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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视了几秒,她又看向了许姨,双膝一屈就跪了下去,“妈,我错了……” 一声而出,许姨就崩溃了! 她朝前走了一步,弯身抱住了郑家然的头,呜咽声声,“家然啊,我可怜的女儿啊,活着的时候你被婆家欺负,妈妈没有帮到你,死了死了,你又被那个袁穷利用,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啊……” 纯良受不住这种画面,擦了擦眼就背身看向旁处。 我也扭过头,望着窗外的月光。 许姨和郑家然相拥到了一起。 谁能想到,母女俩会在生离死别二十多年后以这种方式互诉衷肠。 “妈妈,您老了,是我不孝,我没有伺候您老啊。” 郑家然满脸血泪,她摸着许姨的脸,“您知道吗,我肚子里的孩子其实是男娃,婆家找人看的不准,他是男娃来着,如果我当年再忍一忍,等孩子出生了,一切就会过去了,他们根本吃不了绝户,我生的会是男孩儿啊。” 许姨一震,低头看了看她的孕肚,颤巍巍的摸了摸,旋后就将郑家然拥紧,“孩子啊,还说这些有啥用,这就是命呀,怪妈妈不好,当年妈妈太在意工作颜面了,没有护住你,但凡妈妈有现在的几分脾气,也不会容着他们欺负你呀,家然哪,妈妈的家然啊。” 我心头亦是苦涩,多少人困于无知和愚昧啊。 孩子没等出生,就被盖章定论,男孩儿又怎么样?女孩儿又如何呢? 怀一个孩子,首先想的不应该是胎儿健不健康?只要是健康的孩子,那就是天使,是希望。 有多少人四处求子,尝尽苦头,只为膝下有个小娃儿唤自己爸爸妈妈,又有多少人,在医院排队,烦躁这意外到来的产物,世间事,大抵如此,有人在黑暗中踽踽独行,有人在艳阳下肆无忌惮,你想求得,是很多人不屑的,你不屑的,恰恰是有人朝思暮想的。 许姨发泄过后就渐渐地平稳,拉着家然姐坐到沙发上,握住她的手诉说了这二十多年的往事。 提起师父,许姨就差掰扯手指说他有多好,“我们镇远山这一家啊,不是亲人,胜似亲人,沈先生走后,纯良和栩栩就照顾着我,家然啊,你还要与他们为敌吗?” 郑家然的拳头早就握紧了,鬼虽说有点一根筋,但她可是思维十分清醒的实体大灵,之所以给袁穷卖命,就是奉袁穷为自己的现世恩人,谁成想,“恩人”却在背后要送她活的好端端的老母亲上路归西呢。 沉默了一阵,郑家然对着我和纯良下跪,脑门很结实的对着瓷砖地磕了三个头—— “是我郑家然无知,我有眼无珠,信错了人,沈万通已死,孰是孰非已成过去,你们替我照顾母亲,便是我的大恩人,我感激你们!” “这……” 纯良反倒不好意思了,上前扶起她,“你不用客气,在我心里,许奶就是我的亲奶,按辈分来讲,我还得称呼你一声姑妈,家然姑妈,您快起来吧。” 郑家然被扶起身子还有些怔愣,没想到这头磕的还能白捡个大侄儿。 我抿着唇角,场合有点不合适,只能生憋! 得益于纯良,近乎一套,互相都亲近了不少。 要不是客厅里还黑着,郑家然收敛了煞气也难免阴气沼沼,我们面对面坐在一起,真挺像一家人。 郑家然道出她和袁穷的渊源,原来她死后并没有上路,满脑子都是报仇,便回婆家作了一阵子。 随后她遇到了袁穷,袁穷对她讲,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拜沈万通所赐,但沈万通能耐太大,她单独对付不了,袁穷提出愿意帮助她提升修为。 