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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明小姐。” 他们微微露出笑容,是陌生人克制又得体的距离。 等般弱走后,斯蓝额头缠着绷带,他犹豫片刻,对病友说,“你有没有一种感觉?” 裴焕转头,“什么感觉?” 斯蓝抬手,扶着脖子,皮肉之下的腺体隐隐滚烫,“看到这个女孩子,总有一种心脏被贯穿的痛感,我以前,是不是喜欢她得要死?”为什么看她轻描淡写的模样,他的内心反而有一种酸酸胀胀的滋味,不由自主红了眼眶? “不可能,你是哨兵,她也是,你们是同性。”裴焕反问,“难道你性取向是哨兵?” 而他更像是催眠自己,“我也是,我可是向导,就算要匹配,也是哨兵……” 大雾仿佛已经散去,阳光降临,阴影不再,崩坏的秩序又重新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因为般弱的性冷淡体质,她谈了好几个男朋友,没一个坚持到半年的,分手的原因都很雷同——你的身体对我没有任何反应,你根本不爱我。 般弱索性也不折磨他们,说开之后,高高兴兴蹭了一顿散伙饭,还一个人一个,送了个猪猪饰品。 “分手礼啦。” 前任们心情很复杂,这大概是他们头一次,遇到这种分手能开开心心的前女友类型。 散伙饭结束,前男友去柜台买单。 等他再转过身,前女友身边已经站了一道修长细瘦的身影,对方穿着帝国第一学府的银灰色制服,襟口点缀着浅绿色的线条,每一条褶皱都恰到好处,他个子很高,长手长脚的,此时正双手撑着膝盖,背包肩带散漫滑到手肘。 弟弟冲着般弱乖巧地笑。 “这个又甩了?唔,记录还不如上一个呢,他吻技不行,还是开车不够滋味?” 前男友:“……” 扎心了老弟。 身为监护人的般弱赏了他一个暴栗。 “闭嘴。” 年轻的男学生委屈瘪嘴。 “又欺负小孩。” 般弱从头到尾扫了他一下,“你哪里都不像小孩。” 他把这个当成了夸奖,像小时候那样咧开一嘴小白牙,“那当然,我长大了。”他凑近她,热气熏然,“还可以干坏事了呢,阿姨。” 小孩随后被般弱收拾得很惨。 据他口述,他妈是虫后,他爸是大白鲨,水陆结合的品种怎么说也是很牛逼,但帝国黑塔与红塔并没有检测出他任何的能量波动,就像是再普通不过的小孩了。 般弱作为他的监护人,每年都得送他去体检抽血,他也很乖,安静配合,帝国高层从一开始的提心吊胆到现在的稳如老狗。 因为小孩表现安分,他们还给他办理了公民的身份。 今年他刚满十八岁,凭着优异的成绩,顺利考进帝国第一学府,没想到开学典礼第一天,他的监护人就失恋了。 真是普天同庆。 告别了失魂落魄的“前姐夫”,小孩一手插兜,一手晃动着小舰飞行芯片,“现在去哪?给你定个单身贵族的蛋糕?” 般弱脚步停住。 小孩由于惯性,脚步还未收得住,胸膛直直迎向了她的背脊。他顿了顿,顺势向她靠拢,下巴含住她的肩膀,视线往前方看,“唔……新开张的宠物店。” “……贼可爱。” 粉嘟嘟的小猪谁不爱呢? 般弱的母爱立刻暴走。 一只细瘦的手掌摁住她的腰身,很冰。小孩曾振振有辞说他的基因有一半来自海洋,体温低是正常的。因此他最习惯做的动作,就是随时随地插兜,不是插他自己的兜,就是插般弱的兜,她的头发、衣服、毯子、被窝都成了他的取暖工具。 “干嘛?”她很不满。 “我们的别墅已经养了第七头小猪了。”他凉凉地说,“你确定要把我们睡觉的房间变成猪窝吗?” 有何不可。 般弱很想霸气回他一句,但她自从退役之后,就是失业人群了。般弱奉行开源节流的原则,别墅的卫生亲力亲为,搞到小腰差点断掉,后来小孩顶上,她才幸免于难。这也是小孩不住宿的原因,他得回家打扫卫生! 谁让监护人看上的男朋友,都是美色废物,半点卫生都不会干。 般弱拧过头,可怜兮兮看着他。 他低头,凑下来,鼻尖与她轻点,“养也行,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做模特兼职。不过嘛——” 他懒懒拉长了调子。 “我是以什么身份养它们呢?” 般弱小心翼翼:“儿子?” “……” 他被气笑了,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摁住她的后脑勺,额头狠狠一撞,响声之大,引来高回头率。 般弱当场屈服,软软地喊,“男朋友。” 小孩对她的识趣表示满意,格外奖励她两头小猪,一白一黑,都丑得特别感人。 但般弱给自家猪猪加了十级滤镜,觉得这是丑萌丑萌的。 四年后,小孩大学毕业。 毕业当天,各科导师喜提一筐喜帖。 喜帖以筐为单位的,也是很硬核了。 导师面面相觑,最终只得无奈替学生发放喜帖——谁让他是帝国第一学府最聪明的门面呢,大家宠小孩都成习惯了。 “吸气!挺胸!收腹!” 小新郎正给般弱试穿婚纱,她最近被喂得多了十斤肉,险些穿不上三个月前定制的婚纱了。 “很好,继续保持。” 小新郎攥紧背后的丝带,收了个漂亮的花结,正好坠在她两侧蝴蝶骨的正中央。 “我竟然胖了十斤……” 般弱惦记着早上的体重秤,整个人有点恍惚,难以接受残酷的真相。自从接管了九头小猪的三餐之后,小孩的喂饭技能飞快点满,般弱也被他连哄带骗的,连续吃了一个多月的夜宵,其中还不包括日常的零食投喂。 “这不叫胖。”罪魁祸首一脸淡定,“这叫性感,叫丰腴,叫健康。” 随后他收到了般弱的愤怒眼神。 小孩逗她,“这不是你说的吗,有肉才性感。” 般弱:“我说的对象是猪猪!” 小孩:“是啊,这有什么不对的?你在我眼里,也是一个可可爱爱的小猪猪呀,喂你多吃点有什么不好?” 小孩:“还是说,你对猪猪有什么歧视?觉得它不配跟人类相提并论?” 般弱闭嘴了。 新婚典礼定在周五中午。 一座古老宏伟的大教堂迎来了新的信徒,144米的巨型穹顶盘踞着洁白优美的神像。彩绘玻璃窗不规则切割着阳光,折射出瑰丽又世俗的美丽图案。 11:28。 婚乐响起,新人进堂。 花童提着小篮子,遍撒花瓣。 新娘的刺绣头纱款款曳地,珍珠与晶钻无一不精致,引起了宾客们的无限惊叹。 而在她的身侧,年轻挺拔的新郎嘴角含着笑,他身穿黑色燕尾服,臂肘微弯,挽着他的新娘进场。 咏唱、致谢、读经、讲道。 一套流程做完之后,轮到了新人互相印证誓言,交换戒指。 幼小的花童踮起脚尖,使劲将戒指盒往上顶,殷勤递到般弱面前。 般弱视线顿了顿。 花童睁大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鼻尖微粉,嘴唇更如花瓣美丽。 可小男孩的眼里映出的不是她的脸—— 而是一张扭曲的、恶意的女性面孔。 那一刻,她几乎克制不住内心的疯狂,她伸出双手,拿的不是戒指。 她掐着花童的幼嫩脖子。 那么纤细的,易碎的,一掐就能断裂。 