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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到她,上车后我就开出了院门,手机铃声旋即响起,我瞄了眼来电人姓名,加大了车内的音乐,一路疾驰,漫无目的,哪不好开我往哪开,手机铃声响个不停,我随着车内音箱的歌声轻哼,滋当这铃声就是伴奏了,哎内环开够了咱就去外环,一路咱就是绕! 想当初我一档开路,稍微开快点我就心脏加速,谁成想钻山入林那两年给我练出来了,手法好的很,要不是青虎兄说他家那片道修好了,我都想朝那边干一干,坑多么,咱颠上一颠才叫爽!! 转到了下午,手机消停了,后面跟着的跑车也早就没了踪影。 我开到三姑家的城区,看到一间便利店便将车子停好歇了会儿。 拿起手机便看到钟思彤发来的几条短信息—— “梁栩栩!!我不是让你三声内就接我电话吗?你是不是聋了!赶紧接!!” “梁栩栩,你长本事了是吧,是不是觉得有大灵帮你就狂上了?我告诉你,我哥的师父根本就没那个东西放在眼里,她要再敢帮你,那就是自掘坟墓!” “梁栩栩!!你这就叫敬酒不吃吃罚酒,等着吧,今晚有你好受的!!” 疯了。 看着没? 没咋滴呢。 彻底疯一个。 我算是发现了,跟这号人千万别交流。 为啥腻? 容易被传染。 钟思彤就跟那出门忘吃药了似的。 大概是被袁穷给彻底洗脑了,活脱脱一走火入魔,颠倒是非黑白。 我将手机扔到一旁,看了看包里的玻璃瓶,杜鹃花安稳的在瓶内绽放着,心微微的放了放。 第705章 熟 说实话,我也很怕钟思彤将对我的仇怨发泄到小杜鹃身上,将小杜鹃撅根或是剪碎。 但几年前,钟思彤来镇远山时的确是很喜欢小杜鹃,我便想赌一把。 若是钟思彤真的没有善待小杜鹃,我也可上门将小杜鹃抢回来,毕竟是小杜鹃里有灵体,碎盆折花就相当于房屋损害,灵体再弱,也不至于立即消陨,我就想抓个时间差。 当下来看,还是赌对了的,起码小杜鹃安然无虞。 窗外忽的传出闹腾的人声,我看出去,赫然发现自己竟然停到了张君赫家的小区附近。 差点忘了他和我三姑住一个城区,钟思彤也住这小区里,合着我绕她半天还给自己送上门了! 正要启动车子,那边小区门口却乱遭的很,人群左三层右三层的围着,正中一记略微上了年纪的男音扯着嗓子狂喊,:“你们抓我干什么!抓我干什么!我没有故意划车!我是再给阎王大老爷报信儿!!他是鬼!是一个恶鬼!!阎王大老爷啊!!快来派阴差给他抓走啊!!” 阎王大老爷? 哎呦我去! 我赶忙降下车窗探头看出去。 词儿我熟悉的很呐! 爸爸当年开车带我四处看虚病的时候,就有个精神异常男人划了爸爸的车,他跟警|檫叔叔喊着要给阎王老爷报信儿好给我抓走么! 可惜那端小区门口聚拢的民众太多,看过去全是后脑勺。 一时间真叨不着狂喊阎王爷的那位神人。 想着,我找出墨镜口罩戴好,紧了紧衣服就下了车。 穿过一条马路,叫喊的男音更加清晰,“阎王大老爷啊!阴差快来!这里有鬼!恶鬼啊!!” 围堵的人很多,我拨开后面的人,吃瓜群众似的探头往里面挤着瞅,就看到两名物业保安正在一辆车旁架着一个情绪异常激动的五十多岁男人,他真是扯着嗓子叫叫唤,人越多,叫唤得越凶。 保安没有办法,架着他还不敢用力,“大爷,你可是被我们抓现行的,胡说八道也没用,别装精神病,阎王爷你都扯出来了,我们已经报|警了,一会儿警|檫来了就给你带走,你看他们信不信你说的阎王爷!” “我不走,我要看住这辆车,留在这等阴差来将恶鬼抓到阴曹地府!!” 上了些年岁的男人拼命挣扎叫喊,太阳穴青筋暴起,“恶臭啊,他车里都是恶臭!!” 