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喝粥,再看四大师垂头看着面前的碗,怔怔出神 “想起了当初。”他说道,慢慢的伸出手,眼前的碗似乎有千斤重,“苦啊。” 说罢将碗捧起,如同饮酒仰头一饮而尽,放下碗,闭目,宋婴看到他的脸有一滴泪滑落 当初啊,是想到与父皇当初的事吗? 感怀过往了啊,宋婴神情有些怅然,是啊,父皇的过往真是苦啊,她低下头抬手轻轻擦了擦眼角。 (竟然已经二十九了,啊,一点感觉也没有,我都忘了,现在拜年有点早哈哈哈) 第七十三章 饭已 四大师将粥一饮而尽,这顿饭几乎结束了,宋婴便也加快了速度,很快落了碗筷。 碗盘都吃的干干净净。 宋婴起身,请示道:“我来收拾。” 四大师含笑点点头,看着宋婴将碗盘放到托盘里,没有再等她端起,便站起身来,道:“走吧。” 走?宋婴怔了怔,但立刻应声是,看着迈步的四大师跟了去。 时近午,日光照在寺庙外的诸人身,不知道是腊月里严寒还是心里不安,大家并没有觉得暖洋洋,有些官员忍不住轻轻的活动手脚,庙门在这时候打开了,官员们的队列不由一阵杂乱,向前迎去。 四大师依旧在门口站住脚,宋婴没有迈过门,看向四大师,道:“我什么时候可以跟大师学习?” 四大师看着她,道:“学习,世间处处都能学习,天下人人都可以为师。” 宋婴应是道:“谨遵大师教诲。”又一笑道,“不过,跟大师也是要学的,大师也是人人。” 四大师也笑了,看着宋婴,伸手抚了抚她的头,道:“我老了,教不了你们年轻人了。” 宋婴忽的有眼泪滴落。 站得近的官员们看到了,心想是因为四大师说不收为徒而悲伤吗? 宋婴眼泪滴落旋即又笑了,道:“大师我不是要糖果而哭鼻子。” 四大师含笑点头道:“我知道。” 宋婴抬手轻轻擦眼泪,道:“算大师不收我为徒,也是我的长辈,自从父皇母后被害离世,我在这世已经没有了真正的长辈,也没有人再抚过我的头。”将手拿在眼前,日光下其有水迹闪闪,那是擦下的眼泪,“我好久好久没有哭过了。” 没有长辈的人,哪怕是小孩子,也不能哭。 她楚宝璋不哭。 四大师再次抚了抚她的头,道:“还是可以哭的。” 宋婴嗯了声,抬起头含笑:“以后可以哭了。” 四大师笑了笑,道:“去吧。” 宋婴施礼应声是,没有再迟疑迈过门槛走下台阶,身后庙门关。 看着宋婴走过来,陈盛王烈阳等人迈步迎来。 “殿下。”他们施礼道。 宋婴点点头,回头看了眼寺庙,庙门紧闭,内里也悄然无声。 “回宫吧。”她收回视线道。 随着一声令下,仪仗摆动官员们走动,寺庙前变得热闹,退后的京兵禁卫密密麻麻散布围拢,虽然在京城城门外,但先前城的黑甲卫还没有全部捉拿,更不知道城外还有多少黑甲卫潜藏,宝璋帝姬此时出行真的很冒险。 “孤一直在危险。”宋婴道,“所以也没有所谓的冒险。” 王烈阳道:“殿下放心,京城里外是不会有乱兵的。”神情恭敬又自信。 宋婴对他点头道:“王相爷辛苦。” 王烈阳施礼道:“臣之本分。” 宋元在一旁道:“有什么话回宫说吧,外边还是太危险。” 宋婴迈步,但没走几步脚步一顿,手按住心口,面色僵硬 “殿下。” 低呼声四起,季重第一个扶住了宋婴,陈盛宋元王烈阳也疾步围拢。 “怎么了?” “太医!” 几人焦急不安喊道。 四周的队伍变得更加杂乱,蝉衣疾步从队列走出来,宋婴摆手制止,扶着季重站直身子,道:“没事没事,只是适才”欲言又止。 陈盛道:“适才如何?” 