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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书阁做事。 这些工作虽然繁重枯燥,但对于进士出身的柳春阳不是什么难事,进行的很顺利,登录册子也送来了。 薛青认真的翻看,对于这些古书珍迹很感慨。 这大概是皇寺存在的真正意义吧,让这些前人的智慧传承下去。 “只是这一架书,不知要怎么处置。”柳春阳道,看着薛青翻到最后一页。 这一架?薛青看到这一页只写了一个编号,余者空白一片,她抬头看柳春阳,神情询问。 柳春阳避开视线,低头看自己的官靴,道:“是那种书。” “哪种啊?”薛青问道。 有人怎么说啊!柳春阳眼角的余光看到一旁站着的一个内侍,那内侍正抬手打个哈欠这内侍真是胆大,以为薛青与自己说话不会注意他了吗? “陛下去看知道了。”柳春阳道。 薛青耸耸肩哦了声,忽的又眨眨眼噗嗤笑了,然后道:“哦――。” 听到她拉长的声调,柳春阳知道她知道是什么了,不由面色一红,羞恼,她怎么知道?自己可什么都没有说,所以说,她真是!心里是惦记这种书呢! 殿内响起女孩子的笑声。 “朕知道。”她道,不知道知道什么,越笑声音越大,身子乱颤然后伏在几案袖子抬起掩住了脸。 柳春阳抬起头看着她,有些不知所措,然后看到那边的内侍又打个哈欠,还是看着他打的。 有那么累吗? 当奴婢的这么累,那薛青岂不是更累?累的话才会更容易被腐蚀 柳春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肖彩子轻咳一声,小声唤道:“陛下。” 薛青抬起头笑声收起嗯了声。 肖彩子没有说话,视线看向柳春阳。 柳春阳没有察觉,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官靴。 殿内诡异的沉默。 薛青坐正身子,将册子合道:“朕知道了,朕去看看之后再说怎么安置。” 柳春阳应声是,又迟疑道:“陛下也不用急着看,还是国事要紧。” 薛青便又笑了。 笑什么笑啊,柳春阳羞恼的抬头,薛青收住笑整容点头。 殿内再次沉默。 “柳卿,还有事奏吗?”薛青问道。 柳春阳低着头嗯了声,但却没有说话。 薛青抬手轻掩鼻头遮住笑,哦了声:“柳卿前些日子才从长安府回来,不知柳老太爷的身子如何?” 柳春阳施礼道谢:“已无大碍。” “六道泉山社学如今怎么样?” “乐亭他们学业如何?” 薛青好的询问着长安府的人和事,柳春阳认真详细的一一作答,殿内君臣奏对再次继续。 “陛下。”肖彩子端了一杯茶过来。 薛青接过茶。 “陛下,时候不早了,今日咱们的人是傍晚当值,晚了没法送出去了。”肖彩子趁机低声道。 春晓送进来的歌舞少年们当然是不能留在宫里的,而时候尚短肖彩子掌控的人脉也并不多,只能配合自己人当值接进来送出去,如此才能掩人耳目,若不然被那些大臣知道,勤政殿都要被掀翻了。 薛青低声道:“你知道唐太宗和魏征吗?” 肖彩子进宫也是奔着大志向的,所以努力的读了几天书,闻言点头。 薛青低声道:“难得他想要做魏征,朕当一次唐太宗,今天的鹞子放走吧。”端起茶杯喝茶。 肖彩子晕晕乎乎似懂非懂,不过关键的三个字放走吧是听明白了,忙俯身应声是悄无声息的退出去。 肖彩子迈出门直起身来,听殿内薛青与柳春阳的说话声继续响起,他摇摇头叹口气。 “彩公公,怎么了?有什么为难事?”门外的内侍忙殷勤问道。 肖彩子姓肖,称呼姓氏总觉得配不他如今深的圣宠的身份地位,所以机灵的内侍们便称呼他为彩公公。 