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一刻,全世界都会被这颗心脏里流动的浓郁玫瑰香水污染。” 董承龙提起大锤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放下大锤,怒目瞪着白六:“这次你又要玩什么游戏?” 白六笑了一下:“董队已经很了解我的风格了。” “你有两个选择,第一种,你吃下这颗心脏,让所有玫瑰荆棘都穿到你的身体里,用你自己的身体做为这个异端的收容容器。” “第二种选择——”白六看向待在旁边的陆驿站,他微笑起来,“让你旁边那个小队员吞下也是可以的哦。” “我个人的建议是让那个小队员吞,因为你可是的主攻手,比那个小队员有价值太多了,要是就这样死亡变成一个容器的话——” 白六仿佛很为董承龙可惜般地摇摇头:“——你的队长,正在和另一个我放置异端搏斗的方点以后和我对抗的时候,会很辛苦的,因为她没有主攻手了。” “相信你的小队员也是这样想的吧。”白六笑着看向低着头一言不发的陆驿站,“让这个普通的小队员死在这里,或许是他对你们最有贡献的用法。” 陆驿站握了一下拳头,他背后的氧气已经快不够了,再耗下去他和董承龙都会折在这里。 这个叫白六的说得挺对的,他这种普通队员,能用这种方式死去,已经是对异端管理局最有价值的贡献了。 一个的主攻队员,一个第三支队的清洁工,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陆驿站缓缓地站了起来,然后他就被董承龙一掌给重重摁了下去。 董承龙目光矍铄地望着白六,轮起锤几个健步跑过去,从白六手上抢过了心脏,仰头一口吞了下去,他喉咙滚动了一下把心脏给咽了下去,一边把大锤擂动过去,一边声嘶力竭出声:“我选完了!!!” 白六笑起来:“真是……让人意外的选择。” 他的影子和声音在被大锤打过来的一瞬间消失在玫瑰色烟雾中。 地面下无数的荆棘疯狂涌动,从地面下钻出来缠住了董承龙的脚腕,扯住他不让他移动,董承龙的眼睛里浮现出一支正在旺盛绽放的玫瑰,荆棘高高地从地面下钻出,在空中悬浮把尖利的头对准地面上的董承龙,然后就像是千万只对准他射出箭矢一般,狠狠落下。 陆驿站的瞳孔缩成了一个小点,他的脸上全是董承龙飞溅出来的血,氧气瓶随着急促的呼吸快要见底。 董承龙被荆棘万箭穿心地钉死在地面上,他奄奄一息地被荆棘交叉着穿插而过,宽厚带血的手掌取下自己脸上的呼吸面罩,把自己的氧气瓶插到了陆驿站的呼吸面罩上。 “为什么……”陆驿站表情空白地问,“我只是一个……没有价值的普通……废物。” 董承龙抬起被血染红的脸,那双一向充满怒意的眼睛变得失焦,他一字一顿地说: “……我们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为了让你们,有一天有自由选择做普通人的权利。” “现在——” 董承龙用最后一丝力气从胸腔里怒吼出声:“——像个普通人一样,在我的保护下逃跑吧,陆驿站!!” “用尽你的全部精神,像个废物一样跑走吧!!” 第 412 章 第一世界线 陆驿站从来没有跑那么快过,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呼吸着董承龙给他接上的氧气,背上是昏迷不醒的岑不明。 就那样脑子一片空白地满是玫瑰色烟雾的花田里疯跑着。 直到又一次看到那个扛着重剑的背影。 陆驿站膝盖一软,差点一个踉跄跪在方点面前,被方点单手稳稳接住了。 他喘息着,眼泪此刻才无意识地从眼眶滚出,一句话都说不出。 她听到方点很清晰地在他耳边下令:“第三支队队员陆驿站,在成员董承龙的带队下成功营救出第二支队一团队员!” “接下来——”方点风尘仆仆又目光坚毅地看向前方的玫瑰工厂,她拔出重剑狠狠插在地面上,身后走出其他审判军成员,“任务交接!” “清扫战场!” 陆驿站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了异端处理局,他好像昏迷了,但又好像没有,他清晰地记得后面发生的一切事情,只是好像一具僵硬的躯壳,被人抽走的灵魂动弹不得。 有人把岑不明从他后背上扒下来然后把他们分别送上担架,陆驿站在病床上只躺了半天就强撑着起来回了总局。 整个异端处理局兵荒马乱,到处都是被搬运回来瞳孔里倒映玫瑰,正在痛苦凋败枯萎的队员。 陆驿站撑着墙每走一步,都恍惚地觉得自己好像踩碎了一片从血肉里凋谢出来的花瓣,耳边全是撕心裂肺的惨嚎和痛哭,仿佛人间炼狱。 世界末日好像下一刻就要降临了。 而方点就是阻止世界末日降临的那个人。 