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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将手揣进袖子里冲进了人群,口骂骂咧咧。 “吃吃,除了吃什么都不会,废物一个我真是倒了霉” 这没什么怪的,大约又是老翁带着嘴馋的子孙出来逛夜市,有些老人是这样,又想疼后辈又心疼钱这样的老人真是无趣,路人心里发誓自己老了一定不要变成这样。 街市千姿百态,京城里的人见怪不怪,各自依旧。 那裹着斗篷的少年干脆坐在了路边,着一旁茶棚酒馆里的香气慢悠悠的啃鸡腿。 (因私出门,今明两日一更) 第一百四十九章 小事 夜色渐深,街的正常民众渐渐散去,只余下奔向青楼烟花巷的,下了差吃宵夜的,以及喝醉摇摇晃晃大喊大叫的 “不要在这里睡,会冻死的。” 醉倒在桥头陷入昏睡的男人被一个路人用脚踹醒。 男人醉眼惺忪,街边灯火昏昏,隐隐看到一个裹着斗篷的人,声音有些稚嫩力气却是极大,踢的腿生疼,他嗷的叫了声要跳起来,口也随之咒骂。 “多管闲事,走了。” 醉汉觉得眼一花有黑影闪过,那斗篷人已经离开这里向前走去,身边也多了个人。 薛青将斗篷裹紧,回头看了眼那醉汉,醉汉已经站起来了,虽然摇摇晃晃但好歹没有再睡去跌跌撞撞的向前走去了。 “怎么样?你跟了没?怎么这么慢?”她收回视线看一旁的四褐先生道。 四褐先生冷笑:“哟,先生我让学生你等急了。” 薛青道:“不要说笑啦,先生,咱们说正事吧。” 四褐先生呸了声:“这事不对,我是来当你先生的,为什么成了被你使唤的跑腿的?” 薛青道:“先生,这些都是人书生,不用打打杀杀没有危险,对于你来说当散步消食了,在国子监吃那么多,我还得变着花样给你要饭。” 四褐先生有些羞恼:“还说不说正事了?” “这个人先去去了一条巷子,进了一家门,见了一个人” “然后两人一起出来,坐一辆车去了一条街的茶棚” “过了没多久,又来了两个人” “他们点了四碗牛肉汤两张油饼,泡着吃” 薛青停下脚打断喋喋不休的四褐先生:“先生,你逗我呢?什么叫一个人又两个人什么人啊?” 四褐先生恼怒道:“我怎么知道是什么人!” “他们的称呼呢?”薛青道。 “称兄道弟啊。”四褐先生道,扳着手指,“一个远之兄,一个润泽弟,一个大澄兄” 也对这里不是长安府,只有一个官几十个小吏自己和四褐先生都是外乡人薛青扶额:“那相貌呢?你再见了能认出不?” 四褐先生道:“能倒是能,但你别做梦让我去看官员们朝”又哼哼幸灾乐祸,“我可以描述给你,等你过了会试殿试进宫登朝时自己辨认。” 薛青恼怒道:“那要你何用!一晚我白挨冻了!我还一身伤呢!” 四褐先生恼怒道:“你傻啊,你管他们是谁,知道他们说什么事不行了?” 薛青绽开笑,伸手捏四褐先生的肩头:“先生,学生我学过推拿按摩,你要不要试试?老舒服了。” 四褐先生冷笑。 马车晃晃悠悠的行驶在路,夜深的国子监街已经人迹罕至,虽然健仆一甩鞭子,响亮的声音回荡,不多时国子监的大门打开了。 “大人回来了。”门吏恭敬说道,看着马车驶入,搓了搓乍冷的手关好门颠颠的回去了。 康岱迈进房间里,暖意浓浓,他不由舒服的吐出一口气。 “大人,一切都顺利吧?”一个老仆前接过他的斗篷低声道。 康岱在椅子坐下来,端起温热的茶在手,道:“顺利啊,所以说还得把人接到自己身边才行,如果不是她亲口说,怎么知道她与那秦家子侄竟然结识且还不合?什么都等着林樾告诉我们吗?”摇头淡淡一笑,“只怕晚了。” 老仆道:“或许青霞先生不知?” 