进宫为内侍,子孙根都不要了,姓氏也无关紧要,肖彩子并不在意。 “怪不得祖制规定不是什么官员都能随意面圣,只有那些地位高的才行,现在看来除了掌管事情做出决议不同,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这些高官们持重。”他一面走一面对随从的内侍道,“这些年轻的官员真不会看颜色,我又是动作又是使眼色,那人是看不懂,赖在陛下这里不走,耽搁了陛下的要紧事。” 内侍们点点头表示赞同,内里那个柳谒能奏对这么长时间的确不合理。 无关紧要的小官,能有什么本奏,算有奏也是给他的司奏,他司无法决断的才会拿到陛下跟前来。 “陛下真是太和气了。”肖彩子道,再次感叹当皇帝的辛苦。 美味已经摆在面前了却吃不到只能端出去,苦啊。 日光渐渐倾斜时,勤政殿里的柳春阳停下说话,旧事已经叙到他和郭家兄弟五岁打架了,实在是没得说了,再说只怕要说他祖父等人的童年旧事了。 时候也差不多了,歌舞应该看不成了,柳春阳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歪坐在榻的薛青。 “臣告退。”他俯身施礼道。 薛青道:“不准。” 呃?柳春阳愕然。 薛青懒懒看他一眼,道:“春阳,给朕跳个舞。” 哈?柳春阳瞪圆眼,下意识的左右看,脸色顿时涨红,这是,说什么呢! 殿内的内侍宫女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下了,只有他们二人。 “你,你,不要乱说话,现在跟以前不同了。”柳春阳压低声结结巴巴道。 薛青撇嘴:“你知道现在跟以前不同了,还敢来坏我好事?” 自己这破绽百出的心思她又怎么看不出来,柳春阳涨红脸,干脆梗着脖子道:“你不能做这些事,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传出去什么样子。” 薛青哦了声,手里捏着奏章一下一下的转,道:“知道了,柳大人。” 看她这样子真是柳春阳羞恼道:“还有,不要看那些不正经的书。” 薛青蹭着坐起来,眼睛亮亮看着他,道:“哎,你看了啊?怎么样?” “我没看!”柳春阳瞪眼道。 薛青嘿嘿的笑:“骗人,你没看怎么知道是不正经的书?柳春阳,你看了――” 柳大人甩袖:“臣告退。”说罢转身疾走。 “柳大人。”薛青在后喊道。 声音郑重。 嗯,现在到底是陛下了,跟以前不一样,柳春阳迟疑一下停下转过身。 薛青以手支颐肘撑龙案,眼睛弯弯含笑:“给我跳个舞呗。” 恼人!柳春阳甩袖脚不沾地的疾步而出,咯咯的女声笑粘在身后走出宫门都似未散。 夜幕降临,宫灯点亮,落在重重宫殿如同繁星,闪闪却只能为黑暗点缀。 放下一本奏章,薛青伸个懒腰。 “陛下,宵夜备好了。”肖彩子道,又补充一句,“是普通的宵夜。” 薛青哈哈笑了,摆手道:“不吃了。” 肖彩子道:“那陛下歇息吧。时候不早了,明日还要早朝。” 薛青站起身活动了下肩头,道:“你们下去吧。”并没有要人伺候。 肖彩子也没有再询问立刻带着太监宫女们退下,看着这边勤政殿灯火熄灭陷入黑暗。 黑夜也是玩乐最好的时机,尤其对薛青来说,夜幕下的皇城才是她自在的所在。 虽然皇城禁卫遍布,但对于她来说在宫殿间翻腾穿越,起当初夜半爬山攀岩还是容易的多。 当然能做到这一点的世只有她一个人了。 能做的其他几个人都不在了。 也不对,还是有人能做到的。 落在一间宫殿的薛青停下脚步,看着前方的飞檐,夜色浓浓灯火如星踩在脚下,黑暗有一处更深浓。 