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程哥酒喝多了,我这正打算带他去休息呢。” 秦昀不吃这套敷衍,“这屋里有酒味么。” 周陵扶着时雾,“秦少不是早就想和我们程哥解除婚约了么,程哥和我吃个饭而已,你也要……” 秦昀不和他说废话,直接伸手将时雾从周陵的怀里拽过来。时雾双颊滚烫,碰到个人就贴上去抱着,秦昀半个身子都僵了,可手上又不敢松开,怕对方软得站不住直接跌在地上。 财阀独子,学业事业一帆风顺的秦昀最恨这些小手段。 当即伸手往对方脸上狠狠揍了一拳,“周陵,程家的人你也敢动。” 周陵似乎不太明白,秦昀怎么会插手时雾的事情。可他不甘心事情都到了这一步还要把人放跑,反正秦昀也早就说了想和时雾解除婚约,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情谊。 周陵脑子一转,看向时雾,问,“程哥,你选择跟我走,还是跟秦少走。” “跟秦少走也挺好的,让他送你回程家,我也放心。” 时雾听到送回程家几个字,立刻条件反射地推开秦昀,勉勉强强地扶着桌子站立,“不用,我,我不跟你走!” 秦昀皱紧眉头:“程谨言!” 时雾扶着桌子喘气。 “秦少,您也听到了,他不跟您走。我保证把他照顾得妥妥帖帖,您不要误会我……” 旁边的周陵上前再牵起时雾的手,被秦昀又一拳打过去,撞倒旁边的桌椅直接摔在地上。 这一下打得重,周陵嘴角都沁出一点血来。 乒铃乓啷的声音吓了时雾一跳,险些没让他手臂撑不住酒柜直接摔在地上。 他震惊地看着混乱的屋内,用力晃了晃脑袋看着这奇幻的一幕—— 这又是怎么回事? 周陵和秦昀,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原著里这两个人根本没什么交集,要在很后期,秦昀才会因为为许沉所受过的打压而出气,狠狠对付周家。 那也纯纯地是事业上的报复,不是这样徒手把人揍出血啊。 秦昀西装革履,天之骄子。做事向来有分寸,怎么还动手打人呢。 “周陵,你那些小心思在我面前歇歇。” 冷峻的目光俯瞰着着周陵,“你选择让他跟你走,还是跟我走。” 周陵表情一滞。 秦昀这是在威胁他了。 他看了眼秦昀怀里的人,思忖了两秒,笑,“秦少想送,那当然就是您送。您送也是应该,毕竟,就算您和程哥将来婚约解除了,程家和秦家也是世交嘛。” “秦少怎么都不会害程家的。” 这话说得很怪,秦昀没听出里面的关窍。 可在秦昀怀里的时雾却狠狠一颤。 对,秦程两家是世交。一旦他的身份败露,秦昀也一定会站在真正的程小少爷那边。 虽然这次是秦昀救了自己。 可他不能告诉秦昀真相。 将这种要命的秘密轻易告诉别人,这种错误他犯一次就够了。 其实现在,唯一能够帮他的……竟然还真的只有周陵。 秦昀将软成一滩的小少爷拦腰抱起,时雾缩在他怀里,难耐地小声喘着气,眼光却还看向周陵的位置,泪眼朦胧里又带着些急切。 “程哥,别急,有什么事咱们还可以电话联系。” 周陵眼底有些不甘,声音轻柔道,“您先和秦少走,没事的。” …… 车辆急速行驶。 “我不回程家。”时雾喃喃。 “你是因为最近公司破产清算,被你哥哥指责了在这里闹脾气?你有没有点轻重,他好歹是你哥。我当初就跟你说过周家的人不简单,要你别和周家一起做生意,你听我的了么。” 秦昀打起前后座的遮板,将后面的动静和前面隔绝。 “你到底在和你哥闹什么。” 时雾热得心里发慌,扯着领口,身体不由自主地还在往秦昀身上靠,不断喃喃,“不回程家……不回……程家……” 时雾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就像一层绸缎柔软细腻。 他难耐地小声啜泣着,鼻息滚烫,“不回……” “听到了,不回程家。” 秦昀僵硬地将他推开一些,“你这样也根本回不了程家,我先带你去医院。不过电话总要打一个。” 秦昀摁下几个按键,时雾立刻慌张地去抢他电话,膝盖跪在真皮坐垫上,一直手撑着秦昀的肩膀,粉白的手指紧紧抓着,将昂贵的西装面料揉得皱巴巴一片,另一只手往高处伸,用力地去够他的右手指尖,“不行!不可以……” 两声过后,电话接通。 “喂。” 程谨深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 时雾一瞬间哑声,像是见了鬼一样,一动不敢动。 可他小臂无力,撑不住身子,很快就手臂打颤,摇摇晃晃地正面往下扑。软身倒在秦昀的大腿上,软软地 哼唧一声后赶紧捂住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让程谨深听到。 可他浑身滚烫,嘴捂着,鼻息就越发急促起来。 整个后座都因为他越发混乱的呼吸声而变得莫名暧昧。