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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良叹出口气,音腔再次沙哑,“姑,虽然我也很心疼小杜鹃,我很欣慰她能上路,但我还是不甘心,命格对小杜鹃来讲就是个上路的籍贯,但对你来说,那是你续命的解药,报仇的武器,你的一线生机,你就这么拱手相让了?” “你的家人,老姑夫,我爷,王奶奶……他们会不会很失望?你这个决定,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纯良说道,“是,你很无私,如今你成全了小杜鹃一个人,但是背后……姑,值得吗?真的值得吗?” “纯良,你还是没懂我。” 我轻着音儿,“正是想到了师父,想到了王姨,想到了家人,成琛,我才不能拿回命格,今晚送走小杜鹃,不仅仅是我心疼她,想要送她一程,关键是我没有起势,没有起势就动了命格,那会令我入邪,瘢痕不谈,我一但在这个节骨眼抽出命格己用,将永远都没有回头路了。” “我最憎恨的就是邪师,师父晚年收我入门,无非是想我给他扬名,为他洗去邪师名头,踏道十年,我自认无愧于心,哪怕我现在死了,我也是光明磊落,堂堂正正,但是……” 我顿了顿,垂下眼,“你以为命格对我没有诱惑吗?你以为,我是发不了那个狠心吗?不,父母生我一场,师父培养我一场,成琛爱我一场,你陪了我这么久,我什么都想到了,正是那些期许,令我懂得,不能走错路。” “有些机会,放弃比争取的决定更难做,如果是以小杜鹃魂魄散尽的代价,我入邪的代价,违背师父教诲的代价,悖离父母家人对我期许的代价,放弃我一直以来所追求的使命为代价……我不愿意,所以,这个决定,我丝毫不后悔。” 无关于值不值,自私还是无私,而是心里自有的一杆秤。 况且,谁又知道,命格换到我自身就是安全的呢? 抽出小杜鹃身上灯盏的瞬间,我立马就会承担反噬,痛过后,我依然还是打不过袁穷。 难道因为有了命格,能长久安稳的活下去,我就要开始躲躲藏藏? 唯恐袁穷再追来抢过去? 莫不如就这样去磕! 事已至此。 无所畏惧了。 纯良没有应声,久久才道,“我只是觉得,自此后,希望太渺茫了。” “怎么会呢。” 我笑了笑,低低音,“净从秽出,明从暗出。” 粪虫至秽,变为蝉而饮露为秋风。 腐草无光,化为萤而跃彩与夏。 …… 回到城中别墅已经半夜。 成琛听到车声就走了出来,纯良唯恐他看出我们眼皮红肿,赶忙道,“老姑夫,这不是去看望了思雨夫人吗,思雨夫人精神状态不太稳定,和我姑聊了点曾经的往事,就勾搭着我们都哭了,在路上我们俩都缓半天,给我都整的感性了。” 成琛并未多问,看到我衣服上嘀溅的血点皱眉,“吃东西了吗?” “吃了!” 纯良点头,“我姑吃的牛奶面包还有巧克力。” 成琛显然不喜我多吃这类食物,“栩栩,要不要吃点粥,晚上熬好的。” 我摇头,进门双臂就环住他的腰,抬脸看着他,“我一点都不饿,就是有点困。” 成琛垂眸看着我,掌心摸了摸我的额头,“又烧了。” “发烧了吗?” 我自己都摸不出来了,笑嘻嘻的看他,“还好吧,没什么事。” “应该是低烧。” 成琛抱着我上了楼,拿过体温计给我量了下,果然如他所料。 我不断的强调没事,爬起来去冲了澡。 出来后愈发头晕,裹着浴巾撑着洗手台没动。 成琛在门外见里面没动静,便敲了两下门进来。 我看着他笑,“你要不要这么自然,我没换衣服呢。” “我哪里没看过?嗯?” 成琛拿过毛巾帮我擦着头发,随后又抱着我坐到洗手台,帮我吹干。 