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回事?那个薛青倒是还在,嗯,明日来了问问这些学生了,不能太不像话,严先生念头转过并没有说什么坐下来,耷着眼皮开始讲课。 课毕严先生像往日那般离开,学生们并没有像往日开始在学堂哄笑玩闹,而是聚在一起惶惶询问。 “苏方,怎么样啊?” “你问你叔父了吗?” “真的会抓我们吗?” 苏方也很苦恼,道:“我问了我叔父,不让我问说这件事现在很严重” 薛青道:“果然很严重吗?那看来” 她的话没说完学生们啊的叫起来。 “我们会被抓走吗?” “我们会被抓的!” “我要回家去!” 旋即纷纷向外跑去,转眼只剩下薛青和苏方。 薛青看向苏方,道:“苏同学,怎么办?” 苏方伸手挠了挠头,道:“应该不会抓我吧我叔父可是官” 薛青道:“那其他同学呢?”她前一步,“苏同学,我们都是同学,不能不管啊。” 苏方啊了声,道:“怎么,怎么管啊。” 薛青道:“我也不知道啊,大家再多问问,打听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好让大家心安吧。” 苏方一脸为难道:“我试试啊,我试试。”说罢似乎怕被再追问也转头跑走了。 看着空荡荡的学堂,薛青抚了抚衣衫,低头将书本收起来走了出去。 第二日站到课堂准备训斥昨日缺课学生的严先生神情愕然。 “怎么回事?”他道,“人呢?” 学堂里空荡荡,唯有一个学生独坐。 薛青站起来,道:“不知道啊先生,我下午没来,还以为社学放假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悄问 课的社学里一向很安静,但窗外突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说话声。 “你那里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青霞先生知道不知道?” “我们快去见” 认真听课的学生忍不住向窗外看去,安静的学堂里这动作很显眼,于是引得更多学生看去,前方的先生被打断皱眉也向外看去,见三个教书先生正疾步而过,一面走一面交谈,神情看起来很着急。 出什么事了? 讲课的先生重重的咳嗽一声,戒尺敲了敲,学生们收回视线继续听课。 没有人可以打断青霞先生的讲课,所以严先生等人只能在门外等着,一向勤于专心教学的他们第一次恨不得马下课,好容易钟声响起,青霞先生又将学生们写的逐一发放指点,好一会儿才在学生们的施礼走出学堂。 “先生,不好了” 三人忙围去,其一个急性子开口道。 “好多学生都请假不来学了说是出事了” 请假?出事了?青霞先生皱眉,身后有学生们走出来,听到这一句都看过来,神情惊讶。 严先生忙阻止那人,学生们面前可不能说这些。 青霞先生道:“跟我来吧。”向自己的草堂走去,严先生三人理了理衣衫摆正姿态缓步跟。 但这补救没有什么意义,他们离开学生们立刻交头接耳。 “说出事了。” “那是蒙童班的先生们吧” “出什么事了?” “学生出事了。” 学生出事那可是大事,他们也是学生,自然关切自身,于是立刻开始询问打听,社学里学生们之间消息传的最快,很快出了什么事传开了。 楚明辉挥手大喊一声薛青,正走下山路的薛青回头。 “怎么回事?你听说了吗?哦你是严先生班的,学生们都不来学了?”楚明辉一叠声问道。 薛青点点头道:“是啊,今天都不来了。” 楚明辉道:“为什么?” 薛青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因为张撵。” 张撵是谁?楚明辉一时想不起来。 薛青道:“是我班一个同学,次不是让你打听过,是”她说到这里又看了看四周,神情几分顾忌,“我们去知知堂说。” 不方便,楚明辉对她做个了明白的神情,迈步又停下脚:“那两门童如今查的严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到。” 薛青点点头转身走开了,回到草堂让暖暖煮茶,刚煮好楚明辉来了,不止他一人,还有日常要好的四个学生,都是长乐社的。 “我们也来听听。” “这倒是稀罕事,这么多人一起请假那肯不是小事。” “薛青你快说说,你们班到底怎么了。” 薛青有些无奈的看了楚明辉一眼,楚明辉大约也知道自己带其他人来不好意思,缩缩头道:“自己人啦。” 