时雾急得不行,抬起眼慌张地看向秦昀,神色哀求,眼底更是雾气迷蒙。 漂亮的狐狸眼都憋红了,眼尾浸出一点潮湿。 秦昀拿下手机贴在耳边,嗓音有些沙哑,“喂。” 第13章 虚荣骄纵假少爷(十三) 时雾一看电话近在咫尺,不死心又赶紧伸手去够,可他现在手不是摁在他肩头而是扶着他的大腿。 白皙柔软的手撑在腿上不停乱动。 秦昀一把压下他不安分的手。 手腕真细。 时雾趴在他腿上,上半身支起,这样的动作显得腰窝下弧度十分好看。 秦昀没想到他这废物小未婚夫,看着清瘦,实则也有些肉,都长在该长的地方。 “这么晚了,什么事。” 程谨深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打破车内寂静。 趴在他腿上那个人听到电话里的声音体态浑身僵硬着微微颤抖。 秦昀眉头紧皱,怎么这么怕他哥。 思忖片刻,道,“没事,打错了。” 程谨深:“……” 秦昀又问:“谨言在家吗。” “他今天早上被我骂一顿后就跑出去了,电话打了也不接,应该在闹脾气吧。”电话那头传来程谨深无奈的声音,“你怎么问起他了。” 秦昀刚想张口,时雾冲着他剧烈摇头。 那眼神还怪可怜的。 秦昀最后只敷衍两句,没提时雾在他身边的事情。 电话挂断的瞬间,时雾都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松了个劲儿,才慢慢从秦昀身上爬起来,还道了声谢。 因为秦昀正开车带他去医院,系统没敢给他使用解毒剂,时雾身上的燥热逐渐浓厚,难耐得很。 系统只好给了他开了点止痛buff。 他热得直喘气,开了点窗,可一双小手又被吹得冰凉凉的。 秦昀伸手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 独属于秦昀的淡淡的云松味附着在外套上。 又把他那双柔若无骨的手放在掌心里给他暖着,把车内温度再调高些。 “别急,医院很快就到了。” 时雾怕秦昀认为事态严重,非得再通知程谨深,连忙说,“我不急,那个药本来药效就很弱,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伤害,很快就会消退的。” 秦昀嘴角的那点笑意慢慢淡去。 “哦?你倒是很清楚他给你用了什么。” 时雾没有多想,坦然点头。 秦昀目光在他脸上,身上,来回扫视一圈,“你和程谨深之间的事我就不问了。” “你先把你和周陵的事交代交代吧。” 小少爷疑惑地抬头,身上打着哆嗦,呼吸却很灼热。一股淡淡的馨香在狭小的车内蔓延开。 秦昀缓了缓,才意识到那可能是时雾的体香。 忍不住靠近了些。 “我和周陵什么事。” 秦昀比了比他领口松开的那颗扣子,微凉的指尖不仔细划过他平直的锁骨,“你和他生意不都黄了么,听说赔了大几千万。怎么还要来往,还去这种地方,用这种东西。” “买卖不成仁义在,他好歹是我一个高中的学弟,又都在A大,我们都……” “你们?” 秦昀意味不明地笑了下,心想你和他可不一样。周陵人家好歹数学满分,正儿八经考进去的。而时雾呢,是他哥捐了两栋楼硬塞进去的。 一只羊混入狼圈,还以为那是只牧羊犬,专门护着他的。 傻得可以。 “我就是……有点事找他。那东西,是不小心……打碎的。” 他不能把周陵威胁他的事情告诉秦昀,否则,他的身份也会暴露。 时雾进退两难,虽然现在知道周陵也是个很靠不住的人,但他除了他真的没有别人能倚靠了。 秦昀看着他着急解释的表情,也不像是真的对周陵有什么别的情愫。 时雾看着嚣张跋扈的,其实是个容易被哄骗的性子。 是姓周那个小子单方面起了歹心。 秦昀勾着手指松了松领带,将打开一点的车窗合上,车门锁紧。 时雾错愕地向秦昀望去。 因为他的脸颊有些燥热,吹吹风个比较舒服,他顾念着人设,有些不耐烦地说,“干嘛,不许关车窗。” 因为呼吸急促,这话也说的殷切。 像是猫叫似的。 “你很热是不是,脸都红了。”秦昀将他披在肩头的西装外套脱下,又把对方身上没解完的扣子再解两颗。 时雾顿时觉得气氛有些诡异。 捂住他的手,“不用了,医院也快到了。等会还得扣上。” “其实这种情况,也不一定要去医院。” 时雾:“……” 秦昀拧着他的下巴亲过去,时雾瞪大眼睛马上偏头,那个猝不及防的亲吻擦着他的唇角过去,划过细嫩的脸颊,呼吸都喷在耳垂上。 “你……你这是干什么!” “你放心,今天过后,我就和你订婚,怎么样。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时雾过去不想这场婚约就此作废,过去几年一直都讨好着秦昀。 可秦昀向来对顽劣的自己不屑一顾。 怎么现在因为他中药,居然就好心地想要帮他“解药性”了。 秦昀瞳仁是墨一般的漆黑,他和同龄的许沉,和比自己还小两岁的周陵完全不同,明明只大四五岁,可时雾见到他的时候总会有种见长辈似的压迫感。 “不,不行!”时雾慌张地找借口,“我还没毕业。” 一时间时雾慌乱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那种过于青涩的反应不知道为什么反而让秦昀心情渐好。 秦昀解下领带,“可现在你不是很难受吗,毕竟你中药了。” “我只是想帮帮你。” 时雾脸色绯红,一半是因为药,一半是因为秦昀呼吸一直扫在他耳畔,那令人发痒的触感像是一根羽毛不断撩拨着他的肌肤,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统!” “怎么办,原主一直喜欢秦昀,巴不得和他发生点什么,按照人设我不能拒绝他,我拒绝我就ooc了!” 见他没有要反抗的意思,秦昀瞳色渐深。 秦昀刚刚只是想吓唬吓唬他,让他长点记性,以后少和周陵那样的人出去喝酒。不是真的要对他做什么。 没想到这一捉弄,是真的给他憋出点火来。 正要将人抱进怀里狠狠亲一番,车子一个拐弯连带刹车,停下了。 前面的挡板处轻轻叩了三声,秦昀看到手机上发来消息。 “秦总,医院到了。” 见他好几秒都没回。 看不到后座情况的司机又发来一条:“需要没到吗。” 秦昀:“……” 刚刚那下,时雾地撞向他胸口,一下让他软玉温香地抱了个满怀。 他已经很满足了。 这个人迟早是要和他结婚的。 又何必急在一时。 想到这里,秦昀重新变得游刃有余起来, “你没事吧。” 时雾好像还有点害怕他,“没,没事。” 时雾还小,大学都没毕业,又不打理家产。不知道这里头的厉害也正常。 而且,的确是自己从前对他关照太少。 明明自己才是他的未婚夫。 可时雾想创业,却第一个想到八竿子打不着的学弟身上去。 以后。还得和他多亲近亲近。 他自然就会和自己感情深厚些。 是自 己刚刚做得有些过火了。 得哄哄。 “一旦中了药,很多时候就身不由己了。喝酒也是。”秦昀伸手将旁边的外套拿过来,再给时雾披上,捏了捏他的脸颊,“以后不要人家约什么地方你都跟着去,尤其是面对周陵那样的人。” 去到外面,亲自给小少爷拉开车门,一边的司机看了都直瞪眼。 “你别忘了,你和我是有婚约的。” …… 医院血检后给时雾打了一针,他很快就不难受了。秦昀给他送到了他学校对面的公寓处。 已经到了放寒假的时分,加上快过年了,很多店都不开。 向来热闹的校门口都冷冷清清。 寒风呼啸,时雾身形单薄得像一片纸。 “真的不去我家住?” 时雾摇头,因为刚刚在车里的暧昧动作,耳根子还有点红,“不去,我住这里就可以。”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程谨深和许沉就会发现真相。 现在住进程家,就是死路一条。 时雾这两天走剧情又是对着妈妈哭,又是对着哥哥跪,还要被跟班小学弟下药,最后又被未婚夫带到医院去扎了好几针。 ——太疲惫了。 他要好好睡一觉,缓解一下乱成一团麻的思绪,等睡醒了再和系统讨论一下崩掉的剧情行该怎么掰回来。 回到公寓里,刚刚脱下鞋。 他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 系统发出紧急提示:“许沉在这里。” 时雾站在门口,忽然之间心脏咚咚咚地跳起来——他怎么会忘记换密码了! 而且现在是寒假啊,许沉在这里等人根本没用,他一定是会回程家的啊。 时雾喉头上下一动,假装在打电话的样子,“啊,刚刚我的手机在你车上呢你先别开走我现在下去拿……”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后退。 就在这时候,他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进来。” 时雾撒开腿地往外跑,立刻就被一双手死死扣住,将他贯在门板上。 “是你,对吗。” “什,什么……” 许沉那么聪明的人,一通联想,很快就将很多细节串联起来。他的手紧紧地扣住时雾的肩胛骨,力道大得可怕。 “你竟然不惜作践一颗那么贵的宝石也要陷害我,为什么。” 时雾脸色发白,欲盖弥彰,“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接近我,讨好我,根本就不是为了想和我在一起。”事到如今,听到他心虚得不停颤动的呼吸声,许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其实时雾从一开始和他初遇的时候,就是个坏胚。 他买下自己住的房子前新提高房租,叫来一群小弟将他堵在厕所欺负,扬言要把他狼狈的照片贴到校门口…… 可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开始坚信着,这个人本性不坏的呢。 