康岱道:“怎么可能,他作为先生和考官全程在黄沙道呢。” 老仆道:“或许还没有来得及说,毕竟那秦家的子侄也没有到国子监来。”这个话题不便多说,岔开道,“那大家是同意让她搬出去了?” 康岱捻须道:“殿下说秦梅可能会来国子监我们商议了一下,如果那人真要来国子监,没有人能阻止。”又皱眉,“如今日,他进门我竟然不知道。” 自从薛青进了国子监,国子监进出极其严苛,但秦梅大摇大摆的进来了,大家竟然毫无察觉。 “秦潭公的手,再这样下去,真是遮天了。”老仆感叹。 康岱道:“万幸殿下还在,且已经长大成人。” 老仆神情亦是激动:“可见真命天子啊。” 康岱含笑道:“我们明日会去跟大人请示,把这件事给她办好,我们安排好人,这与她在国子监没有什么区别。” 老仆笑道:“她一定会很高兴。” 康岱捻须难掩眉角得意,道:“些许小事,臣本当为君尽忠分忧。”又问,“殿下那边” 老仆忙道:“大人放心,殿下那边都守好了,不会让监生们西凉人等靠近。”又一笑,“殿下很机敏的,今日早早歇息了,这样也没人好意思去打扰她。” 康岱满意的点头:“殿下端庄静,很让人放心。” 驳的一声轻响,酒坛泥封被推开,香气四溢。 薛青深深吸了口气,道:“这是从祭酒大人家偷来的?”又皱眉,“先生你要专心听他们说话,怎么能分心去找酒呢?” 四褐先生冷笑:“找酒算什么分心?我一进门闻到酒在哪里,顺手的事。” 薛青哦哦两声:“先生你厉害牛肉汤不方便偷,油饼拿了吧?”伸手。 四褐先生哼了声,不情不愿的拿出纸包,油饼还散着热气。 薛青伸手拿起一张撕着吃,一面道:“真没想到,他们竟然想排挤青霞先生。” 四褐先生举着酒坛喝了一大口,道:“你没想到?你没想到不直接说你搬出国子监自己住?让人家误会你是要回青霞那里。” 薛青一笑,伸手拿过茶杯递到四褐先生面前:“分点,分点。”又道,“先生,我可没你想的那么多,我这是礼貌,说话不先表露自己的决定,免得对方听了为难。” 四褐先生托着酒坛微微倾斜,清澈的酒在昏暗的灯下如泉水跌落,又如同线一般被剪断,稳稳的落入茶杯,浅浅不到杯口,半滴也没有洒落。 薛青啧了声:“先生让我也来试试。”伸手要酒坛。 四褐先生手躲开:“休想糟蹋我的酒。” 薛青笑着将酒喝了口,又撕下一块油饼嚼着,道:“我知道这些大人们与笃大叔他们不是互相信任,这也可以理解,我只是没想到这些大人们之间竟然也心思存异。” 四褐先生道:“这有什么想不到的,大家都是因为你聚成一党的,但自然也要因为你争夺利益,谁说同做一件事一定相亲相爱了?” 薛青再次喝了口酒,往四褐先生这边挪了挪昏灯下地蹲着的两人身影摇晃,这宿舍什么都好,是窗户太矮,坐着说话容易被人发现。 “我知道,但这些人也太急了吧?”她道,“这外部矛盾还没解决了,内部矛盾开始了。” 四褐先生嘿嘿笑似幸灾乐祸,道:“小子,这些人可不是笃那些人好哄骗左右,你好好享受吧。” 薛青看着手里的酒杯,道:“我想到当神仙时看到的一句话。” 四褐先生撇嘴道:“又是什么鬼话?” 薛青道:“世界从来不简单,历史何尝会温柔。”仰头将余下的酒一饮而尽。 此时夜深未睡的还有皇宫的一间值房,大约因为夜色深深,明亮的灯火也添了几分柔和。 “公爷,小公爷什么都没有说,只说要进国子监,另给了这些名单让把这些监生从国子监赶出去。” 一个男人低声说道。 “我打听了下,国子监那边只说是监生们争吵了。” 秦潭公嗯了声,看着几案摆着的册子,道:“那赶出去吧。”没有打开看的意思。 男人应声是,抬起头神情迟疑:“公爷,不问问小公爷是何过节吗?”