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听见顾宴年接了一个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顾宴年拿起外套就要出门。 林蔚雨顿时松了一口气,两个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她叫住了他。 “小叔,要幸福。” 听见她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顾宴年顿住脚步,回头看她。 “什么意思?” 林蔚雨扯出一抹笑,“没什么,情人节的祝语而已。” 但直觉告诉顾宴年,这事并不像她说得那么简单。 他正想好好问问,江雪韵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在心底权衡一番,他最终还是没有停下来,转身离开了。 林蔚雨站在廊下,看着他的车驶出别墅区,脸上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她知道,以顾宴年的警觉性,应该是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所以今天才会留在家里,不愿离开。 可他到底是没有守住她,给了她离开的可乘之机。 因为在他心里,如今的江雪韵早已比她重要得多。 她抬起手,对着他的车轻轻挥了挥手。 “小叔,再见。” 看着车子缓缓驶出,直到慢慢模糊,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她才径直转身回到卧室,提起那个早就准备的小小的行李箱。 没有任何留恋地离开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一步也未曾回过头。 于水中溺亡的炙热 第十章 踩着最后的登机时限,付知珩带着林蔚雨坐上了这班飞往瑞士的航班。 两个人在老师同学们的庆幸声中一同落座。 到底是生活了二十一点地方,乍然离开,看着窗外慢慢缩小的城市,林蔚雨心底生出一些离愁别绪。 付知珩敏锐察觉到了她低落的情绪,将一早备好的蜜饯递到她手中。 “你来得急,应该没空吃东西,先垫垫吧。” 林蔚雨知道他是好意,也没有推辞,接过来拆开倒了一些在手心,又把余下的分给了前后的同学。 一行七个同学都是陈教授喜欢的学生,平日里就经常聚会,因而关系很是亲近,也不客气地接过来分食了。 几个同学嚼着蜜饯,还不忘揶揄几句。 “蔚雨,还好你及时赶过来,不然知珩也要跟着你一起改签了。” “是啊,我们劝他先上飞机等你,他怎么也不肯,说不放心你一个人,要改签也得陪着你呢。” 听到这些话,付知珩的耳根又红了,有些紧张地看向一旁。 想起刚刚的极限奔跑,林蔚雨也有些愧疚,连忙解释了几句。 “路上堵车了,所以来迟了,让大家担心了。” 陈教授也乐呵呵地加入了聊天。 “来了就好,我们刚刚还在说你迟到这么久,不会是你小叔舍不得,想留下你吧。” 这无心之言还真说中了事实,林蔚雨不知要怎么接话,只能尴尬笑着应和。 付知珩看着她的表情,隐约猜到了什么,压低声音问问她。 “你小叔?就是那天带你上车的那个人吗?” 再提起那天的事,林蔚雨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那束玫瑰,心咚咚直跳起来,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付知珩倒没什么情绪,眼里闪过一丝恍然。 顾宴年,他从前听几个室友提起过这个人,曾经为学校捐赠过几栋楼。 也因此,林蔚雨在s大声名大噪,众人提起她,第一个想起的就是她小叔。 据说顾家家风极严,顾宴年本人也并不是一个好相与的性格,所以付知珩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你出国这件事,你小叔知道吗?” 林蔚雨知道付知珩聪明,但听到他突然问出这个问题,她还是有些震惊,不知自己是哪里泄露了真相。 但既然要离开了,她不想再说起这些旧事,含糊其辞给了个答案。 “会知道的。” 那就是还不知道了。 付知珩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居然敢背着家里人偷偷出国,心里是又钦佩,又无奈,又有些担心。 “那知道了,不会生你的气吗?” 顾宴年当然会生气。 林蔚雨都不用猜,就能想到他发脾气的场景。 但走都走了,木已成舟,他生气也无济于事,毕竟她远在千里之外。 想到这,她那颗因为离别有些沉重的心,才平缓了许多,语气也变得自如了些。 “生气也不能把我怎么样,我是出来求学,又不是离家出走。” 