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锲刻了‘阿固’二字。” 阿芝要把球递给蔺承佑,蔺承佑并不肯接:“你不是说你家娘子的小?名?叫三娘吗,怎么又叫阿固了?” 婢女忙道:“三娘是娘子的小?名?,淮固是娘子的大名?。娘子出生时,老?爷正奉旨保护淮扬两道的粮运,为求好寓意,故而给娘子取名?叫李淮固。” “ 淮固,淮扬jsg永固……阿固。”蔺承佑神色古怪起来,“你家娘子小?时可曾来过长安?” 婢女低头道:“的确来过长安几回。” “隆元八年你们也在此?” 滕玉意暗忖,莫非李淮固就是小?时候救过蔺承佑的那?个?女娃娃? 隆元八年正是阿娘去世的那?一年,她和阿爷扶柩回长安,路上舟车劳顿,她因?为思念母亲啼哭不休,来后没多?久就患了怪病。 听姨母说,有一回她高热到惊厥,若不是请了宫里的奉御施针开药,险些救不回来。 “这……”婢女摇头,“婢子记不清了,这得问?问?娘子和夫人。” 蔺承佑看那?婢子,太子正要开腔,院门?口有内侍过来道:“太子殿下?,世子殿下?,皇后请你们过去。” 他们走后没多?久,皇后又令人请诸女前去云会堂斋戒抄经。 自皇后以下?,各人均需抄够十?卷经,而且寺中三日所有人一律不沾荤腥。 晚间用过斋饭,滕玉意捧着皇后赐的经卷出来,各处皆是内侍,绕过曲折游廊时,周围忽然安静下?来。 滕玉意心知现在大隐寺宛如金城汤池,里里外外都有侍卫环立,但寺庙幽沉,免不了让人犯怵,她快步穿过廊道,拐角处忽然走来一人。 滕玉意手中经卷险些掉到地上,那?人虚扶了一把,旋即松开手:“滕娘子。” 滕玉意稳住心神,曲膝一礼:“太子殿下?。” 太子坦然道:“滕将军托我给你带几句话,我估计你会从此处路过,便专程在这等了一会,事先忘了告知,不曾吓着你吧?” 滕玉意道:“回殿下?的话,倒不曾吓着,只不知阿爷怎么说的。” 心里却忖度,阿爷怎会主动托太子带话? 太子道:“滕将军此刻正在西营整饬军务,我去的时候,他正要找人回城给你送信,但军情紧急,各方人马都等着他发号施令,我看他腾不开空,就说我今日也要来大隐寺,可代为转达。 “你阿爷便让我嘱咐你,他这两日暂且不会离开京师,但等你出寺那?日他多?半已经走了,最近叛军党羽频繁作乱,今早又有一名?信使遭袭,他不在长安的这几个?月,你出入皆需小?心。” 滕玉意安静听完这番话,颔首:“儿谨记在心。多?谢太子殿下?代为传话。” 太子笑了笑:“当年我随军西征时,滕将军曾救过我性命,征战半年多?,多?蒙他口传心授,我私心早将滕将军认作太傅,代师传话也是学生的本分。话已带到,滕娘子可回寝处了。” 这话谦和坦荡,既解释了缘由,也打消了滕玉意心中的疑虑,滕玉意道: “有劳太子殿下?,臣女不胜感激,若无旁的事,臣女就先告退了。” 太子点点头,率先迈开步子,走了几步,忽又回头:“你现在手中有文牒,进宫也方便,遇到什么棘手的事,可让人带着文牒来找我。” 滕玉意默了一下?,正要托辞回拒,垣墙上映现出狭长的灯影,那?头有人过来了。 滕玉意和太子站在寂静的拐角处,身边连个?内侍都无,迎面撞上的话,准会让人误以为他们在私会。 滕玉意可不想跟太子扯上关?系,左右一顾,思量着尽快脱身,只恨两侧皆是游廊,除非从阑干上跳下?去,否则根本无处可躲。 眼看灯影越来越近,太子示意滕玉意噤声?,把她推到背后虚掩的房间里,自己?却并不进去,反从外头替滕玉意把门?掩上了。 滕玉意心中猛跳,这并不是一个?好法子,但要完全不露痕迹,也只能如此了。 脚步声?离得近了,声?音也大了起来。 “婶娘听说找到当年的阿孤了,连赏赐都准备好了,岂知又是个?