又忙道,“下官的意思是,除了这些监生,将其后的家族也敲打敲打。” 秦潭公道:“不用,他想说便说,不想说只做是了,些许小事。”又微微一笑,浓眉变淡,刚毅的面容如灯光般柔亮,“高兴好。” 第一百五十章 欺人 “你爹对你真好啊。!” 清晨夜市正在收拾退去,白日的闹市尚未开始,得得的马蹄在安静的街很是响亮,索盛玄披着白斗篷,随着马匹跑动露出其内黑色监生服,如今西凉少年们进进出出只穿监生服。 在这一众黑袍大袖纵马少年,白斗篷下依旧一身白袍的秦梅更加醒目。 “我爹只会骂我,不许我这个不许那个的”索盛玄叹气说道。 秦梅道:“他当然会对我好,他现在好了,自然怎么高兴怎么来,人怎么会为难自己。” 索盛玄嘿嘿笑:“我还以为你不会去找你爹呢。” 秦梅也笑了,眉角挑起:“我为什么不找?” 索盛玄嘻嘻两声:“你可以靠着自己震服那些监生。”握握拳,这是常说的那种读书人之间的争斗,据说大儒们的论战更精彩 秦梅斜了他一眼:“我这是靠我自己我自己是秦潭公的儿子。” 索盛玄笑了,道:“不过,我以为你也要把薛青也赶出去或者告诉你爹。” 秦梅冷笑:“你信不信,我要是真这样做,极有可能正那小人心怀。” 哎?被赶出国子监吗?薛青吗?怎么可能索盛玄不解,真是想不明白不想了,反正七娘说的都对。 “薛青这一段都是谦谦君子”他说道,“今天出手还真是突然。” 秦梅道:“所以对付这种小人,必须我亲自来,出自我亲手设计,否则落入他的圈套。” 先不管什么圈套不圈套索盛玄兴致勃勃:“我们能住进国子监了,今天搬进去吧。”又几分苦恼,“我说了不要把我当西凉太子看待,跟其他监生一样可以,不用刻意收拾什么的,大家住的我自然也住的。” 秦梅看着前方,再淡淡的表情也是浓烟,再平静的声音也是清脆,道:“跟其他监生一样,你以为其他监生都一样吗?人是不一样的,三六九等那个小人,你以为他在国子监跟其他监生一样吗?” “不一样吗?”索盛玄眨眼问。 秦梅道:“当然不一样,你不是说了吗?薛青选了很普通的舍监”冷笑,“你们只看到普通,怎么没看到选?他可是能自己选的。” 索盛玄哦了声,又嘻嘻一笑:“他能选还是选了最普通的”岂不君子? 秦梅呸了声:“君子个屁,他那分明是为了做坏事方便,如让那些监生们找不到他,抓不住他那些废物监生,被他耍都不知道。”将手里的马鞭一甩,长袖甩动,“还想看我热闹,我会当吗?只有他会装腔作样吗?等着瞧。” 等着瞧厉害的人和厉害的人在一起,不管什么做什么都是好看的,索盛玄精神奕奕连连点头:“是是,七娘你怎么会当,他跑跑了,我们去是了。” 秦梅没有说话,看着前方眉头再次扬起,索盛玄跟着看去,前方是一座宅院 清晨的巷子没有人来人往,只有几个仆从在洒扫门前,听到马蹄声他们也抬头看来,视线里陡然闯入这么多美少年不由眼花缭乱直到其一个美少年催马越过众人前,一撩斗篷抬起手,白袍刺目他的手似乎伸向背后,做出怪的姿势。 像是要拔出箭 “啊!”一个仆从大叫一声,手里的水桶落地,“那个放火的人” 放火的人!门前的仆从顿时面色惊恐,视线里那少年的手在背后一拔并没有箭,但他的另一只手也伸出来,做出持弓的姿态,将那只虚幻不存在的箭搭在面,抬下巴扬眉对准了这座宅院的大门。 “砰。” 少年脆声道,同时在马做出拉弓射箭的姿态,哈哈大笑。 李家门前顿时陷入混乱。 安静的清晨被打乱,家宅里人仰马翻,穿着亵衣的李主事急匆匆的迈出屋门,被丫鬟仆妇伺候梳妆的小姐们也从房里被护送而出。 “又来了?”李主事颤声问道。 一片混乱管家前,一面擦汗一面道:“那人在门外老爷,我们将他拿下吧。” 