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是没能说出话来解释,最后只能扭头跑了。 白芷越发得意,但当着秦峫的面没敢表露的太明显,只是低着头笑起来。 秦峫拧了下眉头:“还不走?” 他不喜欢苏玉卿这个丫头,从前天一进门她就把包袱往苏棠怀里砸的时候起,就很不喜欢。 但她是苏玉卿的人,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不好因为这点事情就把人怎么样,只能忍一忍,反正日后也不会常见,就当看不见吧。 他生的高大,腿又长,一步能顶白芷两三步,很快便将人落在了身后。 白芷小跑着没能追上,在后头喊了句什么,他连听都懒得听,自顾自加快了脚步,等到松柏居的时候,苏玉卿正在作画。 秦峫看不懂她在画什么,倒是想起来苏棠也会作画,还画过他,画的比他本人要好看得多。 “姑娘,秦将军来了。” 白蓉连忙提醒了一句,苏玉卿像是这才发现人来了,连忙放下了手中的狼毫。 “茂生哥哥,我最近迷上了丹青,你瞧我画的可好?” 秦峫眼底有些尴尬,他实在是不同文雅。 苏玉卿眼底露出点嫌弃来,虽说秦峫并没有外头传的那般粗鲁,可也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罢了,反正这桩婚事也推不掉,且慢慢调教吧。 “快入座吧,饭菜都要凉了。” 她含笑岔开了话题,白蓉闻言连忙上前来布菜,却被秦峫挥退了,他用饭不需要旁人伺候。 苏玉卿也不好多言,只能自己动手盛了粥,正要放到秦峫面前,就被他推开了:“你自己吃吧,我的待会送过来。” 苏玉卿一愣,这是什么意思?秦峫不和她一起吃? 她张了张嘴,正想开口,就瞧见厨房的人抬了个硕大的食盒进来,将桌子摆的满满当当的,苏玉卿惊呆了,眼睁睁看着秦峫风卷残云的将那一桌子东西都吃了进去,眼底神情从震惊变成了排斥。 这是个饭桶吗?竟然吃这么多? 秦峫刚放下碗就看见了苏玉卿的神情,原本打算去夹菜的手不由顿住。 “我自小饭量就大,吓到你了?” 苏玉卿回神,连忙摇了下头:“没,没有,我只是头一回见,有些惊讶罢了……茂生哥哥果然是英雄,饭量也和旁人不同。” 虽然她及时调整了脸色,可秦峫还是看出了她的言不由衷,虽然自己还没吃饱,可他还是克制着起了身:“你慢慢吃吧,我还有些军务要处理,先走了。” 他起身要走,苏玉卿心里一急:“茂生哥哥,我还有件事想求你。” 秦峫顿住脚,只当是她又想要换什么家具,随意一点头:“想要什么去和杨伯说。” 可苏玉卿想要的东西,杨伯一个下人是不可能拿到的,她还是上前拦住了秦峫:“我想要一副吴道子的话,茂生哥哥你为我寻两幅可好?” 你请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秦峫一愣,他虽不通文墨,可也知道这吴道子的画千金难求,别说他一个武夫,就是那些书画大家手中也未必会有,听闻肃王也一直在寻,这些年却一无所获,苏玉卿竟将这样难得事说的这般轻描淡写,还要两幅…… 他眼神不自觉有了些变化,看得苏玉卿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也生出了几分尴尬来。 她不是不知道那画珍贵,只是她答应了苏金铭要替他讨到,若是拿不到面子要往哪里放?而且秦峫也该对她表达一下心意,他不该拒绝的。 见男人迟迟不开口,她委婉地催促了一句:“茂生哥哥,我知道这不容易,可我真的很想要……” “你今天请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秦峫忽然开口,声音沉甸甸的,听得人心里发沉。 苏玉卿有些慌乱,又有些不悦,秦峫这是想拒绝? 可她还是摇了摇头,这种事就算她心里这么想,也是不能承认的。 “怎么会呢?是这两天麻烦了你很多,我心里很过意不去,可又没有别的法子能报答,所以只能借花献佛……茂生哥哥,你千万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的。” 她见秦峫脸色仍旧不见和缓,心里有些着急,索性抵着唇咳嗽起来,白芷白蓉连忙扑过来,又是拍背又是顺气,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这情形倒是看得秦峫不好再冷脸:“你别着急,我就是问一句。” 白芷忙不迭开口:“姑娘就是太在乎秦将军你的看法了,这才着急的。” 白蓉也跟着附和:“那是自然,毕竟姑娘等了秦将军四年,这样的情谊,旁人谁能比得上?” 秦峫神情一顿,是啊,苏玉卿等了他四年,京城里十八岁还没成亲的姑娘有几个呢? 