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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很安静。 谁都没急着开口。 我闭着眼,不断的让自己去找个由头,找个能心安理得和成琛待在一起的由头。 对于师父的话,我是懂得,通俗来说,如果成琛是地主,他们家有个粮仓,我就是那只老鼠。 在粮仓角落磕出个洞,粮食每一日每一日都从洞口流出。 亦或者成琛背着袋金沙前行,我在他沙袋下面扎个针眼,金沙一点点的流泻。 如果我幸运点,早些起势拿回命格,那这流泻便会神不知鬼不觉的缝补住,如果不幸,那就会一直流泻到我死,成琛才算是解脱。 换句话说,我不就跟蚂蟥一样? 吸附着成琛的身体血液,他会稍稍有点疼,但因为他身体好,一时半会儿的,能撑住。 那我就好意思一直吸血? 先前我不知道这些也就罢了,知道了,又怎么能让自己去做没事人? 按下葫芦浮起瓢。 师父对我是一片父母心,颇有点顾得这头,顾不上那头了。 第395章 不能 “栩栩,等过完年,你们都走出来点了,我接你们回京中,反正你家里大,许姨和纯良来也能住下,如果许姨喜欢清净,我也可以单独给许姨买套房子,就在珍姐旁边,我相信她们会相处很好。” 在促狭密闭的空间里,成琛呼吸都有些试探,“以后,每一年,我都陪你回来镇远山祭拜沈叔,你要是不想来回奔波,我们就在京中的墓园给沈叔找个更合适……” “成琛。” 我轻轻地打断他,慢慢的坐直身体,侧脸看向窗外,尽量平静道,“我们已经分手了。” 成琛忽的无言,顿了两秒,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让我看向他,眼神隐忍犀利,“梁栩栩,你除了这句话,还会说别的了吗。” 我低垂着眸眼,直白的感受到他的质问,无语,压抑的火气。 是呀。 谁摊上我不得上火? 人家好心的给你谋划未来,一步步为你做着打算,还得小心地问你,这么安排你满意吗? 不满意我们就改方案。 成琛对我的好,真的已经超过任何人。 可眼下,我确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低垂着眸眼,“你已经听清楚了。” 空气再次陷入沉寂。 成琛就这么捏着我的下巴能看了三五分钟。 似乎要将我面皮穿透,看我长了一颗多么不知好歹的心。 旋后,忽然拽过我的手臂,我惊讶哎了一声,他却没看我,只是握住我的手。 深眸看向另一侧的窗。 我拧着眉,又一轮博弈开始,使劲儿的往外拽着,“成琛,我不是和你开玩笑,是真的分手。” 成琛不说话,气息凉着,大掌抱着我的手,露出来的指环还耀耀发光。 “你……” 我折腾了一阵,实在是扯不开,跟他气不起来,甭说右臂了,其它地方更是没劲儿。 看向坐在那一动不动像个雕塑的他,“那行,你先握一会儿,我看在你曾经照顾我的分儿上,我不和你一般计较,刚才许姨和我说了,我奶奶的墓地钱其实是你……” “不要说话。” 成琛清冽着声线打断我,留给我一个高冷的鼻梁,“我不想听。” “你不想听?” 我反倒笑了,“你不想听我也要说,我会跟周子恒要个账户,十万块我一定会还你,至于先前欠你的一个亿……” “你知道那不是数字。” 成琛眼神一凛,气冲的我真是好悬没缩脖,“梁栩栩,你不要太过分。” “啊,我知道,一心一意么。” 我嘁的发出一记笑音,“可是成先生,你真的很老土,咱俩之间的代沟太大了,我麻烦你去网上查查情话怎么讲好不好,一心一意,你土到掉渣了。” 