我摸过眼镜戴好,有些失神的看着他帮我吹着发稍,他做起这些总是耐心细致。 长指顺着发丝,一丝不苟。 伴着他认真的眸眼,风筒里的暖风就像是和煦的春天。 空气中都漾着细细的温情。 不自觉地,我环住他的脖子,脸也枕到了他的肩膀。 成琛顺势便帮我吹起脑后,我傻傻的发笑,“成托尼,要好好的服务,我会办八千块的卡哦。” 他侧脸吻了吻我的唇角,笑音轻轻,“好的,请成太太多多关照。” 第739章 相爱 我抿着笑,强撑着精神换好了睡衣,躺倒床上就吃了点药,没一会儿就变得昏昏沉沉。 成琛拥着我,没有什么话,只是陪着我,抚着我鬓角的头发。 我有点痒,就朝他锁骨拱着闪躲,“成琛,你说苦难是不是礼物啊,我虽然吃了一点点苦,但我遇到你了啊。” “苦难不是礼物。” 成琛的温热的吐息扫过我的额头,“在我看来,苦难就是苦难,疼了就是疼了,但只要走过去,苦难可以是助力的台阶,可以是警|醒你的讯号,亦可以是支撑你人生理想的信条,但绝对不会是压垮你的稻草,栩栩,无论怎么样,我都会出现,你好的话,我们一起好,你境遇差的话,我护着你好,同理,我不好,你也会陪着我好,因为,我们是彼此的命中注定。” 我牵着唇角,心满意足的笑,“对,我们是命中注定,神树先生……” 浑浑噩噩的就睡了过去,直到我听到满耳的哭声,睁开眼,我竟然看到了灵堂大厅。 大大的奠字挂在遗像的上方。 很多人在下面痛哭。 我懵懂的站在门口望着。 一步步似虚似实的走向灵厅里面。 仔细看向遗像,却被吓得不轻。 她…… 好像是沈栩栩。 二十多岁的模样,笑容灿烂的沈栩栩。 不自觉的快步上前,旁边的讣告写着,爱妻梁栩栩,出生于1993年,与2018年病故…… 爱妻梁栩栩? 18年不就才二十五岁? 病故了? 没呀! 我还没到二十五呢! 诧异中,我发现身边人都虚虚实实。 影影绰绰,只是哭声很大。 做梦了? 我梦到了未来? 讣告怎么会是梁栩栩的名字? 爱妻…… 我懵懂的四处看,好在爸爸妈妈和大姐的脸能看清晰。 奇怪的是他们模样虽然衰老,但和我先前见到的不太一样。 妈妈的身形很圆润,一边哭还一边利索的唤着的名字,诉说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哀思。 爸爸的肩背也像我小时候那般宽阔,很壮实,大姐哭得太过悲怆,一下栽到旁边人的怀里。 那人安慰着她,“丽丽,栩栩都走了,你这样哭也无济于事啊。” 我惊诧的睁大眼,“陈波?!!” 他怎么还会在? 不是早就和我大姐离婚了吗?? 脑子里有好多的疑问,但和先前的梦境一样,我同谁说话都没有回应。 旁观中,我惊讶的看到了二哥。 人到中年的二哥。 他模样变化不大,穿着全黑的西服,一声声喊着我栩栩。 朱晓玲不耐烦的催促他先去接待宾客,二哥被她的态度惹恼,俩人在灵堂里生生吵了起来。 爸爸一声怒喝,“栩栩还尸骨未寒!你们要吵回家吵,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二哥和朱晓玲没在多言语,爸爸转身就走到了眼皮红肿的雪乔哥身旁,拍了拍他的手臂便道,“栩栩这孩子走得早,与你的夫妻情分也是短促,雪乔啊,我们决定还是将栩栩葬到临海的墓园,在她的爷爷奶奶身边,你说怎么样?” 我懵懵的,雪乔哥是我的丈夫? 当下,雪乔哥半低着头,“爸,您的意思我懂,其实栩栩嫁给我,也是她心累了,她在那段感情中投入太多了,心如死灰,我本想好好照顾她,没想到,她说走就走了,葬在临海的墓园也好,离得近,我们也好常去探望,就按您说的办吧。” 心如死灰? 说走就走了? 