那是一个人,或者说,一根木桩。 没有木桩会放在飞檐。 薛青落在飞檐下,仰头看着面的木桩,忽的想起了一些往事,哈的一声。 “你好像我以前见过的一个神经病。”她道。 凝滞打破,木桩微动,裹紧的衣袍剥落飘动。 “呸。”他道。 第一百五十三章 奈何 薛青站在飞檐下,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方。 “秦梅,你不要仗着朕不杀你,得寸进尺肆无忌惮。”她肃容低声道。 “呸。”秦梅道,居高临下俯瞰,夜色昏暗的女孩子变的更加矮小一团,“你杀我啊。” 薛青道:“朕九五之尊” 话音未落,闪身一避,脚下啪的一声溅起火光,一块瓦片在地碎裂。 “小人,明明是你杀不了我。”秦梅道,斗篷一甩重新将自己包裹人也转身向另一边而去。 三下两下飞跃,在起伏层叠的宫殿间如同夜鸟滑过。 锵啷一声轻响,瓦片贴着身侧滑过落在前方,秦梅脚点地翻身向后,避开了瓦片下碎裂溅起一片。 人也因此停下来,在他身后薛青也跃近。 “秦梅。”她皱眉道,“我要是真想杀你,难道做不到?更不用说现在我九五之尊,金口玉言,一言既出天下齐动,你一个人再厉害,天下之大你也难逃。” 秦梅挑眉斜眼看她,道:“你言啊,让整个天下都来抓我。” 薛青道:“你想的美,你还不值得劳动整个天下。” 秦梅道:“所以你还是杀不了我。” 薛青重重的吐口气,道:“先不说这个,秦梅。”她再走近些认真地打量秦梅,夜色笼罩下裹着黑斗篷的年轻人什么也看不清,“当初在黄沙道,你是不是有一晚在城墙杵着,还往下甩了一根绳?” 秦梅道:“我天天这样,怎样?” 薛青抚掌:“所以果然是你。”再前一步转到秦梅面前,抬脸看着他,“你不记得了?我当时借着你的绳子了城墙,我受伤很重的,如果不是你的绳子,我进不去了,身后还有黑甲卫追兵。”转头看向浓浓夜色,轻叹一口气,“大概那一晚我死了吧。” 那一晚的夜色也是这般的浓。 不过,不会死的,四褐先生虽然没有出手帮忙杀人,但在夜色里看着呢,等她真要死的时候,肯定会跳出来。 她抬起手抚了抚被夜风吹起飘落在脸的几根发丝。 “所以,秦梅啊,你救过我的命,我怎么会杀你。” 女声轻叹幽幽。 “那我岂不是禽兽不如?” 黄沙道的事她很少再去想,过去的事也不想去想,今日借着夜色见到旧人回望,原来之前还有这般前情,真是令人感慨 “呸。”秦梅道。 “少来这套,你知道我没有救你,别把你杀不了我的理由栽赃我头,那晚是你,还是一只猫一只狗,又有什么区别,你还是因为杀不了我。” “你会不会聊天?我都找了这般台阶了,你好好说句话会死啊?” “你杀不了我,奈何不了我,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跟你好好说话?” “你别一口一个我杀不了你,我又不是真杀不了你,谦虚一下而已。” “你杀啊。” “这样说吧,你不配,我现在,不,朕现在九五之尊,你也配朕出手。” “所以还是杀不了,一堆废话。” “我去你大爷。” 行走在皇城的一队禁卫手火把明亮,忽的前方的禁卫停下脚步,身形紧绷,身后的其他人立刻警戒。 “你们听,有声音。”他道。 声音? 夜晚的皇城空旷又阴沉,冬夜的风穿梭宫殿之间发出怪叫,有猫儿细细的嘶叫,有嘁嘁喳喳太监宫女们的私语,有咯噔咯噔似乎瓦片被踩动混杂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与往日没有什么不同。 “像是有人在房顶跑。”禁卫道。 在皇宫的屋顶?众人警戒的抬起头,夜色沉沉并不见人影,也听不到跑动的声音。 “我去问问暗哨。”一个禁卫道,举着火把跑向夜色里,片刻之后回来了,摇摇头,“他们说没有异动。” 皇城之除了明面遍布的禁卫,还有无数的暗哨,怎么会被人轻易的潜入其。 禁卫们放松下来。 今年发生的事太多,单单皇城里换了三四次主人,大家难免精神紧张,这并不是坏事,禁卫首领赞许几句让大家继续保持警戒。 皇城里游走的火把渐渐褪去光亮,夜色也渐渐变青。 一间宫殿的屋檐一声轻响,薛青倒挂悬在其,再看对面屋顶追来的秦梅,青光蒙蒙秦梅身的斗篷已经不见了,黑色的衣袍裹着精瘦的身形。 “停。”薛青道。 秦梅脚步停下,冷冷俯视。 “这边是秦氏住过的宫殿。”薛青道,伸手指着下方,“你要不要去看一看,毕竟是你姑母。” 青光青梅白玉的脸浮现冷笑,抬脚 薛青翻身从飞檐落下。 “不看不看,反正你跟她也不熟,除了一个姓氏也不过是陌生人。”她落地再抬头,又指着一个方向,“那边是我住的地方。” 秦梅冷笑:“我跟你很熟吗?” 薛青道:“我可没要你去看,朕九五之尊,朕要怎样怎样,朕现在要去喝口茶了。”说罢转身疾奔,在夹道宫墙转眼不见了。 肖彩子突然惊醒,看看天色蒙蒙一片。 外边的内侍还没有来唤他起床,时候尚早,还没有到去勤政殿唤陛下起床准备早朝的时候,还能再睡一会儿,肖彩子打个哈欠翻个身,但下一刻他猛地坐起来,隔壁的勤政殿有动静,是殿下起来了吗? 滚烫的水冲入茶,绿叶翻腾舒展,香气也随之弥散。 “这可是朕亲手烹的茶,朕如今九五” “狗屁的九五之尊。” 薛青放下茶壶,看着面前不远处盘坐在地的秦梅,道:“不要骂人。” 秦梅冷笑:“你什么人你心里不清楚?” 如果说这个世还有谁知道她的秘密,那是秦梅,当然还有至于黄居,不过一颗石头忽略不计。 薛青将茶杯端起吹了吹,水汽在她面前散开,女孩子的面容也忽隐忽现。 “我是什么人,跟我是不是九五之尊没关系。”她道,看着秦梅一笑,“我是什么人,跟这个世界也没有关系。” 秦梅冷笑不语。 薛青抱着茶杯,道:“不过,秦少爷,给个面子,这里毕竟是皇宫,你能不能别像逛菜场一样?” 秦梅道:“我为什么要给你面子?” 薛青道:“因为我给你面子啊,你在这里闲逛这么多天,朕当没看到,让你随意真的是把你当朋友。” 秦梅道:“那是因为你杀不了我。” 薛青无奈,道:“秦梅,你那么不想活着?非要我杀了你?” (今天短小章,明天会是大章,嗯,最后一章,心情有些复杂。) 第一百五十四章 人间 冬晨静谧,室内温暖如春,虽然相对而坐的男女隔的有些远,但气氛还算融洽,只是这口口声声离不开死活太煞风景。 “你我之间其实没什么生死大仇啊。” “也是当初我给你下过药让你拉肚子,君子试赛赢了你,脱了你的衣服把你挂城墙” “听起来好像是很惨哈哈哈哈” 秦梅冷冷看着拍桌子笑的前仰后合的女孩子。 薛青收了笑,整容道:“这不过是你我斗有输赢而已,并不真的非要你死我活,而且我不想死,更不想无缘无故的没有任何意义的杀你。” “我们两个身世经历差不多,都挺惨的,但我们的人生并不是只剩下求生和求死了,人间还有很多的乐趣。” “饮酒看歌舞荒淫享乐的乐趣吗?”秦梅嗤声,道:“少自以为是,我可没觉得惨,我活的很有趣。” 冷冷打量薛青一眼。 “如看你这种小人装模作样。” 薛青哦了声,道:“所以原来我是你活着唯一的乐趣,你才缠着我不放?你这也太惨了吧。” 不是被缠着的人惨,而是缠着人的人惨? 薛青神情诚恳的看着他。 “秦少爷,这个世界很大,还有很多有趣的事,还有很多有趣的人,你出去看看吧。” 秦梅冷笑:“我能活到现在是为了我想怎么样怎么样,而不是为了别人让我怎么样。” 