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生什么事情了。 “是时候开始针对于发女巫审判的审判了。”幼真叉着腰,龇着牙长出一口气,“这些男人,当初怎么审判女巫的,害了多少人,要统统清算回来!” “那是自然。”遍体鳞伤的利亚被人拖着过来,也笑了起来,“不过再那之前,还要先举办宝拉的选举仪式。” “她会成为新的领导者。” 海面上的光芒持久不散地照耀着,污染区里的女巫们终于能回到原来的地方,和自己的家人们抱头痛哭,而被教廷拿走了家产的人,也被清点着挨个还了回去,而同时如火如荼展开的,是对女巫审判期间,参与过审判庭甚至举报过女巫之人的依法审判。 审判庭此后成了女巫们专属的就职中心,变成了一个世界上闻名的法律体系发达的核心之地,针对于女巫,或者说女性相关的审判条例更是有整整两本书,严之又严。 但这些都是后来发生的事情了。 天空之城陨落之后,海平线上升起来之后的太阳光芒,终于能重新照耀到地面上了。 全宝拉回头看着海面上闪烁的波光,神色恍然如梦地落下泪来。 那孩子,终于救下了他的孩子。 从此之后,女巫之子和女巫都不复存在,洗脱了诬陷和脏水之后,只剩全宝拉,幼真,利亚,这些活生生的名字留下来。 她们不是女巫,也不是什么女巫之子,只是人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女巫副本完结 第 547 章 季后赛 漆黑的大屏幕旁缓慢地走出最后退出游戏的队员们。 全场鸦雀无声地望着这走出来的两个战队,神色基本都是恍惚的,似乎还没从那场胶着的战斗里回过神来。 站在高台之上的主持人深吸一口气,他挥手落下,指向刘佳仪走出的那一方:“游戏结束。” “挑战赛胜利方为” “流浪马戏团!!” “让我们恭喜这支新生的队伍成功击败排名第二的国王公会战队,成功晋级季后赛!” 观众席上短暂沉寂后,响起了激烈的欢呼和掌声,但一场比赛无论再怎么精彩,也不会让所有人都欢呼雀跃一方的胜利自然也代表另一方的失败。 坐在位置上的齐一舫捂住通红的眼睛,他竭力忍着自己要掉下来的眼泪,但在旁边的刘集沉默又用力拥抱了他,锤了他肩膀一下后,齐一舫终于没绷住,抱住刘集嚎啕大哭起来: “我们都用尽全力了!“ “为什么还是输了!” 刘集笨拙地安慰他:“可能是我们还不够好。” 齐一舫更难过了:“你还不如别说了,呜呜呜。” “没关系的。”刘集脸上都是脏兮兮的烧痕,但眼睛却是明亮的,“我们明年会更好,明年一定就能赢了!” “别这么软弱地哭泣。”菲比斜眼扫抱着刘集哭得伤伤心心的齐一舫一眼,“只是此刻止步如此,又不是永恒地止步如此。” “好好训练。” 菲比攥紧拳头:“就算没有红桃,明年,我也一定能带着你们打赢小女巫。” “什么叫……”齐一舫惊诧地抬起了头,“没有皇后?!” 菲比顿了一下,她身后响起巨大的系统提示音: 系统提示:国王公会权限更迭,原会长红桃皇后将所有权限移交给新会长修女菲比。 系统提示:移交成功后,玩家红桃皇后赔付了违约金,申请退出公会。 新会长同意退会申请,玩家红桃皇后退会成功。 齐一舫的表情完全空白了:“皇后……退会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看到的那个意思。”红桃跟在了菲比后面走出来,他语调闲散自然,似乎不知道自己刚刚做的事情会在游戏里掀起多大的风浪,他甚至是带着笑回答齐一舫的话的,“我这种将灵魂贩卖给其他人的玩家,可不配做你们的会长,有太多不确定性了。” “白柳那个贪心的人已经得到我的灵魂,我可不想他透过我的面板再拿到我辛辛苦苦建立的公会,而且我做了这么久的会长,也该退休给自己放个长假了。” “菲比已经成长到比我更适合管理这个公会了。”红桃慵懒地摊手,笑笑,“会长这一职位,有能者居之,所以就退会了。” 国王公会,这个全游戏第二大的公会,背后数不清的积分链条,无数人梦寐以求想要加入的公会,就被它的创始者这样轻描淡写地转交了出去。 齐一舫完全反应不过来,同样反应不过来的,还有其他的观众。 这些观众迅速地从游戏结束的兴奋里清醒,开始震惊地讨论红桃退会这件事。 红桃移交公会这件事他们在游戏半中央已经知道了,但是,退会?! 这可移交公会可不是一个性质的事情,这代表红桃从此以后,再也不会以国王公会的成员身份参赛了。 上一次这么掀起这么轩然大波的事情,还是逆神转会。 主持人虽然也很震惊,但比赛已经结束了,这是比赛之外的八卦,不在他的解说范围里,于是他还是敬职敬责地做了收尾:“请两边队伍的战术师到前面来,做……。” 说完这一句之后,主持人难得地卡了一下壳:“由于本场比赛双方战队都出现了战术师更换,所以请双方更换前后的四位战术师到台前来,做赛后交流。” 台前。 刘佳仪和菲比走在前面,两个小女孩态度自然地握了手。 “总有一天。”菲比抬眸望着刘佳仪,“我会追上你的。” 刘佳仪认真地回答:“我等着这一天。” “但在这之前,我不会输给你。” 两个女生握手鞠躬之后,转身离开,走在她们身后的白柳和红桃上前一步,望向对方。 “你在游戏里用一积分硬币买了我的灵魂。”