冒充的。阿兄,你怎么知道那?个?李淮固有问?题的?” 蔺承佑道:“我去东市查案,随便一问?就知道了,前两日有人到东市打铸了一批随身小?物,从梳篦到香球,样样都要求锲刻‘阿固’二字,但最初拿去的模具,却刻着‘三娘’二字,可见这人的小?名?本叫三娘,突然改刻‘阿固’,不就是为了今日这一出么。” 阿芝愣愣道:“呀,这个?李淮固太坏了,不过哥哥,婶娘已经责罚她了,你为何?非要逼她改名??” 蔺承佑道:“她也配叫阿固阿孤么?我今日心情不好,这个?姓李的自己?撞到我跟前前,婶娘礼佛斋戒,我也做点善事,好心替她改成李淮三,这名?字配她这样的人岂不正好?她要是不满意,叫阿猫阿狗也使得,总之别?再让我听到她自称阿固。” 阿芝咯咯憨笑了一会,又问?:“阿兄,你怎么知道她们不是当年的阿孤的?” 蔺承佑道:“你刚才?说要找鸟窝,阿兄带你到树上飞一圈啊?” 阿芝欢呼:“好噢!” 随后又道:“不好,不好。” 蔺承佑似在忍笑:“为何?不好?” 阿芝气呼呼地说:“我懂了,我明白了!每回我想问?什么,阿兄只要不想回答我,就一定会故意打岔。” 蔺承佑低声?道:“阿芝你听,上头是不是鸟儿在叫?” “阿兄你又来了。”阿芝跺跺脚,“你就告诉我嘛!这回教会了我,下?回就不用你亲自拆穿她们了。” “你这小?脑袋瓜里都装了什么?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寻根问?底的事?你刚才?说寺里没什么好吃的,趁现在没人,哥到外头给你买些点心,上回那?个?玉尖面你喜欢吗?” 阿芝使性子:“不要,不要,我什么都不吃!” “好,那?阿兄走了。” 阿芝急道:“阿兄!” 太子硬着头皮迎上去:“阿芝,你还不知道你哥的性子么,他要是不肯说,谁也别?想问?出来。” 阿芝讶道:“太子哥哥怎么在此处?” 太子咳了一声?:“刚从住持处出来,正要回宫。” 阿芝道:“太子哥哥,你那?么聪明,你能想明白怎么回事吗?” 太子心不在焉:“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能有什么东西让你哥哥能一眼就认出来?簪环?腕镯?” 阿芝道:“不对不对,我觉得一定是什么好玩的东西,而且只有阿孤一个?人有。” 太子笑了起来:“阿大你听听,阿芝说话的语气跟你越发像了。” 蔺承佑笑道:“不敢比不敢比,她可比我难缠多?了。” “阿芝,这地方风太大,有什么想知道的,到旁处去问?。” 阿芝道:“哥要是不肯告诉我,我就在这儿想一夜。” 蔺承佑笑道:“好,我马上回衙门?,你好好在这待着,就当面壁思过了!” 阿芝大哭起来,蔺承佑脚步一顿,像是把妹妹抱了起来:“怕了你了,你别?哭了啊,再哭阿兄真走了。” 太子忙解围:“我替你拷问?你阿兄,别?在此处逗留了,当心着凉。” 就听阿芝说:“婶娘说跟什么布偶有关?,可是布偶都长一个?样,怎能靠这个?认人嘛。阿兄,你快告诉我好不好。” 蔺承佑道:“你看你哭的这个?丑样子,先回寝处,阿兄告诉你。” 阿芝喜出望外:“今天?我倒是见到一个?奇奇怪怪的布偶,那?人也在扬州住过,不过她不叫阿孤。” 蔺承佑长长哦了一声?:“那?人知道你是我嫡亲妹子,偏巧让你看到布偶,还知道什么阿孤不阿孤,主动说自己?不叫这个?名?字。这种路数我见多?了,最近头都有点大了。” 滕玉意在门?后听得火大,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太子耐心对阿芝道:“不怪你哥哥心烦,最近朝官更迭,多?少外地官员来京师述职,阿爷和阿娘疼爱你兄长,这是满朝官员都知道的事。