拥有共同的敌人就是盟友。 更何况袁穷这位盟友还是术士,能供养自己,郑家然便听了他的话。 她在老家的墓地早已成了空壳,骨灰被袁穷带走,葬到了京中郊区的一处偏远的墓园中。 “也就是说,袁穷的老巢就在京中郊区吗?” “没有。” 郑家然知我心里所想,直接道,“主人他……”话刚一出口,许姨手就挥起来了,吓得她忙垂下脸,:“不好意思,我称呼了他二十多年,一时间不太好改,袁、袁穷只是将我的骨灰葬到了京中,当我的修为提升后,他会燃符唤我过去,吩咐我去做什么,取谁的元神,对于他的住处,我不清楚,他的身边人,早前我只见过张君赫,好像是他儿子。” 顿了顿,她又看着我道,“沈栩栩,这一次,也是因为你来了京中,我距离你最近,袁穷才唤我来给你点教训,不过这次,我看到他身边有个同你差不多年岁的女孩子,袁穷让我称呼她为钟小姐,还说她以后也是我的主人,所以,我昨晚才会去找你的麻烦。” “那我的命格你知道被袁穷换给谁了吗?” 这自然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许姨和纯良都是面色一紧。 郑家然却满眼抱歉的看我,“对不起,我只知道你是阴人,袁穷当年是唤周天丽做的这件事,后来周天丽好像是被阴司收服,在下面一直受拔舌炼狱酷刑,袁穷只是告诫我,以后行事要多加小心,躲避阴司差人,并未同我说你的命格被换给了何人。” 第710章 危险 我心里一空,难掩苦涩,是呀,袁穷怎么会同手下人讲这些呢? 缓了下情绪,我看向她,“袁穷夺舍的事情你清楚吗?” “夺舍?” 郑家然微微蹙眉,“我并没有见过袁穷真正的模样,他哪次唤我,都将面容遮挡的很严,只露出一双眼睛,我们灵体是通过寻气识人,只要他来了,我感气便会知晓,对于袁穷来讲,我只是他的属下,没资格过问他的任何事,另外,他为人很警惕,自从周天丽被阴司抓走,还有一个大灵被灭的魂飞魄散,就剩我和另一个男大灵,但我单独接触不到他。” 我去! 袁穷要不要跟自己人都玩的这么深啊! “家然,那你能杀了袁穷吗!” 许姨直接出口,“那种祸害不能留,你杀了他!妈陪着你一起上路!” “妈!!” 郑家然反握住她的手,“您既然没有走,就要好好的活着,下面很冷的,如果我不是……唉。” 她叹了声,眼睛看向我,“沈栩栩,我明白,你今天能让我妈妈藏在屋子里,就是想我能帮你对付袁穷,我实话告诉你,我做不到,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再者,我的墓地被袁穷布了阵法,平常我根本没办法随意出来,除非他燃符唤我,才能将我放出来给他办事,而我们之所以听从与他,并不完全是因为忠诚,而是他的气息令我们惧怕,甘愿臣服,如果我们敢背叛他,那便是魂飞湮灭,更不用说,我肚中的孩子……” 郑家然摸了摸孕肚,“他看似还在我的肚子里,其实他的元神本体被袁穷收了,除非袁穷死了,我才能拿回孩子的元神,同孩子一起上路,否则,我就要替袁穷做事,一但忤逆他,我的孩子会受到他惩罚。” “那个家伙……” 许姨气急败坏的起身,想要抽刀却是无可奈何,“妈了个臭比的!难道就要任他宰割吗!!” “许奶,许奶……” 纯良赶忙过去安抚,郑家然被许姨惊的一愣一愣,“妈,您现在的脾气怎么变得如此大?” “我能不变吗!!” 许姨坐回去就拍起胸口,“袁穷那种猪狗不如的祸患不除,我死不瞑目!他竟然将你变成了这副鬼样子!还有沈先生,我的桂枝姐!桂枝姐也是死于袁穷的之手!!” 我尽量保持冷静,“家然姐,袁穷的另一个男大灵是谁?