实不敢见半点血腥。我闻到血腥味,就想吐。” 方才支撑着云姒的那股力气,仿佛在刹那间就烟消云散。 如今她面白如纸t?,便是连嘴唇上的血色,都看不见半分。 陆鹤也在此时上前:“陛下,如今师父腹中的胎儿正无止尽吸取师父的精血,来势突然,弄得师父体内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刚才,还连连吐血,是施针之后,才稳住心脉。现在,一丁点的味道,都会让其饱受折磨。” “唔……” 陆鹤的话才说完,云姒又呕出一口血。 鲜红的血衬的她的面,越发白得吓人。 便是闻到自己的血,云姒也连番作呕,浑身难受。 是南绛上前去,拿了帕子干净擦干净处理了才好些。 殿中的太医也可以为云姒作证。 武宗帝看了一眼坐在殿中主位的霍慎之。 这件事情便是与他无关一般,他一直在惬意品茗,置身事外。 看着霍慎之的态度,武宗帝越发觉得这件事情扑朔迷离。 “去什么偏殿,就去隔壁。”武宗帝挥挥手,便叫霍临烨下去。 霍临烨走之际,朝着云姒看了过去。 云姒那样子,如同垂死之际一条鱼,看得他心中下意识一痛。 再看九皇叔……这可是怀着他骨肉至亲的女子,他居然都能做到如此冷静! “等我……”霍临烨转身便跟着德胜公公出去。 武宗帝眯着眼,看着不远处的霍临烨。 就在他眼皮子下面,是做不了假的。 “老九,此事你怎么看?” 武宗帝看向了霍慎之。 霍慎之放下茶,眼底挟了几分淡薄笑意,落在了靖王妃身上:“事毕之后,靖王妃这条命,就由不得她自己了。” 靖王妃得意的脸上,出现了一道裂缝:“陛下,臣媳这样做,都是为了大周皇室的血脉!” 武宗帝也点头:“嗯,虽然方法极端了一点,但确实都是为了大周皇室的血脉,无可厚非。这一遭过去,也算是功过相抵吧!” 听到这些,靖王妃的心才要落下来。 然而—— “陛下,靖王妃这条命,由不得她自己。” 霍慎之静静直视武宗帝,嗓音低冷森寒:“她于摄政王府作祟,无视皇权,此为一罪。给西洲国医下药验胎,往小了说,多管闲事;往大了说,大周百姓性命担负于六小姐之身,靖王妃害的是成数黎民百姓的希望,若六小姐因此死了呢?此为第二罪,乃重罪。” “方才臣替陛下问她因果,她编造谎言撇清关系,此为欺君罔上。” 这三条罪,不管云姒的孩子是谁的,随便拿出来一条,都足够靖王妃死一百回。 偏偏定她罪的男人,如同一本律法一样,完全没有半点人味儿,冰冷理智的根本不像是个人。 靖王妃害怕了。 她完全没有料到,九皇叔还能下出这么一步让她必死无疑的棋! “陛下,看在臣媳一心门心思为了大周的份上,就放过臣媳一条生路吧!” 武宗帝恨不得给靖王妃一巴掌。 霍慎之目光沉淡地看着地上跪求的女人。 声音缓慢,恍若在磨砍头刀般恐怖:“靖王妃不懂事了。若是陛下饶恕你,还如何同天下苍生交代。皇权,岂非成了儿戏,说欺便欺,只一句功过相抵,便能逃一命。” 武宗帝知道,这个时候要是给靖王妃开脱,那以后眼前的人要是罪犯欺君,今天的事情,就要被拿出来说。 且此事涉及他的利益尊严,他不好开口。 只能看向了靖王妃,是死是活的,让她自己想办法。 靖王妃看着求武宗帝没用了,只能看向了九爷:“我所作所为皆有苦心,若是云姒的孩子真的不是楚王的,那九皇叔如何不能网开一面,法外开恩,非要置我死地?律法,也不外乎人情啊!” 武宗帝颔首,看向了霍慎之。 霍慎之余光扫见黑沉沉的殿外,那边,应该已经结束。 他便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地上跪着人: “律法之所以是律法,便是因其从不因任何人的身份,而有所动摇,有所改变,否则何以让人敬畏。