我隐藏在看热闹的人群中,看清那男人的五官彻底惊讶—— 乖乖! 真是他! 十一年前划我爸爸车要给阎王爷报信儿的那位中年男人,如今他成了大爷,这手活儿倒是延续下来了,誓要将刮车进行到底呀! 我记得这个男人是住在三姑家的城区,如今他划到张君赫家的小区门口…… 不稀奇了! 人家还真没跨城区报信儿。 他这是立志要成一方土地爷啊! “两位保安小兄弟。” 人声乱着,一位戴着墨镜的清瘦男人突然走上前,“这事儿就算了吧,我看这位大哥好像真有点精神问题,警|檫即便来了,大概率也是找来他的儿女以调解为主,你们将他放了吧,他刮车这事儿我不打算追究了,稍后我自己去4S店补个漆面就可以了。” “先生,那怎么行啊!” 小区保安尽职尽责的很,架着杀猪般嚎叫的男人回道,“您这车是在我们小区门口被刮伤的,不管你是不是我们小区里的业主,我们物业都会将这件事负责到底,先生,您这还是高档车,最迟十分钟警|察就会过来,甭管这位大爷是不是真有精神有问题,他都要交给警|方去处理,对这种行为,我们小区物业绝对不能姑息。” “对,随便划人家车太可恶了,你给阎王爷报信儿也不能划车啊,你烧点纸儿得了呗!!” 前面一位大姨看不下去了,“实在不行你点炷香,车停那碍着你什么事儿了?挺好的一辆车,看被你用石头子儿给划的,那位车主,你甭放过他,要不他下次还不能长记性,这年头真什么样儿的人都有,装疯卖傻,必须让警|察同志过来教教育!” “可不么,我儿子的车上回就蹭掉指甲盖儿那么大小的一块漆,去4S店都花了不少钱,摊上这种事也太倒霉了!” 人群七嘴八舌的开腔议论,划车的大爷越喊他们越搓火,不断的劝着那戴墨镜的车主不能离开,对于这种令人发指的手欠行径,叔能忍婶儿也绝对忍不了。 我不声不响的站在他们中间,在看到车主墨镜男子的那一刻,右臂就是火辣的痛感。 他看上去也就四五十岁,瘦瘦高高,面色寡白,穿着一身休闲服。 猛一打眼,倒是个寻常偏瘦的中年男人。 最最鲜明的却是他那副墨镜,很像是盲人墨镜,窄四方的黑镜片。 已是傍晚,夕阳只剩点点余晖,他的墨镜却折射着诡异的光晕,厚厚的镜片似乎提醒着我,因为他有只眼睛受损,不便现出真身。 霎时而已,我胸腔就是狂跳。 一股无名的怒火升腾而出! 袁文吗? 不。 他是用了袁文身体的袁穷!! 袁穷被围困在人群中间,清瘦的身形会给人一种斯文的错觉,并且还一副大度宽容的样子劝着那两位保安松开手,“两位小兄弟,我还有急事要去处理,不便在这里耽搁太久,没时间去警|局处理这种小事,车子没关系的,大家散了吧,不要堵在这里了……” 我握着右拳,不断的控制着情绪,几种想法不断的充斥着我的脑海—— 灵魂深处有一记声音不断的呐喊,杀了他! 现在就去杀了他!! 第706章 跟 脚步刚要前冲,我又生生的拽了回来,牙齿咯咯的生咬,不,不能直接上去。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对他什么都做不了。 视线落在那个被保安架住的大爷身上,倒真是要感谢他了。 看来有些看似胡言乱语的精神病患,真如师父所讲,具备某种慧根,能感应到一些东西。 他在十一年前状似口不择言的伤了我,十一年后,他又以同一种方式回馈了我。 起码。 我看到了袁穷的真身。 犹记得曾经的袁穷还长得仿佛是屎橛子成精,现在你看他,面皮儿可白。 袁文这“舍”,他用的可舒坦! 默了会儿,我头一低,从人群中退了出来。 大致观察了下,袁穷和他的车子都被人群包的很紧。 我绕到他车子的另一面,拨开了后面的人,再次挤到最里端。 没多会儿,两名警|檫就过来了。 