红桃两指夹住一枚积分硬币,他抬眸平视着白柳,“相应的,你要实现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白柳平静地应允:“什么要求都可以。” 可以。 红桃闭上眼睛,此刻他脑海里白六含笑的声音又和白柳重叠了,他深呼吸了一下,才又睁开了眼睛:“明天下午六点,你来第一次见我那个店面见我。” “届时,我会告诉你我的要求。” “我不会等你太久。” 次日下午六点。 白柳坐在空无一人的店面里。 他提前十分钟到了这里,这店明显被红桃包了下来,直接关门了,他都是敲门才进来的,老板给了开了门之后,直接将钥匙递给了他,白柳略微诧异地扬了扬眉:“店面的钥匙直接给我吗?” “是的。”老板的态度很恭敬,“我们店其实就是兆先生当初出资开的,算是大店主,只是下面的人不知道,兆先生也没让我们刻意说过。” “他说有个贵客今天下午六点会来找他,到时直接将店面钥匙给您就可以了。” 白柳接过钥匙,神色微妙:“……好的,麻烦您了。” 红桃这家伙,出乎意料的有钱啊…… 不远处。 戴着望远镜的牧四诚目光凝肃,语气冷酷:“白柳进了店里,还跟吗?” 贴在大树旁隐藏着自己身体的唐二打还在犹豫:“我们这样跟踪白柳的私人约会,不太好吧?” “保障白柳的安全是我们这些队员应该做的事情。”木柯脸上笑眯眯地推了推脸上的金丝眼镜,“更何况还是和红桃这样的高危份子见面,万一他对白柳有什么奇怪的图谋呢?” 举着个小树枝,缩在牧四诚旁边的陆驿站连连赞同点头:“对啊!万一出事怎么办才好呀!” 旁边的刘佳仪无语翻白眼吐槽:“你这个杀手序列的家伙怎么也跟来了?” “咳咳……这个嘛……”陆驿站握拳呛咳两声,一本正经地把旁边正面无表情地蹲着凝视着店面的黑桃扒拉了过来,“当然不是出于八卦!只是我的队员要跟过来,我算他半个监护人,跟过来很自然吧?” 刘佳仪:“……。” 就是为了八卦吧! “但现在白柳进了店面,店面还被锁了,我们怎么样都跟不了了吧?”唐二打无奈地劝阻,“回去怎么样?白柳发现我们跟踪他私人邀约会生气的。” “……嗯嗯,好的,不会做什么,只是上次来做造型的时候,有东西掉在店里了,回去拿一下。”木柯语气温和地打电话,对旁边的几人做了一个嘘的手势,“麻烦帮我开门就可以了。” 木柯放下电话,笑得人畜无害:“搞定了,等会有店员来帮我们开门。” 牧四诚欢呼起来:“木柯牛逼!” 黑桃认真附和:“木柯牛……” 陆驿站眼疾手快地打断,严肃喝止:“不准学脏话。” 唐二打扶额。 他们绕到了侧门,等到店员打开门之后,还想跟着他们进去,木柯轻而易举地将店员忽悠走了,成功潜入店内。 一群人鬼鬼祟祟地躲在换衣间的化妆模特后面,透过半开不开的屏障看着坐在正厅中央,正在低头看杂志的白柳,黑桃一见到白柳就要走过去,被陆驿站死死摁住。 不一会儿,正门再次开了。 白柳抬眸看去,恢复成男装的红桃站在门口。 他没有穿第一次那么浮夸的服侍,随意了很多,有些卷曲的长红发被编成了辫子甩到脑后,穿着很简单素净的白上衣和牛仔裤,看起来就像是个玩乐器的大学生,看起来和初次见面截然不同,身上那种攻击性仿佛被洗走了般,变得自然且闲散。 “来得这么准时?”红桃在白柳对面坐下,自然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对他略带调侃地笑笑,“我以为你会让我等上一阵。” “我一向准时。”白柳放下杂志,淡淡回答。 “是吗?”红桃拖着下颌喝水,笑眯眯地看他,“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我之前老是等另一个人,所以觉得你也会让我等,没想到是你等我,我还挺意外的。” “也挺高兴的。” “我从不让交易者等我。”白柳解释,“这不太礼貌。” 这气氛,看得唐二打都皱了一下眉头。 太和谐了。 这两个人根本不像是昨天还在赛场上争锋相对的对手,反倒像是两个说好了要出来玩的旧友,态度如此平和友好地闲聊。 “你倒是和他有些相同。”红桃垂眸看着杯子里自己的倒影,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杯子边缘,“但还是不同更多。” “你找我来,不是来找我和他相同还是不同的吧?”白柳平视着红桃,“你的要求是什么?” “如果让你和我做一次,你是不会同意的吧?”红桃语气平平地抛下一颗炸弹。 躲在窗帘后的牧四诚惊得倒抽一口凉气,被脸色阴沉的木柯迅捷地捂住了,陆驿站摁住黑桃的手都快爆出青筋了,疯狂挥手让唐二打来帮忙摁住快要暴走的黑桃。 只有刘佳仪安静地看着。 “但如果只是一个吻呢?”红桃掀开眼皮,他紫色的眼眸在日光灯下折射出炫目的光线,语气带出一种奇特的蛊惑感,“你可以给我吗?” “我记得,你的技能如果交易了之后,达不到对方的要求,是要被关进纸币的吧?” 红桃说到最后已经带出了危险的意味:“所以如果我真的要你的吻,而你不愿意给我,你会被关进纸币吗?” “为什么是吻?”白柳在这个时候,还有闲心举起杯子喝一口水,慢悠悠地询问。 “为什么呢?”红桃似笑非笑地看着白柳,“可能是因为跳七重纱之舞的妖女莎乐美,也要了她所爱的圣人约翰的一个吻吧。” “是这个故事啊。”