陛下,你觉得呢?” 这律法可是老祖宗定的! 祖宗就是皇帝。 武宗帝这个时候说一句“不”,那就是自己打自己脸。 而且九爷逼得那样紧,万千没有半点让他和稀泥的机会。 “靖王妃,你实在是太莽撞了。等云姒的事情结束,便将你送至天牢,依法审判。” 靖王妃整个人瘫在了地上。 她这难道不是为皇帝除去心头大患,难道不是立功? 陛下为了巩固皇权,居然能要了她的命呢? 而与此同时,跟着德胜公公到隔壁的霍临烨,去了屏风后。 一个小宫女提着食盒进来:“德胜公公,这药不能见风尘,用食盒吧。” 德胜公公自然是谨慎的,提过食盒,检查了一番。 一小层,如同个小篮子的食盒,根本不存在藏什么东西。 “进去吧!” 德胜公公拂尘一扫,轻轻一哼。 小宫女将食盒提进去,放在了霍临烨面前。 就在霍临烨凝滞之际,小宫女塞给了霍临烨一张纸条,就匆匆退下去。 霍临烨打开纸条,看见的,便是那铁画银钩的字迹。 他瞧着内容,眉头狠狠一蹙。 果不其然,就在内殿的柜下角落,找到了……“药”! 暗红色的一碗,似乎是怕量少不够,帮不了云姒。 硬是满的快要溢出来! 九皇叔居然在他们争执之际,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 可是他为什么算得这么准,就一定知道他会来这个殿落? 霍临烨目光一凝,想到了关键。 这定然是每个殿宇都准备! 他以为他漠然不出力,不出声,实则是全部安排好了,才能如此镇定…… “德胜公公,进来取药!” 第997章 劝云姒承认九爷是孩子的父亲 德胜公公进去,朝着食篮里看了一眼。 确实是那个金碗没有错。 “来人,把药端过去!” 德胜公公看霍临烨的眼神,不同了。 敢这么做这些,那云姒肚子里面的孩子,肯定就是霍临烨的了。 德胜公公走之前,连连对霍临烨道喜:“当初靖王殿下一封密信,说六小姐怀的孩子是摄政王的,差点引出一场浩劫,还好是殿下亲自跟陛下说清楚。如今这六小姐的孩子当真是楚王殿下的,殿下之前受的那些委屈,也就不算是什么了。老奴先给殿下道贺,殿下登上东宫之位后,有什么的尽管吩咐老奴。” 看着德胜公公,霍临烨冰冷的面上,多了几分自嘲。 ——“药到!” 德胜公公的人还没有到,声音就先过来了。 靖王妃原本还颓败的人,刹那间就充满了精神! 被审判怕什么? 等会儿这碗药喝下去没有用,掘出云姒肚子里面的孩子是九皇叔的儿子,九皇叔还有精神审判她? 不可能! 一时之间,靖王妃眼里精光大盛。 目光随着那一碗药,进了殿内:“云姒,喝错了药,你可是要肠穿肚烂的!你最好现在把你肚子里面的种到底是谁的说清楚,也好争取个宽容处置。比方说,是谁逼迫的你!” 云姒睨了靖王妃一眼,只觉得她实在是蠢得可怕又恶心:“你多担心担心自己吧。” 说罢,她示意战奴上前验一验。 战奴用药附着银针,银针入碗,确定了没有毒,也没有加任何的药,方才朝着云姒点头:“六小姐,喝下去便能压制住孤草的药性。以父者血脉之力,平息无休无止的胎儿躁动。届时,我再为六小姐退去针灸。” 鲜红在摇曳,恍如从骨肉疯狂长出的炽烈花色。 她最爱的人,以身作药,佑她母子平安。 靖王妃看着云姒这么不假思索,毫不犹豫,整个人都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不可能,这不可能的!” “靖王妃……”云姒她将碗递给战奴。 