我越发的匪夷。 好像不是梦到的未来…… 我还和雪乔哥怎么会结婚了呢? 身边的景物忽的加快。 无数的人影从我的身体旁匆匆而过。 如同电影里的画面,周围的场景都是迅速的转换并且模糊,只有我一直站在灵厅中央。 眼前的遗像也没有变化,很清晰挂在那里,女孩儿眉眼笑的夺目璀璨。 对着遗像,我慢慢的走近。 不自觉地,她眼睛好像眨巴了下,旋即就带我看了一场加快的“电影”。 我再次看到了自己的出生,看到了家里人抱着我笑,我一点点的长大,爸爸的生意越做越好,妈妈认识了一些有钱人家的太太,向她们请教育儿心经,她们说学什么对女孩儿的气质好,爸妈就砸钱送我去学。 画面闪动,电影里的梁栩栩学着舞蹈,钢琴,诗朗诵…… 这些我都有印象。 随后就到了梁栩栩的十岁。 我看到了和成琛相遇的那条巷子。 梁栩栩大喊了一声冲了过去,警|笛声响起时,她依然抬脚就跑了。 诡异的是,她这次没有跑到马路边,而是七扭八拐的穿进了其它的巷子里。 躲了一下午。 她拍拍身上的尘土回到了三姑家。 相安无事。 我微微挑眉。 十二岁的梁栩栩也没有遇到周天丽,没有生怪病,她极其顺畅的成长。 拿了好几个艺术体操的奖牌,不过她没有得到梦寐以求的世界冠军,受了几次伤就被家人安排了退役,十八岁她进入大学,在国外旅游时,她故意拜托身边一位男士帮忙拍照留念。 是的,画面里显示,梁栩栩是对那名男士一见钟情了。 因为他在人群中太过出众耀眼,她偷偷地瞄着他,即使他冷冰着脸,她还是鼓足勇气上前。 佯装自己是独自前来,麻烦他给自己拍一张照片。 男人接过相机的一刹那,我吸了口气,是成琛! 他不知怎么没有拒绝,凉凉的询问,“怎么拍。” “拍背影吧!” 梁栩栩摆着造型,拿出一副假装看景色却不小心入了镜头的模样。 成琛举起相机,在按下快门的一瞬,他调了调焦距,镜头锁定在梁栩栩露出的后颈处,花瓣状的胎记令他凝滞了几秒,不过他还是拍好了照片,相机还回去时问了句,“你是寒境冰吗?” 梁栩栩讶然,“你怎么知道我这个名字?” 成琛简单道了下往事,梁栩栩立马就全部记了起来,“原来你就是当年那个满脸血的人呀!” 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他们很自然的就相爱了。 第740章 尽 我颤着眼,是呀,如果我当时没有跑到马路上差点被车撞,没有被谢文妤入身丢掉这段记忆,我自然会记得成琛,可同时,我因为没有生怪病,而和成琛错过了八年。 他说找过寒境冰,怎么都找不到,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梁栩栩笑的满眼幸福,“那有什么关系呢,我们现在遇到啦,这就是最好的安排,成琛,我一定要嫁给你,我要同你结婚!” 十八岁的她就发出了这样的誓言。 可她的家庭并不似预想的那般大富大贵。 因为她爸爸早前投资了房地产项目,被骗了六百多万。 没错。 这件事情同我十二岁时发生的一样。 差别只是,她家里的两个酒楼运营正常。 租赁出去的铺子也没有租户出什么意外。 在临海,算是卡在千万线内的富庶人家。 梁栩栩仍是酒楼家的千金,生活无忧,开朗乐观。 提起她的长辈总是会说,如果没有她,梁家早就因投资不当而破产。 但她愣是能旺的全家相安无事。 即使不是巨富,梁家在临海依然拥有许多人所羡慕的财富。 这样的她,自然处处都是优待。 她是朋友当中的开心果,家人手中的小公主。 同成琛的恋情也是羡煞旁人。 浪漫轰动。 后来她认识了徐絮儿,竟然还同徐絮儿成为了好朋友。 虚假的友情很快被梁栩栩看出端倪。 