许沉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为什么,你至少给我一个理由。” “你放开我!” “你以为你做的事情天衣无缝?你以为你的陷害无迹可寻?”许沉冷笑着,“都这么久了,你还是这么蠢啊,程谨言。警察迟早会查出来的。” 时雾害怕许沉发现他陷害他的真相。 心里怕得要死却始终将下颚抬得高高的,气势半点不输。 “你少在这里框我的话,就是你偷了我的宝石,是你咎由自取!你对我心怀怨恨,你想搞垮我的公司!” 许沉怒极反笑,将人死死摁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刺骨的寒意渗透过秦昀的外套,冷得他打了个颤。 屋内的灯一盏都没开,窗帘紧 闭,比刚刚走廊处更暗,也更安静。 就像一个小小的世界,里面只有许沉和时雾两个人。 “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时雾闭上眼睛,“你别问了,不管你问我多少次,我都只能告诉你,我没有陷害你,是你手脚不干净,是你……” “我要问的是,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说完这句,对这间公寓已经熟门熟路的许沉一抬手就打开不远处的壁灯,微弱的灯光让他能看清时雾的任何一点细微表情。 昏暗中,程小少爷似乎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什,什么?” 他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许沉看着他的反应,眼底最后一点光芒耗尽。 再开口时,带着令人如坠冰窟的寒意。 “很好玩是吗。” “许,许沉……” 许沉将牙齿咬得几乎出血。 眼底尽是蓬勃的怒意,掐住时雾的指尖发力,“欺骗我,戏耍我,陷害我。你玩的很开心,是不是。” 第14章 虚荣骄纵假少爷(十四) “统,统!” 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喊系统了,一次比一次慌张,一次比一次急切。 系统也一脸懵逼,“不该啊,宝石诬陷事件他只拘留了两天就出来了,怎么气成这样啊。我……我再打个报告,可能不只是主角攻和反派崩,主角受也有点崩。” “别打报告了,我感觉许沉要撕了我,活撕!” “不会的。”系统认真脸,“免痛开着呢,不就挨几下打吗,忍着点。” 时雾:“!” 许沉高中可是散打冠军,照这个世界废柴假少爷身体,挨一下我手就会断掉! 许沉抬起手,时雾用力闭上眼。 睫羽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侵袭了他的心脏,让他一张小脸煞白煞白的。身上药物刚刚清退,膝盖和小腿一下都泛着酸麻,有些站不住。 许沉却只是将手扶着他的脖颈后部,将他拉得更近。 “怕了?” “干脏事儿的时候怎么不怕呢。” 时雾始终倔气地抿着嘴,要他承认诬陷是绝不可能。 “许沉,你这是私闯民宅。” 时雾找到了突破口,公寓门口有监控,“我可以报警的。” 许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那眼神就像是非洲草原上嗜血的雄狮,盯紧了自己这没什么力气的兔子。 “你报啊。” 伸手摩挲着他白皙的下颚,柔软的触感一如既往。 “门禁卡,是你亲手给我的。” “房间密码,是你亲口告诉我的。” “不是你自己和警察说的,我是你最好的朋友。” 时雾那冻得发白却依旧水润丰盈的嘴唇,上面饱满的唇珠分外娇娆。 许沉伸出手指,就将那一小块轻轻压下去。 时雾果断否决,“不是!许沉,我们根本不是什么朋友!” 听了这句话,许沉嘴角的笑意越发森冷。 因为内心不确定秘密什么时候会暴露的惶恐不断萦绕在心间,时雾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在颤抖,“你现在给我立刻从这里滚出去——” 张牙舞爪,毫无悔意。 甚至连丁点的愧疚都没有。 时雾就是这样的人。 目中无人,蛮横无理。 他自己有一丁点的不痛快,就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搅弄得天翻地覆才顺心。
相关推荐:
先婚后爱
抽到万人迷但绑定四个大佬
生化之我是丧尸
流氓修仙之御女手记
[综漫] 成为叛逆咒术师后攻略了哥哥同期
恶女嫁三夫
将军男后(修改版)
快穿甜宠:傲娇男神你好甜
女儿红
爸爸,我要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