那四人忙拍胸脯:“我们不会乱说话啊三次郎你还不信我们我们什么交情。”之类的话。 薛青给他们斟茶,道:“不是这个意思这件事传开了不好,容易误会引发恐慌,我们班的同学是因为这个才乱了。” 原来如此啊,楚明辉等人忙拍着胸脯道:“放心我们不会乱说” 薛青伸出手,道:“我是信你们的。” 五人看着伸过来的手怔了怔,怎么楚明辉试探的将手拍了她的手一下,薛青点点头,其他人这才忙也跟着拍了下,莫名其妙的觉得有些激动,好像要做什么了不起的事。 薛青端起茶做请,五人忙又跟着端起茶都喝了口。 薛青道:“这个张撵是我们的同学,我次让楚明辉打听过的,不知道怎么被当做刺杀宗周的嫌犯抓了。” 楚明辉哦了声想起来了,道:“想起来了,也没问出什么,说是他那日在双园附近,被抓了怎么了?” 薛青道:“是因为不知道怎么了,大家才慌了。”她说着拎起茶壶给几人面前添茶,茶水清香在午间的日光下散开。 而此时青霞先生的室内严先生等人已经将事情讲了。 “事情是这样,大家慌了,才越传越盛。”一个先生道,“前几天是个别学生告假,然后别的学生看到了回去一说,更多的人告假,到最后干脆都不来了。” 青霞先生道:“那个张撵怎么回事?”因为要刻意的回避,从宗周来到宗周死他都没有去打听太多。 严先生道:“我问过了,是宗大人遇刺的当晚他在双园外。” 青霞先生皱眉道:“怎么回事?他去哪里做什么?” 严先生摇头道:“不知道啊,一直关着,也没人见过他。” 另一个先生点头道:“所以学生们慌了,说很严重要被牵连,张撵的同学也要被抓去问喏,是你们那里的那个苏方说的”他看了看严先生。 严先生自然知道这个苏方,叹气道:“叔父是府衙的又爱炫耀,总是说些官府的消息。” 原来是学生们之间说笑传言的缘故,青霞先生道:“我知道了,我会让人去官府问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如此好,问清了终止谣言安抚学生,严先生等人点头。 “这太夸张了你们这些蒙童真是胆子小,听风是雨。”楚明辉道,“怎么可能把所有学生都抓起来嘛,哪有这个道理。” 薛青道:“按道理是不会,但按道理张撵也不会是刺客至今没个说法,又越说越严重,大家心里当然不安。” 那倒也是,楚明辉揉了揉鼻头,“还是胆子小嘛。” 薛青道:“胆子小也是有情可原,我觉得这件事还是要从根本解决。” 楚明辉道:“怎么解决?” 薛青道:“自然是问清楚怎么回事,清楚了心里才不会害怕,张撵这件事到现在我们都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呢,难免学生们心里没底我的同学们都很好,严先生也很好,现在闹成这样。” 楚明辉道:“先生们会出面解释安抚的。” 薛青道:“先生们当然会这样做,我想的是,我们自己也能做些事,而且我们自己做的更能安抚学生们。” 那倒是,有时候少年人还是相信少年人的话,大人们有时候总是说谎,把他们当孩子糊弄。 楚明辉等人点点头,道:“不过我们能做什么?” 薛青看着他们,道:“很简单啊,我们也去打听一下。” 打听啊。 “官府不会告诉我们的” “也打听不出来什么” 楚明辉等人纷纷道,带着几分苦恼。 薛青道:“当然不是那种打听那种打听大人们会去的。” 楚明辉几人看向她,好的问道:“那,我们要怎么做?” 第一百四十六章 暗访 城外三里是关街铺,住着一些种田经营小买卖的平民百姓,不算富贵,温饱还能无忧,只要不遇到天灾,但天灾这种事又怎么说得准。! 窄巷子里传来呜呜的哭声,这是男人的哭声,大白天的听起来格外的渗人,坐在巷子口做针线的几个妇人摇摇头,神情哀戚。 “可怜啊好好的一个家算是完了” “当时张家娘子过世的时候还以为要完了还好小穗争气” 她们说着话,有人走过来停下脚,道:“婶子们,张撵家是住这里吗?” 这个名字现在大家都不敢提及,妇人们吓了一跳,抬头见是两个十四五岁的清秀少年,穿着长袍青衫不是官差大家松口气,打量这两个少年谁也没有说话。 一个少年施礼道:“我是张撵的同学。” 是学生啊,妇人们神情更放松了,有人迟疑一下道:“这时候你们来做什么?” 两个少年向巷子里看了看,带着几分不解好以及担忧,道:“他好久没来学,我听说是被抓起来了,所以来看看怎么回事。” 妇人们忙冲他摆手,嘘声。 “小哥儿,快不要说。” “说不得,说不得,不要惹事。” 