一系列绵里藏针的手段令梁栩栩极其愤怒。 她堵着徐絮儿在洗手间里就是一顿暴揍! 不得不说,无论是“电影”里的梁栩栩,还是真正的我—— 出手的套路都挺刑。 徐絮儿被打的鼻血横流,叫骂道,:“我告诉你梁栩栩,不要妄想嫁给成琛哥哥,你不配!!” 我眉心不自觉地一跳。 话很耳熟啊。 电影里的梁栩栩上去就补了一拳,拎着她的衣领,“我一定会嫁给他!!” 啊哈? 不对呀。 我脚下细微的晃动。 她和我说过的话完全不一样。 电影里的她…… 中计了! 果然,徐絮儿出门就进了医院,伤情一度还很严重。 梁栩栩迎来了记者的长抢短|炮,即使有成琛护着,梁栩栩也不胜其扰。 她拒绝承认错误,在镜头前还怒斥道,“我就是要打她!徐絮儿想利用我!门儿都没有!” 于是梁栩栩被口诛笔伐。 媒体说她是小家小户出身,性格粗野凶悍。 成海集团少总瞎了眼才会爱上这样一个女人。 梁栩栩更是愤怒,只能将气撒在成琛身上,成琛那边也在不停地公关,每每新闻刚压下去,梁栩栩总会再次遇到一位试图接近成琛的女孩子,席琳在“电影”里出现,她甜甜的唤着成琛哥哥,即使成琛眼皮都没掀一下,梁栩栩也感觉受到了威胁。 她不断的冲上前,去扫清这些本就无中生有的“祸患”。 一再的去得罪那些加持了名头的豪门千金,一波一波的新闻出来,梁栩栩被批的一无是处。 她父母都跟着气急败坏,成琛本想安慰,但是电影里的他,依然习惯冷着脸。 即使是善意的语言,在他的气场下都像是对梁栩栩的“任性”道着怪罪。 沟通很不畅。 当她看到成琛同温迪在宴会现场攀谈合作事宜时,梁栩栩忽感心灰意冷。 这段感情令她横生了太多的不安。 她好像除了去爱成琛,给他添麻烦,再无一丝一毫的作为。 自信乐观的梁栩栩,在这段恋情中消耗殆尽。 她提了分手。 就算成琛挽留,她也执意要分手。 成琛问她,“理由。” 她就说,“累了。” 成琛握住她的手,眸底压抑着怒气,“梁栩栩,你的理由不成立,我不同意分手。” 她抽出手就离开了。 我以旁观者的角度看,会觉得梁栩栩很作。 明明成琛什么都没做错,他全心全意爱着梁栩栩。 梁栩栩却沉浸在那些无中生有的事情中一次次任性妄为。 面对居心叵测的媒体,她依然口无遮拦。 电影里成琛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眸底盛着无奈疲惫,久久未动。 回到临海的梁栩栩便被父母安排起了一场场的相亲。 我从梁栩栩视角能看到她心不在焉的应对,但电影的好处就是可以看到旁人,成琛在暗中干预,每个同梁栩栩见完面的男士,都被成琛请去喝茶聊天。 梁栩栩却不知道这些,成琛也是在等,他想给她时间,冷静下来,重新开始。 谁知…… 梁栩栩会突然同孟雪乔注册登记。 婚姻坐实。 二人没有举办婚礼仪式,成为了受法|律保护的夫妻。 成琛的车子停到梁栩栩和孟雪乔家的楼下时,她拿着结婚证下来,对着成琛低声道,“和你在一起,我好像一无是处,我知道你对我特别好,你从未真正的责怪过我,但你最大的问题就是从来不去解释……” 她对着成琛笑笑,“可能你认为,你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我什么都要去猜,猜着猜着,我就好没安全感,我一想到,同你在一起,我要去猜一辈子,我就好累,大概是你太优秀了,而我,在你的光辉下,越来越没了自我。” 深吸了口气,她继续道,“成琛,我不知道我们的感情哪里出了问题,我们互相,好似都没有真正的理解对方想要什么,我想要你温情的陪伴,可在你的工作行程中这却是最大的奢侈,你希望我婚后做全职太太,每一天都在家里等你,我更是不愿意,成琛,放开手吧,我想过自己的生活,好不好。” 