适才只听到四大师与她在门口说了几句话,在皇寺里发生了什么事他们都不知道。 宋婴笑了,压低声音道:“不要告诉别人,适才和四大师吃的那顿饭,不太好吃。” 饭啊 吃的东西啊,那没事,是难吃一点,陈盛和宋元都松口气,蝉衣也俯首退了回去。 王烈阳笑道:“斋饭嘛都不好吃,这位四大师修闭口禅,是个苦修,吃的东西估计也是苦修。” 宋婴想了想,点头道:“是有点苦。”抬手示意继续,自己也迈步向前坐车驾。 仪仗齐动,在官兵武百官的拥簇下向城门而去。 寺庙前恢复了安静,因为京城的戒严,城门附近并没有闲杂人走动,更没有人来寺庙窥探。 安静的寺庙里忽的响起干呕声。 后院一棵树被人猛地抱住,那人弯腰呕吐,啪嗒一声头戴的佛冠跌落,袈裟拖地沾染了呕吐的污物,精美的禅杖扔在一旁,整个人狼狈不堪。 “放了什么鬼东西啊,屎都臭。” 四大师喃喃道,想要吸口气缓缓,结果呕吐物的味道传来,顿时再次搂住树呕吐起来。 “闻着没味道,吃着才有。” “这小兔崽子,黑心啊” “呕” 这一番呕吐并没有阻止四大师说话,一边呕吐一边骂骂咧咧,说的话超过了先前所有的。 过了好一刻,四大师才扶着树站直身子,又忙捏着鼻子跌跌撞撞走开,佛冠禅杖扔在原地不理会,一边走一边被袈裟绊到,又刺啦扯下来扔掉,人一步进了一间屋子。 这是寺庙的厨房,里面空荡荡无人,锅碗瓢盆散落,四大师并没有到处寻找,只略看了眼,便一步到了后墙,双手一扶,人便贴墙而直到高处窄小的用于排风的后窗前,遍布尘土的窗台有一道浅浅的痕迹 “废物,还留下痕迹。”四大师骂道,人旋即跌落轻飘飘迈出了门,在院子里四处搜寻一边,并没有看到人,也没有任何痕迹。 已经走了。 像从未来过。 四大师站在院落里,明亮的日光照在枯皱的脸,神情不似先前那般庄严,皱纹交错似苦似悲似无奈。 最终轻叹一声。 “算你有自知之明,知道我厉害,下毒是瞒不过我。” 仪仗进了皇城,百官们彻底的放松下来,听到宋婴说了声散朝便都齐声高呼千岁要散去。 王烈阳俯身抬起头,道:“殿下辛苦了,手书在登基之前要不要去皇陵拜祭一下先皇皇后?” 手书。 原本要散的官员们顿时都停下脚,竖起耳朵。 宋元恼火的看着王烈阳,他当然知道王烈阳不是真的建议登基的仪式,而是询问手书有没有拿到,真是大胆,如此的迫不及待,如此的毫不客气! 宋婴看向他,神情平静道:“手书,孤没有拿到。” 手书,没有拿到啊。 宋元神情惊讶,陈盛微微不安,王烈阳则端手在身前,站直了身子。 殿前嗡嗡嗡声一片。 “怎么没给呢。” “这不是跟秦潭公那时候一样?” 偶尔还冒出一两句大逆不道的话。 陈盛喝止喧闹:“手书本是拜师授业之后登基之前拿的,今日殿下才见了四大师怎么会拿手书。” 殿内便也响起诸多的附和声。 王烈阳在一旁开口道:“是啊,殿下刚归朝,与四大师久别重逢,不急不急的。”又对宋婴施礼,“殿下先歇息吧。” 陈盛宋元亦是施礼,武百官便跟着施礼恭送。 宋婴没有再停留在内侍金吾卫的拥簇下离开了。 官员们三三两两低声议论着向外走去。 “怎么会没给?” “以前授业之后登基之前再给,是因为皇子们众多,自然要仔细斟酌现在只有宝璋帝姬一个人” “咿,或许是因为不是一个人。” “咳,你们的意思是那个薛青” “不要在这里说这些。” 议论声扬起又压下,人群涌涌向外而去,陈盛宋元等一众官员在后神情凝重。 