他的能力是远在您之上,还是同您持平?” “在我之上,。” 郑家然直白的回道,“不过,他和我们灵体修的法门不同。” 我微微挑眉,“怎么个不同法?” “据我了解,那个大灵原身是死于沈万通之手的一名邪师,生前他就具备一定的能力,死后为袁穷所用,修为便突飞猛进,好像被袁穷喂食过骨血。” 郑家然说道,“袁穷的气场很复杂阴沉,我哪次见他都会听到万鬼哀嚎,这也是袁穷令我惧怕的原因,那位男大灵,我见他的时候,他的本体面容竟是骷髅,气息亦有地狱哭声,这说明袁穷所食之物,也会分给那个男大灵,助他提升修为。” 啊哈~ 袁穷还搞了个哥俩好? 咱们一起不忌口。 主仆俩就能在三界中称霸立棍儿了! 我身心冰凉。 难怪那男大灵冲撞的我家院落四处爆炸,合着他也被喂食过骨血! 郑家然这种实体大灵硬拉开架子我还能比划比划,胜率算是六四开。 若是和那个骷髅面相的男大灵硬碰硬…… 得! 我憋了几秒发出笑音。 事到如今我也不用琢磨了。 没用。 即便是一九开的胜算,我该上不也得上? 目前还是进步了的,起码在郑家然这我省下了不少力气。 “家然,你一定要帮助栩栩啊!” 许姨强调道,“先前你被蒙在鼓里就算了,如今真相大白,你帮助栩栩灭了袁穷,亦算是回头是岸,为你自己累积下一份功德,不然你真到上路那天,去到下面也要受到刑罚,家然啊,你不能糊涂!” “妈,我懂得。” 郑家然本性随和,做了二十多年的鬼,经验足够丰富了,孰轻孰重她分得清,安抚了许姨几句,她转脸看向我,面色微微沉重,“沈栩栩,我愿意帮你,前提是你要先将袁穷给我墓地布下的困阵破了,先让我能自由出来,然后你需要我怎么帮你对付袁穷,安排便是。” 昏暗的光线中,纯良和许姨看我的眼睛都异常发亮,似乎都在等着我的布局。 我沉默了几秒,看着家然姐道,“是不是袁穷一死,你孩子的元神就能拿回来,你就可以安心上路了?” 郑家然微怔,“当然。” 我笑了笑,“那好,如果袁穷安排你再来给我教训,你来同我做场戏就好,至于他那边,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他在你墓地布下的阵我不会去碰,如果日后真的需要你帮我什么忙,在你不会发生危险的前提下,我会去联络你……” “栩栩!” “姑……” 许姨和纯良同时开口,我抬了抬手,看向他们,“你们的意思我明白,许姨,我特别感谢您,您是心中有大义的长辈,可是您要知道,若是家然姐直接反水,稍有不慎,她和她腹中的孩子,就会彻底魂灭,此举,对家然姐来说,是极其危险的。” 走到这步,或许大家都认为,我应该汇聚起某些力量,比如昨晚的谢文妤,今夜的家然姐,一同灭掉袁穷,从而实现大团圆,但袁穷的实力我太清楚,灵体在他眼里就是掌中之物。 我有罩门,他袁穷不敢生生弄死我,灵体呢?冲上去极有可能就充当了他袁穷的发泄渠道。 做鬼已经好惨了不是吗? 一缕魂魄还不得消停。 换言之,如果家然姐是活人,反水后回到犯罪窝点,里应外合后,试图干翻这位袁穷老板,她是不是会处于最最危险的境地中?纯良看过那么多部影视剧,但凡是这种角色,几个全须全尾的活到最后的? 第711章 人生 就事论事,但凡袁穷能稍微具备点人性,不是狠到极致,我或许会插插空子,用一些旁的招。 可袁穷是何等的阴险狡诈、穷凶极恶之徒,不能因为我是活人,为了达成某种使命,个人的恩怨,我就能用灵体去充当我的武器,所谓灵体,难道不应该同我一样吗? 听着我的话,许姨再次流起了眼泪,她何尝不心疼女儿,可是她太憋屈了! 纯良默默地垂下脸,没有应声。 