他心里叹了口气,强行将刚才的怀疑压了下去,若说他对不起谁,应当就是苏玉卿了。 “回头我请个太医来给你瞧瞧。” 苏玉卿艰难地克制住了咳嗽:“会不会太麻烦了?” 秦峫摇了摇头:“不妨事,你歇着吧。” 他抬脚要走,苏玉卿忍不住又张了张嘴,秦峫知道她想问的是吴道子画的事,可这件事他没办法保证,但苏玉卿这么期待,他又不好完全拒绝,末了只能揉了下眉心:“我会让人打听的。” 苏玉卿这才满意,朝他道了谢,被丫头扶着进了内室。 秦峫一路出了门,原本他是想回武轩继续这顿没吃饱的早饭的,可现在却全然没了胃口。 吴道子的画…… 苏玉卿当真是出身五品官员家中吗?怎么这竟比侯府的女儿还要讲究…… 他又掐了下眉心,抬脚想去明德堂给老夫人请个安,顺带看看她的气消了没有,可走着走着眼前的景致就熟悉了起来,尤其是那座掩映在树木后的小院子。 清苑…… 他竟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来。 苏棠在里头吗?她在做什么?有没有用早饭? 脑子里冒出很多乱七八糟的念头来,眼睛还看着那扇门,脚下却已经不自觉靠近了,就在他准备敲门的时候,他陡然想起来自己是对着母亲发过誓的,他不能宠妾灭妻。 抬起来的手没能敲下去,秦峫看着面前的门后退一步,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身后却“吱呀”一声响,那门被打开了。 脚步猛地顿住,秦峫一时竟不知道该不该回头,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加快脚步离开这里,可身体却迟迟没能迈开脚步,他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苏棠了…… 那么大一个人,就这么僵在了清苑门口。 “将军?” 开门的人说话了,秦峫一耳朵就听出来了这不是苏棠的声音,紧绷的身体顿时放松下来,刚才的进退两难也不见了影子。 他转身看了一眼,是那个叫招娣的丫头,哦不对,苏棠好像给她改了个名字,现在叫若风了。 “将军是来找姑娘的吗?她听说老夫人身体不适,去明德堂侍疾了,奴婢这就去请,您进来等等吧。” 秦峫一愣,老夫人身体不适?苏棠过去了? “不用了,我过去看看。” 他抬脚就朝明德堂去,脚下速度很快,两个念头在脑海里交缠,他却完全分不清楚自己这么着急忙慌的往那边赶,想见的到底是谁。 往常从清苑到明德堂要走一刻钟的功夫,可这次连半刻钟都没到,明德堂就出现在了秦峫面前,他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眼,确定衣裳没什么不妥,这才开口。 “祖母,茂生来给您请安。” 里头安静了一会儿秦老夫人和往常无异的声音才响起来:“进来吧。” 听着像是没什么大碍的样子,秦峫心里松了口气,可又没完全松下去,苏棠也在……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将一点褶皱抚平才撩开帘子进去,秦老夫人歪在罗汉床上,身边燃着檀香,红杏端了药碗在旁边伺候她用药,倒是十分祥和。 可却看得他一愣,苏棠呢? 不是说苏棠也来了吗? 他不自觉左右打量了一眼,听到秦老夫人的咳嗽声才将目光收回来。 “说是来给我请安的,你那心思都写脸上了,棠丫头刚走,你没遇见她?” 秦峫被戳穿了心思,颇有些尴尬,却什么都没说,只问了红杏几句话,知道老夫人只是换季有些不适,并没有大碍之后这才放了心,退下去处理公务了。 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明德堂外时,苏棠才从假山后头走出来,远远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晖儿很有些不理解:“姑娘,你都和秦将军这么近了,怎么不上去说几句话啊?再这么冷下去,他就该忘了你了。” 苏棠浅笑着摇了摇头,秦峫若是当真忘了她,刚才进门前就不会有那些举动了。 “是他自己说不见我的,那我只能不让他见了。” 晖儿只当她在赌气,正想劝一句,就见苏棠又往明德堂去了,她连忙追了上去:“姑娘,咱们不是刚出来吗?” 苏棠没有回答,她总不能告诉旁人,她要利用老夫人去逼秦峫吧? 怎能和妾室同席 秦峫在京中只有那么寥寥几个好友,楚凛又是禁军统领,轻易抽身不得,他便只能去寻付谦,两人约在山海楼的雅间里,他知道这件事不容易办,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等付谦来的时候他还在皱眉苦思。 “若不是认得你,我都觉得你这是来砸店的,这么苦大仇深的是怎么了?” 