一个少年撩衣在一旁坐下,没有丝毫的惧怕,反而神情郑重,道:“我是张撵的同学,他学习用功为人和善,与大家关系都很好,我不觉得他是说不得的人。” 另一个少年也点点头。 这些学生们妇人们对视一眼。 “他家在这里,你们是他的邻居,看着他长大的吧?你们说他是什么样的人?”少年接着道。 张撵啊妇人们叹口气。 “牵牛傻乎乎的老实的很。” “他娘去的早,当初得病又散尽了家财本是过不下去了,还好他妹妹伶俐什么都做把家撑了起来” “说起来小穗也怪可怜的偏偏被选” “这个不要说了,这是好事” 妇人们话头一打开止不住,低低切切七嘴八舌,少年们认真的听着对着张撵的日常也越来越清楚,妹妹采藤条编筐售卖,张父做各种苦工,供养张撵读书等等,足足的听了半日才起身告辞。 “小哥儿,你们既然是他同学,也知道这孩子老实的很怎么会去做刺客”妇人们最后说道,又指着内里,“可怜呐,你们要去看看他爹吗?” 两个少年看了眼巷子,这半日其内的哭声断断续续,其一个摇摇头道;“不去了,言语安慰不算什么,我们现在要回去告诉先生和同学们,看看能为张撵做些什么。” 妇人们纷纷点头。 “是啊是啊,你们想办法帮帮他吧。” “他家也没别的亲戚” “他要是有个好歹,这家算完了。” 两个少年对妇人们施礼走开了,看着两个少年走开,妇人们有些激动以及艳羡。 “读书人呢果然是重情义” “还是读书好啊,有同学有师长” “这下牵牛有救了吧但愿吧。” 妇人们闲谈着继续做针线,她们不知道的是在街还有少年人,行走在张撵以及其妹其父常行走的地方,询问着日常的闲杂事。 “张撵常来你们这里买笔墨他可有拖欠?” “没有啊,挺好的孩子老实人又节俭” “张四做工可还好?” “可好了,老实肯做病了都不肯歇息供养儿子读书嘛” “张穗在这里只卖筐吗?” “不是的,什么都卖,小姑娘做的好针线呢筐编的最好不容易啊,手都是茧子采的是最好的藤条,双园沟那边” 秋高气爽街夏日要热闹很多,郭子安坐在酒楼里闷闷无趣,忽的眼睛一亮看到人群里走过的两个少年人,这是长乐社的同伴,他忙抬手招呼。 两个少年听到了看过来,见是他忙走过来笑着打招呼。 郭子安指着桌子,又喊伙计添菜,道:“许久不见,快坐下来喝酒。”因为年纪小家里管得严,偶尔能喝酒都喜欢。 但两个少年却没有坐,道:“我们还有事,改日改日。” 郭子安瞪眼道:“你们不读书,还有什么事?”是读书也没什么啊,逃课也是常有的事,对于少年人来说,还有什么喝酒玩乐个更重要的事? 两个少年对视一眼,笑着打个哈哈,“小事小事。”“改日改日。”竟然不说含糊几句便告辞了。 没事才怪,郭子安看着走开的不时低头交谈几句的两人心道,鬼鬼祟祟的做贼似的。 虽然到了秋日但社学有午休的时间,毕竟学生们都起早贪黑的,午还是要休息一下。 楚明辉探头看去,见门房里坐着的两个小童正在精神奕奕的说笑,半个哈欠也无更别提睡觉,他转身对后边打个手势。 后边站着七八个少年人,看到他的手势便都点点头,一个少年拢手在嘴边哎呀一声大喊。 “打架了” 旋即嘈杂声起,在安静的山林间格外的刺耳,门房里的两个小童吓的跳起来。 “这些学生们!” “大午的不睡觉又闹事!” 两人气势汹汹的跑出门房循声而去,果然见四五个学生正你推我搡叫骂争执扭打。 “成何体统!”两个小童叉腰喊道,“成何体统,不许打架!斯些!” “是他先找事的!” “他先辱我!” “士可杀不可辱!” 学生们七嘴八舌的喊着依旧吵闹扭打,两个小童前拉架,却被卷入其。 “哎呀你帮偏。” “谁打我!” 趁着这边的混战,楚明辉与四个学生跑过了山门,矮着身子贴着山脚一溜烟的跑开了,差点撞到了山脚下睡觉的老头。 “撞伤了要”老头大喊,下一刻蹭的一声,一个钱袋砸过来,立刻收声。 “别吵。”楚明辉扔下一句,和同伴警惕的左右看着,互相做个手势一前一后的向不远处的草堂奔去。 四褐先生嘿嘿笑,兴高采烈的掂着钱袋,估摸有十几个钱:“这买卖不错这些学生为了玩真是不像话这样看来还是我的学生好除了话痨唠叨自负外,还是很乖的省心啊。” 草堂里楚明辉五人逐一进来,又回头看了看外边。 “暖暖看着点。”楚明辉道。 暖暖脆生脆气道晓得啦,跑开几步蹲在树荫下一面玩抓羊拐一面看着四周。 楚明辉这才关门,四人在屋子里坐下长长的出口气,眉眼带着几分兴奋。 “打听的差不多了。”楚明辉道,看着眼前坐着的薛青,“真是可怜又可恨。” 其他少年们纷纷点头。 “张撵可怜,一家都可怜,那些人可恨。” 