院子里老老小小的仆从神情惊恐又愤怒,手里握着扫帚扁担拎着水桶铁钎,只待主家一声令下可以拿下那贼子。 李主事神情变幻一刻,视线巡视四周,道:“他放火了吗?” 管家怔了怔摇头道:“还没。” 李主事便道:“那等一等吧。” 等?在场的人都愣了,等什么?等人家放了火再抓打吗?那岂不是晚了? “老爷”管家不解道。 老爷当年的气势哪里去了?面对清河伯那般人家,说绑人也绑了,怎么如今是因为年纪大了吗? 院子里主仆相对无言安静诡异的时候,门外的仆从跑进来。 “老爷,那人走了。”他喊道。 李主事松口气,道:“走了好走了好。”再看院子里站着仆从们,也觉得主家的面子丢尽了,摆手道,“散了吧,把门守好。”便转身进了屋子。 管家将仆从们驱散,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交头接耳的散去了。 “听说来历很大抵得十个清河伯” “十个清河伯?那还不成皇帝了?” “嘘” 院子里低低的议论声被管家喝止,但李主事知道这根本阻止不了。 “老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到底想怎样?”李夫人迎来,亦是只穿着亵衣,神情焦虑不安,“要是真看哪个女儿,好好的来提亲如今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又哪里惹了他。” 李主事道:“谁知道”坐下来,眉头紧锁,“我问过了,所有的人都让我不要问了,只说没事。”抬头看向外边,“这叫没事吗?” 谁能搁得住这小子三天两头来放把火。 李夫人在一旁坐下,叹气道:“这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真是让人提心吊胆莫名其妙。”拿过桌子佛珠,念了声佛,“平安过了一辈子,到如今惹来这没由头的灾。” 这真是天降灾祸,国子监外十几个监生神情愤怒又惶惶。 “为什么把我们赶出来!” “必须给我们个说法。” 他们身已经不穿黑色的大袍,换了各自颜色不等棉袍,跟声音一样七零八落。 康云锦亦在其,愤怒的面色发白。 两个国子监的学正神情肃穆:“为什么?你们挑衅打骂西凉考生,难道还想留在国子监?” 康云锦怒道:“我们没有打西凉考生,也没有骂他们,我们是与那个秦梅争执且是他先骂人我们要找祭酒大人理论。” 学正们神情冷冷:“祭酒大人也做不得主,这是礼部的决议,不服去礼部理论吧。”说罢将一张书扔过来,又想到什么道,“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如今你们只是被赶出国子监,别闹到连明年会试的资格都没有。”拂袖转身而去。 康云锦拿着这书,其他人也都凑过来看,其礼部的大红印章很是刺目。 “这简直没有王法了。” “因为我们打架,为什么只赶走我们,不赶走西凉人?” “我堂堂大周学子不如西凉蛮夷。” “不,我觉得或许不是因为西凉人,而是因为君子试的考生” 康云锦说道,众人停下议论看向他。 “诸位,我们是不服君子试的考生们投机取巧,坏我科举,君子试的考生们自然也心虚不容我们”他道,“肯定是他们借着西凉人的名义”又冷笑,“那个薛青,青霞先生的” 他的话没说完,听有人咿了声。 “薛青。” 薛青?康云锦的话被打断,大家随着那人所指看去。 国子监的大门再次打开,一个穿着宽大监生服的少年走出来,身背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看到他们有礼貌的点了点头,但精神却不似往日那般。 (今日字数多,分两章啦) 第一百五十一章 私密 少年情绪有些恹恹,也没有攀谈的意思。手机端 br “薛少爷,用帮你叫个车吗?”门吏客气的问道。 薛青道:“不用的,我的行李不多,住的地方也不远。”她笑了笑道谢,便拄着竹杖向街的另一边走去,那边道路变窄,有着很多弯弯曲曲的小巷,低低矮矮的房屋。 康云锦等人不由涌到门吏这边。 “他怎么了?” “他也被赶出来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问道。 门吏缩着脖子,将手揣在袖子里,道:“没有,他跟你们不一样,他只是不许在国子监住了,还是要来读书的。” 不让在国子监住了?康云锦等人对视一眼,为什么? “谁知道,明明打架没有他。”门吏些许不平,看着那边少年背着行李越发显得瘦小的身影,“多乖巧的孩子,真是倒霉听说家里只有寡母,穷的很,出去租房子住能住到什么好的大冬天的可怜” 话说到这里看向康云锦这些人,怜惜顿消眉头竖起神情愤愤。 “都是被你们害的!” 说罢甩袖转身进去砰的关大门。 一个门子都给他们这些举人老爷脸色看了,真是康云锦等人神情羞恼。 “不过,薛青也被罚了?”一个监生道,“那不是他去青霞先生那边告状了。” 另一个人便看大家:“那是谁?” “不是西凉人是那个秦梅。”康云锦道,“他们也是君子试考生。” 而且他们并没有被赶出来。 咯的一声,紧闭的大门突然又打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山羊胡监生探身出来,长的干瘦,大约是苦读用功,脸满是皱纹,一双小眼溜溜的转很是精神。 “诸位诸位我来送送你们。”他低声说道。 康云锦皱眉看此人有些不屑:“朱明德,稀,敢来送我们这些被赶出的监生。” 老监生朱明德道:“同学一场同学一场。”走入诸人间,叹口气,“唇亡齿寒啊,这君子试考生来势汹汹很是厉害啊,如果将来成为惯例,那我等苦读的学生们多少要失望了。” 听他这样说,诸人也都面色悲戚,他们之所以如此针对薛青等人,是因为这个原因,先前皇宫里那群太监骄纵,自诩状元什么已经让人愤怒,但只不过是空夸个名头没有真的藉此做官,现在君子试的考生们不一样了,靠着琴棋书画能进会试,会试出来是进士呐! 进士每三年只有那么定数名额,凭空多出来二百人相争,成绩好的监生们还好,像朱明德这样多次考不的更艰难了。 “你们打算怎么办?”朱明德低声道。 康云锦道:“我们要去礼部告。”神情坚定愤怒,“此事绝不能罢休,这不仅仅是我们这些人的事,事关天下读书人。” 诸生们附和,义愤填膺。 朱明德忙抬手制止,道:“现在不要去。” 一个监生冷笑:“朱明德你不用怕,又不让你去。” 朱明德道:“晚生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现在不合适,时机未到。” 什么意思?诸人皱眉看他。 朱明德神神秘秘压低声音:“你们知道,那秦梅是什么人吗?” 康云锦皱眉:“建州人。” 朱明德笑了,示意大家靠近,诸人不解但还是依言围住他。 “秦梅秦我大周权势最胜的哪位人物姓秦呢?”他低声道。 秦潭公?大家面面相觑,康云锦皱眉道:“这什么逻辑,我还姓康呢,跟康祭酒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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