倒是郑家然止不住诧异的看我,“你居然会这样想?” “我希望大家都能好好的。” 我真诚的看向她,“是,我很惨,袁穷很坏,但我很清楚,拉着你们一起下水,不过是再次目送着无辜者离开,对于你来讲,即使你灭了袁穷,也不算是戴罪立功,因为袁穷是活人,你与他并无纯粹的恩怨纠葛,你灭了他的元神,从阴律惩罚分明的角度上分析,即便你累积了一份福德,亦然添加了一份业障。” “我不同,我和袁穷之间是血海深仇,我灭了他,到了下面我也有理有据,更何况,我是阳差,惩治邪师,是我踏道的本份,所以这件事,只能我亲自来做,才会将业障降到最低。” 顿了顿,我继续道,“家然姐,你既然已经放下了对我师父的恩怨,那就等袁穷走后,你和孩子好好的上路,即使阴差会有责难,终归是给你个洗清罪孽的机会,你熬过去,慢慢就会好的。” 客厅里一时间无人答话,只有许姨低低的啜泣,看着我,郑家然竟然再次下跪,眼角流出了血痕,“沈栩栩,谢谢你,我做了二十多年的鬼,没有术士将我们的魂魄看重,你是我遇到的真正良善之人,谢谢你,谢谢你将我看作平等……” 我上前扶起她,在我看来,大家本来就是平等,虽然我踏道后也会灭一些邪祟,但大多是因被欺辱。 正常情况下,我不愿意伤害任何一缕亡魂,不敢说像是在面对桃树精阿嫣时,我讲的万灵自在我心,因为那时候我的思维不是太受自己控制,身体里有一种从天而降的悲悯,当下看着家然姐,我表达的却是真正的内心想法,我不愿任何人再淌进这份浑水里。 如同我昨晚擦掉谢文妤的生辰八字,郑家然,我也不需她刻意去为我做些什么。 一但惹起袁穷怀疑,她的下场就不可预料了。 眼见时间消磨了许多,郑家然还要回去“复命”,许姨眼泪像是开闸一般的收不住。 人鬼殊途。 这种别离却必须要去习惯。 郑家然飘荡到窗口,回头看向我,“栩栩,我回去会同袁穷说,你已经被我教训了,所以……” “不,那样的说辞太单薄了,您忍一下。” 我狠了狠心还是燃起一张符纸,掌心的粉光一显,我对着她的肩头就是一拍! 许姨惊呼出声,“家然!!” 纯良搂着许姨肩膀安抚,霎时而已,我掌心亦然一片冰麻,她站这让我打,都麻! 郑家然噗!的差点把长舌吐出来,慌忙的卷了卷,唇角流出黑色血道,看向我面容痛苦了几分,“你这是……” “就说我们斗了几回合,双方都有受伤。” 我暗自握了握右拳,太凉了,“顺便告诉袁穷,我明天会离开京中,让他以为我怕了,这样,他短期内就不会再派你做什么。” 等我处理完舅姥爷的活,咱就再回来呗! 反正我在袁穷眼里就是只恼人的蚂蚱。 十余年来,反复蹦跶! 郑家然明白了我的用意,看我的眼神依然还是感激,转而她又凄楚的对着许姨笑笑。 红衣对着窗户一个飘荡,凉风四起,灯光闪烁大亮时,她一同消失不见了。 许姨望着她离开的方向,腿一软便跌坐在地,不断的呢喃,“家然啊,我的家然……” …… 这一晚,对许姨来说注定是个不眠夜。 纯良充当起了小棉袄,他扶着许姨回到次卧,不断的安抚。 我留在客厅做着后续工作,重新封好屋子,手机嗡嗡响起,钟思彤的短信接踵而至。 她用猖狂脑残的语录对我叫着嚣,见我没有回复,她又假惺惺的对我表示慰问。 问我受伤到什么程度?舒不舒服? 看着那些文字,我反而放心了许多,这说明家然姐回去后没有被袁穷发现端倪。 心很累,像是在谷底不断的挣扎,苦苦撑着头顶的一方黑布。 只愿有一天指尖能撕开一隅,还我日月清明,万丈光芒。 次日上午。 许姨就不声不响的回到了庵堂,我们这家人的关系已经不需要再多说什么。 一个眼神,便足矣明白对方的心意。 我和纯良简单收拾了下东西,驱车就前往了连山村。 