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顾隋之一声冷笑:“明珠不过比你儿子大一岁,你那样对她,她也害怕。骨肉分离,锥心刺骨,锦玉受过的苦,你自然也要一一饱尝。” 沈月娘尖叫:“你们侯府和公主府未免仗势欺人了些。” 顾隋之眼神一冷:“欺人太甚?等我真正仗势欺人的时候,只怕你连哭得机会都没有,你当初虐待明珠时怎么没想到会有今日,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欺负我女儿。” 明珠昏睡了三日,沈月娘跪在公主府门前也跪了三天,直到明珠醒来,太医再三确认明珠已经没事,言儿才被顾隋之扔给沈月娘。 沈月娘抱着哇哇大哭瘦了一圈的言儿屁滚尿流滚回谢府。 谢怀景被降为文远伯之后,安分了好长一段时日,京城中各高门世家的宴请,谢家消失了一段时日,慢慢地大家也淡忘了这件事。 顾隋之冷笑道:“他倒是聪明了,知道低头做人,若再张扬,我定然好好收拾他一场。” 平阳侯像是扎根公主府一样,借着来看老夫人和明珠的借口,天天往这跑。 老夫人更是装傻卖痴,直接住在公主府,天天含饴弄孙,哄着明珠叫祖母,笑得合不拢嘴,每日都变出各种珍稀的玩意儿,只说给明珠玩的。 乔锦玉不能拒绝老人的好意,只能看着平阳侯两母子天天在公主府从早到晚的待着。 她是准备等明珠完全养好了,再给父母兄长去信,自己带着孩子去边关的。 没成想,信还没送出去,皇帝的病稍稍有点起色的消息先传了过来。 皇上方能起身,便把外甥女召进了宫,问她:“锦玉,你和谢怀景已义绝,你再嫁也无人可阻拦,我看隋之心里也有你,不如......” 乔锦玉打断了皇上的话:“舅舅,嫁人这事没什么意思,我只想把明珠好好养大,再无别的心思。” 皇上素来是个优柔寡断的性子,看着她如此果决,只安抚道:“锦玉啊,你母亲刚来了信,让我好好照顾你,出了这种事,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也要为明珠着想嘛......你要是不喜欢隋之,舅舅就再给你选一家......” 话还没说完,看着乔锦玉低着头不做声的模样,他也就默默住了嘴。 而谢怀景低调安分了一段时日,不知为何,他竟走通了贵妃的路子,在礼部领了份差事,招待东楚来的使团。 东楚使团此次送东楚公主进京,为的是与中原联姻,以结两国之好。 谢怀景尽心尽力地招待使团,陪同东楚公主逛街,游玩,东楚的使团对他赞不绝口。 中秋宴,皇上让太子和太子妃作陪,在宫中招待使团,遍请了京中有品级和诰命的官员和夫人进宫。 乔锦玉带了明珠进宫,一进宫门,她便跑得没影,和几个小姐妹玩去了,乔锦玉与几位相熟的夫人和千金边走边赏花赏月。 “你便是宜安郡主乔锦玉?”一道娇横的声音出现。 一个穿着异族衣裙的女子出现在她们面前,打扮贵重,神色骄傲,不用说,一定是东楚那位和亲公主。 她手持着马鞭,额间的珠宝闪着珠光,她直盯着乔锦玉,开门见山:“你便是谢郎以前的夫人?” 乔锦玉皱着眉:“哪个谢郎?” 东楚公主娇斥道:“就是谢怀景,听说你是他以前的夫人?” 说完她绕着乔锦玉走了一圈,边走边打量:“不过是一个人老珠黄的妇人,也值得谢郎这么在意?” “听闻你与别的男人有了孩子,让谢郎郁郁寡欢?中原女子不是最讲究贞洁,你这样不洁的人,怎么配得上谢郎。” 第十八章 乔锦玉冷下脸来,一个异族公主,竟敢如此放肆。 “公主,你喜欢谢怀景便去求皇上赐婚,我与谢怀景早已毫无关系,你就算要做他的正室,也该找谢怀景如今的夫人才是!” 东楚公主愣了一下:“什么正室?” 乔锦玉笑了,嘴角带着嘲讽:“怎么,公主不知道?