这些议论他们自然听到了,而且也知道虽然在这里不说这些,但很快会到处传遍,有人好有人不解更有人煽风点火在人群被一众官员拥簇着的王烈阳,似乎连后脑勺都能看到笑。 秦潭公俯首被抓,宝璋帝姬顺利归朝,甚至皇寺也立刻见了,但事情还是出乎了意料。 “没想到最大的麻烦不是秦潭公。”康岱在后低声喃喃,“竟然是” 他没有说出那个名字,但大家都知道。 薛青。 (字数多,分章) 第七十四章 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呢?怎么会变成这样? “都是因为裴禽说了那种话。!” “四大师肯定为难了。” “这裴禽是蒋显的亲戚,蒋显是王烈阳的得意门生,这是王烈阳故意的。” 陈盛的值日房里,石庆堂康岱等十几个官员围坐,神情恼怒又愤慨。 陈盛在桌案前抬起头,道:“四大师不会被为难。” 石庆堂看向他,神情更加古怪,迟疑道:“四大师不是为难的话,那是说” 四大师根本看不出是不是天子血脉? 如不然为什么没看出小皇帝是假的,所以也不能肯定宋婴是真的宝璋帝姬 薛青的事虽然刚发生,皇寺四大师的神出鬼没又无所不在,肯定也知道了。 所以他是要等一等看一看薛青才做决定吗? 那岂不是说,那个薛青,真的有可能,是 不止石庆堂这样想,在座的很多官员神情都变得古怪,毕竟当初他们也是一直认为薛青是真的宝璋帝姬 “不要胡思乱想了。”陈盛的声音沉沉响起,“薛青不是帝姬,这十年间我确认无误。”目光看着室内诸人,“你们这样乱想,也正是如王烈阳的意愿。” 如薛青的意愿,这句话他到了嘴边,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那个薛青,唉。 石庆堂等人忙起身肃容应声是。 “正因为宝璋帝姬是如今大周唯一的天子血脉,四大师才更会慎重,会好好的教导。”陈盛说道,“我并没有直接跟四大师来往过,从当初先帝的描述,四大师是一位很好的教书先生,一个非常合格的老师。” 他的神情带着几分追忆。 “先帝自小聪慧,一开始被选为太子,尽管如此,也跟随四大师学习很多年,直到登基的前一天,才拿到手书,可见四大师的严谨。” “如今先帝只余下宝璋帝姬一人,又不得不藏匿十年之久,她要学的很多,四大师必然要慢慢的好好的教授。” “大家不要胡思乱想,乱了朝廷,正某些人的心思,以名不正言不顺的名义来弄权,意图再捧出一个任凭摆布的小皇帝。” 在座的人肃然,应声是。 “去吧,起先前现在更要小心谨慎。”陈盛道,“除了秦潭公的余党要清查,还有王烈阳一党造谣生事,大家都打起精神应对。” 诸人起身应声是告退。 踏踏的脚步声远去,日光已经西斜,狭窄的值房里安静又沉闷,陈盛坐在书案前未动,身边一个老仆来斟茶。 “你怎么看?”陈盛问道。 老仆道:“我与相爷您的看法一样,我并不认为四大师是不相信殿下。” 陈盛点点头,眉头又皱起,轻叹一声:“只是现在的问题是” “薛青。”老仆接过话道,“薛青她说的那句话做的这事,必将引发麻烦,拖得越久越麻烦。” 陈盛伸手掐了掐额头,道:“这个孩子是个聪明的孩子啊,怎么会”唉叹一声。 老仆道:“相爷,也只有聪明人能做出这种事了,看看她这一句话将朝廷立刻打乱了。”摇头,“不要想她为什么了,必须尽快将她抓回来,把事情说清楚,有个定论,否则,殿下的处境会越来越麻烦。” 陈盛道:“我知道,我知道。”抬眼看向外边,暮色沉沉。 薛青,藏在哪里? 