白柳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我要是没记错,圣人约翰宁死都不愿意给莎乐美这个吻吧。” “是的。”红桃的视线移动落在白柳的唇上,手指蜷缩了一下,又移开,语气还是懒懒的,“所以最后莎乐美就杀了圣人约翰,砍下了他的头颅,最终亲吻了死去头颅上的嘴唇。” “她最终还是得到了她想要的吻,只是方式惨烈一些。” “你是在威胁我吗?”白柳抬眸,平静地反问,“倒也不必威胁,我是个很遵守交易的人,如果你真的想要这个吻,就过来吧。” 红桃在得到白柳应允之后,几乎就像是冻结一般僵在了原地,然后非常缓慢地撑着桌面站起来,转头看向白柳,沉静地望着白柳看了一会儿,才慢慢地俯下身体。 他身量比白柳略高一截,站起来的时候阴影刚好能盖在白柳脸上,辫子从红桃肩膀上滑落,落在白柳的水杯里,砸出的水珠落在他撑在桌面上紧紧攥住桌面边缘的手背上,凉得得他手掌紧缩了一下。 两个人的面部从帘子后看去,似乎在渐渐交叠,就快贴合到了一起。 这下连陆驿站都倒抽了一个冷气,但他很快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惊恐地望着那边的景象。 但到这个时候,黑桃反而离奇地安静了下来,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白柳,牧四诚倒是离奇地看着这个躁动一路的人,诡异地问了一句:“你不去,阻止红桃吗?” “不用。”黑桃冰冷的声音几乎和白柳的声音同时传出来,“红桃亲不下去。” “为什么停了。”白柳平静地仰头,看着停在他脸前面,不到十公分的红桃,“你不是想要我的吻吗?” “你在颤抖什么?” 红桃的肩膀,撑在桌面上的手,乃至于呼吸都在颤抖。 “或者我换一种问法。”白柳抬眸,语气平和,“你为什么要向我要求一种,你恐惧我会对你做的事情?” “上床也是,吻也是。” “……我没有恐惧!”红桃低着头,拳头攥紧,几乎是有些恼怒地反驳了白柳,语气讽刺,“你不是说我喜欢你吗?为什么我要恐惧吻自己喜欢的人?” “没有任何一条律法规定。”白柳语气平和地说,“人不可以恐惧自己喜欢之人的吻。” “我也会恐惧,为什么你不能恐惧?” 红桃的呼吸慢慢平静了下来,他倒在桌面上,正面朝下,脸埋在桌子上,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阴郁的感觉:“……算了,我不要了。” 白柳仿佛早有预料,端着茶杯又喝了一口水:“嗯,你换个要求吧。” “我把那座岛落了下来,变成了一座海岛。”红桃静了一会儿,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它变得很美丽了。” “去看看那座岛吧,白柳。” “可以。”白柳沉思一会儿,他微笑起来,“现实中的私人海岛我还没有去过,应该很漂亮。” “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个小问题。” 白柳认真询问:“去的费用,你报销吗?” 红桃:“……报销。” “然后”白柳似笑非笑地端着茶杯,悠哉地用余光扫了一眼背后那个一动一动的窗帘,“可以携带家眷亲友一起去你的岛上看看吗?” 红桃抬起头来,他盯着白柳无辜的脸看了一会儿,最后也释然轻笑着说:“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 接下来几章是过渡的日常,不喜的读者可以跳 第 548 章 季后赛 “所以……”牧四诚一边表情恍惚地咬了一口水果冰沙,一边看着他面前在沙滩到处撒欢跑的柏溢和柏嘉木,“不是只是邀请了我们来岛上玩吗?为什么杀手序列的人也会在这里?” 昨天牧四诚他们被发现后,在得知一群人都收到了红桃的邀约,前来海岛来团建,啊不是,做客之后,一群人欢呼雀跃,牧四诚兴奋得一整夜没睡收拾衣服,结果第二天被白柳通知不能带衣服。 “为什么!”牧四诚勃然大怒,“不能带衣服,我怎么带泳裤过去游泳啊!” “直接进游戏,通过坐标点过去。”白柳满脸无辜地耸肩摊手,“你可以穿着泳裤进游戏啊,这样就能穿着泳装过去了,我也准备这么干。” “我推荐唐二打和木柯也这样做,比较方便。” 牧四诚:“……” 这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但最后还是里面穿着泳装裤,外面穿着运动服进了游戏,然后通过白柳给的坐标点登到了岛上,结果刚一到,看到蓝天白云和海浪,刚走进更衣室准备换衣服,牧四诚的兴奋劲还没缓过来,裤子刚脱到一半,一转头就和同样正在脱裤子的柏溢和柏嘉木大眼瞪小眼了。 柏溢:“……” 柏嘉木:“……” 牧四诚怒:“靠!你们怎么会在这岛上!” “因为我单独地去邀请了逆神,他礼貌地询问我能不能带队员和家眷,我以为他只是客气一句,就同意了。”