意识深处仿佛回荡着一个声响:杀了祂,你就是神,从此永远自由。 她指尖收紧。 而在场的宾客没有一个制止她的,他们甚至是隐秘地扬起了嘴角,眼睛显出狰狞的血丝。 ——这场婚礼她是“凶手”,宾客全是帮凶。 当般弱意识到自己扮演的角色之后,立刻缩了手,中途还碰翻了戒指盒。她难以控制自己的双手,只得紧紧抓住头纱,嘴唇咬出血来。 冷汗直流。 “呀。”背后的人叹息,“还是被姐姐发现了。” 般弱转头,盯住他青涩陌生的脸庞,“……你把我拖进了你的梦?” 敏西的呼吸轻不可闻。 “不是梦啊。” “那是……我的回忆。” 诸神黄昏之后,神族的荣光一落千丈,人类信仰文明与机械,再也没有了昔日的虔诚。神族失去信仰的来源,日复一日地衰老,为了永葆青春,祂们与最不屑的低级文明做起了交易。而祂,神族最后一个新生儿,是祂们贩卖的祭品。 祂被祂的引领者贩卖给了一个富有神秘的家族,为了更好下手,哄祂去做花童。 当祂满心祝福呈上戒指盒的时候,祂被新郎与新娘双双掐住脖子,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祂被关进了一个特制金色鸟笼里,宾客们一改之前的彬彬有礼,他们略带兴奋地讨论如何分享“神族”。 这场婚礼变成了分享的盛宴,主谋是新郎与新娘,而宾客全是帮凶。 祝福成了诅咒。 “疼,好疼的。” 敏西的眼眸泛起朦胧的水雾,“姐姐,因为他们,我永远停留在四岁,永远都长不大,他们……不该去死吗?那样恶心的生灵,不该存在。” 祂的原初形态早已死去,现在的祂,是恶念聚集的堕落产物,纯白的天真早就被染成一片脏污。 般弱听见两道声音,一个是新郎,一个是花童,他们嗓音不同,但语气与停顿频率奇异重叠。 她的脑袋针扎般疼。 敏西跟男童共同弯腰,两人指节各自捏着戒指一边,靠近她的手,试图给她戴上。 般弱冷漠看着他。 “骗我好玩吗?” 一大一小,现在与过去,同时流露出痛苦的神情。 他们共同抱着她,哀求她,甚至是卑微亲吻她的婚纱裙摆。 而般弱不为之所动。 新郎红着眼眶,而小孩却是冲她露出诡异的笑。 他们同时说—— “对不起,我只是想要一个婚礼。我只想有人爱我。” “对不起,我只是想要一个葬礼。我只想有人死掉。” 刹那间,教堂崩塌,又露出了那熟悉的金色鸟笼模型。 “这下,你逃不掉。” “这下,你是我的。” 清朗的男音与幼嫩的童音重合。 他们都笑了。 花童从口袋里取出一串钥匙,是教堂门口的钥匙,也是鸟笼的钥匙。 般弱扑上去。 钥匙转移到了花童的手上。 新郎箍住她的腰肢,不让她夺取钥匙,“姐姐,跟我永远在一起吧,黑暗之中,不要离开我半步。” 花童碾碎了钥匙,流沙般滑落指缝。 了无痕迹。 他们摧毁了般弱唯一的逃生通路。 他们以为她会惊慌、崩溃、绝望。 但没关系,即便她疯了,他们依然会爱她。 可她笑了。 “好啊,那就永远在一起啊。” 她主动掐住自己的脖子,眼神狠戾。 “——不!!!” 她动作很快,出人意料,他们的指尖根本来不及触碰。 咔嚓。 碎裂的声响。 神力在这一刻被禁锢。 敏西凝固成一座雕像,他呆滞着,不敢相信怀中是一具没了声息的躯体,明明十分钟之前,他们还热烈讨论着新婚的蜜月旅行。 “……姐姐?弱弱?你,你别吓我,我,我不玩了,姐姐,你醒一醒!” 他茫然无措。 神族会为玩具心疼吗? 敏西揪着胸口的衣领,失神着。 祂想哭。 但哭不出来。 