路上我们姑侄俩都没闲着,我有我的未婚夫,他有他的臭宝宝,各聊各的,无比和谐。 等电话一撂,我们姑侄俩心神相会的互相看了眼。 纯良立马放大了车内音箱,拿腔拿调的看我,“呦,呦,这感觉就像一路的芳香还有婆娑轻波——” 我笑个不停,到我词儿了就嚎几嗓子! 短暂的扔掉那些困苦烦恼,人生嘛,乐呵一秒是一秒! 到了连山村,我依照记忆摸索的开到了舅老爷家门口。 院门开着,我刚要下车,舅姥姥就一溜小跑的迎了出来,“栩栩来了吗?” “舅姥姥,是我!” 见我下车她就是满眼的不可思议,:“哎呦,栩栩真是大姑娘啦,难怪颖子说你变化大,真俊啊!小时候你就是个俊俏丫头,长大了更了不得,要是你不开口,我都不敢认了!!” 第712章 能耐 我难免感慨,寒暄了几句,伸手就同舅姥姥抱了抱。 刘颖姨已经提前打过电话,舅姥姥对我这些年的事也都了解。 十一年没见,无论是她家的院子,还是她老人家变化都不大。 舅姥姥依旧热络,握住我的手便说个不停,纯良拎着提前买好的礼品,在我的介绍下也同舅姥姥打着招呼,大侄儿的辈分实在是太小,舅姥姥在他这就升级成了太姥姥。 说说笑笑的准备进院,情形倒不像是我来看事儿,而是完完全全的探亲了。 进了院子我发现一侧还停着辆八成新的吉普车,牌照是京中的,见我眼神过去,舅姥姥直接出口,“栩栩,你猜那车是谁开来的?可说是认识你呢!” “认识我?” 我略微惊讶,“难道是舅姥爷的朋友……” “栩栩妹子!!” 屋内房门打开,出来的男人精气神十足,“终于等到你过来啦!!” 我看过去就笑了,“青虎兄?!!” 妈妈呀! 这是什么缘分! 舅姥在旁边笑,“栩栩,你舅老爷年轻时就认识青虎的爷爷文印,文印走后他儿子天厚逢年过节的也会来家里探望,方家传到了青虎这代,这孩子耿直忠厚,你舅姥爷可稀罕,这回遇到山里的事儿,青虎这孩子就说要过来帮忙,正巧颖子上回提了你,我过后一同青虎聊起来,青虎就说你俩早认识,是朋友,有你在啊,山里的那个邪师法坛一定能给破了!” 呦呵。 掰扯掰扯还真都是熟人! 一想也是,连山村离京中虽然远了点,亦算沾点京中的边儿,方大师家那边情况也差不多,都属于在一个地界看事的先生,对了脾气交好很正常。 “大奶奶,您就放心吧!” 方青虎对我不吝夸赞,“栩栩妹子的能耐可是实打实的,没她啊,我港城那个活儿做不了那么利索!!” 我笑着没多说话,看青虎兄说起话来神采奕奕的样子,骨裂肯定早就养好了! 老天爷还是怜惜我。 咱也盼着能和这位哥再度联手! 求得就是一份痛快! “走走走,别在院子里说话了,家去,家去……” 熟人见面就是省心,寒暄过后就热络起来了。 舅姥姥一看方青虎和纯良都聊上了,便张罗着我们进屋。 入目依然是熟悉的厨房,白瓷砖贴着,宽敞明亮,只不过一迈进来,鼻息处就有一股很重的中药味儿。 我跟着舅姥姥去到东屋,没等掀开门帘,就听到了老人家的咳嗽声,进屋便率先看到了秦飞,他手上还端着药碗,视线一对上我,竟然又红了脸,低着眉眼和我打了声招呼,看向纯良才正常了几分,“纯良兄弟,好久不见。” 纯良大大方方的笑着点头,手还在暗处戳了戳我,我佯装没有感觉到,戳我干啥?人家不就是给我传过一张小纸条么,还是表达感激弘扬友谊的,这事儿就不该让沈纯良知道,可好信儿,烦不烦人! “德忠啊,这就是栩栩。” 舅姥姥走到炕边,搀扶起一个老爷子,“你不一直说有机会要见见这闺女吗,十一年啦,栩栩来咱家的时候走路都不利索,没成想能给胡姑姑封正,这闺女可是有大福报的人啊。” “舅姥爷好,我是栩栩。” 