薛青无奈垂头,斟茶,推过来道:“好,你厉害,我说不过你,那请你喝茶。” 秦梅道:“这种把戏一次够了。”话音落脸色一变,“小人!”人猛地起身,这边薛青已经哈哈笑了。 “茶里下药是你干过的,茶香有药是我干过的,这种把戏当然一次够了,我怎么会那么没本事用第二次。” “药当然是洒在了地,你一进门在其了。” 随着笑她的人也跳了起来,扑向秦梅。 “小公子,其实我看你也很有趣,不想走留下吧。” 虽然药力发作,但秦梅还是晃身向一旁避开,只是因为身子僵硬慢了一步,被薛青抓住了肩头。 他们对于对方的实力都是再清楚不过,这一避,这一抓,都用了自己最大的力量 刺啦一声。 蹑手蹑脚走到殿门正踮脚贴近窗格向内张望的肖彩子只觉得眼前白花花一片。 一个男人的后背展露闯入视线里。 肩背腰精悍匀称,白如玉但又结实如石,炫目。 肖彩子蹭的冒出一身汗,眼都没敢眨一下人贴着门滑落离开了窗格,有女孩子的大笑从他头顶越过:“你跑啊你跑啊,看你怎么跑。” “彩公公” 有内侍跟来张口要喊。 肖彩子已经连滚带爬的离开门边拦住他们。 “走走走。”他连连道摆手。 直到殿前台阶下的甬路,肖彩子才拍着胸口站直了身子,用袖子擦额头的汗。 “怪不得怪不得不看歌舞了。”他口喃喃道。 身边的跟着退来的内侍们小心翼翼:“彩公公出什么事了?” 殿内似乎有陛下说话的声音啊,怎么不进去伺候反而退开了? 肖彩子深吸一口气,看着他们:“没事,你们下去吧,没有传唤不许任何人靠近勤政殿。”自己站定脚步摆出要死守这里的姿态。 内侍们不敢多问应声是退了下去四散守住勤政殿。 蒙蒙青光的勤政殿前只有肖彩子,他神情恍惚又思绪纷乱。 “这不是内侍们能有的身材,也不是那些十六七岁的少年人”肖彩子喃喃,眼前不断的浮现那男人精壮的后背,虽然惊鸿一瞥没看清,但还是很好看 他又忙摇头甩去这幻影。 “怪不得陛下不看歌舞了,看歌舞哪有这个有趣” 他可是看过书的,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酒池肉林 嗯,原来陛下喜欢的是这种,强壮,结实,峻拔, “不过这个人是哪里的?没看清样子,不过看那肩,背,肌肉,应该练武之人” 宫能有练武的正常男人,只有禁卫了。 禁卫?肖彩子的思绪一顿,看着青光有一队人走近。 脚步在青石踏出有节奏的响声,一个个英武俊逸披甲带械,这是禁卫啊。 肖彩子眯起了眼。 宫禁卫跟真正的官兵还不一样,相于能征善战悍勇杀敌,他们更注重形象英武,作为天子随侍,为的是足够威仪尤其是在接见使臣的时候。 嗯,并不是所有的禁卫都好看,嗯,那么要挑更好看的,要更赏心悦目的 “彩公公,早,你”为首的禁卫走近停下,打招呼。 话没说完见青光的内侍对自己展颜一笑。 禁卫后背发麻,声音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这内侍怎么笑的让人心里发毛? 太安元年的春节到来了。 黄沙道爆竹声连连不断,街到处都是跑闹的顽童,其一个块头所有孩子都大的少年更是跑的欢快。 嘴边挂着口水,很明显智力有问题,但孩子们没有嫌弃他,显然是已经玩的很熟悉了。 “虎儿啊。” 有唤声从街边传来,奔跑的胖少年停下脚。 街边一条巷子口站着一个妇人招手。 “虎子啊,快回来,你姐姐送年货了。”妇人柔声唤道。 听到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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