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来,将日记本原样锁了回去,将钥匙拔出来,走过去放在书桌上。 她现在只想离开,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想想,但走到半路,又被叫住。 回过头去,索伦整理好了衣服,定定的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圣诞节之后,跟我去一趟曼彻斯特吧。”他说。 玛格丽特仿佛凝固了一会儿,莫名其妙的点了头。 “好。” 在大约距离圣诞节后一周的日子,是麦考利家老夫人的生日。 这位老夫人是蒙斯坦夫人的母亲,是琼丝.麦考利的婶婶,这位老夫人也有些出身。 每一年,都会办隆重的的生日宴会,邀请亲朋好友。 她知道这件事,但却想起来什么。 祭日,那几天也是他母亲的祭日。 她咽了一口空气,转过身,继续朝门外走去。 长廊里,有寒风时不时从敞开的窗洞刮进来,吹动她的裙摆。 玛格丽特在幽长的走廊里抬起头,她看见了廊顶上的油画。 那里画的是美狄亚。 美狄亚的神话故事玛格丽特大概还记得,有关于复仇,背叛,杀子。 她沉默的回忆,一边思索,在庄园里漫无目的前行,下了楼,又无意识地穿过南翼。 貌似莫名受到什么指引,她往人迹罕至的地方行走,不知不觉来到了庄园里的礼拜堂。 这里不算宽阔,空间却十分高挑,中间摆着两三排木长椅,两侧有许多宽大的雕塑,摆在窗边。 微弱的光线透过厚帘照进来,大部分地方都沉浸在阴暗中,显得分外幽深。 由于老夫人的信仰,还留有一个狭小的木质忏悔室在侧边。 玛格丽特在外面就看见了墙上的十字架,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忽然听见忏悔室里传出来呢喃细语。 … [垂耳兔头]有三更 63 · 六十三,二更 非礼勿听,她下意识地想避讳出去。 连退了两步,刚到门边,耳朵里就不慎听见了有关于“格蕾丝.贝兹”这个名字。 寂静而高挑的空间,能够将一切声音细小的震动出来,即便是低声叹息,也可以隐约听清。 玛格丽特顿时愣住了。 忏悔室里的人是梅格小姐,是她的声音,可她为什么要提起“格蕾丝.贝兹”呢? 难道她也知道什么? 玛格丽特顿时有种预感从心里冒出来,四下观望,躲进了雕塑旁的窗帘后。 她身量小,将自己完全隐蔽起来,进乎天衣无缝。 呼吸也控制的轻微,可以隐约听见忏悔室里的低语。 玛格丽特蹙起眉。 梅格小姐似乎在怀念格蕾丝.贝兹,但口吻有些奇怪。 玛格丽特侧耳,忍不住往前倾了倾。 “……可怜的格蕾丝,可怜你枉死,你真应该活着,你比他们要强得多。 你的丈夫如此不堪大用,令人作呕。 而你寄予厚望的儿子呢,他一心扑在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上,还喜欢玛格丽特,一个女仆,一个招人喜欢的女仆,我能看出来。 不过你放心,我会帮助他,让这孩子如愿以偿的。 可怜的格蕾丝,你告诉我,他们凭什么比我拥有更多的继承资格? 他们凭什么得到这个家族里我父亲的心血,以及你的心血呢? 他们一点都不配。” 她继续低语着,声音变小,听不清了。 玛格丽特伸手攥住了窗帘布,错愕地盯着布料,眼神透过织物经纬间的孔洞,盯着外面的光线。 梅格小姐也知道温菲尔德夫人死亡的真相? 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知道的? 不过,她说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是火车吗? 还有索伦喜欢……她? 玛格丽特确认自己没听错后面这个名字,说的是她。 简直荒谬。 说他喜欢“帕特森爵士”还差不多。 玛格丽特有点尴尬,手指发抖,心脏跳动两下,又听见梅格小姐的声音。 “……索伦会为你报仇的,我会等着这一天……” 她想继续听,又忽然意识到什么。 等等,这些天,其实有点不对劲,但一直被她忽略了。 原本梅格小姐是要自己去她身边的,但回到庄园里之后,发生了什么? 先是罗茜得知了某种秘密,疑似得到一笔好处,开开心心的离开了庄园。 然后就是她,莫名其妙的被调到了索伦的身边。 这些事情单独拎出来看不出什么问题,但组合到一起,不由让玛格丽特感觉背后一冷。 她还记得剑桥那一夜,那个神志不清的老女仆,罗茜白天里带着医生去见过她,那天梅格小姐也留在那宅子里休息。 如果一个巧合是巧合,那么一连串的巧合是什么? 是线索,是证据。 