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还是管家提醒她,可以打电话咨询梁氏集团的法律顾问,她才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律师告诉她,如今集团最大的问题是资金漏洞,这段时间的累计,梁氏集团的漏洞数额,足足一个亿。 只要借到钱,父母就能被暂时保释,公司也还有救。 听到这儿,梁岁立刻起身,前往之前和梁家交好的家族借钱。 她以为,梁家在京都扎根多年,又和霍氏联了姻,想要借钱应该并不难。 只是没想到,那些曾经和父母交好的集团,见到她出现,立刻避之不及,唯恐她的存在沾染了晦气一般。 她几乎借遍了整个京都,可一晚上下来,到手的钱才不到一百万。 有不少人家,施舍般的给了她一些钱就打发她离开。 几天的奔波,让梁岁瘦了一大圈,整个人也变得憔悴不堪。 梁岁心急如焚,穷途末路之际,她只想到最后一个人。 霍司年。 一个亿对于霍司年而言,不过是支票本上不起眼的一个数字而已。 想到这儿,她又着急忙慌的赶回了霍家。 佣人告诉她,这些日子,霍司年都没有回来,一直住在老宅。 她心中莫名有些不安,还是打着车赶去了霍家老宅。 下车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大雨,老宅大门紧锁,梁岁没有打伞,一直站在外面,淋雨等着霍司年出来见她。 雨一直下,她便一直在雨中等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霍司年用完晚餐,终于撑着伞缓缓走了出来。 同在商场,事情发生了这么久,霍司年定然早就已经知道了梁家破产的事。 可他一直没有主动提起过什么,其实梁岁已经心中有数。 可霍司年是她唯一的希望,她只能抓住他的衣袖,硬着头皮开口。 “司年,求求你。” 霍司年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淡,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如同睥睨蝼蚁的王者。 “求我什么?” “梁岁,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等了这么久,佣人却一直没有放你进门,你应该已经知道我的答案。” 她知道,她怎么会不知道! 可他分明可以花一个亿为叶琳买画,怎么就不能救救她的家。 梁岁不死心的看着他,第一次在他面前落泪,“我会还给你的,霍司年,求你帮我这一次。” 霍司年语气平静,“还?拿什么还?” “你们家如今已经是个无底洞,就算能东山再起,需要多久,一年?十年?还是五十年?梁岁,我从不做没必要的投入,我劝你也别再浪费时间。” 梁岁心中痛意如潮水蔓延,声音中带了几分撕心裂肺的绝望,“什么叫没有必要,什么叫浪费时间,我父母现在还关在牢里!你为了给叶琳买一幅画,都可以耗资一个亿,如今我只是向你借,你为何就是不肯?” 霍司年平静的凝视着她的绝望,“千金难买我乐意,你没有权利干涉。” 千金难买我乐意! 好一句千金难买我乐意! 她无助的哭出声来,只觉得胸口被人狠狠拉扯,将心脏都要从自己的胸腔掏出。 许久之后,她才颤抖着出声道: “你不是一直不喜欢我吗?只要你愿意借钱给我,我自愿解除我们之间的联姻。” 第八章 雨打在屋顶上啪啪作响,霍司年的脸上,冷漠得连一丝温度都没有。 他一步一步走近她,周深不断散发着阵阵寒意。 “这不是你可以用来要挟我的借口。” “从你们家破产那一刻起,我们的婚约就已经终止,你不明白吗?” 说完,他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封烫金的请柬,递到她的面前。 “霍家已经决定和叶家联姻,这是我的结婚邀请函,到时候你可以来喝杯喜酒。” 那一刻,梁岁犹如整个人都被扔进了冰窖,寒意浸透骨髓! 而下一秒,紧闭的大门打开,叶琳撑着伞走了出来。 她先是得意的看了梁岁一眼,而后走到霍司年的身边,轻轻拉住他的手。 “司年,处理好了吗?” 霍司年反手将她的手指包入掌心,“嗯。” 言毕,两人牵着手,缓缓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雨夜寒凉,打在梁岁脸上钻心的疼,可再疼,也不比过她此刻的心。 和他在一起三年,他不仅连碰都不愿意再碰自己一下,还一直和自己保持着三米以上的距离。 可如今,他却如此亲密的牵着她的手,好似那些所有不近女色的规矩,都是谎言! 梁岁紧紧攥着那张请柬,心痛得仿佛快要裂开。 三年,她陪在他身边足足三年。 可在他的世界里,她从来都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过客而已! 