人呐。 真是最会演戏的生物。 亦或者,我真应该去做个演员。 所以此刻,我才能皮笑肉不笑的看他,看成琛眼底一瞬间勾勒出红晕,“梁栩栩,你觉得很土?” “超级。” 我再次抽了下手,还会被他握的很紧,嘴里叹出一口气,“其实呢,我爸爸在六年前就说过,不要我跟你走太近,那还是我还小,不懂爸爸的用心,但是在跟你分手的那天,我突然间明白了,成琛,你心理有问题,你承认吧。” 成琛脸一转,腮帮子紧着,唇角抿成了一道直线。 凉。 很凉。 我继续笑着,“难怪你六年里给我写的回信都是惜字如金,却把真正的心里话写到我给你的信纸上,即使我们定了约定,你也没有说过喜欢我,非得要和我订婚结婚,因为你心理阴暗,你有病……” “够了!” 成琛眸底的愤怒几乎按压不住,转脸看向我,“梁栩栩,现在是你不正常,你有苦衷可以说,你有困难我们可以一起去面对解决,但你不能逼迫我去讨厌你!” 你要怎么陪我面对! 为了我去杀人吗!! “我就这样。” 我生忍着要流出的眼泪,这几天哭多了,眼眶涩疼,“成琛,你对我的好,我很感谢,但是我不能以身相许,因为我不喜欢你了,我更不能成为你的亡妻。” “你不喜欢我了?” 成琛音腔一哑,深眸满是自嘲,喉咙里发出笑音,“栩栩?” 第396章 不可以 空气丝丝缕缕的泛起了苦涩,我还是说,“不喜欢了。” 握着我的手登时一松。 心兀自空了下。 我垂下脸,揉着手指控制情绪。 “对不起成琛,真话总是伤人,爱情什么的,对我来说现在都是游戏,我……” “别再说话了。” 成琛背身靠到座椅,阴沉的气息几乎要将车子笼罩,“除了叫我的名字,在你梁栩栩还没学会合理沟通前,请你不需要再多说一个字。” “我就要说。” 我屏蔽着恼人的气息,一副恨人不早死的样子,“成琛,你不要再来找我,六年内,我都不想再看到你,听到了吗,六年,我二十四岁之前,你要是再来路过,你就会令我瞧不起。” 成琛没答话,唇角慢慢的勾起,戴着指环的手指轻敲着腿面。 见他这样,我突然想起了一句话,人在无端微笑时,不是百无聊赖,就是痛苦难当。 很抱歉成琛。 我只能在心里给你作揖了。 默了几秒,他眸底阴鸷的朝我看来,“路过会怎么样呢?” “我不会搭理你的。” 我突然有点不敢看他,“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这样的成琛,有些吓人。 当然。 我心里是满意的。 这说明我的话完全戳到他痛处了! 对于一些事,许是成长带给我的,也有可能是骨子里与生俱来的小聪明。 我会按照自己的行为模式去处理一些无解的问题,越简单越好,哪怕粗暴些,过程不太美妙,起码不用去解释,不用拉着一个人被迫下水,不用两个人抱在一起无助的哭泣,去面对那份未知。 赌注太大了。 我下不起。 这操淡的人生。 由我一个人去面对就够了。 成琛听罢就笑了。 貌似再听一个顽劣的孩子对他强调,我再也不跟你玩儿了。 他垂下眼,遮住了眸底所有的情愫,手指轻抚着鼻梁,仅用一声羽毛般的轻笑,回复对我的无语。 大抵…… 我也算是让他开眼了吧。 如果没有花蛊的锁定,他怎么会深爱上我呢? 我凭什么呢? 不说站出去明艳丽丽的廖时薇,徐絮儿还是大学生,家境优渥,外貌也挑不出缺点。 我和她们站在一起,除了一身不被主流认可的道行本事,其它什么都没有。 想起雪乔哥做过的梦,串到一起,或许正常长大的梁栩栩就是因为同成琛分手,最终和雪乔哥结婚,师父强调的也是我和成琛有一段姻缘,但不是婚姻缘。 