看见她这么坦然,付知珩也放下了心头那一丝隐忧。 他看着窗外飘来的大朵大朵白云,说话的语气格外真挚。 “那到瑞士之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一定要联系我。” “当然。” 于水中溺亡的炙热 第十一章 陪着江雪韵去美术馆转悠一圈,顾宴年总觉得心神不宁的。 所以出来后,他拒绝了她共进晚餐的邀请,匆匆忙忙就要回家。 江雪韵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跟着一起上了车。 一路上,她不停找着话题,想改变他的想法,带他去别的地方转转。 但顾宴年怎么也不答应,开着车就往家里而去。 眼看着阻止不了,江雪韵连忙给林蔚雨发了条消息。 “宴年马上到家,你真走了?” 直到车开进别墅,对面依然没有任何回复。 她看着顾宴年比平日里要急切的脚步,心里突然生出一股不太好的感觉。 可犹豫了半晌,她还是选择跟了上去。 一进门,顾宴年就四下环视着,问起了管家。 “小姐人呢?” 管家上前接过他脱下来的外套,飞快地眨了几下眼,语气里带着迟疑。 “下午没见到人,应该,应该在卧室吧。” “应该?” 听见这两个字,顾宴年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扯下领带往楼上走,三步并作一步,直接走到了林蔚雨的卧室前。 先敲了几十下门,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他的眼皮跳了跳,再忍不住,直接拧开了门锁。 房间里一片寂静。 顾宴年从卫生间找到衣帽间,也没有看见半个人影,反而觉得里面少不少东西。 具体少什么,他不清楚,只好叫来了管家。 这大半个月里,林蔚雨多半时间都躲在卧室里,管家也没有进来过。 所以等他进来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瞪得老大,心跳都吓得快要停滞了。 “小姐,小姐怎么把那几幅照片还有先生送的礼物,都扔了啊!” 听见这话,顾宴年心底生出前所未有的恐慌感。 他转过身看着老管家,脸色难看无比。 “都丢了,你一点没察觉?” “我发现了,还和您提过几次啊,可是您没当回事⋯⋯” 顾宴年这才想起,似乎的确听到过这样的汇报。 他攥紧拳头,走到保险柜前,熟练输入密码。 叮铃几声,柜子打开了,可里面却空空荡荡。 林蔚雨的父母去世后,顾宴年分身乏术无法打理这么庞大的资产,便想办法全部处理了,转换成现金房产等硬通货,一起存进这个保险柜。 除此外,那些原本放在里面她的身份证、户口本、护照等所有证件,也一齐消失了。 顾宴年直接僵在原地。 他的脑子里轰一声瞬间炸开了,耳边传来嗡嗡电流声。 全身血液慢慢变冷、凝固,森然寒意将他彻底笼罩。 那双拉着柜门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被尖锐的柜角刺穿,殷红的血哒哒落下来。 跟着上来的江雪韵瞧见了,直接发出了尖叫。 “宴年,你的手!” 这声音将顾宴年骤然涣散的理智唤了一些回来。 他又看一眼保险柜,然后将之轻轻合上。 再转身,看向老管家的那双眼睛,黝黑而深沉,似是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要将人都吞噬干净一般。 “她人呢?” 听见这阴冷的声音,管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转身往屋外走去。 “我去叫人看看监控,先生,你别急。” 他的左脚刚跨出门,右侧摆满了花瓶摆件的柜子,就被一把椅子砸的瞬间倒塌。 无数玻璃碎片四下飞溅着,擦过他那皱成树皮的肌肤,擦过江雪韵的手腕。 可这一次,没有人敢发出任何声音。 房间里,只剩下瓷瓶落地的清脆响声。 于水中溺亡的炙热 第十二章 监控视频里,把林蔚雨何时离开、带什么东西、坐上哪辆车等画面拍摄的清清楚楚。 顾宴年视线牢牢锁定她手里提的箱子。 很快,助理就把从司机那套来的话一五一十说出来。 “顾总,司机说小姐去了机场,路上还一直催快点,说不然飞机要延误。” 机场? 延误? 听见这两词,再联想起上午发生的事情,顾宴年总算明白她上午为什么不对劲了。 想起她三番五次催促,和临别时莫名其妙的话,他的嘴角浮现一个冷笑。 原来是翅膀硬了想跑了。 还真是,长大了呢。 不多时,秘书也带着一份文件跑进来,气都喘不匀就开始汇报。 “顾总,航班查到了,是直达瑞士,这是航空公司提供的乘客名单。” 顾宴年面无表情地接过来,一眼就扫到林蔚雨,以及一个熟悉的名字。 陈修南。 这不是林蔚雨学院的那位教授吗? 他的手指在这个名字上点了点。 “学校。” 助理立刻心领神会,拿起手机打了几个电话,然后将具体情况一一秉明。 “学校说,是校方与瑞士那边联合组织的交流活动,s大派出了陈教授带领的小团队远赴欧洲深造三年,名单上共七位学生,小姐也在其中。” 瑞士,三年。 听见这两个关键词,顾宴年冷笑出声。 但得到具体信息,他整个人放松了不少。 “飞机什么时候落地?” “大概今晚凌晨。” “把陈教授电话要来。” 凌晨两点,还没下班的秘书端着一杯咖啡走进了大厅。 “顾总,航空公司发消息说,飞机落地了,要我现在给小姐打电话吗?” 闭眼沉思的顾宴年把玩了许久的名片丢了过去,言简意赅。 “打这个。”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林蔚雨的脾性。 她筹谋这么久就是为了逃离他,既然铁了心要走,那自然不会接他的电话。 但因为幼年失怙,她比同龄人要早熟一些,心思也细腻敏锐得多,最怕给人添麻烦。 陈修南是她的老师,她一定会接这个电话,顾宴年分外笃定。 而事实也正如他所想,寒暄几句后,秘书就把手机递到了他手上。 他睁开眼,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嘈杂人声,沉沉开口。 “瑞士那边天气如何?林蔚雨。” 他声音虽然很平淡,但林蔚雨知道,他现在很生气。 于水中溺亡的炙热 第十三章 因为她认识他十九年,只听到过三次,他叫她的全名。 一次是十岁时,她受不了双亲逝世的噩耗,想跟着他们而去被救回来时。 一次是十八岁时,她拉住了酒醉的他,鼓起勇气和他告白时。 这一次,她二十岁,背着他飞到了大洋彼岸。 现在见不到人,她也已经站在了瑞士的土地上,因而心里也不怎么畏惧,声音淡然。 “还不错,没下雨。” 她这毫无愧疚和畏惧的语气,让顾宴年兀地笑了出来。 “那就好,走都走了,也不和家里说一声?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听见他这闲话家常的语气,林蔚雨莫准他话里的意思,只好沉默着。 一分钟没得到回复,顾宴年眼神凝住,自顾自问了下去。 “明天?一个月?还是三年后?” 这并不是询问,而是最后通牒。 他的意思,是要么明天直接打道回府,他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要么在那边玩一个月,回来挨一顿骂。 要么就等到三年后,完成所有学业回来,面对他的滔天怒火。 林蔚雨一个也不想选,干脆利落地回答了他。 “不回去了。” 轻轻巧巧四个字,直接点燃了顾宴年压抑许久的怒火。 他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听见她这笃定的语气,顾宴年直接按了挂断。 一扬手,面前的茶几被掀翻在墙上,轰隆一声巨响把一旁的秘书吓得花容失色。 她情不自禁地低下头,不敢再看老板的脸色。 几分钟后,她听到了一道沙哑而低沉的声音。 “给我订最近一班去瑞士的机票。” 秘书不敢不从,战战兢兢地拿走被丢到一旁的手机,一溜烟儿就跑了出去。 灯火通明的大厅里,又只剩下顾宴年一个人。 担忧了一晚上,又被气得神志不清,他只觉得整个脑子都泛着剧痛。 通红的眼眶疲乏至极,受不了那刺眼的灯光,他拿起一旁的杯子就要砸上去。 挥手的瞬间,他突然想起这个吊灯是林蔚雨点名要换的,又收住了手上的力气。 他撑着沙发沿慢慢站起来,却按到了手上的伤口,吃痛地跌座回原位。 正好进来的江雪韵看见这一幕,连忙跑到他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看见那道划破掌心的幽深的伤口,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眼里满是心疼。 顾宴年偏过头,仔细地盯着她脸上的表情,突然问了她一个问题。 “今天中午,你给我打那两个电话之前,有没有人联系过你。” 江雪韵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殆尽。 她的眼睛蓦然睁大,红唇轻颤了颤,最后挤出来两个字。 “没有。” 没有? 光是看她现在的表情,顾宴年就知道她在撒谎。 他抽出被她握在掌心的手,眼神变得锐利无比,似是一把利剑直直戳破了她伪装起来的真相。 “你的手机,给我。” 江雪韵本能的、抗拒的摇了摇头。 因为心虚,她的手不自觉地护住了衣侧的口袋。 看见她的动作,顾宴年冷笑了一声,一把攥住她那只手,然后从口袋里摸出来手机。 江雪韵没想到他会强抢,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夺回来,却被他狠狠推开了。 她跌倒在茶几碎片上,手上、腿上被划出无数伤口,眼泪瞬间淌了下来。 