兆木弛戴着墨镜睡太阳伞下的躺椅上,披着花花绿绿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辫子半散不散地垂在躺椅外,语气懒洋洋的,“我听佳仪说过,以为这是你们国家人的礼仪,说你们很多事情其实只是客气一句,并不会真的麻烦对方,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带人上来了。” “和你一样出人意外,不知道客气为何物。” 白柳厚脸皮地将这具明显带讽的话当做了夸奖,大言不惭地点头接受了:“战术师的常规手段。” “是吗?”兆木弛将墨镜向上推,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紫色眼睛,“我这个退役的老牌战术师,似乎还不知道有这样的手段?” “那你可以适当多了解一下。”白柳摸摸下巴,“这应该是我即将引领的新战术师的潮流。” 旁边坐在躺椅上的菲比翻了一个白眼,无语地看向正在低头研究沙滩上螃蟹的刘佳仪:“你们会长,一直这么不要脸吗?” “是的。”刘佳仪头也不抬,一秒速答,然后迅速转移注意力,夹着小螃蟹起来若有所思,“原来这就是海边的小螃蟹活着的样子。” “我还是第一次见。” 她之前从来没来过海边,对这个地方是充满兴趣的。 “去外面找吧。”菲比见刘佳仪对这些藏在沙子里的小动物感兴趣,主动提议,“那边靠海,东西更多,我给你介绍。” “但是那边……”刘佳仪顺着菲比指的方向看过去,表情迅速变成了,“他们正在发疯,不会把我找到的东西给吓走吧?” 海面上浪涛迭起,穿着泳衣带着游泳镜的牧四诚踩在一块冲浪板上,一只手抓着冲浪板边缘,另一只手向后摆动,精瘦的腰身来回摆动,能看到腹肌清晰的轮廓,控制着冲浪板的平衡,在海浪上肆意快速前进,划出一道流畅的线条,额前的头发都被清爽的海风吹起,发出愉悦又得意的“呜呼!”声。 紧随其后的,是两块歪歪扭扭的冲浪板,上面分别站着柏溢和柏嘉木,柏嘉木的板子要稳一些,但此刻两个人的心思显然都不在冲浪上。 他们正在吵架。 “柏溢,你不要抓我的板子!自己滑啊!我本来要超牧四诚的!” “我不会啊!这种时候你不该留下来好好教教你的小舅舅吗!成天想着和别人比赛,赢了这种无意义的冲浪比赛有什么意义吗!你这个不孝外甥!为了你唯一的小舅舅适当地放下你不切实际的胜负欲不行吗!” “松开柏溢!要掉水里了!” “我就不我就不!” 两块板子在极具的拉扯之间撞到了一起,柏溢慌不择路地拉住了柏嘉木的泳裤,在柏嘉木震惊又惊恐的表情里,和他一起撞到了板子上,掉进了迭起的海浪里。 “扑通!”“扑通!” 不一会儿,一条泳裤和两块断成两截的板子被海浪冲上了岸边。 陆驿站看着那两块板子,缓慢地捂住了脸:“兆先生,冲浪板是您岛上的对吧?给您造成的任何损伤,我都会照价赔偿的,以及我们来岛上的开销,我们会按照人数和天数报销的。” “给您添麻烦了。” “不算什么麻烦。”兆木弛优雅地举起旁边小木桌的高脚杯啜饮了一口,举起对陆驿站做了个举杯的姿势,笑得十分友好,“两块板子都是我拍戏的时候导演送给我的道具,不是很贵,我一直丢仓库,他们不来我都把这几块板子给忘了,他们使用的时候也询问过我的意见,所以也不能全怪他们。” 陆驿站松一口气。 兆木弛笑眯眯地说:“只是上面有一些人的签名,是我的杀青纪念品,赝品二手市场也已经炒到五万多了。” “算你成本价,也需要六万块。” 陆驿站还没松完的气迅速地哽住,他捂住胸口剧烈地呛咳起来,脸色惨白地跪在那两块板子面前,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十,十二万!” “嗯哼。”兆木弛笑得慵懒,“至于你说的其他费用,我本来不准备收取的,我邀请你上岛,自然当你是朋友,不会计较这些东西,但既然你有给钱的诚意,我也不会推拒,那我等下就通知经纪人帮我计算的具体的价格。” “希望你在岛上玩得开心,逆神大战术师。” 陆驿站:“……” 陆驿站要心肺骤停了。 白柳事不关己地将视线已经变成灰白色,快要沙化的陆驿站身上移开,看向持续冲浪,即将到了一个大浪的牧四诚的身后,眉轻微地挑了一下。 牧四诚显然对这个大浪头也非常兴奋,身体重心后移,舔了一下嘴唇:“看我冲上云霄,第一到达!” 他话音未落,一块黑色的巨大冲浪板就从他的身后以一种险之又险的姿势从牧四诚的头顶擦了过去。 牧四诚惊愕地抬头看向他左上方冲出来的这块冲浪板上的人黑桃穿着泳裤,戴着游泳镜,踩在冲浪板上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周身是无数闪耀着细碎光芒的水珠,他黑色边框泳镜里的眼睛斜着扫了下放的牧四诚一眼,淡漠无比。 虽然黑桃没说话,但这一眼的意味明显无比我才是第一。 黑桃顺着浪在空中稳稳地翻了个身,速度迅猛地在回到了沙滩上,一脚踩起冲浪板放在一边,转过头看向了白柳,直勾勾地盯着他。 察觉到黑桃那眼神里赤裸裸的讨赏意味,白柳大方地鼓掌,微笑称赞:“非常厉害。” “靠!”紧随着抵达的牧四诚举着冲浪板,气得原地起跳,“他厉害个什么!要不是我之前在玩,他能拿到第一吗!” 黑桃哦了一声,转头看向牧四诚,语气漠然:“那要再比一次吗?” 牧四诚觉得自己受到了挑衅,牧四诚怒火冲天,牧四诚决定欣然接受挑战,给这条不知好歹的蜥蜴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比就比!” “你们是在玩什么运动吗?”