雨越来越大,梁岁摇摇晃晃的离开,正打算去找别的办法时,口袋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律师的号码,她立马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却听到那端律师有些沉重的声音。 “梁小姐,你节哀。” 她浑身一颤,瞳孔猛然放大。 “什么意思?” 律师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开口说道。 “梁董事长和梁夫人,为了不拖累你,在监狱里面自杀了,刚刚医院打来电话,两人抢救失败,已经于十分钟前去世了。” 轰! 头顶仿佛响过一个炸雷,将她整个人都震得四分五裂。 不可能!怎么可能! 他不是说只要自己筹到钱,爸爸妈妈就会没事的吗? 梁岁眼前一黑,险些昏倒在地。 她挂了电话,一路飞奔着赶往医院。 一路上,梁岁不知摔了多少个跟头,身上更是数不清的伤口。 可这些她都顾不上,只拼命的往医院的方向赶。 终于来到医院,抢救室的灯早就已经熄灭。 医生将两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推了出来,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那两具早就已经冰冷的尸体,难过得好像快要死掉。 为什么不再等等她,为什么要抛下她一个人? 梁岁哭着扑了上去,却只能触碰到两人没有一丝温度的手指。 “爸,妈!” “你们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我是岁岁啊!” “我已经在拼命筹钱了,我会救你们出来的,会救回公司的!” 可不管她再如何哭得撕心裂肺,再也没有人回应她。 那两个曾经把她视作掌上明珠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梁岁绝望的站起身来,下一秒便彻底昏死过去。 第九章 梁父梁母的葬礼在三天后举办,因为他们生前梁家便失了势,所以来参加葬礼的人并不多。 梁岁抱着骨灰盒,一身素衣,脸色沉重的一步一步走向墓地。 从前那个高大的父亲,温柔慈祥的母亲,如今只剩骨灰盒里这么一点了。 从今往后,她便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下葬完,律师给了她一个信封。 “梁小姐,这里面用你的账户存了一笔钱,是梁董事长和梁夫人为你准备的。” “钱不多,梁家破产后,所有的财产都被清算,也就剩这么点了。” “他们早就知道梁氏集团朝不保夕,所以提前为你做好了打算。” “如果真走到破产这步,你的日子一定也会很难熬。所以他们希望你拿着这笔钱离开京都,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听完律师的话,梁岁瞬间泪如雨下。 她终于明白,当初父母为什么那么着急让她处理好和霍司年的关系。 这些年,父母一定过得很艰难吧,可她居然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一门心思沉迷于,如何让霍司年爱上自己。 她真是可笑,又无用至极。 父母的容颜浮现在自己的面前,她终于忍不住跪在地上痛哭。 不知哭了多久,她忽然想起那个之前给自己发过短信的陌生号码,忍不住掏出手机回了短信过去。 “你早就知道会有今天是不是?” 这一刻,她终于相信了。 相信这个号码,真的来自三年后。 可她等了很久,那个号码也再没有回音。 梁岁在墓地里坐了很久,直到太阳落山,才出来。 她打了个车径直前往霍家,把自己这些年的行李,还有证件都收拾了出来。 在她房间的柜子里,还有她珍藏多年,和霍司年有关的“宝贝。” 她找来一个大箱子,把这些东西全都装起来,然后让佣人转交给他。 飞往法国的飞机还有三个小时起飞,她提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一个小时后,霍司年从公司回家,一进门便看到客厅里放着一个巨大的箱子。 他神色清冷,扭头问佣人,“怎么回事?” 佣人忙上前解释。 “这是……梁小姐让我转交给您的。” 霍司年拧了拧眉,看都不看一眼,转身便上了楼。 可刚走了几步,不知道想起什么,又突然折返回来,抬手打开了那个箱子。 打开才发现,这里面竟零零碎碎堆满了很多属于他的东西。 多年前祖母送他的围巾,当时不小心被佣人勾破,他很长一段时间耿耿于怀,却没想到如今竟然已经被补好,干干净净的叠在箱子里。 盒子里还有许多他的照片,沉默的,严肃的,微笑的,似乎记录了很多年。 而照片下,满满都是这些年他这些年接受过采访的杂志,报纸。 霍司年心中不由一紧,他拿起里面的卡片,认真看向卡片上的小字。 “我走了。” “你和叶琳的婚礼我大概是不能参加了,祝你们白头偕老。” “霍司年,我不爱你了。” 