你的谢郎是有夫人的,不但有夫人,那夫人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而且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呢。” “恭喜殿下,若是嫁进谢府,可一下子就成了两个孩子的母亲,真是子嗣兴旺啊。” 东楚公主尖叫道:“胡说,谢郎说过他并无妻室,我若嫁进谢府便是正室,你敢胡言乱语?” 旁边的夫人们笑起来,“文远伯真是桃花运旺得很,前有沈月娘为他做外室生子,后有公主抢着嫁,真是好福气。” “那沈月娘若是知道有人要与她抢夫婿,不知会不会哭死。” “她不过一个外室,与公主相比,孰轻孰重,谢怀景还是分得清的。” “可是总不能让公主做妾吧。” 东楚公主越听越气,大叫道:“胡说,你们再说一句,我要你们好看!”说完红着眼睛跑了。 夫人们捂着嘴乐道:“这东楚公主是看上文远伯了?还真是,那个沈月娘,还不得急红了眼?” 众人正要入席,发现沈月娘来了,一身珠光宝气,还是那套红宝石的头面,看见了谢怀景,走了过去:“夫君。” 正要倚着谢怀景坐下,东楚公主在旁边站着,竖着柳眉:“谢郎,她是何人?” 众目睽睽之下,谢怀景吱吱唔唔地说道:“是我府上的一个妾室......” 沈月娘听到他的话,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夫君,你在说什么?什么妾室。” 谢怀景使了个眼色,低语道:“回府再和你解释。” 东楚公主一甩短鞭:“一个妾室也配坐在这里,去后面坐着去,谢郎身边哪有你的位置。” 公主的侍从直接架着沈月娘往后拖去。 沈月娘惊叫道:“夫君!” 谢怀景哄着公主:“殿下,她有着身孕,还请公主手下留情。” 东楚公主娇哼了一声:“我放过她可以,日后你不许再为她说情,也不许再看她。” 谢怀景连连称是。 侍从这才放下沈月娘,让她惊魂未定地回座位。 宴席上,东楚公主的行为让所有人都知道,文远伯就是她看上的人,看来两国联姻的人选就是谢怀景了。 宴席过半,东楚公主端了酒走到乔锦玉面前:“宜安郡主,这是我们东楚的烈酒,郡主可否赏脸喝一杯?” 乔锦玉刚端起酒杯,公主却摆手:“来人,换大碗来。”然后仰着下巴:“我们东楚喝酒只用碗不用杯,郡主,我敬你一碗。”说完,一口饮尽。 乔锦玉抱歉地说道:“我酒量差,只能一杯之量,还请公主见谅。” 东楚公主一声轻笑:“我已喝了一碗,郡主是看不起本宫吗?” 顾隋之走上前来,拿走乔锦玉手上的酒:“郡主身子不适,本侯替她喝了,以尽地主之谊。” 第十九章 东楚公主娇横一笑:“侯爷是要多管闲事吗?” 顾隋之直视着她:“宜安郡主的事不是闲事,公主殿下,我与你兄长曾经交战过三次,他皆败于我手,否则也不会将你送来,今日太子与诸位娘娘都在,想来你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吧?” 他的言语中带着不屑,还有不容质疑地坚定。 公主的脸色瞬间变了,还要说话,顾隋之将酒碗放下,目光如炬:“我们中原有句话叫适可而止,你再不回去,谢怀景可就跟妾室走了。” 东楚公主回头一看,果然沈月娘已到了谢怀景身边,又娇又媚地与他说着话。 她看着乔锦玉,娇哼一声:“我是告诉你,谢怀景是我的人,以后你死了这条心,休想再与谢郎有什么瓜葛。” 乔锦玉一笑:“公主果然来自于蛮夷之邦,香的臭的都不挑,全往自己身边揽。谢怀景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我不要的玩意儿,你要就拿去好了。” 说完不等公主回嘴,紧接着道:“锦玉祝公主和文远伯早结连理,百年好合。” 