我原本的命格会被他吸引,会和他谈恋爱,是否能成婚,却是未知。 “再见吧。” 我认真地看他一眼,努力的想把他看仔细,即便他的眉眼已经镌刻在我心里,我还是想看看。 无论如何,我都感谢他曾出现在我生命里,在我困顿凝滞的人生中,给了我所有所有的光环和奢侈。 鼻腔酸着,我迅速推开了车门,雪晶落在脸上,大脑清醒了几分。 朝前走了几步,我听到驾驶门打开,成琛跟着我下车。 没回头看他,步伐加快,走出七八米,却听到‘咔哒’~一记声响。 打火机的声音。 脚步一顿。 我蓦然回头。 隔着寒风,隔着飘雪,成琛站在车头,黑耀耀的眸底对着我,指上夹着一根烟点燃。 白雾徐徐上升,晕的他冷峻的五官都有些模糊。 我愣了两秒,他居然抽烟? 不是早就戒了吗? 一杆火儿蹭一下就上来了! 我嗖嗖嗖的就走到成琛面前,拿过他的烟就朝雪地上一扔,同时用脚使劲儿一捻! “成琛,你不可以抽烟。” 视线一对上他—— 我就懵了。 神呀! 我做了什么!! 第397章 管 成琛眸底的怒火全然不见,此刻,反倒微歪着脸,眉头轻耸,细细的看我,眸底还跃起了一丝狡黠,似恶作剧得逞,就这么欣赏我原地抓狂了几秒,他发出一记笑音,怡然起来,“梁栩栩不是说,不再搭理我?” 我一时无言以对,脸颊窘迫的发红。 不知为什么,有些事,我对成琛的容忍度就是零,从很小我就讨厌烟味儿,但也没有过激的扯过爸爸或是二哥的烟扔到哪里,只是要求他们不要在我面前对着我抽,所以二哥吸烟时会和我保持距离,甚至养成了一个习惯,抽完烟和我说话他都会哈哈的吹几口气,我哪怕闻到了,也不会多言。 成琛不行。 我看到他抽烟就觉得他是在自杀。 仿佛他下一秒就会死。 “你……谁管你,抽死你好了!!” 憋了半天,我闷头就要走,成琛习惯性的扯住我的手臂,动作很溜的就把我摁在怀里。 仗着山林人稀,只有细雪飘飘,任我怎么推搡,他手臂都加重着力,只是脸俯下来,凑到我耳边,音儿很轻很轻,“栩栩,不气了,我错了,都是我的错,老公给你赔不是,好不好。” 我顷刻间就卸了力,不知是不是承包了水库,眼泪跟水泵子似的,往外直涌。 “栩栩,不要怕,有问题我们就去解决问题。” 成琛见我不再挣,单手扶着我的后脑,语气也愈发的温柔,“沈叔刚走,你一定是难过的,等过一段时间,你心情好点了,我会去打听下和沈叔一样厉害的高人大师,我找他们,给我破解一下亡妻这件事,这样,我们就不会受刑克了,对不对。” 眼泪不断的流,殷湿了他胸膛的西服,“成琛,你还是不信我?” “我信你,我当然信栩栩。” 成琛耐着心,“你就当是认识个朋友,大家见一面,你不是很想认识同道吗?交流一下,我知道……” “这事儿我不想交流!!” 我猛地推开他,成琛没动,我却兀自退了两步,抬起眼看他,“是真的!我只信我自己算出来的结果!你找什么大师我都不信!我嫁给你就是会死的!会成为一座坟墓!!” 寒风拂着干枝发出簌簌的声响,成琛上一秒还稍稍缓和的脸色再次无语起来。 准确的说,他是无奈到了极致。 眸光暗暗,成琛沉下一口气,“那你说,要怎么破解,我配合。” “六年内不要和我见面。” 我擦了把泪,吸了口清寒的气,“最重要的是,你要娶个老婆。” 成琛眉头一挑,眼底立马跃起血色,“什么。” 我脚下退了两步,谨防被他误伤,“你要娶个老婆,只要你能做到娶妻进门,那我们在六年后或许会有机会见面,但前提是,你娶得老婆要身体健康,没病没痛,你不可以冷落她,要真心善待她……” 成琛脸色阴着,我步伐继续后退,“明媒正娶,订盟入谱,你听明白了吗?” 脚下一停。 我等着他的点头。 