成琛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似乎被结婚证的大红色刺痛了眼。 眸底弥漫起红晕时,他颔首,“祝你幸福,梁栩栩。” 音落,他驱车离开。 我扯了扯唇角,心底大片的苦涩。 好不好? 她这么问成琛。 他当然只会说好。 电影中梁栩栩的生活似归于平静。 她同孟雪乔相处的极好,只是再多的好,也掩盖不了她不快乐的事实。 夜深人静时,她郁郁寡欢,身体变得极差,换季的一场感冒而已,就要了她年轻的生命。 明明她是所有人口中长寿安康的贵格,生命却突然戛然而止,令众人始料未及。 好像她生来就是为了完成某种宿命,谈了场伤筋动骨恋爱,最后香消玉殒。 第741章 最好 我本以为“电影”到此就结束了。 谁知我还看到了后续,就在梁栩栩的葬礼后,陈波和大姐起了婚变。 只因陈波突然蹦出来了一个十多岁的孩子。 他在外面一直有家。 年近五十的大姐经受不住打击服药自杀。 喝的还是无解的除草剂,在重症监护室里活生生的憋死了。 爸爸妈妈受了刺激,双双心脏病发。 二哥仍旧像我十二岁那年一般,提着把坎刀孤身一人去找了陈波算账。 陈波逃过一劫。 他家里的一位长辈亲戚因为劝阻受到推搡当场摔倒离世。 不幸似乎回到了原点。 朱晓玲怀过两次孕都没坐住胎,膝下一直没有儿女,她与二哥十几年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才会动辄争吵,谁也不让着谁,结果是二哥锒铛入狱,朱晓玲分走了大部分财产。 门市酒楼,最后竟全部落入陈波手中。 究其前因,陈波一直在酒楼工作,爸爸初始还对他戒备,见他同大姐已经结婚十余年,爸爸年岁也涨,见他“尽心尽力”,便将大权一点点的交给了这位好女婿。 谁知这女婿是一条吃人的狼。 他私下早就做好了转移变更,这才让自己外面和和美美的小家庭暴露出来,对大姐致命一击。 我跌坐在地,怎么会…… 是不是真的应了那句话? 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电影的最后,陈波坐在爸爸曾经的办公室里笑道,“梁家就是个土暴发户,梁大友潇洒了半辈子,还不是为我做嫁衣?朱家姐妹眼皮浅薄,她们居然只要钱,殊不知,有了这酒楼铺子才能钱生钱,等到梁有志十几年后出来,那不就是一条落了牙的狗?他要是敢叫,我就拿钱要了他的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 陈波的五官都在画面中扭曲,笑音刺的我耳膜都要被穿透! 电影画面终于没了。 遗像却在我面前摇摇晃晃—— 啪嚓! 相框重重的落了下来。 梁栩栩璀璨夺目的笑脸,在摔碎的玻璃镜面下,似被割裂的七零八落。 “!!” 我一屁股从床上坐了起来,心口还在砰砰砰的狂跳。 眼睛虽看不清周围,但能感觉到所处卧房的真实,鼻息处还有成琛安神的香气。 不由得擦了擦额头的汗。 梦是什么意思? 平行时空吗? 我摸了摸自己的掌心,王姨说过,如果我命格没丢,会和雪乔哥有一段婚姻缘分。 雪乔哥也说做过这类的梦,那是不是说明,我命格丢的不是坏事? 否则发生了梦里的事情,岂不是更加有心无力? 爸爸妈妈躺在医院没人管,三个儿女,两个没了,一个入狱。 家产全被外人霸占…… 他们要怎么活? “栩栩?” 成琛从旁边坐起,拿过眼镜帮我戴好,“做梦了吗?” 世界终于清明。 我怔怔的看着成琛的脸,眼珠微转,室内还有些昏暗,“几点了。” “不到七点。” 