保安忙着道明事情经过,警|檫听着点头,吩咐袁穷拿出身份证件例行查看。 袁穷配合的打开车门,弯身从车里拿出钱包,关门的刹那,他貌似感应到了我,证件交给警|檫时,他隔着车顶便看了过来,我下意识的就要低头,猛一想,鬼鬼祟祟倒是惹人起疑,我也戴着口罩墨镜,人气这么旺,又能遮掩住我,另外,就算是他看到我又怎么样?我躲什么?! 心里想着,我仍旧站在人堆里与他相望,气息在体内凝聚,掌心则对着车下使力。 一片粉色花瓣飘飘荡荡的飞出,在人群的裤腿间飞入车底,穿过车底盘后,我手心一抬,它顺着开启的车门缝隙就落到了后座里面的角落。 “袁先生是吗,不好意思,麻烦你同我们去趟所里吧。” 袁穷哦了声收回视线,推了推墨镜笑道,“警|察同志,真的没关系的,这位大哥看起来就是精神行为异常,我不打算咎责……” 我无声的退出人群,快速的穿过马路,坐进车里才擦了擦额头的汗。 人气太旺亦然会干扰施法,飞出一片花瓣儿给我累够呛。 看向右手掌心的粉光,好在花瓣送出去了。 缓了几秒静心,点起檀香,找出一份旧报纸铺开,燃符纸迅速掐诀,随后便拿住一只笔开光,“敕我一只开光笔,本师为我敕文笔,你未敕是凡间笔,敕了化成开光笔,点天天清,点地地灵,点人人兴旺,点神神复兴,点了凶神恶鬼慢走不停留,今日我要点四方,城内四周亮堂堂,敕!” 语落,我用笔在报纸上标注出东南西北方位。 画了个简易版只有我能看懂的京中地图,咬破中指,将血滴落到报纸图画正中。 红润落到纸张并没有渗入进去,很圆润的一滴,浮在报纸表面一动不动。 我小心的将带着血滴的报纸摆放到副驾驶的位置上,看了眼依然冒着粉光的右手掌心,眼尾瞄着小区聚拢的人群静静等候,心脏不住的狂跳,估摸十分钟后,人群渐渐的散去。 袁穷被刮划的车辆启动,随着警|车朝着一个方向开去。 我看向副驾驶的报纸,血滴颤了颤,在报纸上慢慢游走出了路线—— 可以了! 心头暗喜,我待袁穷的车子上道后才隔了些距离跟。 血滴在图画内游走,蜿蜒着红润走的很慢,拐弯时它还顿了顿。 我扫着报纸上的方向,心神相通,不需要死跟袁穷的车,副驾驶的报纸就是我的活地图。 方向盘随之转动,过了个路口,血滴一停,我又开了一段。 透过风挡便看到袁穷的车子在警|局门口停稳了。 我踩着刹车,停靠到不远,不用着急,待袁穷去处理完划车的事情,我就跟着去探探他的老巢! 奇怪的是袁穷车子停在警|局门口居然许久未动,我微微蹙眉,惊觉右手掌心热烫,一片半糊的花瓣儿嗖嗖飞了回来,副驾驶噗~!的一声,报纸自燃而起,我扬起矿泉水一灭,袁穷的车门也登时打开,下车的居然是张君赫,他站定就看向我的方位,手机朝我扬了扬,我顷刻间便是无语,差点骂出脏话,仿若一头凉水迎头浇灌。 手机一响我就接起,张君赫直接开口,“梁栩栩,袁穷知道你要跟踪他,已经先离开了,我能给你争取的就是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你离开京中,大家平平安安,不要再试图以卵击石了,算我求你,好吗。” 我隔着风挡面无表情的看他,“钟思彤还疯狗一般撕咬着我,你能让她不针对我吗?” “她在你那不过是想找点成就感。” 张君赫亦然无语至极,紧着脸看向我,“你现在给她去个电话,服个软,今晚什么事都不会有。” 我呵呵笑了两声,直接挂断了手机。 张君赫隔空看了我好一会儿,直到所里出来了一名警|檫找他,他才转回脸,跟着警|檫走了进去。 我坐着没动,垂眼看了看右手掌心,被烫出了一个水泡。 闻了闻,还有些许的糊吧味儿。 很明显,是张君赫烧了我那枚留在他车里的花瓣。 花瓣儿是我放出去的,跟踪也属于上不得台面的旁通之法。 