换好衣服的方点从换衣室里出来,她举着一个沙滩排球,叉腰笑得阳光灿烂,“我好久没来海边玩了,刚刚在更衣室里面看到有沙滩排球,你们要来玩吗?” “哦,对了。”方点转头看向躺在沙滩上的兆木弛,“兆岛主,这球我看放在玩具篮子里,我可以打吗?” 是的,方点也来了,她是坐直升飞机被兆木弛专门单独接上来的,兆木弛对她第一印象非常好,他对方点这种爽朗又阳光的女孩子会有一种非常天然的好感可以说同意陆驿站带杀手序列上来玩,有一部分就是看在方点的面子上。 和方点知道他是这座岛的主人之后,宛如武侠小说一般神秘地喊他兆岛主,逗得他笑得十几分钟,也是分不开的。 “当然可以。”兆木弛见到方点之后态度明显温柔了很多,“我有专门的体育沙滩排球,你要用那个玩吗?” “不用。”方点笑着拍了拍排球,“运动游戏,道具并不重要,和你一起玩的玩家比较重要。” 兆木弛听了这句话后轻微地眯了眯眼。 是他的错觉吗? ……总觉得刚刚有一瞬间,方点把他看透了。 “老陆。”方点转过头对陆驿站眨眨眼睛,“好久没玩了,陪我玩会呗?” 陆驿站在方点从换衣室出来的一瞬间就满血复活了,他看着穿着粉色蝴蝶结泳装的方点,脑子都晕眩了一下,才恍惚地点点头:“好,好的,方队。” “排球一般是十二个人一起玩。”方点左右看了看,“难得我们这次人多,能勉强凑齐。” “有人要玩排球吗!” 方点举着排球一边往海边一边跑一边喊。 很快,在白柳和陆驿站这两个队长的响应下,打排球的人勉强凑齐了。 a队,杀手序列原装队员。 b队,白柳,牧四诚,木柯,唐二打,现在加一个方点。 “你们先来,你们的一传手发球吧。”方点将球抛了过去,笑着警告,“可不要手下留情啊老陆!那样可就不好玩了!” 陆驿站温柔地笑着应了:“好吧。” “黑桃,你来发球吧,用尽你的全力打过去。” 旁边的柏溢和柏嘉木迅速瞳孔地震,冷汗直流。 哇靠!黑桃在现实里可是怪物面板!用全力发球可以把沙地都打出一个洞的!队长你让黑桃发球是想丧偶吗! 你们夫妻两个玩个沙滩排球都这么有胜负欲的吗! “不过黑桃喜欢白柳,应该不会用全力吧……”柏溢凑到柏嘉木耳边小声逼逼。 “应该是这样。”柏嘉木刚要严肃点头,“所以队长才把球给黑桃的……” 柏嘉木话音未落,就看到黑桃接过球,淡淡地点了一下头,然后轻抛起球,眼神迅速凝指盯着下落的球,手上散出奇异的光,对准球的背面狠狠砸下。 球被打成了一个飞快旋转的扁形凹陷,砸到对面的沙地里,直接摩擦出了火星,拱出一个半人高的沙丘。 柏溢都看傻了:“刚刚,黑桃……你是不是用了技能打球?” “用了。”黑桃平静地回答,“不是要用尽全力吗?” “也不用到用技能这个程度吧喂!”柏溢崩溃捂住头,“这只是一场沙滩排球啊!” 黑桃眼神凝重:“但是对手是白柳,不到这种程度,是赢不了的。” 陆驿站认真点头:“方点很强,你们给我认真打。” 柏溢:“……” 柏嘉木:“……” 不是很懂你们成年人的爱情。 就这么想赢自己老婆吗?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 第 549 章 季后赛 “A队七分了。”担当裁判的兆木弛懒洋洋地提醒, “B队还没有得过分,所以还是黑桃发球哦。” 黑桃抛起,落下, 再次狠狠击中球, 球几乎闪成一道光线砸进B队的沙地里, 就连唐二打这样的高身体素质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木柯尝试去接了一次, 被白柳眼疾手快地拦住了——这球接了显然会出事。 “接不住。”柏溢无法置信地望着对面巨大的沙洞, 喃喃自语,“……这种怪物发的球, 怎么想都接不住吧。” “看起来我们的确接不住黑桃的球了。”方点看着那个球, 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这力度和速度有点离谱了。” “看来这球我们的确接不住了,那要暂停吗?”白柳摊手,语气闲散,“和对面说一下我们接不住之类的?” 木柯有些不甘心地抿紧了唇, 唐二打倒是松一口气, 倒是牧四诚大叫起来:“白柳你有点骨气好不好!” “玩游戏就是要赢啊!你在游戏里玩游戏那么疯, 为什么到外面打个排球一点想赢的决心都没有!也太颓了吧!” 白柳不置可否地耸肩:“我对这种没有具体利益奖品的游戏持一种可有可无的态度, 赢了我又不会得到什么,不一定非要赢吧?” 牧四诚:“……” 靠,忘了这家伙玩游戏的核心目的根本不是什么胜利, 而是钱了! “但是让对面防水游戏就不好玩了, 游戏就是要双方都尽力才有意思。”方点摇头,她凝思一阵, 突然将视线移向穿着半透敞开白衬衫的白柳, 微妙地挑眉, “虽然的确接不住,但我有办法让黑桃发不出这种球来。” 牧四诚迅速兴奋起来,木柯也将视线跳转过去,期待地望着方点。 只有白柳心中迅速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他被方点那个眼神看得头皮发紧——上次方点这女人用这种眼神看他,还是一转头,就将他一百万一年拍卖给侯彤的时候。 ……这种估价和算计的眼神。 “你要做什么?”白柳侧头不看方点的眼神,镇定地询问。 “啊,是这样的!”方点笑得灿烂无比,她用力拍了一下白柳的肩膀,“黑桃不是很喜欢你吗!你不如色诱他,让他发挥失常发不出这种威力的发球吧!” 白柳:“……” 果然。 “这样和让对方放水让我们赢有什么区别吗?”白柳冷静地反问。 “区别大了。”方点不为白柳忽悠的话术所动,笑眯眯地反驳,“这可是他们被迫输给我们,和主动输给我们的区别,前者只是战术,后者可是投降术。” “诶呀,你就不要抗拒了,你是为了我们光荣的胜利而牺牲的!快去色诱黑桃!” 方点一边说一边动手将白柳推到网下。 白柳站在原地没动,深吸一口气,别开眼神:“……我不会色诱黑桃。” “诶?”方点有点疑惑地从白柳的背后探出头来,“你们看起来很亲密啊,你没色诱过?” 为什么方点这女人可以如此自然地问出这种话来? 旁边的木柯和唐二打都迅速意识到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木柯整张脸红了,他礼貌地移开的目光,默默地退远了距离,唐二打佯装正经地移开了目光,握拳呛咳两声,还用胳膊夹走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牧四诚。 “你难道色诱过?”白柳语气冷冷地反问,意图反将方点一军。 “那是当然!”方点一脸骄傲,“老陆可容易上当了!” 白柳:“……” 是他输了。 “我和你说……”方点抱着白柳的头神神秘秘地一边嘀嘀咕咕,一边比划动作,“你先这样……然后这样……最后再这样,懂了吗?” 白柳神色微妙地挑眉:“你确定?” “我确定。”方点笃定地点头,“黑桃一看就吃这套!” 在远处探头探脑的牧四诚看着凑在一起的方点和白柳,好奇到抓心挠肝,疯狂地想要凑过去听:“他们到底在商量什么?” 木柯和唐二打一个望天一个望地,齐齐保持了缄默。 “B队队长申请暂停。”兆木弛看到方点举手示意暂停,然后带着白柳去了换衣间,挑了一下眉,“比赛等下开始。” 陆驿站看着方点带白柳去换衣间,神情开始不稳,他眼神凝重地转向黑桃,拍了拍黑桃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嘱咐:“等下无论白柳做什么,保持心态,好好发球,知道吗?” “不要被外物所惑,保持本心,我们就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我会赢他的。”黑桃平静地点头。 这种平静只持续了不到三分钟,白柳从更衣室一出来,黑桃的眼神瞬间就凝在上面了。 白柳把长发解开了,之前一直扣到心口的白衬衫也解开了——最重要的是,白柳把及膝的短裤换成了泳裤,三角的那种。 然后方点还往白柳身上泼了水,长发和衬衫都湿漉漉地黏在身上,长发顺着领口一直蜿蜒到锁骨上面,在上面盘曲成小蛇的形状,衬衫半透不透地贴在皮肤上。 “好了!”方点一脸确信,“白柳穿成这样,我们就能赢了。” 牧四诚满脸迷惑地望着白柳:“啊?这身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陆驿站看着黑桃几乎不错开的眼神,慢慢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心中悲凉——他们队伍的主攻还是被外物所惑了,大势已去! 果不其然,下场开局,黑桃刚一发球,白柳就上网了,黑桃的注意力迅速被网后的白柳转移,眼睛几乎贴到了白柳心口上那缕头发上,发球的时候失误,排球险之又险地擦网过。 “我来!”方点动作迅速地从后排上网,稳稳地将球拖了起来。 对面的二传是陆驿站,见方点上网之后,眼神一凝,起跳托球,要将这颗被方点拖过来的球再次推过去。 “不要以为我们这边只有黑桃。”陆驿站笑得很温和,但动作却很凌厉,“方队,我可是一直在网下等着你进攻过来。” “是吗?”方点笑着回答,后撤起跳,做出了一个要扣球的姿势,“我可没有小看过你,老陆。” 陆驿站也迅速近网起跳,双手高举,挡在了方点扣球的路径上——这明显是要拦网了,他要让方点这发扣球打不过去,陆驿站的身量比方点高,他双手长动作灵活,防守范围大,被这样拦了之后,方点这一球还真的轻易扣不过去。 在两个起跳到差不多脸同一水平时候,方点突然对全神贯注地盯着她的陆驿站wink了一下,轻声喊:“老公,我这身泳装好看吗?” 陆驿站错愕:“?!?!” 他防守的双手迅速出现一个破绽,方点目光瞬间从妩媚变得狂暴凶狠,她手上的肌肉线条紧绷,后仰带动整个身体用力,对准那个破绽狠狠地将球扣了下去,力度大到将陆驿站整个人都带到了地上。 方点也落地,握拳大吼了一声nice! 陆驿站崩溃了:“方队,你作弊!” “可是……”方点撩了一下头发,对陆驿站风情万种地一个飞吻,“游戏里,出千就是常规操作啊。” “你要接受这点,老公~” “B队一分。”兆木弛懒懒地计数,他默默地将头顶上的墨镜拨下来带上。 好闪亮的情侣之光,要闪瞎他了。 十五分钟后。 兆木弛托腮,饶有趣味地宣布比赛结果:“十五比八,B队胜。” 陆驿站跪在地上,他望着地面,无法置信地恍然自语:“……输了,做了那么完备的战略部署,我居然……输了。” 