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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底……他到底求了个什么…… 营地外传来了隆隆的声响,那是大批异兽骑兵在冲向此地。 姬考坐在那愣了很久,像是痴傻了般。 有侍卫前来匆匆禀告,说是王叔比干派来一队精兵,要接三位西伯侯府公子入朝歌。 那名美姬已慌了神,姬发与姬旦都已不知所踪,这又该当如何…… “大公子、大公子?” 美姬凄然喊着: “此事说与大王,大王如何能信?倒不如骑乘梭马,立刻回返西岐。” 姬考像是猛地回过神,他刚要开口,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个又哭又笑的诡异表情,猛地将美姬抱住。 美姬愣了下,不知该作何反应,颤抖着想抱住姬考,但她刚有动作,一把匕首刺穿了她的胸口,贯入了她的心脉。 商人美姬瞪大双眼,身体向后慢慢摔倒。 姬考努力蹬腿、向后闪躲着,因为鲜血的刺激,呼吸变得略有些急促。 一群侍卫、侍女、美姬在旁看着,都看愣了。 这不是大公子最喜欢的美姬……近年来几乎夜夜侍寝…… “哈哈,哈哈哈哈!” 姬考仰头笑着,眼角不断落泪,身上的华服也变得有些凌乱。 一人忙问:“大公子,您可受惊了?” “把她拖下去吧,”姬考喃喃道,“只要我提前杀了我最喜欢的美姬,大王就不能再向上次那般对我。” “是!” 侍卫们立刻向前,虽然不明白姬考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此刻并未多可怜那美姬。 不过是美姬罢了,真实地位也就比奴隶高一些。 姬考驻足良久,一直到营地外冲来大批甲兵,商人大将费仲亲率数百精锐出现在大帐之外。 众西伯侯府的亲卫同时拔剑,营帐内却传来了姬考的嗓音: “都退下吧,岂敢对大王之兵将刀兵相向?” 姬考低声说着,迈着有些沉重的步子向前,走到了帐门外。 披甲戴盔的费仲皱眉问:“姬考公子,不知姬发公子与姬旦公子所在何处?” “他们回去了,”姬考平静地说着,拨开面前的侍卫,对费仲露出苦笑,“消息提前走漏了,他们的车架早就空了,用体型相似的人扮成了他们,现在……他们应该已经抵达西岐城。” 周人们愣了下。 大公子这话是、是什么意思? 费仲鼻尖重重哼了声:“既然如此,姬考公子莫要让末将为难,跟我们走一趟吧!” “正想拜见大王,”姬考叹了口气,“当,为我周人求情。” 费仲没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一群兵卫向前,将姬考围住,周围这些西伯侯府的侍卫茫然无措,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姬考被带走。 云上。 李大志嘀咕道:“这个姬考是受过什么刺激吗?怎么感觉他精神状态不太正常,那個美姬死的也好蹊跷。” 他刚要掐指推算。 “爸,”李平安提醒道,“这段最好别查,不是什么好事。” “你不说我还不好奇,”李大志眨眨眼,掐指推算,额头瞬间挂了三道黑线。 他是天庭六部仙首之一,查南洲凡俗发生了何事,自是易如反掌。 姬考少年入朝歌城的种种情形,包括帝辛为了控制姬考做的那些布置,让李大志直呼开了眼界。 “好家伙,”李大志吐了口浊气,“这个帝辛有点狠啊,手段还挺高明,他们不知天地全貌而能有这般眼界,已是十分不错了,整个大商,最不相信天地间有神明的,反而就是帝辛。” 李平安注视着下方姬考的身影,摇头轻笑:“以前或许我还会跟姬考共鸣一下,去想他毕竟是被帝辛逼的快要疯了,但现在,我倒是不会如此考虑了。” “哦?”李大志饶有兴致地问,“那你是如何想的?”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李平安缓声道,“我眼中的这些生灵,与草芥无异,与仙人无异,无关姓名、性格、出身、学识、本领,一视同仁。” 李大志怔了下:“儿子你别吓我,你该不会被天道给同化了吧?” 李平安无奈地道:“爸,我这是在悟大道!大道鸣鸣,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啊,”李大志嘿嘿一笑,“调节下气氛,也是怕你修道修的忘记了自我。”