成琛没有答话,脸一低,埋在暗影里,气息敛着,随后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就朝山上走,“我先送你回去,一会儿我还要去机场,明天有商务行程要去趟港城。” “可你还没说同不同意!” 我踉跄的跟着他朝山上走,“你难道还要看着我死吗?成琛,成琛!哎!” 脚下一滑,我单膝直接跪地,好在他拽着我,倒是没伤到。 “梁栩栩!” 差点摔了的是我,他却更气,弯身帮我揉了下膝盖,“有没有事?” “没事。” 我摇头,“没伤着。” 成琛紧着脸,旋即蹲到我身前,宽阔的背身冲我,“上来,我背你。” 第398章 你没错 “不用。” 我抬脚就要走,成琛侧脸就道,“以后恐怕没机会了,我要去结识其他女孩子,只能背自己的老婆了。” 一记利剑似隔空穿透了我。 唇角兀自牵了牵,我伏上他的背,“那你最后再背我一次。” 成琛手臂勾着我的后膝窝站起,侧面的脸硬朗冷峻,没有表情,亦没言语。 我环着他的脖子,唇角想笑,嘴里却不断流入咸涩。 四下寒风阵阵,风雪柔情水暖,冰晶落到肩头,只有一路咸涩。 第一次希望,这条路长一点,最好一直走不到头。 那样。 成琛就永远是我的了。 走过人行岔路,我忍不住凑近他耳边,“成琛,你要娶个漂亮的老婆呀。” 如此,我才甘心。 成琛勾着我腿的手有些发紧,人却没有答话。 到了家门口,院里的工人们还在忙碌,成琛放下我,习惯性的开始交代,“回去好好休息,许姨说你这几天都没怎么睡觉,这段时间就不要急着外出看事情,和纯良也不要拌嘴……” “我知道,你别像老妈子一样。” 我低垂着眼没耐心的打断他,“絮絮叨叨的你很讨人厌。” “没错,我总是很讨人厌。” 对着我,成琛居然笑了,很轻很轻的笑,“如果我可以选择,六年前我就不会把你从医院的窗台上扯下来,而是温和的扶你下来,如果我可以选择,看你在楼梯间里试图上吊,我应该耐心安慰,而不是让你死远点,如果我可以选择,在镇远山看到你在树上,我不应该吼你……” 我怔怔的看他,雪晶落在他的眉宇,一片晶莹。 映衬着他的脸,无比落寞。 “栩栩,很多话,我觉得是玩笑,我故意说要载你坐云霄飞车,故意的逗弄你,我以为无伤大雅,回过头去看,我是真的把你吓到了。” 成琛牵起唇角,“我并不会和女孩子相处,我连我自己的妹妹都照顾不好,直到我两年前来镇远山看你,栩栩变了样子,是个很好看很好看的女孩子,我很心动,那一刻,我想把你占为己有,看,我多讨厌,我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我比你大八岁,我理应持重,是我一次次伤害到你,所以,你讨厌我,无可厚非。” 我强迫着自己不去拥紧他,一颗心似被他的这番话搓揉的千疮百孔。 其实我想说,你没错,你一点点错都没有,我知道你说的都是开玩笑,知道你是在逗我玩儿。 我记得六年前的自己是怎么闯进你的房间,霸占你的卧房,还不让你出门看朋友,早上起来还跟你吵架,你帮我给朱晓燕回了电话,你说要做我的靠山,给我买了很多糖葫芦。 因为我的全都要,你端出了好大一盆麻辣烫。 那天送我回去,你还在半山腰问我,是不是真的要做先生,我说我一定要做先生,然后你伸出了手,但是拽起了我的帽子,扣到我头上,我知道,其实你是想抱抱我,给我一些鼓励,但是你觉得那行为很不妥,所以你一直都很持重,并没有对我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我记得,我都记得。 