东楚公主吃了瘪,哼了一声,转身便走,大家正松了一口气,谢怀景旁边的沈月娘却发出一声尖叫。 只见她捂着脸倒在地上,东楚公主正挥着短鞭打在她脸上:“我说过谢郎身边的人只能是我,你敢趁我不在勾搭谢郎?” 谢怀景皱着眉:“公主殿下,你岂能在御前伤人?” 沈月娘哭着扑进谢怀景怀里:“夫君,我肚子好疼啊,好像动胎气了,你快陪我回府......” 太子已经回去陪皇帝侍膳,贵妃更是因为太子禁足被解之事,颇为不快,早早便离席了。如今坐上只有素来脾气和顺的淑妃位分最高,可她是万事不管的。 殿内的权贵们更是有意看笑话,谢怀景顾不得别的,抱着沈月娘便离开了,只剩下东楚公主大怒:“谢怀景,你敢当着我的面抱别的女人,等我嫁进文远伯府,要你好看!” 听说东楚公主发了好大的火,谢怀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将人哄好。 而文远伯府内也是鸡飞狗跳,沈月娘正在老国公夫人面前哭:“母亲,夫君居然要将我降妻为妾,母亲要为我做主啊。” “那个东楚公主好生不要脸,明知夫君有妻室,还要嫁进来,他们东楚是没男人了吗?” 老国公夫人一脸地不耐烦:“她是公主,景儿也是没办法啊。” 谢怀景则轻哄着她:“她从东楚来,不懂中原的规矩,只不过给她一个正室的名分,我是不会喜欢她的,你只需表面应承她几句便是了,等她进了府,中馈还是由你把持,我的心也是在你这的。” “我们有言儿,你腹中还在我的孩子,我怎么会舍得你们母子,是不是?” “她不懂中原规矩,到时候哄哄她,我再将你抬为平妻,你看如何?” 沈月娘被哄得心软:“真的?” 谢怀景捏捏她的脸:“自然是真的,我们夫妻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心意如何,你还不知道吗?” 文远伯贬妻为妾,不日将迎娶东楚公主,这消息一下传遍了京城。 东楚公主才不管什么中原的礼节,第二日便去了文远伯府,指手划脚,将文远伯府从正院到后湖,从后花园到门廊,全都“指点”了一遍。 听说后花园种的牡丹是乔锦玉在府时种下的,她立马叫花匠将所有的牡丹花拔了出来,道:“种这些干什么,把它们全填平了,做成靶场,日后我每天早晨是要练箭和练鞭子的。” 然后转头便拉着谢怀景上街去买各种首饰,偏偏还去了乔锦玉名下的百宝楼。 第二十章 她指百宝楼里的一件雀金裘娇横地说:“谢郎,我要那件羽衣!” 掌柜的擦着冷汗出来陪笑:“这位贵人,这件雀金裘是我们百宝楼的镇店之宝,是不卖的。我们的首饰都是珍品,不如贵人选一些,小店可以给贵人一些添头。” 掌柜的认识谢怀景,听过京城的传闻,大概猜到这位便是公主了。 东楚公主大怒:“不卖你们摆出来干什么?我就要这件。” 她说完抽出腰间的鞭子:“要不你们把它卖给我,要不我砸了你的店。” 谢怀景低声哄道:“乔锦玉是皇上的外甥女,这家店是她开的,公主,咱们还是别闹了,挑首饰好不好。” 东楚公主狐疑地看着他:“你怕什么,你是不是还想着她,怕她不高兴?我偏要买这件,你帮我还是帮她?” 乔锦玉正好来查账,在楼上听得动静,刚走下来,便与东楚公主打了个照面,公主指着她大叫道:“乔锦玉,你下来,我们比试一番,赢了这件羽衣就归我了。” 乔锦玉微微皱眉,看着店外围观的客人说道:“一件羽衣罢了,要百件我也有,为何要与公主比试?” 东楚公主得意地笑了:“乔锦玉,怕了就直说,想我不要这羽衣也行,你给我抽三鞭子,我便不要这羽衣。” 乔锦玉一直很费解,这个东楚公主脑子里是灌了什么水,非和她过不去,她叫来侍卫,准备叫人把他们全都赶出去。 眼见一场大战,一触即发,顾隋之抱着明珠掀帘而入。 