“其实本就没有自我,只有意念与执念。” 李平安仰头看天: “继续看吧,稍后你我都不必出手,我想看商国为何倒下,就当前态势而言,帝辛已经要把商国拉起来了,三大诸侯在他手中,几乎都不是一合之敌。” “看呗,我刚好休假几年。” 李大志盘起腿,本是坐在云上,却像是坐在炕头。 父子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伴着夜色,姬考被快速带回了朝歌城中。 朝歌城很大,直到第二日中午时,姬考才跪在帝辛面前。 …… 帝辛向后靠在柔软的靠垫中,享受着几名美姬的服侍。 因为近几年的纵欲纵酒,他已经有些疲态,鬓角略微发白,眼窝也更加深陷。 帝辛打了个哈欠,看着下方跪着的姬考,缓声问: “你的意思是说,你的二弟和四弟,早就发现了你要对他们下迷药,提前就逃走了?” “是,大王!” 姬考颤声呼喊: “请大王降罪!臣有负于您!” “有负于寡人?”帝辛轻笑了声,“你也配?” 姬考浑身颤抖了下,头埋的更严实了些。 帝辛摆了摆手,几名美姬柔弱无骨的身子朝旁边倾倒,帝辛慢慢起身,缓步走下台阶,注视着姬考的身影。 他负手漫步,缓声道:“姬考,你知道寡人最佩服你的是什么吗?” 姬考不敢回答。 “是你能忍。” 帝辛啧了声: “你那些兄弟虽多,成器的却不多,你二弟是个莽夫罢了,虽有神勇,但寡人这四海之地,有多少神勇的猛将?数之不清,根本用不完。 “你那个四弟最是蹊跷,被你父亲选中,用来装神弄鬼。 “你心里应该明白,你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怕寡人,怕先王,怕我大商头顶的神明! “所以你父亲费尽心思,想要告诉别人,你们周国头上,也有神明。 “这叫什么? “不臣之心。” 姬考朗声呼喊:“请大王明察!西伯侯府上下,都对大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大家都不傻,这里就你我,何必如此惺惺作态?” 帝辛在姬考身周缓步走着: “你跟你父亲太像了,平日里就装作什么都得过且过的样子,暗地里却在不断打磨你们的尖牙。 “你们周国近五十年来,屯兵囤粮锻造甲胄车架,其数远超北伯侯府。 “你们还喜欢把大批兵器藏在地下,为的是后续有用之时立刻取出来用,又在你们西边南北之地,用联姻之法找寻盟友,还暗藏部分黎民百姓,去开垦新城,佯装不合,更是在不断联合西部羌人部落,借着每次奉命西讨,不断去扶持你们培养的部落,解决那些不服你们的部落。 “你们周国之害,远在姜家之上啊。” “大王!”姬考颤声喊,“臣对这些,对这些一无所知啊!” “你可不是一无所知,你可太知道了。” 帝辛缓声道: “你初回西岐后,寡人安排在你身侧的那些人,要么害病、要么狩猎时摔下异兽被摔死。 “大半都没了。 “王叔比干一直在劝你尽快夺权,但你面对你二弟咄咄逼人,一面表现自己十分愤懑,一面却又什么都不做。 “终于,今天装不下去了?你根本就没带你二弟四弟前来朝歌城,对吗?” 姬考喉结不断颤动,高呼:“大王请明察!臣着实不知啊!” 帝辛所说,并非完全属实。 在上空看着这一幕的李平安心里也是门清。 姬考此前确实是‘投降派’,只是刚刚被震惊了一下,思维方式已经有所转变,原本的认知也被颠覆了罢了。 帝辛冷笑了声,走去一旁的侍卫面前,抽出一把锋锐的长剑,扔到了姬考面前。 帝辛淡然道:“我给你两个选择,今天自己死在这,寡人放了你父亲,或者,拿着这把剑,去找到你父亲,一剑刺穿他的脖颈,而后你就是新的西伯侯!” 姬考瞳孔一缩,仔细盯着那把剑,呼吸都有些要停止。 帝辛眯眼注视着姬考,缓声道:“怎么,你不敢?” “大王有令,臣如何不敢!” 姬考一把抓住长剑剑柄,呼吸变得越发急促,他定声道: “请大王派人立刻送臣去羑里!臣一刻也不想等了!” “哦?哈哈哈!哈哈哈哈!” 帝辛仰头大笑: “寡人莫非看错了你?还是你能隐忍到,连自己的父亲都能直接杀掉?哈哈哈哈!姬考啊姬考,你当真是有趣……” 姬考低头赔着笑,双腿慢慢拱起,眼底划过了一份绝然。 他猛地抬头,双足发力、身体快步向前,手中长剑微微震鸣,从未表现出任何武艺的他,此刻竟如一只猎豹般,一人一剑冲向帝辛! “大王小心!” “大王!” 