这些回忆是我短短人生中最大的温情,让我知道有个人是全心全意的对我好的,让我不会自暴自弃,让我努力的站着,不叫身边人失望。 成琛,你给了我多少勇气呀。 错的是我,是我不能回馈你的恩情。 对于一个连活下去都是奢望的人来说,我怎么能叫你继续去等? 第399章 落 “栩栩。” 成琛再次牵住了我的手,“你真的不和我回家了吗?那些花才刚种上,你的卧室还有捕梦网……” 我低着头,泪珠洒落到雪地上,:“你帮我处理了吧。” “你说过会陪我。” 成琛执拗的不松手,“栩栩,再打雷要怎么办呢,谁为我捂耳朵。” 我闷着脸,缓了缓才含泪看他,“成琛,你不要气我,你根本不怕了,那天你都把我……” 后面的我都不好意思去说。 顷刻之间,成琛唇角溢出一丝无奈的浅笑,指腹为我拂去泪,眸底却柔软起来,音压得低低,“今天是个特殊日子,我不能不敬,否则,你以为我现在没有那个想法吗,梁栩栩,等这些事过去,我真得好好收拾你几顿,省得你再说那些不中听的话。” 我喉咙堵着,怔怔的看他,怎么搞得? 明明我准备的很充分,刀刀都是往他命门上刺,莫名就被他化解掉了。 究竟是他太了解我,还是我没有下出绝对的狠心? “成琛,你觉不觉得我很任性?” “嗯。” 成琛承认的痛快,眸底还有些微的笑意,“非常。” “那你不讨厌我吗?” “不讨厌。” 成琛干脆道,指腹轻点了下我的唇,“但不要让它气人。” “那我就是要气你怎么办呢。” 我背过手,挺着脊背,抬起眼,牵着唇角看他,“成琛,我要说的话,都在山下说完了,我最后的任性,就是你要娶妻,不许和我见面,如果你能做到,那我就答应你……” 音一顿,成琛刚刚才添起笑意的眸眼一沉,“怎样。” “下辈子好好在一起。” 我笑着后退着进院,空出几米距离,我晃了晃手,“成琛,谢谢你陪我六年,再见。” 成琛深深的看我,眸底勾勒出无数的红丝,唇角紧抿,凛然如刀。 似乎对我失望至极。 嗯。 对这结果我挺满意。 可算是把局面挽回来了。 脚步继续后退,直到看不清他,我笑着转过头。 寒风呼啸,琴音般发出阵阵悲鸣。 一股巨大的无力在四处升腾。 我想起了吃过的情缘花。 初尝,很甜很甜。 再品,极苦极苦。 师父说回味会甘,可我好像再没机会去回味了。 我不是袁穷,不是那个用我命格的女孩儿,对于偷来的东西,我永远不会心安理得。 回到西厢房,只有三姑在屋内收拾东西,看到我微笑的样子她还一愣,随后她便朝院门口看了眼,见成琛还站在那里,三姑叹了口气走出去。 我坐在炕边没动,依然笑着看向墙边伫立的小熊,粉粉嫩嫩,多么可人。 佛前有花,名优昙华,一千年出芽,一千年生苞,一千年开花,弹指即谢,刹那芳华。 没多会儿三姑回来,递给我一个戒指盒,“成琛回去了,这个,他说要你留下。” 我接过打开,是我的那枚订婚钻戒。 “三姑,我不能留着的,已经不属于我了。” 脑子又开始发空,我茫茫然起身,眼前当即一黑。 三姑惊慌出声,小杜鹃都急着在红布下叫我的名字。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失重般倒地,‘噗通’~!一声,手心里的戒指盒就跌落了出去。 …… 第400章 热闹 梦。 依然是梦。 我茫茫然站在一处街道中。 脚下踩着是罕见的黄土,两边都是古建筑。 像是小时候在博物馆看过的古时陶楼,阁楼,斗拱,顶层的屋角起翘。 上面隐约还雕刻着花纹,远处还有着寺庙高塔。 啥情况? 我这是…… 穿越了? 惊讶够呛! 忙不迭揉了揉眼睛,景物看的并不真切,眼前好似好像有层薄纱,没法进一步看清细节。 