只因为祂是唯一一个在四岁夭折的神族,祂的真正时间永远凝固在凄惨的那天。死去的那一刻,祂无比怨恨任何与婚礼有关的事物,厌恶捧花,厌恶戒指,更厌恶新娘。 而祂更知道—— 祂永远都等不到自己长大后的婚礼。 我想起来了,我已经死了。 我四岁,你四岁。 我四岁,你十四岁。 我四岁,你二十四岁。 真正的我,可能永远都长不到与你匹配的年龄。 “我……是死了吗?” 少年神族抱着她冰冷的躯体,蜷缩着,似乎第一次意识到死亡的概念。 ——祂早就死了,现在剩下的只是它的怨念躯壳,血染的教堂则是成了祂的寄体。 祂一直欺骗自己并没有“死亡”,直到她的离开,让祂突兀感应到了“凋零般的情绪”,逐渐回想起自己生前的最后一刻。 “原来我死了啊,死在四岁当花童的时候。” 祂喃喃自语。 四岁花童与敏西对视着,小礼服逐渐浸透金血,一道又一道的狰狞伤口覆盖了男童的脸、脖子、肩膀、手臂…… 生而为神,却亡于见不得光的交易。 祂未曾目睹过一段漫长的春光。 祂也未来得及追逐星辰的坠落。 祂什么都等不到。 现在牠还亲手摧毁了祂喜欢的一束阳光。 黑雾重新弥漫在教堂的金笼里,堕落神族用尽最后的力气抱着沉睡的新娘。 婚纱染血。 十字架生了锈。 祂再也没走出金笼一步。 第291章 恋爱男嘉宾白月光(番外) “堕神教堂的数据封存了吗?” 女声清冷响起。 “报告执行官, 新世界已完成了89%,还有25分钟就能完全缝合,形成一个独立的禁闭空间。” “居民迁移呢?” “按照您的吩咐,出动了十艘母舰, 他们搬走得很顺利。” 她做了决定, “通知下去,空间独立之后, 所有人员立刻撤离, 不得有任何延误。” 下属犹豫,“头, 您自行决断, 丝佛红露那边会不会……” 执行官扬起颈线, 她的脸庞张扬着上位者的明艳自信,嗤笑一声,“坐享胜利果实, 还给我唧唧歪歪的,让他们别干了,趁早下台好了。”精神结合的三分钟, 赤跟她交换了庞大的情报库, 希维尔皇族与虚空恶魔的纠缠她一清二楚。 她手里还攥着不少把柄呢。 “……” 下属默默埋头。 他眼前的这一位,是丝佛帝国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性执行官,甚至于凌驾皇族权柄之上。她十八年前秘密回归裁决部, 整合了“溯光”计划,以她为饵, 倾尽帝国之力, 消除神族这个极度不安分的隐患——谁能想到精神体是可以“剥离”的呢? 但执行官做到了。 她自己动手, 杀死了自己的精神体, 堕落神族大受刺激,沉溺在回忆中,将自己封闭起来。 他们的计划才得以成功。 “您没事吗?”下属有些担心,“需不需要检查一下您的精神图景?” 执行官的精神图景颇为奇特,泾渭分明化为两个世界,一边是禁忌红门,一边是血雾废墟,而她也同时拥有哨兵跟向导的特性——帝国首例。 科学院蠢蠢欲动,每次看见活生生的例子他们都想扑上来,但被执行官一个眼刀扎在半路,根本不敢研究她的身体。 “你看我像是有事的吗?” 般弱挑眉。 下属摇头,“您看起来好极了。” 执行官伸了个懒腰,“事情都结束了,我自由了。” 她伸出手,指缝钻进了碎钻般的星辰。 般弱弯了弯眼。 所有的工作收尾之后,般弱跟她的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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