这些日子楚明辉等人亲自查问有关张撵的事,对这个原本不起眼不认识的贫民小子也变得很熟悉,他们自己心里已经很清楚,这么老实的小子没有理由也没有能力去做刺客。 “我们应该为他做些什么。”楚明辉道。 薛青在用右手写字,她正在努力的对右手恢复锻炼,道:“这个以后再说,现在最要紧的是让大家都知道张撵是个什么样的人,让大家知道他不是刺客嫌犯,社学里恢复正常,再说张撵的事方便了。” 张撵不可能是刺客,又怎么会牵连到其他的学生,大家知道了解后足可以放心了。 楚明辉四人点点头道:“是,那我们告诉大家去。” (感谢秋至?L露繁打赏一万起点币,今天周几了,么么哒) 第一百四十七章 解释 李光远坐在府衙里,享受着秋风拂面,廖承段山来了之后独断专行,对长安府下不屑一顾让人恼火,但另一方面长安府诸官也些许清闲。 吏子来报:“府学陆教授求见。” 李光远坐直了身子,道:“府学?他一个人来的吗?” 吏子道:“是。”有些不解的看了眼李光远。 李光远哦了声,抚了抚衣袖道:“我以为青霞先生也来了那我还得换官袍,青霞先生最讲究这个也是麻烦。” 原来如此,吏子笑了道:“没有的那请进来吗?” 李光远抬手示意请,吏子退出去片刻之后府学的陆教授进来了,神情几分不安,施礼道声大人:“青霞先生让我来问,六道泉山社学学生被抓做刺杀宗周嫌犯的事。” 听到青霞先生四字,李光远已经坐直了身子,果然还是跟他有关待听完眉头皱起,道:“这个我知道,的确是社学的学生,蒙童,也的确是宗大人遇害当日在双园附近抓到的。” 陆教授道:“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京城的官员打算怎么办?青霞先生的意思是这个学生应该问题不大,大人您看” 李光远不悦的打断他,道:“问题大不大是官府来审查的,不是社学说了算现在什么时候”他起身走了两步,道,“实话告诉你,段山已经说了,真正的凶徒还在逃。” 陆教授很是惊讶:“不是说当场死了吗?” 李光远重重的吐口气道:“他们说没有,死的那个不是真正的凶手。” 陆教授哦了声,道:“怪不得又严查了,说连选的那些女子们的家人都开始查了所以学生们家长们都惶惶不安原来如此啊。” 李光远道:“是啊,所以你们不要急,那个学生没事的话,再怎么查也没事,不要跑来问了,告诉青霞先生,别牵连社学。”他在牵连社学四字加重语气,“那不是一个学生的事了。” 陆教授肃立应声是转身急急的离开了。 李光远再次重重的吐口气,眉头皱起望着门口出神,凶手应该不会是那群人吧那也太鲁莽了。 府学宫里青霞先生等到了陆教授的回话,神情也几分沉沉。 “林先生,所以现在暂且不好办,那个学生的事还是不要过问了。”陆教授道。 青霞先生点点头,道:“好,我知道怎么回事了,学生那里” 陆教授忙道:“学生那里我安排教谕带人去告假的学生家里解释安抚,这些孩子们也是人云亦云胆小怕事。” 青霞先生道:“孩子们嘛。”一面向外走。 陆教授跟道:“大人们也跟着闹孩子们不懂事,他们也不懂吗?” 所以也可以说孩子们的事也不是小事?也能裹挟大人?青霞先生看着门外的十字街默然一刻,道:“还是牵连太广人心惶惶的缘故。” 陆教授点点头,揣着袖子道:“可不是,这件事快点过去吧。” 有了府学的出面很多告假的学生又来学,但随着这些学生的归来,有关张撵的议论越来越多,因为这些回来的学生被其他的学生询问张撵是什么样的人。 “你们是他同学” “他日常很嚣张吗?” “他会功夫吗?” “如果官府来询问,你能给他作证吗?” 作证?做什么证?还是要抓去官府吗?这问来问去,本来安抚的心又被问的惶惶不安,这一次不待学生们被吓的告假不来学,先生们发现了,毕竟他们也在关注这件事,于是都跑来找青霞先生。 “这样不行,社学里都在谈论张撵。” “越说越离谱,不知道又说出什么谣言。” 学生们好心重又爱凑热闹,张撵既然被提及,人人凑趣越谈越多了吧,青霞先生点点头,道:“那请府学的人来给社学里的所有学生都解释一下,在明日大课的时候吧。” 每月初一是社学青霞先生为所有学生课的日子,讲不同年龄学生们都能听的圣人先贤经义。 先生们些许安心,有青霞先生和府学的人出面,学生们能安稳了,或许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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