反噬自然会到我自身,水泡小以惩戒。 对我个人来说,问题不大,放出的花瓣儿不过是元丹的子孙。 甭说这片花瓣回来了,不回来都没关系,我掌心里有千千万万个,反噬修养一晚就好。 憋了几秒,我发出一记笑音,很好,亦算是有意外收获了。 咱看到了袁穷不是?他车子还被划了啊,该! 我努力的调整心情,可看着掌心的水泡,还是没忍住锤了下方向盘! 妈的! 杀人不过头点地! 欺负人要到这地步吗!! 第707章 登 天黑后我才回到三姑家,一进门纯良就迎了过来,“姑,准备好了,我全说清楚了。” 我顺着他的眼神看了眼次卧,小声道,“情绪怎么样?” 纯良眼一低,叹出口气,“难以相信,一直说不可能,姑,你要不要去见一见,我很担心……” 我放下手里的包,“屋子你封完了吗?” “嗯,次卧内部都贴满了你留下的符纸。” 纯良点着头道,“脏东西如果是奔你来的,次卧不会进,他们没必要去理会。” “好。” 我对着纯良的眼,想了想,还是拍了拍他的胳膊,“我先不进去了,以免情绪失控露出破绽,不用担心,换个思路想想,这是好事,但愿今晚能一切顺利。” 咱可是晃点了钟思彤一天呀! 从电话两声必须接,到间歇性耳聋,她那脾气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纯良没在答话,按我的吩咐就坐到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我将客厅里封着的符纸全部撕了下来,随便吃了点面包,坐到他身边就一同看起了综艺节目。 电视里的笑声时不时的传出,我跟着发笑,纯良却有些如坐针毡,我不自觉地用手肘拐了拐他,纯良半死不活的对着电视屏幕,“哈、哈、哈——” 我本来是假笑,看他那死出儿就绷不住了,在袁穷那受的窝囊气终于调整好一些了。 节目轮番的看下来,我时不时还会吃点小食品,咬着薯片嘎巴嘎巴,纯良都瞄着我表示心大。 直到时钟显示到了午夜,我伸了个懒腰准备回房睡觉,客厅里的灯却滋啦滋啦的开始闪烁。 明明白白的提示我,脏东西即将闪亮登场! 忽明忽暗间,我懵懂的看向纯良,“电路又不稳了?纯良,你去看看电闸。” 纯良哦了声就站起身,客厅的落地窗帘却被风吹得呼呼而起,专业点形容,那就是阴风阵阵,。 灯光还在打着配合,周遭绿森森的一片,窗帘摇曳间竟然自己左右打开,哗哗声响,一张女人青紫的脸从幕布般拉开的窗帘缝隙间逐渐的露出—— 伴着窗帘越拉越大,女人的面容便完完全全的露出,她竟然是吊在窗帘后面,穿着一身红色的裙子,长发随着阴风左右摇曳,肚子高高的隆起,青紫的面容冲着我们,嘴兀自一张,黑腻腻的舌头就耷拉到了胸口。 “哎哟我去!” 纯良没忍住的低喝了一声,靠到我身后,“姑,她、她这形象……属实有点重口味啊。” 我护着纯良后退了两步,看着她便道,“你什么意思,怎么还敢来我家了?” “呵呵呵呵呵~” 郑家然吊在窗户前还微微晃动,一双眼睛血红阴沉的瞪着我,“你胆子不小啊,还敢回到这里……小阴人,今晚还有人来帮你吗?呵呵呵呵……” 我拽着纯良扭头就要跑,身体一转,郑家然竟然耷拉着舌头堵在了我们身前! 情形真给我吓一跳,鬼的移动速度要不要这么快! 我步子要是稍微疾驰一点,就得撞到她怀里来个拥抱了! 对着我们,郑家然半低着脸,眼珠子则向上翻着,音嘶嘶哑哑,“跑呀,我看你们往哪跑,小阴人,你不是有点本事吗,怎么不和我斗了?斗呀!!!” 灯光还在一闪一闪,我和纯良步伐一致的后退,“郑家然,你不要太过分。” “呵呵呵呵~” 郑家然对着我们还在阴笑,猛地就出手要掐住我的脖子,“你个小阴人,还敢……” ‘啪!!’ 