要是拖得再久,这件事没有回头路了。 “薛青。” 暮色的皇城的宫道有两人并肩而行,宋元沉沉道。 “不管她藏在哪里,我不要活口。” 听到他这话,旁边的男人抬起头,正是兵部方,有些惊讶道:“殿下不是说要请她回来说话。” 宋元神情木然,道:“现在不需要她说话了,只有她死了,事情才一了百了。”冷冷一笑,“至于那些传言,无根又能存活多久,不要听这些读书人们满口君子大义,没了这个人,一切都是胡言乱语。” 是啊,如果当初秦潭公成功的杀了宝璋帝姬,任凭弑君的传言满天飞,又能奈他何? “至于殿下。”宋元看向前方,暮色里神情满是骄傲,“她本是个坦荡的人,是神圣的大周天子,恶事由我来做便是,我宋元岂怕做恶事留恶名。”揣着袖子在身前肩头挺阔稳步向前。 方明白了应声是,又神情复杂,只是这个薛青,是亲生女儿啊,叹气一声跟去。 “这些京兵大多是王烈阳的人,不要倚重他们。” “调外边的兵马来,立刻马追查。” “只要见到,杀无赦。” 宋元低沉的声音在宫道轻响,消散在暮色。 夜色笼罩了京城。 宵禁依旧,搜捕依旧,街道马蹄声不断,不时的有家门被敲开,嘈杂喧闹一片。 知知堂里有人影在门前小心的倾听戒备,后面张莲塘的屋子里一众年轻人围坐。 “裴焉子让小厮来说被蒋家关起来了。”一个年轻人道。 “别的呢?”楚明辉急急问道,“为什么这么做?接下来怎么办?” 年轻人摇头道:“别的什么都没说。” 楚明辉瞪眼,张莲塘摆手道:“不用说,他知道这件事他来做最合适,如果当时换做我和柳春阳,必然要被抓起来的,因为我们不属于宋元陈盛也不属于王相爷一党。” 在座的年轻人们点点头。 “那接下来呢?”大家眼睛亮亮,又几分忐忑,“我们能做些什么?” 这一次面对的可不是廖承这种官员,而是朝廷大员,以及此时此刻在朝的帝姬。 他们这些根基浅薄什么都没有的年轻人能做些什么? 张莲塘道:“现在朝里都在谈论她记着她,所以不用我们再来做这件事,我们要做的是利用我们不起眼,来做到无处不在,做她的手脚和眼。” 在座的年轻人们点点头。 门外响起敲门声,三长一短,旋即门打开。 “莲塘哥,常少爷让人送来的。”一个年轻人闪进来低声说道,将一本册递过来。 张莲塘接过前后捏了捏,拆开了后面的封皮,抽出一张薄薄的纸片,面有蝇头小字。 人已离开。 张莲塘道:“她走了。” 在座的年轻人们攥紧了手,楚明辉眼睛发亮,张双桐打个哈欠。 “跑了啊。”他说道,“这是第二次了吧?” 大家知道他说的什么,薛青曾经跑过一次,说是去京城,还骗了张莲塘和青霞先生,想到年少时的事,大家不由笑起来又有些怅然,事情似乎恍若昨日,然而青霞先生已经不在人世了。 “无妨,三次郎是要跑三次的,这才第二次,等着吧。”张双桐抚掌道。 既然要有第三次,那一定不会死,这是最美好最吉利的祝福,年轻人们都笑起来用力的点头。 张莲塘也笑了,不过眉头没有抚平。 其实这是第三次了,薛青骗他那次后,他想到那么之前所谓的落水肯定不是意外。 不过前两次失败了,那三次郎,这第三次该成功了吧。 张莲塘看向窗外的夜色。 冬夜夜沉如深潭。 随着脚步向地下走去,夜色反而褪去,视线越来越明亮,牢房腥臭的气息夹杂着一丝酒气 哗啦一声响,有重物落地。 来人脚步加快迈进了皇城司最严密的牢房里,这里亮如白昼,首先入目的是墙的一根铁链掉落在地,而铁链的另一头 穿过被铁链缠绕的牢笼里,白囚衣的袖子微微晃动,手腕粗重的铁链发出响声。 “嗯?