面对她的啜泣哭喊,顾宴年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熟练地输入密码,打开了微信,一眼就看到了林蔚雨的头像。 一点开,看见里面的对话,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阴翳至极。 因为过度用力,那道刚愈合的伤口又开始渗血,在屏幕上糊上了一层血雾。 他猛地站起来,走到江雪韵面前,将手机砸到她身上,声音阴森而渗人。 “她十一点给你发消息说要走,你到现在还在和我装?江雪韵,你,很有本事嘛。” 身上余痛未消,又被这么训斥一通,江雪韵既生气又委屈。 她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强撑着站起来,抹了抹眼泪,咬着牙看向他。 “一个寄人篱下的养女罢了,走了就走了,有什么大不了?顾宴年,你别忘了,我才是你未婚妻!” 于水中溺亡的炙热 第十四章 “未婚妻?” 顾宴年跟着重复了这三个字,微微点了点头,眼底是压抑不住的疯狂。 “江小姐,很抱歉地告诉你,现在不是了。” 一句话直接把江雪韵定在了原地。 她满眼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连声音都在颤抖。 “顾宴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宴年勾了勾嘴角,拿起手机给秘书打了一个电话。 “通知江家,取消婚约。” 江雪韵怎么也想不到他会说出这句话,情绪瞬间失控,再顾不上大家闺秀的体面,冲着他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就因为我没告诉你林蔚雨要走,你就要取消婚约?顾宴年,你是不是疯了?” 顾宴年是疯了,但也很清醒。 他看了看还在滴血的手,面无表情地拿起助理留在沙发上的医药品,拧开碘伏盖子对着手就倾倒下去。 剧痛袭来,他脸上却像带上了面具一般,没有任何表情。 “我记得第一次带你走进这栋别墅时,我告诉过你,只要不碰林蔚雨,这个家的女主人,只会是你。” 江雪韵自然记得这句话。 就是因为记得,所以她哪怕看林蔚雨再不顺眼,也一直笑脸相迎。 而听到他说这话,她激动到手舞足蹈,竭力想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没有动她!是她自己要走的,我什么也没做!” 好一个什么也没做。 顾宴年斜睨了她一眼,拿起一卷纱布在手上缠绕着。 “你该庆幸你什么也没做,她安然无恙地落地了,不然你不一定能完好无损地走出顾家。” 语气里的威胁让江雪韵的心猛地跳了几下。 她咬着下唇,满脸不甘地看向他。 “你就这么护着她?别忘了,她姓林,你姓顾,你们本来就不是一家人!” 听见这话,顾宴年看向她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那和江小姐,又有什么关系呢?” 听着他咬得极重的“江”字,江雪韵气得失去了理智,说话也不经思考口不择言起来。 “她是在顾家住了十年,但她和我一样终究是外姓人!一个养女,一个未婚妻,你凭什么厚此薄彼?难不成你想让她陪你走完下辈子不成!” 最后一句话落地,两个人都怔住了。 在顾宴年耳畔,末了一句像开了循环播放一样,回响个不停。 他呆呆地看着受伤的手掌,脑海里凭空多出两个小人在争执着。 一个说江雪韵说得对,一个说她不过是在凭空臆测。 看着他既不否认,也不生气的样子,江雪韵抓住一闪而过的灵光,眼中的猜疑之色愈发浓烈。 “你真想?你喜欢她?顾宴年,你喜欢上林蔚雨,你名义上的养女了?” 听见她这怪异的质问声,顾宴年兀地抬眼盯向她。 那个下意识涌上来的“不”字眼看就要脱口而出,却盘旋在唇齿之间,久久未能出口。 最后彻底偃旗息鼓。 而脑子里两相争斗的小人也在此刻分了胜负,前者笑到了最后。 顾宴年张了张嘴,没发出任何声音。 看见一向喜怒不形于色、雷厉风行的男人露出这样一副茫然的表情,江雪韵只觉得好笑至极。 一个不说话,一个哑声笑到眼泪都出来了,大厅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诡异。 毫不知情的秘书低着头,脚步匆匆地闯了进来。 “顾总,机票订好了,早上七点直达瑞士。” 听见秘书的声音,两个人双双回头。 江雪韵拖着满是伤口的腿,慢悠悠往门口走去。 路过秘书时,她瞥了一眼她手上的电脑。 “瑞士?好地方,好地方。” 说着,她转过头,最后看了顾宴年一眼,语气里带着说不出来的惊悚。 “那就祝顾总此行得偿所愿了,也好让在天上的林家人看看,他们当年究竟托孤给了一个什么,烂,人!” 于水中溺亡的炙热 第十五章 一个字一个字,如千钧雷霆般砸在了顾宴年心头。 