一记巴掌生生打上了郑家然的后脑勺! 郑家然猝不及防,太过像人了也不行,身体太过实体,她脑瓜子被打的还晃了晃,她立马就有几分懵圈,茫茫然的回过头,没等她说话,一记巴掌又清脆的招呼到了她的脸上,“郑家然!你个混账东西!你在做什么!是不是想气死我!啊?!” 第708章 照顾 “……” 屋子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我摸了摸差点被她掐上的脖子,给了纯良一个眼神,退到了沙发旁边,自觉给郑家然腾出了位置。 郑家然依旧是耸肩驼背的站姿,长发还很阴沉的披散在周身,看着那位不知道从哪蹦出来的暴怒老太太,吃了两巴掌后,一时间竟然没有言语。 自从许姨被送到庵堂,性格已经大幅度好转,庵里的师太和我通电话都说许姨温和,没成想这一看到她走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嘎斯罐倒是再次爆炸了! “你说话啊!!” 许姨满脸是泪,在灯光乱闪的客厅里上下打量了一圈郑家然,不知哪股火又蹿了上来,一个耳光子又拍到了郑家然的脸上,清脆过后,她反而更受打击,“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你造的怎么不人不鬼的啊!以前不管咱家多困难,我都要花钱送你去学跳舞,就是为了培养你的气质,你看看你!!站直了会不会!站直了!!” 我有点蒙,许姨的关注重点居然是这个? 没站直溜? 郑家然被骂的一激灵一激灵,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妈,您不是早就……” “我早就怎么着?你以为我死了吗?我活的好好的呢!” 许姨又气又恨,哭得鼻涕都流出来了,“我咋滴都没想到!你竟然和袁穷那个不是人造的混到了一起,那还能有好?整得不阴不阳的,看看你刚才那死德行,呵呵呵你笑个腿儿啊你!!” 纯良不知道被戳到哪了,嗓子里吭哧了下,低眉顺眼的在那生忍。 许姨顾不上我俩,完全沉浸在一种形容不出的悲愤模式中,指着郑家然的指尖都在发颤,“你这孩子,你主意咋就那么正!我送你去学跳舞,你学了一溜十三遭,没考上歌舞厅团你就放弃了!我说送你到中学接我班儿,你非得去小学教音乐!遇到了那个男人!我不同意你们!你还给我玩儿未婚先孕!” 情绪控制不住,许姨还杵了她几拳,不过郑家然再纹丝没动,反观许姨倒像是怼到了冰面,手指骨节都发出了咯咯声响。 一见打不动孩子了,许姨索性就握住了郑家然的肩膀,前后摇晃着道,“我就去学校住了两晚,早上回去你就吊死了,回头你居然成了袁穷身边的恶灵!!你是要气我吗!气死我吗!!” 我真没想到许姨会如此激动,因为我昨晚回到别墅给纯良拨去电话就是聊得这件事。 嘱咐他联系庵堂里的师太,给许姨变个装,当她顺利来到三姑家,纯良就要负责给许姨做好心理建设。 今晚我也是在赌,赌郑家然会不会出现,待到郑家然出现,场子就可以交给许姨了。 咱在外面瞎绕一小天,不就是为了障眼吗? 大抵是相思入骨吧,毕竟许姨以为郑家然早就上路,在她眼里,女儿向来乖巧听话,谁成想,家然姐不但没上路,还成为了许姨最憎恨的邪师身边的得力帮手,站在妈妈的角度,自然是又恨又气。 想通这一层,我突然理解了许姨几分。 让她去冷静面对家然姐,属实太难。 “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家然被打骂了一通丝毫没有脾气,甚至还有点没缓过神,阴寒的气息兀自消散,即使我看着她的背部,也能想到,她面容应该恢复了原貌,“我在下面看过您的背影,我喊您,您虽然没有回头,但我亲眼看着您进了酆都城,早就应该上路了啊。” “我上什么路?