黑桃沉默不语,但他低着头,神色沉闷,嘴唇抿成一条线,显然也是无法接受这个比赛结果。 柏溢崩溃地指着这两个人大吼:“你们有病吧!一副全力以赴还输了的样子!最拖后腿的就是你们两个!我和柏嘉木才要跪地嚎哭好吗!” “后半场对方只要喊你们一句,你们就不动了!我和柏嘉木都跑傻了!好不容易得了一分,其余都是你们送的!你们是对方派过来干扰我们的间谍吗!” “拜托你们有点体育精神好不好!给我摆脱美色的诱惑认真打比赛啊!一开始搞得那么正式,搞得我和柏嘉木都燃起来了,然后你们这两个狗屎给我疯狂掉链子!” “你们对得起我人生打得这最认真的这一场排球比赛吗!” 陆驿站:“……” 黑桃:“……” 两个人老老实实道歉:“对不起。” 柏溢被气得差点脑溢血:“对不起有用吗!我那场比赛里付出的努力,付出的青春,都白费了!” “再来一场。”黑桃眼神坚定,“这次一定赢。” 陆驿站满脸愧疚,他摸了摸后脑勺:“我们这次一定好好打,不会那么轻易被对方牵着走。” “毕竟我们才是一个队伍。我在比赛中应该好好尊重你感受的。” 柏溢心里的气消下去一些,他甚至有点感动到,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害,我们这么久的队友了,也不用说这种话,再认真打一场赢回……”来就行了。 网对面的白柳淡淡开口:“黑桃,不打了,走了,回去吃晚饭。” 黑桃迅速哦了一声,翻过网就跟在白柳的背后走了,一边走黏黏糊糊地抱着白柳的腰,贴在白柳背后亦步亦趋地走。 “老陆!”方点兴奋地挥手,“今晚吃海鲜,你快过来做饭!” “来咯!”陆驿站条件反射一样跑了过去,头也没回,“你想吃什么?” 望着这两个完全忘记自己的队友的背影,留在原地脸上还有泪痕的柏溢满脸麻木:“……” 说好再打一场把对他的尊重赢回来呢? 会相信你们的我真是太天真了!! 走在最后的廖科同情地拍了拍柏溢的肩膀:“吃海鲜吗?” 柏溢愤怒地吼:“吃!!” 第 550 章 季后赛 饭后。 一群闹了一天的人被赶去洗澡,兆木弛望着黑桃离开的背影,缓慢地将视线转移到了白柳的脸上。 白柳已经洗完了,这人似乎对保持自身干净有要求,从排球场上一下来就去冲凉了,现在穿着宽松的睡衣靠在客厅沙发上随意翻看着一本书,发尾还有水滴垂落。 “你如果继续这么看着我。”白柳将书籍合上,抬眸看向旁边的兆木弛,“等下黑桃出来,就要找你决斗了。” 兆木弛看向白柳正在翻阅的那本书莎乐美,他收拢目光,不以为意地摊手笑笑:“我和他决斗过,虽然输了。” “你是有什么事情想和我说吗?”白柳平静地询问。 “我能和你出去单独聊一聊吗?”兆木弛望着白柳。 白柳问:“聊什么?” 兆木弛垂眸:“莎乐美?” 白柳换回了白衬衫和西装裤,收拾正式了之后,和兆木弛出去了,两个人安静地顺着海岸线漫步。 海浪温柔地拍打在沙滩上,太阳还没有完全地落下去,从地平线上能看到只余一线的落日,橘黄色的微光糅合着即将降临的夜幕,在层层涌起的海浪上折射出粼粼波光,海风柔和温热地吹拂。 白柳穿了皮鞋,但兆木弛赤足,两个人相距不近不远地在海滩上行走,留下了一串鞋印和一串脚印。 “莎乐美这本书,是你故意放在沙发上,让我去看的,对吧?”白柳语气平淡地提起了话头。 兆木弛眉眼弯弯地回答:“我做得很明显吗?” “不明显。”白柳抬眸望着他,“但之后你的反应明显,你一直看着我,你在等我读这本书的反应。” “那你是怎么想的?”兆木弛转过头来,他专注地望着白柳,背着手,倒着走,笑意懒散地反问,“你觉得莎乐美是个什么样的故事呢?” “你觉得呢?”白柳平静地反问,他眼瞳漆黑,倒映着微弱的日光,看得兆木弛恍惚了一瞬,“你喜欢这个故事吗?” 他看她母亲的录像带太多次,对这个故事烂熟于心,以至于在被白柳询问的时候,他因为过于熟悉回答不出来自己的具体感受。 对啊,他是怎么想莎乐美的呢? 他在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呢? 距离他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已经过去快二十年了吧?好像是五岁还是六岁的时候,她在他的床头,温柔地抱着他,讲述这个有些奇诡的故事,这个美丽又癫狂的公主莎乐美。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位美丽又不自由的公主,她太过美丽了,于是所有人都在追求她,就连她的继父,当时的国王,都对她的美貌垂涎。” “公主讨厌这样的氛围,她但从未见过能不爱自己外貌的男人,直到有一天,一个被誉为是圣人的男人,约翰被国王抓进了皇宫,据说那是世界上最睿智的圣者,能看穿一切,就连国王都不敢直视他的双眼,只敢将他囚禁于井底,害怕在那里面看到自己污秽灵魂的倒影。” “莎乐美公主对约翰好奇无比,她哀求看守井的侍卫,给她看一眼井内的约翰。” “侍卫沉迷于她月光般的美貌,同意了她的请求,让她看到了井内的约翰。” “莎乐美只看了约翰一眼,便爱上了他。” 年幼的他并不能理解这样毫无由来的感情,皱眉反问:“公主为什么会只看一眼,就爱上约翰?” “她可是公主,周围那么多男人都喜欢她,为什么会喜欢一个关在井底的犯人?” 