貌似再看一部年代久远的电影,分辨率极低。 好在感受清晰。 耳边满是吵嚷的人声。 牛拉着木车在我身前走过,木轮撵着地面的沙沙声响无比真实。 我踉跄了一步想要让开位置,木轮压着我的脚面居然直接过去了! “哎哎哎,你压到我……” 脚字还没等出来,我目送这披了薄纱的木轮从我脚面上如履平地的过去了! 速度并不快。 慢慢撵。 我脚居然一点都没疼。 没感觉。 手顺势朝着牛车尾部一抓,也像是在抓空气! 嘿~ 嘴里这才呵了一声。 傻了。 这是梦呀! 只不过这个梦感受无比真实。 我既身处其中,又像是个旁观者。 做梦我也算是经验丰富,就是这个菲欧,看啥都月朦胧鸟朦胧的,认清这一点,我还挺兴奋。 为啥,头一回做梦来古代呀! 没在天上飞,没去看大树,就在街面上看热闹! 我像是啥烦心事儿都没了,安心做起了吃瓜群众。 周围人来人往,纳闷儿的是每个人好像都形色匆匆。 急得很,说不好听的有点像赶着去投胎似的。 各种兵荒马乱之感。 没事儿。 梦嘛。 遇到吓人事儿咱就睁眼呗。 我就差学着纯良靠着哪根木头柱子磕点瓜子,他们越忙,越映衬出我的怡然,谁叫咱是做梦呢,跟旅游一样,放松心情,我透过这双分辨率不高的双眼,着重打量了一下他们的发型服饰。 女子大多盘着发髻,上面装饰着摇簪花钿还有鲜花。 可惜咱眼神不行,看不清具体款式。 微微定睛,她们的衣服皆是上俭下丰,就是上身比较合体,下面是长裙,袖口较肥大,裙长曳地。 蛮婀娜。 但是穿这衣服不能跑,有妇人就跑的太急,踩到裙边直接摔倒了! 惊呼连连。 我这情况还没法过去扶,碰不着呀,谁成想做个古代梦还这么乱糟糟的。 男人大多盘着发髻,头戴纱冠。 另外还有些跑来跑去的士兵,头戴兜鍪,顶上带有红缨,身着铠甲。 蛮威武。 看穿着…… 魏晋南北朝? 亦或者是架空年代? 纯良和我念叨过得小说太多了。 他看的又很杂,也不知道哪个情节入了我心,还能让我梦里穿一把。 可也没给我行走江湖的空间呀! 配个剑呀! 让我能风采超群的亮个相呀! 搁这跟个透明人似的! 瞅人摔了都干着急。 正二傻子似的前后打量,耳边兀自传出轻灵甜美的女音,“卖花……卖花,卖花……” 转过头,我看到一个穿着粗布长裙的女孩提着藤条篮子走近。 篮子里装的都是山里采摘的野花。 听声她年岁应该不大,可惜她用粗布蒙着半张脸,连眼睛都遮掩在凌乱的发丝里。 不过她的声音是真的好听,哪怕是简单的叫卖,也是我儿时特别向往的空谷轻灵。 眼下,她正在一片破马张飞的景象中平静的吆喝。 神奇的是,我视线一对上她,镜头居然立马转换成高清模式了! 观影由极速变成了超清蓝光! 如同单反相机下的特写人像,女孩子臂弯里挎着花篮,从一片模糊的晃影中缓缓而来。 “小心呀,夫人!” 又有几个妇人踩了裙边摔倒,她立马跑起来,上前去搀扶,“没伤到吧?” 第401章 花 “无妨无妨……” 几个面容模糊的妇人站起,看起来是大户人家,后面还跟着丫鬟。 奈何丫鬟裙子也长,跟在后头,一摔一大片。 “举手之劳夫人,买一枝花吧。” 女孩子把篮子里的鲜花朝几个妇人送了送,“都是清早从山上采下来的,您看多漂亮呀。” 几个妇人看了看她的篮子,其中一个心直口快的便道,“这世道,你为何还要出来卖花呢?” 女孩子低垂着脸,语气略有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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