不小心力气,扯坏了。”儒雅的男声道。 来人一步前,两边的守卫也迈步,但并没有严阵以待呵斥戒备,而是弯下了身子。 “公爷,要不解开吧。”他们恭敬的说道。 手腕再次轻轻晃动,他并不是为了晃动锁链,而是手握着的一盏白瓷透亮如玉的酒杯,明亮的灯下,白瓷酒杯红色的酒水荡漾,映照着秦潭公英俊的面容。 “不用,挂吧。”他说道,“不影响我喝酒。” 守卫应声是,前将锁链托起,伴着叮叮当当的声音将锁链重新钉入墙。 锁链带动的铁笼轻晃,哗啦作响,坐在其内的秦潭公身姿稳稳,他的手停下晃动,酒杯里的酒半点涟漪也无。 “公爷。”来人前道:“他们今日去见皇寺四大师了。” 秦潭公道:“怪可怜的,拿不到手书,很丢人吧。”将酒杯微微举高倾斜,红色的酒水没有泼洒而出,而是变成了一条线滑入了他的口 酒尽杯空,他的手一甩,酒杯落在铁笼地,如同其下是厚厚的毡垫柔软没有碎裂,而在酒杯的一旁,一个明黄的卷轴安静横放。 秦潭公伸手轻轻一摆,卷轴徐徐打开,首先入目的是传国玉玺的印章,印章旁一行字龙飞凤舞。 今,朕手书在此,请皇寺定储君。 (除夕快乐,另外,请个假,过年期间要出趟门,其间更新字数会减少,大家看了也不尽兴,更会觉得情节慢而焦躁,干脆初一到初五暂停更新,初六恢复,大家愉快的吃喝玩乐吧,我自己慢慢写,鞠躬,祝大家新年好。) 第七十五章 告示 大齐末年炀帝荒淫醉酒而死,天下大乱,相州兵马大将军楚卫平叛,五洲兵马围攻,重伤而逃晕死在深山破庙里,被庙里的和尚相救。! 楚卫死里逃生心灰意冷,要拜大和尚为师出家,大和尚拒绝,说其为帝王之相,庙小不能收,与楚卫坐谈三天三夜,授予天地理兵法,赠白马宝剑送出深山,后楚卫东山再起平天下大乱,登基为帝建国大周,为高祖。 “高祖登基后,重寻寺庙,再拜大和尚为师,赐破庙为皇寺,大和尚为帝师。” 秦潭公的声音在铁笼里慢慢响起。 “高祖对皇寺大和尚敬重信任,将五位皇子交由皇寺大师教导,皇寺大师教导五年,高祖问大师哪位可堪当太子,大师笑而不语,高祖便写下这封手书,交由皇寺留存,待高祖弥留之际,大师送还手书,其写有” 他的手指在徐徐展开的手书,第一列的一个名字,义宁亲王。 这是楚世祖的名讳。 “自此后这便成为了大周的皇室祖训,皇子们由皇寺教导,皇寺大师在手书写下的皇子的名字,这位皇子是得天授命的天子。” 秦潭公的手继续拂过接下来一个又一个名字,直到最后一个,元祝亲王。 他的手停下来,他脖子里有锁链捆绑在后不能弯身,便默默的看着这个名字。 “元祝,殿下。”他念道。 这名字在场的侍卫并不陌生,正是先帝的名讳。 牢房里安静一刻,旋即有轻微的摩挲的声响起,秦潭公的手在身前空轻轻的点了点,好似敲打桌面,铺展在地的手书元祝亲王后的空白处便随之些许凹陷 “这一次还没有名字写去。”他道,手一收,地的手书哗啦而起落入他的手,“会写谁的名字呢?” 先帝过世,大周只有一位帝姬宝璋,除了她还能写谁,四周的侍卫垂目木然。 “公爷,黑甲卫已经按照吩咐袭击宋元,宋元指薛青为逆贼,而薛青当众说自己是真的宝璋帝姬,如今满城搜捕薛青。”来人此时开口说道,面色敬佩,“一切如公爷所料。” 秦潭公笑了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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