细白的手指擦去嘴角的血迹,眼底带着几分冷嘲,挑眉看屏风那头的女人:“你还有什么遗言没说完的?” 这短短的时间,靖王妃遭逢人生大起大落。 如今重重跌下谷底,她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这不可能的!”靖王妃猛然站起身,疯狂地扯住进来的霍临烨他的衣领大叫:“你作假了,你们一定是作假了!霍临烨,你是个孬种吗?云姒肚子里面的孩子就不是你的,你居然这样都认,为了个女人,你窝不窝囊,你到底图什么!” 霍临烨握住靖王妃的手腕,狠狠一扯,她便摔了出去。 瓷器碗盏,顿时碎了一地。 “本王做过什么,难道自己会不知道吗?” 局面,被稳定下来了。 不光是云姒保住了,霍临烨自己,也在这一次,得以翻身。 他隐约之间觉得,这是九皇叔不想云姒欠他,再还他些什么…… 如此,霍临烨更加毫无顾忌,转头便朝着武宗帝跪下:“父皇,请父皇严惩靖王妃!” “不!” 靖王妃要疯了,难不成,是那个神秘人在骗她吗? “陛下,臣媳是有苦衷的,是冤枉的啊!看在臣媳这几年照看王府,而且这次也不是想要害死云姒,是为了咱们大周皇室的份上t?,陛下开恩!” 看着武宗帝面色冷然,靖王妃居然转头,就去求九爷! “九爷,是我猪油蒙了心,是外面的人瞎传的,我当了真,我蠢我笨!九皇叔,看在都是一家人的份上,您高抬贵手,别要我的命!” 靖王妃彻底慌了,她还不想死,王爷还没有回来,她还没有坐上皇后的位置! 她不能死! 此时霍慎之甚至连看都没有看靖王妃,只将茶水放在桌上,轻描淡写地道:“陛下,臣看靖王妃求得这般诚恳,不然这件事情就算了。” 武宗帝阴沉着脸看着靖王妃,原本还想着怎么捞她一把呢,如今却被她打脸了,顿时变得无比恼怒跟扭曲。 ——难不成,老九还能做他这皇帝的主了?老九说话比他这个皇帝好使了? 武宗帝的怒色还没有起,靖王妃就连连磕头谢恩:“多谢九皇叔!多谢九皇叔!” 一时之间,殿中安静到了极点。 别说一向是人精的德胜公公皱了眉。 就连在殿内,脑海之中开始混沌的云姒,都觉得靖王妃真是忙中找亡。 “放肆!” 武宗帝端着茶水,直接重重砸在了地上。 靖王妃瞬间吓得脸色惨白:“陛下……” “作恶就是作恶,别用什么良苦用心来当挡箭牌!念在靖王妃为靖王生了一双儿女的份上,朕就不要她的命了。就把她贬斥为庶人,扔到城中。从今往后,她只能乞讨过活。她的母家要是敢接济她半口吃的,以欺君之罪论处!” 靖王妃的脸,彻底的白了下去。 “陛下,您要臣媳做乞丐,还不如赐死臣媳!” 武宗帝眯了眯眼:“若敢自杀,那便是大罪!” 靖王妃整个人如遭雷击,完全瘫在了地上:“陛……陛下……陛下!” 第998章 皇帝为云姒打楚王 看着靖王妃被拉出去,武宗帝方才起身:“今天的事情,算是真相大白了。云姒的身体怎么样,好些了吗,怎么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 战奴将云姒身上的最后一针拔出,方才禀告:“回禀陛下,六小姐是累极了,沉不住昏睡过去了。安睡是人恢复体力跟修复精气血最快的方式,六小姐救治及时,明日醒来就能下地。只是,此番伤了身,需要养。” 这下,武宗帝觉得“真相大白”,大方得很:“好,很好。你们这些人,重重有赏!至于云姒,她想要出宫养身体也好,想要在皇宫里面养身体也好。这皇宫里面的药材,都供给她。” 陆鹤先跪下:“臣代替师父,谢主隆恩!” “你们若是能够照看的云姒生下孩子,母子三人平安,朕到时候,还会有赏赐!”