玛格丽特又不是没有写过侦探小说,她知道这背后是什么。 即便再荒唐,不像真相,但它也就是是真相。 也就是说,很有可能罗茜知道的那个“连上帝也不能告诉”的秘密,就是从那老女仆口中得知的,关于温菲尔德夫人死亡的真相。 然而,然而她被梅格小姐撞见,诱她说了出来。 然后,能让她舍下这份好工作离开庄园,想必也是梅格小姐给了一笔封口费。 这样解释,一切就都让人能看清了。 玛格丽特知道,梅格小姐有能力。 她心里怀藏着一股意气,不愿意屈居人下,不愿意做不了自己的主。 在哈罗盖特的温泉别墅时,梅格小姐向她讲述那个红外套商人的事情时,她就看了出来。 对于梅格小姐来说,她知道了那个秘密,会怎么样? 或许有过挣扎,但她做出了选择,将罗茜糊弄走,让这个秘密完全属于她,她要利用这个秘密成为一把尖锐的匕首。 玛格丽特回过神,她听见忏悔室的门响了一声。 然后是脚步声,缓缓的离开了这里,毫无察觉房间里她的存在。 不过,玛格丽特还是躲了很久,直到光线都变暗了一点,她才从窗帘后走出来,扶着光滑的雕塑,有些不可思议。 她知道梅格想争夺家产,也看出来她一直暗地里与温菲尔德先生较劲。 但没想到,她会利用到自己这个无足轻重的人。 玛格丽特大概明白了过来。 梅格小姐指示人调她去索伦身边,应该是觉得索伦会喜欢上她。 如果他真的因为跟自己有了“感情”而与家族产生对立的矛头,那么这个时候,梅格小姐会做什么? 大概率,是告诉他关于生母死亡的秘密,是他的父亲害死的。 如果索伦此刻知道了这个秘密会怎么样? 玛格丽特不知道,这后面的事情,是他要选择的。 也只有他有权利去选择,没有任何人能干预的了。 不过试想一下,他要是尚存一丝理智,大概率能看清父亲与祖母的真面目。 卸下一切负担离开这里,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 又如果他们父子之间真的你死我活了。 那么老夫人大概率也会像当初牺牲儿媳一样牺牲掉儿子,让温菲尔德先生“病逝”,以保全体面。 不过,无论索伦怎么选,梅格小姐都不会失败,她始终都能利用这件事,利用一切,得到她想要的。 玛格丽特真是有些心生佩服,有些无力的想,她实在是厉害,算无遗策,不留余力。 如果不是某种指引在作祟,让她误入这里,听见了她的真心话,那么即便是到最后,也不会有人看清这件事背后站着的赢家是谁。 玛格丽特感到茫然,地扶着雕塑愣了许久。 回过神来时,她感觉到手心里浮出了细密的汗水。 有没有一种可能,自己可以将错就错? 只要,只要在最后关头可以劝住他,影响他,这一切不就可以朝着正确的方向行驶吗? 玛格丽特想到这里,被自己脑子里的下意识给吓了一跳,她为什么要管索伦的死活。 她告诉自己,只不过是同情他,仅仅觉得他可怜而已。 脑子里念念叨叨的,又些劝不动自己,霎时松开手,哽咽了一下,觉得这种说法好像有点苍白。 难道自己真的对他有什么想法吗? 玛格丽特脑海里出现某个定格的画面,又摇头挥散。 太可怕了,这不是真的,她不是,她没有。 左顾右盼了一阵,她仓促离开小教堂,绷着心情,径直走出了主宅,朝排屋走去。 回到宿舍里,玛格丽特锁上门,囫囵倒在床边的地毯上,整个人都被接二连三的事情给闹的麻木了。 先是帕特森爵士的信,又是夏洛蒂小姐的信,又是意外偷听到梅格小姐的话。 未来,未来谁也说不清楚会发生什么,玛格丽特不敢保证自己能做对选择,她有点沮丧。 “真烦人。” 她捂着脸,来回翻滚了几圈,像要把脑袋子里的事晃均匀一些,似乎这样更好接受。 直到肚子里咕咕作响,玛格丽特才镇定下来。 她睁眼瞪着天花板,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连饭点都错过很久了。 算了,天塌不下来,先吃点东西。 某种保护机制忽然奏效,迫使她如同重启般冷静下来,紧接着被一种原始的意志力驱动。 她将应该寄出去的信件夹在外套里,起身对着镜子收拾了一下滚的乱糟糟的头发和衣摆,然后起身重新穿鞋。 玛格丽特从书桌上找到一包饼干,用纸包着简单塞了两口,又仰头灌下去一杯冷冰冰的凉水。 直到喉咙里撑撑的,她才勉强找回了一点秩序感。 这才对,既然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那就不管了,先做好眼前的事情。 她暗下决心,大步流星地走出门,上了锁,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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