他冷眼看着东楚公主,大声道:“公主性子如此豪爽,想必是事事皆通的,比鞭子有何意思,不如让郡主先选,你们比别的如何?” 东楚公主仰了头,骄傲地说:“那是自然,无论比什么,我肯定是赢定了的!” 顾隋之给乔锦玉使了个眼神,她无奈上前,只好应承下,对四周看热闹的人说道:“公主承让,既然让我先选,那我们就比绣艺吧。” “半日时间,绣一扇面,公主可敢比?” 东楚公主脸青一阵红一阵,她自小习武,向来都是用武力压人,哪里会女红,她涨红着脸,看着围观的人对着她指指点点,一鞭甩在地上:“乔锦玉,你敢欺负我!” 顾隋之嘲讽道:“怎么你要比鞭法便使得,宜安郡主和你比女红就是欺负你了?” 谢怀景看着不对,拉着她哄:“公主,臣带你去游湖,别和这些人计较这些。” 东楚公主反手甩了一鞭子在他身上,娇气地质问:“你还为她解围,我就知道你对她余情未了,谢怀景,我已经和皇上请旨赐婚,你再敢看乔锦玉一眼,我就剜了你的眼珠子。”说完,转身跑了出去。 他们一走,围观的人都轰笑了起来:“这个东楚公主的脾气可真了得,文远伯也受得了?” “文远伯向来会哄女人,人家靠的就是这个本事呢。” “以后谢府可有得热闹看喽。” 第二十一章 谢怀景和公主成亲那日,京中权贵尽数到场。 新人刚拜过天地准备送入洞房,东楚公主停住了脚步,自己掀开了红盖头:“你们中原的规矩好麻烦啊,都成亲拜堂了,为何还要盖这劳什子。” 众人目瞪口呆看着她自顾自掀开盖头,然后对着谢怀景说:“谢郎,我们既然已经拜堂成亲,也该让你的妾室来见主母了吧。” 谢怀景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东楚公主接着说道:“我们东楚的习惯是成亲当日,妾室便要敬茶的,如果她不敬茶,那便当没她这妾室了。” 谢怀景无奈,只能让人去叫了沈月娘带着孩子过来。 沈月娘眼睛红肿,看得出是哭了一场,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裙,弱风扶柳地走过来。 东楚公主一见,嗤笑道:“怎么,今日主君成亲,难道你不高兴?” 沈月娘苍白着脸说道:“妾身不敢,因为有身孕反应大了些,身子有些不适,正在院子里休息,所以来迟了,还请主母恕罪。” 说着,跪在蒲团上,端了热茶给东楚公主敬茶:“月娘给主母敬茶。” “咣当”一声,热茶被打翻,半碗都烫在沈月娘身上,东楚公主身边的侍女上前就一个耳光“啪”一声打在她脸上:“大胆,对公主称呼要称殿下,三跪九叩后再敬茶。” 沈月娘含着眼泪看着谢怀景,不料他却别转了脸去,沈月娘咬着下唇,三跪九叩,然后重新跪下端起热茶:“请殿下喝茶。” 东楚公主微微一笑,也不接过热茶,只让她举着,慢慢地说道:“本宫既然嫁进谢府,以前的规矩我不管,但是从今日起,我的话就是规矩。” “日后,你服侍夫君要经过我的同意,每个月有一日我会让谢郎去你屋里,除此之外,你不许私自见谢郎,也不许留他在房里。” “若你违背我的意思,那按我们东楚的规矩,你便要被贬为奴婢了。” 沈月娘猛得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公主,我还有两个孩子,如果夫君每个月只来看孩子一次,他们会想念父亲的。” 东楚公主笑了:“按照你们中原的规矩,我是主母,从今日起,孩子便养在我院子里,等你肚子里的生下来,也抱到我院子里。” “不过一个贱婢,也想教养孩子?成何体统。” 说完,她接过茶,轻抿了一口,挥手:“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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