武宗帝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些笑脸。 他转身,朝着霍临烨看去。 自从上次知道霍临烨在骗他,他已经很久没有给霍临烨好脸色了。 如今重拾笑意,连连点头:“临烨,你随朕来。” 御书房 霍临烨第一次体会到,一个谎言,是要靠无数谎言来圆的。 眼看着武宗帝信任跟赞许的眼神,他只觉得羞愧。 “父皇,您有何事?”霍临烨的面上,简直滴水不漏。 武宗帝笑着拍了拍霍临烨的肩膀:“很好,你真的很好。看来你跟云姒,是命中的姻缘……临烨,等云姒把孩子生下来,朕就修书一封,给西洲明帝,让明帝与云家说,让你跟云姒成婚。” “以前是你对不起云姒,这次,你一定要好好关心人家爱护人家。毕竟她为你生了孩子,背后,还有那么强大的母家。如果你今后继承帝位,那云家便是你最强的支撑。” 霍临烨垂下眼:“父皇……儿臣不想要娶云姒。” “你说什么?!”武宗帝的火气一下子就蹿得要从嘴里喷出来。 “儿臣不娶云姒,绝不去娶她。” “嘭!” 武宗帝抬起脚,一脚就踹在了霍临烨的身上。 霍临烨带兵打仗的人,硬是连身子都没有晃一下的。 “你……你……你这个混账东西!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云姒当初一门心思跟你和离了!你个糊涂的混账东西!” 说罢,武宗帝直接从德胜公公的手中抽出拂尘,狠狠打在霍临烨身上:“怪不得她怀有身孕也不愿意说是你的,要死死瞒住。我以为是她的问题,现在看来,一切都是你的毛病!你连云姒你都不要,你还想要天上的仙女吗!” “啪嗒”一声,拂尘都断了。 霍临烨没说什么。 武宗帝也是气得厉害,扔了拂尘道:“你给我滚回去好好想想,别仗着朕爱重你,你就为所欲为。若是你敢不娶,等云姒生下来,朕只要看见是男儿,就直接废了你。让云姒入住楚王府,她的孩子,直接继承你的王爵尊位,你爱上哪去上哪去,还不快滚!” “儿臣告退。” 武宗帝看着霍临烨的背影,气得喘起了粗气。 “朕的这么多儿子,蠢得太蠢,聪明的又瞎了眼。好不容易有个中用的,还是个不听话,成天气朕的!” 德胜公公笑着上前,好一顿劝:“陛下息怒,再过几天,陛下可就当皇祖父了!六小姐的孩子,身份尊贵,那可不是一般贵女能比的。” 武宗帝想想云姒的孩子,心里舒服了一些:“比云姒身份高的,没她有本事。论本事,也没有女子能比得上她了。对这个儿媳,朕是满意的,虽然曲折了一些,最终还是进我霍氏皇族的门。” - 霍临烨出了殿门,想要去看看云姒如何了,刚巧,就见到了最不想见到的人。 他漠了一瞬,走上前:“她可有好些?” 霍慎之转过身,晦暗的眼底不同平日里的内敛深沉,深埋的强势于狠厉,渐渐显露头角:“临烨,你在关心你不应该关心的人。” “今日你都能咽下这个偏颇,让云姒的孩子被误会成我的,也无所谓她的感受,现在还提这些,做什么?摄政王,你可不是从前的她口中的‘九哥’!”霍临烨眼底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压抑。 也许是因为这一个接着一个的谎言,也许是因为
相关推荐:
机甲大佬只想当咸鱼
武当青书:诸天荡魔至洪荒
深宵(1V1 H)
荒野直播之独闯天涯
规则怪谈:就算死了也要过副本
镇妖博物馆
白日烟波
山有木兮【NP】
交流_御书屋
沉溺NP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