他脸上的血色顷刻间褪尽,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双腿发软眼看就要跌倒在地上。 秘书见状连忙上前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下,小心翼翼地问他要不要请医生。 顾宴年摇了摇头,挥手要她退下去。 秘书也不敢招惹他就走了,临去前还很贴心地关了客厅的主灯。 房间里暗了下来,只余下靠近走廊一侧的小灯还在幽幽散着光亮。 周围没了人,顾宴年也不用再刻意掩饰什么,扯过一旁的毛毯把自己团团裹住,闭上了眼。 世界是安静了下来。 可他的脑海里却仍是一片喧嚣。 胸腔处也传来如擂鼓般的隆隆心跳声,吵得他平不下心,静不了气。 他捂住脸,闻着手上传来的浓重药味和血腥气,长舒了好几口气,在心里默念个不停。 “假的,都是假的⋯⋯” 也不知是催眠成功,还是太疲惫了,他很快就睡了过去。 然后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二十七岁生日这天,家里人以生日宴为名,请了京北很多名媛千金来,想给他相亲。 说实话,他一个也没瞧上,只觉得今夜的酒都比这些莺莺燕燕要迷人。 散席后,他身前空了十来个酒瓶,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对着躲在一旁的林蔚雨招了招手,示意她跟过来,好一起回家。 她确实跟了过来,还扶住了他手,把他拖到了静谧的花房里,说了一番很是大逆不道的话。 但这一次,顾宴年没有生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眼看他没有任何反应,梦里的林蔚雨以为他喝懵了,贼心不死,反倒越来越胆大。 她踮起脚尖,揽上他的肩膀,慢慢往他面前凑近。 顾宴年没有推开她,看着她那双明亮而清澈的眼睛越靠越近,心里还生出来一些期待。 期待她,做出更为出格的举动。 但梦终究是梦,到这儿,也就戛然而止了。 一股突然出现的失重感让顾宴年跌回了现实。 啊不,是跌倒了地上。 后脑勺传来的剧痛让他的神志瞬间清明。 他扯下罩在眼前的毯子,四下环顾一圈,发现自己居然在客厅。 刹那间,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涌上他的心头。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瞥见墙角那块摔碎的破茶几,睡前发生的一切慢慢浮现在脑海里。 噢,林蔚雨没在在花房,她跑到瑞士了。 这个念头甫一出现,他就控制不住地笑了出来。 也不知是在笑梦境太过荒诞,还是在笑她过于胆大妄为。 准点上班的秘书一进来看见老板这样子,连忙低下头。 “顾总,该去机场了。” 听见外人声音,顾宴年迅速收起了脸上所有表情,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不苟言笑的顾氏集团总裁。 他站起来,先回了一趟卧室,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然后喝了两口佣人送来的咖啡,语气已经平和了下来。 “具体情况、地址都查清了?” “查清了。” 于水中溺亡的炙热 第十六章 来到瑞士的第一个夜晚,林蔚雨在酒店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她被窗外叽叽喳喳的小鸟吵醒,伸了个懒腰爬起来。 她打开手机想看时间,却先看到了付知珩半个消失前发来的消息。 “我在楼下等你,一起吃早饭?” 一瞥见时间,林蔚雨踩着拖鞋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她住在十六楼,从高处看下去,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个小黑点,连忙打了个电话。 “你在楼下吗?” 刚问完,她就看见那个看不清脸的小黑点抬起头,对着上面挥了挥手。 “你醒了?我刚到不久,你先洗漱吧。” 林蔚雨嗯了一声,小跑着进了浴室。 十五分钟后,她背着一个小包,出现在了楼下。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梢缝隙落下来,穿过薄薄的雾气,落在付知珩的身上,照得他整个人暖融融的。 到底是s大的校草,就坐那翻翻书,就是一道无与伦比的风景啊。 林蔚雨心里感叹着,放慢脚步慢慢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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