霍司年从未想过,有一天梁岁竟然会从他身边离开,这一刻,他大脑一片空白。 而在三十公里外的机场,梁岁刚刚下车,她正打算踏进机场大门时,那个神秘的号码又一次给她发来短信。 “三秒后,这个机场将会爆炸。” 梁岁心头一颤,震惊万分,而紧接着,眼前的机场果然火光漫天,轰的一声巨响,几乎震破她的耳膜。 眼前是爆炸的强烈冲击感,火光骤然袭来,她眼前一白,而后彻底没了意识。 …… 不知道过了多久,梁岁才终于睁开眼睛。 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却发现自己竟然完好无损的躺在了床上。 而一低头,身上便是大片大片的吻痕! 她立马吓得坐起了身,却发现身旁还躺了一个人。 待她看清那人面容的时候,只觉得一瞬间呼吸都停滞了。 霍……司年?! 此刻的他,完全没了往日那副禁欲的模样,像是终于走下神坛,彻底浸染七情六欲,感受到她的动静,亲昵的将她搂得更紧,嗓音低沉的唤她小名。 “怎么就醒了?岁岁,再陪我睡会儿。” 梁岁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很显然这一切都诡异得超出了她的认知,她大脑一片空白,抓起一旁的手机就准备下床。 可就在她抓住手机的那一刻,手机不小心亮了屏,上面的时间也随之显现出来。 在看到日期的那一秒,她手心发颤,浑身一震! 手机上面显示的是:2028年12月19日…… 她竟然,来到了三年后! 第十章 身后的气息亲密无间,拂在她赤裸的脊背,那一瞬间梁岁感知到的却不是被爱着的欣喜,而是被视作猎物的毛骨悚然。 她缩了缩脖颈,心乱如麻。 难道是她失忆了?出现了幻觉?亦或者这是一场梦境? 梁岁不适地推了推霍司年,低声道:“你……为什么在这里?” “岁岁睡糊涂了么,”霍司年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些喑哑,“好了,别闹,今天我不上班,在家陪你。” 梁岁深深吸了口气,依旧满脑子混乱不堪,她使劲掐了自己的手腕一把,感觉到了疼痛,这不是梦。 但为什么不管怎么去回忆,这三年的记忆都丝毫没有浮现在脑海中。 她想起身去卫生间,但脚刚刚一缩回来,便听见哗啦啦的响声,不可置信地往下看了一眼,钢制的链条正紧紧箍住自己的脚踝,那声响正是金属相互碰撞的声音。 这一刻梁岁如坠冰窟。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收起脚,看到那链条的一端正锁在床尾的柱子上,长度倒是足够她从床上到厕所和客厅。 梁岁被霍司年关起来了。 这消失的三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霍司年没和叶琳结婚?!她如今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排山倒海的疑惑淹没了梁岁的思绪,她惨白的脸色太过于醒目,连睡意惺忪的霍司年都注意到,便直起身体,把她拥入怀中。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他的声音带着些许不满,却很宠溺地亲吻着她赤裸的肩颈,暧昧而低哑,“宝贝,别闹我了。” 这居然是霍司年能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 他不是最厌恶她的吗,怎么三年后又对她如此亲密? “霍司年,”梁岁的声音有些发抖,“我……我想上厕所。” “去吧,”霍司年短促地笑了一声,“今天好乖啊。” 梁岁的手颤抖着抓住手机,放进睡衣的口袋,霍司年看在眼里,嘴角带着点笑意,却没有太在意的样子。 她心底一沉,陡然反应过来,趿着长长的链条走进了厕所。 厕所的门是不能锁上的,甚至因为链条合不拢,梁岁知道,或许现在她所有的行踪和举动,都是被霍司年看在眼里的。 而且他的态度那么暧昧不明,显然,两人的关系也没有差到那个地步。 梁岁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被霍司年自愿囚禁在别墅里的,她看了眼手机,面容便解锁开了,果不其然,一格信号也没有。 霍司年不可能让一个被监禁的人使用有信号的手机。 她的嘴唇微微发颤,试图在这也许早就被一览无余的手机里找到线索,但一无所获。 就连短信栏梁岁也点了进去,什么也没有。 她待得时间有些长,门口便传来了慢悠悠的脚步声,似乎知道她根本没什么反抗能力,所以不甚上心,甚至含笑敲了敲门。 “岁岁,在做什么?快点洗漱出来吃早饭。” “好。”梁岁的手猛地一抖,掩饰性地按压了冲水马桶,平缓呼吸,走到了洗漱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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