侍卫们高呼声中一拥而上,但不等他们有动作,姬考已是冲到帝辛面前。 帝辛嘴角划过几分轻蔑的笑容,身体朝左侧闪躲,轻松躲开了姬考的刺击,而后一脚踹了出去,姬考身体直接横飞,摔在几丈外的地毯上,低头哇的吐了口血。 帝辛笑眯眯地看着姬考: “比起你父亲,你真差远了。 “寡人若是以你意图行刺而发难,岂不是可名正言顺讨伐你们西伯侯府?” 姬考怔了下。 侍卫们一拥而上,两把长矛贯入姬考胸口,他想开口说话,却说不出半个字。 帝辛摇摇头,喃喃道:“可惜,寡人如今缺的并不是发兵的借口,而是缺能稳妥讨伐周国的精锐兵将,不然何必花这般心思……来人!” “大王!” “对外言说,姬考舍身献祭自身,祭祀我大商之先祖。” 帝辛淡然道: “免西伯侯之罪。 “姬考以身奉神,烹其胸脯,做成美味,送于羑里姬昌处,让姬昌好好品鉴,言说味道如何,再将此事昭告八百诸侯!” “是!” “哼,圣贤,神明?” 帝辛大袖一挥: “兵马粮草才是圣贤,大军横扫方为神明!” 众侍卫不敢发一言。 云上。 李大志抬手扶额,正不知该如何评说,却见李平安左手一招,姬考的魂魄已出现在父子二人面前。 姬考明显愣住了,低头看看下面的朝歌城,抬头看看眼前众人。 他看向李平安,李平安此刻还是用的姬旦分身,在姬考眼中就是西伯侯府的四公子。 “老四……你……” “瞎叫什么,”李大志淡然道,“今日得见天帝,还不速速跪拜!” 第30章 有些陌生 姬考的魂魄整个愣住了。 他有些不太明白。 这些人话他都能听懂,但这些字组合起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有,他现在…… 姬考低头看向云端下方,俯瞰着整个朝歌城,又看看左右、望一望天空,身形兜转了两圈。 “这是你的魂魄,”李平安用姬旦惯用的口吻说着,“也是生灵根本。” “这……” “具体如何,我也不与你说了,”李平安道,“看在你我兄弟一场,有何心愿尽管说来,只要不影响其他凡人,我都可酌情相助。” 李大志淡定望天。 好家伙,这限定条件用的。 咱可是天帝外加道主,整个天地间的绝对一把手,满足一个凡人的心愿还要如此小心谨慎。 只能说……这样的儿子让李大志感觉略有点陌生。 姬考苦笑了声:“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你已经被帝辛杀了,就这么简单。” 李平安注视着姬考的双眼,后者此刻反倒是坦然了许多,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略有些失神。 姬考不断喃喃:“所以说,我从最初就错了。” “不算错,”李平安道,“仅仅只是受限于自身所知,被帝辛用一些手段影响了心神,人不能理解自己认知之外的事物,或者不能直接就去接受这些,这是可以理解的。” “那你为什么……”姬考欲言又止。 “姬考,我其实提醒过你很多次了。” 李平安也有些无奈地道: “在你回西岐城后,单单是假装你先祖给你托梦,我就搞过五次,但每次你都没放在心上。 “有段时间我也搞不清楚你的立场到底是什么。 “你在摇摆,飘忽不定,有段时间痛恨帝辛又不敢说,只能自残发泄,有段时间又对帝辛畏若神明,甚至不敢朝东边眺望,姬昌对你也是无比失望,他也在观察你,通过在你身边安插的眼线。 “你能隐忍,但隐忍的不多; “你暗自练习武艺,但始终没什么建树。 “直到这次你来朝歌城,我本以为你是要去找帝辛光明正大的求情,就当前这個态势,帝辛未必不能答应。 “但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是倒向了商人那边,要拿姬发和姬旦你两个弟弟,去给商人做祭品。” 李平安忍不住吐槽了句: “姬考你到底想得到什么? “你有时候会考虑周人,有时候只会考虑自身,有时候会想权势,有时候又懦弱地不敢对仆从高声语。 “坏的不够纯粹,好的不够彻底。 “我感觉,你都要分裂了。” 姬考怔愣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李大志在旁道:“别骂了,别骂了,这孩子也不容易,本该少年得志、却被押去朝歌城做质子,回西岐城时已近中年,还被周国臣子们嫌弃和排挤,姬考自身立场不定,也是因为受刺激太大了,正常人都会崩溃。” 