要是让阿爷知道某位官员的女儿救过你哥,定会对那?人青眼有加,如此一来,守选期间也算多?了份倚仗,所以最近不少人自称阿孤,还托朝臣传话到宫里……” 他们的话声?越来越小?。 滕玉意又在房中等了一会,直到外头重归寂静才?闪身出来。 出了玄圃阁,春绒和碧螺还在外头苦等,两人鼻头通红,显然冻得不轻,主仆三人回到寝处歇下?,当夜无话。 接下?来两日,滕玉意每日都随皇后礼佛,一切都如前,只是昌宜和阿芝像被严加管束起来了,未再四处溜达。 这样过了三日,第四日便该出寺了,拂晓的时候,滕玉意还在酣睡,梦中突然有人推搡她。 她迷糊睁开眼睛,对上春绒和碧螺惊惶的脸。 “娘子,快醒醒!” 滕玉意睡意顿消,这两个?丫鬟跟在她身边多?年,历来心细沉稳,这样失态,不知出了什么事,她猛地爬起来:“怎么了?” 两人泣不成声?:“老?爷出事了。” 滕玉意怔住了。 碧螺惊惧不安:“老?爷今日上朝jsg的时候,在嘉福门?被一伙逆首伏击,程伯刚才?赶来送信,连皇后都惊动了。” 滕玉意心口急跳,怔忪间被人搀扶起来,才?发现手脚麻木得像木头。 她推开二人,低头胡乱趿鞋:“多?半听错了,我要当面问?程伯。不,阿爷还在西营,我直接去西营找阿爷。” 春绒和碧螺哆哆嗦嗦服侍滕玉意穿衣。主仆三人拾掇好出门?,天?色将明未明,雪花絮絮地飘,天?地间有种迷濛空寂之感。 滕玉意呛了一口冷风才?意识到自己?忘了穿大氅,然而顾不得了,仓皇间跑到院门?口,迎面撞见一行人。 当先那?人钿钗礼衣,正是皇后,身后众内侍哑然相随,隐约有些不安之色。 皇后望见滕玉意,快步迎过来:“滕娘子。” 滕玉意背后冒出强烈的不祥之感,勉强维持礼数:“见过皇后……” 皇后挽住滕玉意的胳膊:“不必,快起来。” 皇后的手比滕玉意的还要冷,沉声?道:“犊车已备好了,你阿爷人在左领军卫,圣人把宫中奉御全都派过去了,正在全力救治。孩子,莫怕,你阿爷赤心报国,定会逢凶化吉的。” 滕玉意颤声?道:“阿爷究竟出了何?事?” 皇后默了默,解下?身上那?袭雪白的狐裘系到滕玉意身上:“那?帮贼子上回刺杀几位官吏不成,便将目标放到滕将军身上,应是蓄谋已久,连滕将军这样的身手都……” 皇后见过大风大浪,态度和语调都远不及平日沉稳,可见此次针对朝臣的刺杀,几乎震动了整个?朝野。 滕玉意止不住颤栗,悬着心往外走,皇后满心忧愤,亲自将滕玉意送出内苑才?留步。 程伯满身是血,一见滕玉意出来便噗通跪下?。他这一跪,滕府的众多?护卫连同端福在内,呼啦啦全都跪地不起。 “小?人该死,等小?人赶到的时候,老?爷已受了重伤。”程伯涕泗横流。 滕玉意麻木上前搀扶:“路上将今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我。” 滕玉意上了犊车,程伯等人策马相随:“这几日前方军情告急,长安也不太平,老?爷出入的时候特?地添了一队亲卫,在西营整饬完军务,明日便要出征了。早上老?爷带着亲卫路过嘉福门?,周遭忽然起了大雾,那?雾邪门?得很,闻久了头晕。当时老?爷在雾中说:当心埋伏。刚说完这话,就从四面八方杀出来一堆刺客。 “巡街的武侯听到动静赶到时,大部分亲卫当场被杀,只有一个?侥幸未死,那?人被救后也只剩一口气,死前说刺客当中有人懂邪术,明明在雾里听到刀剑声?,但连躲都无处躲。老?爷武力高强,杀死了大半刺客,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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