你能耐不是大吗?死人活人都分不清?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在喘气?是不是!!” 许姨胸口呼哧着,“那时候我的确是要死了,我也一心求死,是你的婆家那边来人找上门,要给你做场法事,他们拿走了我一身衣服烧掉,说是做什么替身,要你以为我已经死了……” 说着,许姨似乎想到了什么,“好呀!我明白了!当年你婆家那帮人找的什么道士法师可能就是袁穷!那个老比养的就是故意给我弄出一个替身要忽悠你,骗你这个二百五去给他卖命!活着时候你不成器,死了你还气我啊你!!” 郑家然背身萧瑟了下,头低着,没有搭腔。 “我就说那晚进门的脏东西为啥非得要我的命,要不是桂枝姐护着我,沈先生提前帮我做了应对,那晚我必死无疑了!” 许姨愈发来了精神,同师父相处的十多年让她对阴阳之事极其了解,“袁穷就是故意的!他放了脏东西进院,看到我没死,他就得弄死我!这样他就能更好的利用你了!郑家然啊郑家然!你妈都要被他弄死了!你还帮着他为非作歹吗?啊?你个大傻子!!” 滋啦~ 客厅里的灯彻底灭了。 月光洒落进来,虽然昏暗,亦能看清轮廓。 奇异的是并没有很重的阴森感,倒像是寻常的停电。 这说明郑家然完全收敛了阴煞气。 她站在客厅正中,活似个做了坏事被亲妈逮着教训的孩子,蔫头耷脑的毫无底气。 昏昏暗暗中,我不自觉地同纯良对视了一眼。 事实上,我也是在昨晚经历了“真假家然姐”才捋顺了袁穷更深一层的用意。 先前王姨说那个实体恶灵要许姨的命,许姨不死他们不会甘心,我还以为是钟思彤发话的原因。 结果很明显。 袁穷表面纵容偏爱钟思彤,实则在为他自己铺路。 他先前或许不知沈叔身边的就是许姨,当他的恶灵进门,袁穷确定了许姨身份,许姨就绝不能留了。 幸好许姨后来被送入了庵堂,我又做足了假葬礼,在张君赫面前算是把戏演足了。 否则就冲郑家然昨晚那火爆脾气,连解释的时间都不给我,必然还是一场恶战。 转念一想,好在郑家然昨晚暴躁,不然哪有今晚这场亲子会面? 许姨擦着脸上的泪,“郑家然,我告诉你,你妈之所以活的好好的,是沈万通救的我,沈先生留我在他身边,照顾到我现在……” 第709章 问题 郑家然后知后觉的诧异,“沈万通那个老贼……” “你还敢对沈先生不敬!!!” 许姨巴掌一扬,郑家然竟然一抖,仓促的又低下头,许姨见状,愤恨的收回手,“要是没有沈先生,我不死当年也得变成精神病!郑家然!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有多想你,我日日夜夜都盼着能见你一面,我还纳闷儿,你为啥不给我托个梦!你这孩子心咋这么狠!直到栩栩十一年前有次去县里的酒店,她以为遇到的那个女鬼是你,回来还给我讲,你心里有我,不给我托梦,是因为你担心我身体,谁知道你竟然……竟然……” 郑家然转过头看向我,这时她才明白,我昨晚为什么会问她那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眼下,她的外貌果真是二十多岁的模样,很清秀,眼珠也不是血红,而是含着泪光。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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