付谦笑盈盈的声音传过来,秦峫一抬眼就瞧见他靠在门框上。 “是有件事要找你帮忙,只是有些难。” “咱们这交情,你有话开口就是。”付谦倒是没放在心上,秦峫是个有分寸的人,他不觉得对方会求他什么出格的事,随口答应了一句就看向了楼下,“下次秦将军来,先上一份醉四样,别让人干等着。” 掌柜的连忙点头,秦峫这才想起来这山海楼是付谦的产业,他好风花雪月,又不愿意靠家中养活,这才暗中置办了些产业,却也是做得风生水起。 “但这顿还是得你请啊,谁让是你喊我来的呢,说吧,什么事。” 付谦转了下扇子,侧身一坐为两人倒了杯茶,端起来就要啜一口。 “我想要一副吴道子的话,你可知道什么门路?” 付谦一口茶水喷出来,被呛的直咳嗽:“你说你要什么?” 秦峫嫌弃的擦了擦被他喷到的茶水:“我也只是问问,没有便罢了。” “我当然没有,若是我有门路,还能轮得到你来问?我早就自己收了……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这个了?你不是素来不喜欢这些吗?” 秦峫叹了一声:“给旁人打听的。” 付谦神情当即猥琐起来:“你说的是你那位小夫人?她竟然也好这些,倒是和我志趣相投,就是她这多少都有些不知轻重了,开口就要这种宝贝……” 秦峫听不得他这般说苏棠,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不是她。” 付谦不信:“不是她还能是谁?你还有别的……” 他话音忽的一顿,随即吸了口气,“我想起来了,你定亲的是苏家那位大姑娘,是她要啊?” 他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如果是苏棠要,他最多只是和方才一样,说一句不知轻重,可若是苏玉卿要,那就是苏家要,这苏家可已经给秦峫惹了不少麻烦了。 “我听说你那位准岳父先前惹事就是因为要给肃王著书,巧的是,这吴道子的画也是肃王的心头好,子崮,你说这巧不巧?” 秦峫不由沉默下去,今天苏玉卿说要这画的时候他便觉得古怪,只是毕竟是自己愧对已久的人,他不愿意把人往坏了想,却不想对方的意图竟鲜明到付谦一听就明白。 他脑袋又有些疼,抬手用力掐了一把才叹了口气:“你无需担心,我已经警告过苏家,这是最后一次,日后他们不管再犯什么事,我都不会插手。” 付谦知道他的为人,这话既然说出去,想必是真的有这个打算,只是有些事情真发生的时候,就不是说得那么简单了。 “你心里有数就行,别的我也不多说了。” 秦峫道了谢,起身就要走。 付谦有些惊讶:“这都午饭时辰了,不用了再走?” “我再去别处打听打听。” 说着话人已经走远了,付谦啧了一声,虽然笃定秦峫是在做无用功,可还是没有阻拦,反正他也拦不住。 如同他所猜测的,秦峫一路问遍了城西的珍宝斋,也没有得到消息,倒是招来了不少闲言碎语,毕竟肃王找画的事人尽皆知,他这举动像极了要投其所好。 即便他并没有这个意思,可日后一旦真有人献了画给肃王,旁人也会联想到他身上。 这画不能找了。 他沉着脸回了将军府,原本想直奔松柏居告诉苏玉卿这件事,可半路上被石丫拦住了:“爷,老夫人传话,说今天设宴给苏大姑娘接风,让您回来后就过去。” 秦峫有些诧异,老夫人一向不喜欢苏玉卿,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主动设宴…… “祖母还说什么了?” 石丫摇摇头:“老夫人倒是没说什么,可红杏姐姐透了点口风。” 红杏是老夫人的贴身丫头,没有老夫人的授意,她是不会乱说话的。 “她说什么了?” “红杏姐姐就是夸了苏大姑娘一句,说她体贴,”话听着虽然是好话,可石丫的表情却处处透着古怪,隐约还有点幸灾乐祸,“说老夫人没传,大姑娘便当这府里没有她这人,想来是知道老夫人好清净,所以才没去打扰,实在是懂事。” 秦峫神情一滞,老夫人这话就差明说苏玉卿没家教了,倒也怪不得老夫人生气,到旁人家里做客竟不知道主动拜访长辈,还要长辈开口设宴才肯露面,没有哪家的后辈是这么做人的。 也怪秦峫大意,忘了这茬,他本就不是个事无巨细的性子,也没想到苏玉卿会连这点礼数都没有。 可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老夫人大约气得不轻,这说是设宴,不知道会不会从中作梗为难。 他抬脚匆匆去了明德堂,好在进去的时候里头还算平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听见他进来,老夫人爱答不理的掀了下眼皮子,苏玉卿倒是立刻看了过来,眼底都是求助。 