姬考魂魄的喉结颤抖了几下,抬头看向李平安。 “那你呢?”姬考颤声道,“你为何、为何不直接覆灭这个大商!你不是天帝吗?天帝不是神明中最大的吗?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做!” “我在做了,”李平安耸耸肩,“我刚把姬发扔回去了,怎么叫什么都不做?” 姬考问:“那你为何不惩戒帝辛!他残暴、不仁,暴虐、失德!为何不惩他!” “一,天庭法度尚未对南洲凡俗有明确的规定。 “二,你所见帝辛所作所为,是帝辛身为凡人帝皇的权谋斗争,站在周人的视角来看,他残暴不仁,但他在位之后,数量是周人二十余倍的商人,正繁衍生息、安居乐业,人口有序增加。” 李平安淡然道: “关于帝辛的罪责,他死后进入阴曹地府,自有阎罗殿判官来判,大多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我之所以用姬旦的身份活动,是有前情在的,当时是为了解决天地危机,现在已经解决了。 “而现在,我之所以帮周国,也只是因为一点——我厌恶人祭。” 姬考怔了下。 “如果去看帝辛,帝辛残暴荒淫的那块是不好的,但他作一个商君而言,削各地之诸侯、护持商人百姓,在商人眼中也是挺好的。 “这就是多面体。” 李平安淡然道: “每个人都是多面体,人性、兽性、神性互相掺杂,构造出了极其复杂的世界。 “成为天帝前,我也只是一个人族的炼气士,跟随轩辕黄帝在西洲征战,也曾在天地间与凶魔争锋,为人族崛起而尝试过、努力过。 “但随着我不断感悟大道,理解了这个世界的本质,看到了我未来要走的路途,我便转向了大道空寂之路。 “我只会去做我认为对的事。 “废人祭、定礼数,就是我认为对的事。 “我反对天命,反对定数,但也会直接出手干涉……这也是一种矛盾。 “当我对道的理解迈入更深层次后,也会去否定自己此前偏幼稚的想法,更能体会到轩辕黄帝当年的不易,这就是在矛盾中不断成长。” 姬考喉结上下颤动,皱眉问:“你能简单说吗?为什么不去惩戒帝辛?” “不用我来惩戒,他死后会由业障定罪,”李平安淡然道,“我现在只是在确保周礼诞生、文明前进,仅此罢了。” “什么是礼?” “礼就是秩序二字的装裱,是多数人认可、约定俗成、规章典范之则,也是文化、育人、传承、文明之核心。” 姬考不解地问:“周礼又是什么?” “就是周国未来会推动的礼教发展,故称之为周礼。” 姬考双眼满是亮光:“我周国会取商国而代之?” “不一定,”李平安沉吟几声,“周礼只是我说的顺嘴,实际上,不一定是周国,无论是哪个方国的崛起都可以,也可以是商国自身自我革新而进入新时代,这些都行。” 李平安嘴角露出几分微笑。 就在李大志和姬考注视下,他身周飘出了淡淡金光,那是一种神性光辉。 “直到几年前,我才在西岐城的小院中悟透,我一直找的不是周礼,而是革新与进步。” 李平安目绽霞光,继续道: “我此前一直想不通的关键点,就在于,秩序并不只是规则。 “它应该是由三个方面组成,主体生灵、规则制度、演变革新……就算打再多补丁,也不存在完美的秩序,要建立让秩序自我内演、进步的机制,让秩序崩溃后自我修复。” 李大志笑呵呵的嘀咕:“不是,儿子你以前还能被这种简单的问题困住?批评和自我批评不过关啊。” “爸,您不能这么论。” 李平安纠正道: “现在我思考问题会过度复杂化,足够复杂化之后再从不同角度剖析,用这种方式去接近大道真意。 “所谓至繁至简的互相转化便是如此。 “而且,就算知道了这些道理,想要运用到具体问题上,也要花费周折。” 他看向姬考魂魄,缓声道: “不与你闲聊了,准备投胎去吧,看在你我兄弟一场的份上,我免了你十八层地狱的刑罚,不过你因为自身业障,可能要过几世才能当人了。” “老四、老四,我能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吗?”姬考颤声喊。李平安正色道:“问就是。” “当年如果我跟你一起走了……不、不是这个问题。” 姬考目光多了几分安然。 他苦笑了声:“我抚琴还可吗?” “很有天赋,”李平安平静地回答。 姬考低头轻叹,没有再多说什么,对李平安和李大志做了个道揖,身形化作一束光亮,入了阴曹地府。 