我看向炕上的舅姥爷就上前打了声招呼,当年我来的时候正好同他错过了,今日一见,舅姥爷得有八十多岁了,很瘦,满头的白发,貌似病的很重,坐在那里还不断的咳嗽。 不过他眼里的精气神还在,很清明,看人时正气凌厉,能看出是个秉性硬气的老人。 “你就是栩栩呀,我听青虎讲了你的一些事,他说你在港城时,请神的速度极快,年纪虽小,道行却远在他之上,看来早年我不在家是天意,你的事情我可能解决不了。” 舅姥爷对我笑道,“你注定是要受到神明指引,去高人那里拜师踏道,难得啊,咳咳咳,难得。”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听到这话难免百味杂陈。 曾经最想受到的就是肯定,迫切的要证明自己。 现在呢? 方青虎在旁边不遗余力的捧我,细数我在港城的拳脚作为,当然,他这人没有虚招子,说佩服我就是真的佩服,字字句句,铿锵有力。 我听着听着,却横生出了一股苦涩感。 咱要真那么有出息怎么会被袁穷锤到连亲妈都差点认不出来? 道行这个东西。 没有最高,只有更高。 叙了好一会儿旧,舅姥爷在舅姥姥的提醒下说到正题,同刘颖姨在电话里和我讲述的差不多,舅姥爷年岁已大,见无弟子承接,便将老仙儿牌位送到了山里修炼,没过多久,他就梦到了自家老仙儿,告诉他山里有邪师作乱,老仙儿派出小辈儿阻止,却被邪师将小辈儿不留情面的宰杀。 舅姥爷之前供奉的是常家大仙,亦叫柳仙儿,蛇得道的仙家,派出小辈儿后,山里就无端死了很多条蛇,事情一出,山里其余的灵物纷纷外逃。 除了蛇之外,野兔、野鸡、野狐,甚至连山里的老鼠,都连夜去往了其它山头。 唯恐落入这名邪师之手。 “他的能耐太大了!” 舅姥爷激动之余还咳嗽出了血沫子,“我本想进山里拿回老仙儿牌位,请仙儿临身后同他较量较量,未曾想,我一寻到那法坛的入口,前脚一迈,就像是进入了迷雾之中,眼前只有一片金光,没等我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光芒,胸口就被重锤……咳咳咳!” 第713章 山 “德忠啊!你慢慢说!!” 舅姥姥心疼的紧,忙不迭的帮舅老爷捋顺胸口,“不着急!!” “他搞得是幻境……” 舅姥爷颤着手抬起,眼底满是愤恨,:“好像是铁人,我一下就被锤了出来,回到家就一病不起了……” 说话间,他看向我和方青虎,“据我踏道的经验来看,那个邪师在山里搞法坛,是想将山林圈住,气息一拢,便可遮住天界之眼,行大逆不道之事,我们必须破了他的法坛,破了他的法坛……” 舅姥爷喃喃两声,音腔猛地一提,“若是叫他得逞,修为必然会上升一个高度!为非作歹,无恶不作!我赤连山的草木将会被这邪师法坛玷污,灵气受染,山里将再无灵物修行,地仙的修为将一同被削弱,风水也会被破坏,我姜德忠在连山村住了一辈子,守了一辈子的山,那法坛不除,我死后都没脸上路拜庙,我对不起山神土地,对不起我出马弟子的身份,你们一定要帮我,帮我……咳咳咳!!” “德忠啊!!” 舅姥姥眼泪都要出来,“可不能再着急啦,你要注意身子啊!” “太爷爷,您老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方青虎来劲儿了,“我方家自祖上开始打邪,眼里就容不得一丝一毫的邪祟,这山里的法坛,我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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