她好笑地抚摸他的头顶,垂下眼帘,说故事的声音有些叹息:“接下来就要说到这里了。” ”因为只有约翰告诉公主,国王是错的,那是个荒淫无度的国王,他不该对公主,对公主的母亲产生不伦之欲望,他理应下地狱。“ “莎乐美爱上了约翰,她对约翰再三示爱,但约翰每一次都拒绝了他,最终公主誓死也要得到约翰的吻,她向国王,也就是继父哀求,请求他让约翰吻他。” “而国王说,只要你为我跳一支舞,就算约翰不同意,我也会将约翰的头颅砍下来给你,让你亲吻他。” “国王问莎乐美,美丽的公主,你愿意为我跳舞吗?” “公主说,我会为你跳世界上最美的舞,我也要得到世界上最圣洁之人的吻。” “她为国王跳了七重纱之舞,那舞美轮美奂,最终打动了国王,他将约翰的头颅砍下,公主捧起头颅,如痴如醉地亲吻了这位死去的圣人。” “但我还是不懂。”他皱起眉,一本正经地揣着手分析,“莎乐美又漂亮,又是公主,为什么要喜欢约翰,而且约翰还不喜欢她!” “可能正是因为约翰不喜欢她,所以她才喜欢约翰吧。”她语气里含着很多他不懂的复杂情绪,“……或许公主想要的,只是一个看着她的舞,而不想亲吻她的人。” 那个时候他并不能理解她这句话的意思。 而在此时此刻,在海风海浪中,兆木弛看着白柳望着他,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突然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也明白了那天为什么白柳会说,他亲不下去。 因为他想要的……从来不是白柳的喜欢或者吻。 只是一个不想要亲吻他的观众而已。 “我不喜欢莎乐美的结局。”兆木弛停下了脚步,他紫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日落,语气轻飘,像一阵风,“她在得到那个吻的之后,一定后悔了。” “是吗?”白柳不置可否,“你对这个故事的看法,很有意思。” “为什么你认为莎乐美后悔了?” 白柳抬眸,眼中无波无澜:“是因为你觉得如果在那一天,你对我吻下去,你也会后悔,是吗?” 兆木弛沉静了下去,然后他很快别过脸笑起来:“……白柳,你们国家的人说话不是很含蓄吗?你这种直白的人应该不会讨人喜欢吧?” “你可以直接说我说话讨人厌,我不介意。”白柳似笑非笑地摊手,“不过你说的是真的,我的确不讨人喜欢。” “我倒是和你相反,我很讨人喜欢,去哪里都会有人主动来和我告白。”兆木弛含笑地看白柳一眼,语带调侃,“我这种讨人喜欢的人,喜欢你这个不讨人喜欢的人,还要被你拒绝,你真是有点不识好歹。” “倒是有不少人这么评价过我。”白柳微笑,“可能这的确是我的一部分性格特质吧。” “不过我自己倒是不讨厌自己这点。” 兆木弛望向海边,深吸一口气:“你……喜欢看舞蹈吗?” “欣赏不来。”白柳诚实地回答。 兆木弛:“……这个时候,我还是希望你说话委婉一点。” “好吧,那我重新回答可以吗?”白柳从善如流地改正,“我的确不太能欣赏舞蹈这种艺术形式。” “但如果你愿意。”白柳眉目平和,他笑得友好又温柔,“我觉得你说不定能刷新我的认知,让我重新知道,原来是我目光浅薄” “舞蹈原来是一种这么美的艺术形式。” 兆木弛盯着白柳一会儿,仿佛叹息般地笑了一下:“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真是个很会哄人的坏男人?” “是吗?”白柳不以为意地微笑,“目前只有你说过。” “你的意思是你只哄过我吗?”兆木弛垂下眼帘,轻笑着说,“你打住,我见过的男人多了,我可不吃这套。” 在夕阳下,兆木弛穿着素净的衣服,赤着脚给白柳跳了一次七重纱之舞,随着时间过去,落日余晖犹如落在兆木弛身上的一层纱衣,一层一层褪去,最终露出他原本的样子,他抬眸看向对面的白柳。 白柳得令一般迅速鼓掌。 兆木弛叹息一声:“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没看懂。” “是的,我可能真的没什么艺术细胞。”白柳坦诚地承认了,但很快他微笑着说,“不过很美。” “你让我觉得,舞蹈这种我暂时发现不了价值的东西,存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它的意义的。” “虽然这意义我可能无法理解。” “对舞蹈的最高称赞。”兆木弛单脚后退,矜持地提起自己衣服下摆,微微鞠躬,做了一个谢幕的姿势,“谢谢观看。” 白柳微笑:“我的荣幸。” 一天后,游戏中,流浪马戏团公会。 王舜抱着一大堆资料,手忙脚乱地往会议室跑,差点摔倒,好在跑到一半的时候遇到了唐二打,帮忙抱了一些。 “幸好遇到你了。”王舜长出一口气。 唐二打疑惑发问:“怎么这么多纸质的资料?之前不都是电子的吗?” “说来话长。”王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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