成琛细细的看我,揽过我的肩膀,“说说,做什么梦了?” “我……” 我靠着他,仍旧心有余悸,“我梦到和你谈恋爱,后来我死了。” “嗯?” 成琛低笑,长指将我的头发掖到耳后,“被我气死了?” “没有。” 我囔囔的,“被我自己气死了。” “是吗,我看看。” 成琛捏起我的下巴,垂眸看了会儿就笑了声,“是齐思仁小姐,不气人就不是梁栩栩了。” 我老实的让他抬着下巴,看着他的眉眼突然开口,“成琛,对不起。” 成琛眸底打趣的笑意忽的收起了起来,反而深深的看向我,无形中,似有一只长长的矛,带着形容不出的涩苦,直直的插进我的心底,对视了好久,他抚着我的脸颊轻道,“栩栩,是我要说对不起。” 我没懂,“你对不起我什么?” “不该让栩栩吃这些苦。” 他扣着我的头到锁骨,呼吸轻缓,每一下,都如同细丝提着铁块,无端沉重,“栩栩,对不起。” 我笑了,摘下碍事的眼镜,凑到他耳边,“那可不可以吃点糖?吃点糖就不苦……” 唇被封住了。 这一刻。 我好像忽然懂了那个梦的涵义。 虽然我失去了一些东西,通过经历,亦然得到了其它的。 沉淀下来的我,才会更坚定的握住成琛的手。 起码,不会因什么情敌而放开他。 没有揣测,没有质疑。 成琛同梦里的他也不一样。 忽然想起,很早前成琛在县城里的酒店对我说,你不一定非要做先生。 当我对他表明立场后,他说,可惜你选择这个行业,我帮不到你。 是了。 梦里的成琛和早年的成琛相同,喜欢为我做些打算。 下意识的认为那样才是对我好,哪怕那未必是我想要的。 梦里成琛的性格也同早年的成琛一样别扭。 一番好心,说出的话却像是千年寒冰。 所以,梦里的梁栩栩和成琛两个人都有问题! 然而现实中真正的我们,有过碰撞,有过争吵,有过分离,却在一点点中,逐渐的更了解对方,更包容对方,现在的我们,是最好的我们。 …… 下楼已经是上午十点。 老实讲我以为自己是一觉醒来,没成想还是睡了三天。 醒来后不寻思赶紧去刷牙,还腆着脸跟人家亲亲一亲亲。 本以为上车就直达高速了,谁知迈速过猛,到了收费口鼻血一下就冲出来开罚单了。 成琛猝不及防的蹭了满脸。 我没心没肺的喷笑,好悬没被自己的鼻血呛过去! 幸亏处理及时,成琛被我折磨的几乎能去考护理员证书。 他带着我这个流着鼻血还傻笑的精神病迅速去到浴室处理清洁。 搞定后又换了床单枕套,床面才终于没有那么像是案发现场。 折腾一通我也老实了! 低眉顺眼的不敢再撩扯他。 现在这鼻血已经不是虚不受补才流了。 只要我情绪不稳定,它就会出来凑热闹! 没辙。 极致了! 估摸我的红细胞都已经处在了懵圈状态。 有时候我就是想打个喷嚏,呼吸急促丢丢,它们就琢磨着这原主是不是要订头炉了? 不行呀,咱们不能陪她送死啊,红细胞千军万马的就开始外逃,我这原主真控制不住。 第742章 至宝 临出门前成琛又接了几通电话。 成天擎明晚要举办寿宴,他身边的秘书便打来电话询问成琛的到场时间。 “你爸爸是怕你这儿子不去给他过生日吗?” 我正给成琛整理领带,难免皱眉,“秘书左一通右一通的来电话同你确定。” “可能是有问题。” 成琛低笑,刮了下我的鼻子,“明晚你要不要陪我去,有陷阱的话,我们好结伴逃跑。” 我嘁了一声,“那是你爸爸的寿宴,能有什么陷阱?” 说话间,我放下手看他,“成总,您父亲明晚的宴会小女子就先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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