这老夫人实在是太不好相处了,请人来做客,连茶水都不是她喜欢的,态度也不冷不热的,实在让人尴尬,她不大想在这里待下去了,盼着秦峫能开口带她走。 但秦峫并没有看懂她的目光,见两人没有起什么冲突后目光便往周遭看了过去,老夫人设宴,按理说苏棠应该也要来的吧…… 可明德堂内却并没有对方的身影,他心里有些失望,又不好问出来,只能就近选了张椅子坐下来,琢磨着可能是时辰还没到,等到了人就会来了。 “人齐了,开宴吧。” 老夫人下一瞬便开口,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这就开宴?” 他下意识开口,老夫人瞥了他一眼:“时辰到了,不开宴还等什么?” 秦峫张了张嘴,犹豫再三还是问起了苏棠:“她不来吗?好歹也是姐妹。” 老夫人还没言语,苏玉卿的目光却刷的看了过来,眼神竟十分锋利,脸上还带着鲜明的屈辱,秦峫看得莫名其妙,很有些不解:“怎么了?你不想见她吗?” 苏玉卿自矜身份,没有开口,白芷却忍不住了:“秦将军,您说笑了,她一个妾不好和我家姑娘同席吧?” 这桩婚事是不是错了 秦峫眼神瞬间一沉,他抬眼看过去,一眼就认出了白芷,又是这个丫头,苏玉卿身边为什么要留着这么一个该死的东西? 他慢慢一攥拳,指节咔吧响了一声,虽然什么话都没说,白芷却还是浑身一凉,猛地哆嗦了起来。 “苏家真是好教养啊,我将军府做事都要你们指手画脚了。” 老夫人也开了口,语气不算严厉,可这话却着实不轻。 苏玉卿回神,连忙摇头否认:“小女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这嫡庶有别……” “老身只听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家姐妹竟在外头这么作践……罢了,反正棠丫头也不稀罕这热闹。” 老夫人冷笑一声,噎的苏玉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即便是姐妹,也不能不顾体统规矩,这老夫人哪里是觉得她做得不对,分明就是不喜欢她,所以不管她说什么她都能找茬,这晚宴最好是不要参加了。 她抬眼看向秦峫,试图让他开口中止这场还没开始的接风宴。 可一抬眼,却见他正目光凉沁沁地看着白芷,那眼底涌动着的冷厉仿佛要凝成实质一般。 她被唬了一跳,瞬间又对眼前这个男人生出了畏惧来,但紧接着他那般迁就照料苏棠的画面就又浮现在了脑海里,这样的男人只是看着凶罢了,其实是很容易驯服的。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档口,红杏已经传了饭菜来,这时候再要走就是真的把老夫人得罪死了,日后过了门少不得要有隔阂。 苏玉卿只能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心里觉得自己很是委屈,却仍旧顾全大局的在膳厅落了座,只是随后便又看了秦峫一眼。 她这也算是为了秦峫受委屈了,他要记得自己的好才是。 但不等秦峫察觉到她的目光,老夫人的话就先响了起来:“听说你吃不惯府里的饭菜,怪不得上回寿宴上的那些瓜果点心,你瞧都不瞧一眼,好在这次有人提醒,总不至于再被你嫌弃。” 苏玉卿脸色涨红,忙不迭站了起来:“老夫人,小女只是因为体弱,饮食上才颇多讲究,并不是有意麻烦府里……” 她仿佛要被老夫人这联机带风的话给骂哭了,一双眼睛泫然欲泣地看着秦峫,等着他给自己解围。 秦峫揉了下额角,心里叹了口气,为了苏玉卿的那幅画,他在外头奔波了一天,别说午饭,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早上又没吃饱,这会儿实在是只想清清静静的吃顿饭。 可苏玉卿已经这幅样子了,他又不能不管。 沉吟片刻,他抬手给老夫人夹了半只蟹:“祖母,尝尝这醉蟹吧,现在正是吃蟹的时候,很是肥美。” 他见苏玉卿还站着,又将另外半只夹给了她,算是安抚。 苏玉卿却往后躲了一下:“这是……生的?你们下的去口吗?” 她眼底带着震惊,仿佛对她而言,这吃生蟹是十分难以忍受的事情。 秦峫不防备自己好心办了坏事,不自觉想起上次寿宴上的事,那次他也是想给苏玉卿削个苹果的,可最后却吓得人将桌子都打翻了。 老夫人显然也想起了这件事,本就不好看的脸色越发难看。 秦峫连忙安抚地给老夫人盛了一碗汤:“祖母最喜欢汤水,喝一些再吃吧。” 老夫人瞪了他一眼,秦峫连忙赔笑,见老夫人收回目光他才松了口气,却有铺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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