天帝特许,免遭刑罚; 地狱可免,孟汤照旧。 云上,李大志略有些感慨:“这是这个世界的伯邑考啊,诶?为什么不给他个小官做做?” “他没资格。” “为啥?” “一无苦修,二无德行,三无人族层面的建树,只是擅隐忍就能做天庭官员?三教仙人如何甘心、人族英杰如何心服?为天庭开疆拓土的旧臣,又该有哪般微词?” 李平安平静地说着: “姬考此生,杀人数十啊。” “儿子,”李大志皱眉嘀咕,“你这让我感觉有点……有点陌生?” “啊?”李平安不解,“为什么陌生?” “就是,你现在,感觉人性那部分稍微减弱了一点,感情用事的方面也少了很多,”李大志嘀咕道,“以前你其实偶尔还是会双标一下,个人倾向也挺明显的,现在就觉得,有点冷漠。” “这就是近乎于道。” 李平安眯眼笑着: “爸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我的家人就是我人性的锚点。 “妄日留下的这些遗产,其实已经把所有的事情做了百分之九十五,而我,只需要去做最后的这百分之五。 “我想拼尽全力去做到我能做到的最好。 “西岐城中静坐这么多年,也让我感慨良深,对世界的看法也有所转变。 “而今我才知晓,随心所欲不逾矩,这七个字想要做到,到底有多难……完成这个使命前,我注定是洒脱不起来了。” 李大志有些欲言又止。 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李平安的肩头,笑道: “放轻松点,能为天地延寿已经很不错了,毁灭了其实也没什么……又不是你搞坏的,搞坏了算我的。” 李平安额头挂了几道黑线。 这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李大志问:“平安,你觉得这朝歌城会如何向下发展?” “不知道,”李平安摇摇头,“帝辛还真搞出了中兴之象,他是个纯粹的帝王,就是可惜,东皇太一当初给他搞的这个身体底子,都被他浪费在寻欢作乐上了。” “啊,对,帝辛你也不给天庭神位吗?” “给他干什么,让他去天庭乱搞吗?” 李平安嘴角一撇: “善恶论事不论人。 “爸您不忙吗?不忙帮我盯着点这边,姬昌如果有危险,就出手救他一下。 “我在他那学了许多六十四卦,得了不少感悟,算是我给他一点回馈。” “你去干啥啊?我天庭还一堆事呢。” “碧游宫、玉虚宫。” 李平安伸了个懒腰: “我上次给他们定下的规则,他们是一点都不想遵,都在想盘外招。 “既然如此,我就去收回那些天道化身。” “诶?”李大志忙道,“不是说,要尽量保证生灵高手的数量吗?” “那是上个版本的答案了。” 李平安这个分身一闪,径直出现在了西岐城的小院内。 一抹虚影出现在李大志身旁,化作了李平安本体的模样。 李大志完全没察觉,李平安本体是如何过来的。 李平安仔细解释: “我的主体元神沉浸在天道深处,那里没有时间,也没有多余诸事,我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避免自己被大道同化,成为大道的一部分。 “我大概能模拟出妄日老师的境界了,在一些理想状态下。 “然后我就发现,自己以前的举动,与姬考无异,总是被一些与道无关的事束缚住,好的有私心,狠的不彻底。 “生灵只是天地的一部分,而不是天地的全部。 “当我们放弃自我感动的思维模式,再去审视这个天地,就能发现这个天地的本质,规则是冰冷的,生灵大多不愿被规则束缚,这就导致,当秩序发展到一定程度后,规则与生灵就会出现冲突。 “规则强则生灵被压制,天灾如是;生灵强则规则被破坏,人祸如是。 “无我,无私,无憎,无喜,可入天道之门!” 李大志皱眉沉吟。 李平安小声道:“这些大道理跟天道有关,我自己还是自己。” “那我问你,”李大志沉吟一二,“你把发出去的那些天道分身又拿回来,阐截两教真打破头,那三清圣人那边,你咋交代?” “嗯……这个还真不一定,不信爸您看。” “看啥?” “看他们自己如何选。” 李平安双手一摊: “我现在很希望他们打起来,但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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