她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回来之后让所有人都冷静了下来,方点举着血迹斑斑的重剑站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央,抬起头说:“我们处理好了玫瑰工厂,现在也找到收容干叶玫瑰瓦斯的办法了。” “来几个心理素质高,不会轻易被异端影响发疯的队员过来,我们需要快速采摘缓解干叶玫瑰瓦斯的解药。” 有十几个队员都举手报了名,陆驿站是第一个举手的。 陆驿站跟在低头大步快走的方点后面,他张了好几次口,最终还是把那个他一直想要知道的答案的问题问出了口:“方队,董队……回来了吗?” 方点握住重剑的把手猛地收紧,她低着头,头发垂在她的额前,看不清表情:“回来了。” 很快陆驿站就知道董承龙是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回来了的。 陆驿站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眼神涣散地看着他刚刚才打过过的异端储存室里被数千根荆棘从心脏穿刺出来,一向怒睁的眼睛已经变成灰白色,嘴巴大张着的董承龙的尸体。 “异端6071,玫瑰干叶瓦斯,收容物:成员董承龙的尸体。” 方点顿了一下,继续说了下去:“弱点以及缓解方式,弱点为心脏,缓解方式为剥离从其尸体中生长出来的玫瑰荆棘段,让被玫瑰干叶瓦斯污染的队员吞服,即可缓解。” “异端处理局被玫瑰香水污染队员一百一十二名,请大家现在切开董承龙队长的尸体,把他身体里的荆棘剥离出来送往医院那里让被污染的队员吞服。” 方点说到这里又顿了一下:“不要告诉那些队员这个荆棘是从哪里来的,我等下会把玫瑰香水的档案列为一级机密。” “现在请各位速度动作吧。” 方点说完之后就要离去。 陆驿站垂着头攥紧制服口袋里的氧气面罩,那是他逃跑之前董承龙给他摁在脸上的,现在被他用力过度的手指攥得快要变形。 “方队。”他突然哑声问道,“如果让你在我和董队当中选一个活下来,你会选谁?” 方点离开的背影顿了一下:“我没权利对你们做这种选择。” “再说了。”她说,“大龙不是已经做了选择了吗?” “不要在他的尸体面前质疑他的选择,小心等下他气活过来骂你,他觉得你值得他为你去死——” “——你就是值得。” 陆驿站咬牙切齿地忍住快要掉下来的眼泪,他抬起泛红的眼眶,他在一群僵直在原地不动的队员当中第一个提起刀切开董承龙的皮肤,剪下他身体里那些还在扭动的荆棘。 “还不快来剪!”陆驿站转头对那些呆在原地的队员嘶吼出声,“没有精神!” 三日后,玫瑰工厂事宜已平息。 陆驿站在拐角处犹豫踌躇了许久,他看到吃完饭从这边路过的方点,终于鼓起勇气走了上去,举出自己的档案平递到她面前:“方队,我想加入第一支队!” 方点略微讶异地挑眉:“但是今年已经过了招生季了。” “我不走招生路线。”陆驿站缓缓抬起了身体,“我想直接申请加入,顶替董队缺失的位置。” “真是稀奇,往年一份申请报告都收不到,今年居然收到了两份。”方点挥了挥手里的另一方档案,笑了起来,“还都是资质很好的优等生。” 陆驿站一怔。 方点说:“除了你,二队的岑不明也递交了申请,就算要收人我们今年也最多收一个,你们要不要先互相商量一下?” 于是陆驿站就来到了岑不明的病房前。 在踏入岑不明病房之前陆驿站听到了里面传来交谈声,先是一道声线有些干哑的年轻男声:“……二队去的人里,就我一个人回来了?” ——这是岑不明的声音。 另一道声音成熟些,应该是二队队员,对方沉默一下才回答:“……其他人都没有挨住试香纸的考验,没撑到我们去就被异化变成了怪物,被击杀了。” 一阵让人窒息的沉默之后,对方似乎是拍了拍岑不明的肩膀:“振作。”然后推开门走了出来。 陆驿站等到这人出来之后,刚想进去,他就听到病房里传来了极其隐忍又撕心裂肺的喊叫和哭声,就像是把头蒙进了杯子里,一边疯狂地不要命地锤着床发泄情绪一边哑声嘶吼着的声音,然后发泄完之后又变成了很小声的抽泣声。 等在门外刚要敲门的陆驿站:“……” 他倒是很能理解这个情感变化过程,毕竟他前几天刚经历过,哭起来的声音比这位岑不明同学精神多了。 但等到二十分钟之后,里面的声音还没停的时候,陆驿站开始认真地思考自己今天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结果他刚转身要走,就脚一迈结果不小心踩到了一块翘起来的瓷砖,咔哒一声脆响,就听到里面岑不明警觉地问了一句:“谁在门外?” 陆驿站:“……” 陆驿站假装自己刚刚到地推开了岑不明的门:“你好,岑不明同学,我是和你竞争备选名额的另一个人,我是三队的陆驿站。” 陆驿站友好地对岑不明伸出了手。 岑不明目光冷酷地一扫而过,并没有接过陆驿站的手:“你是那个笔试高我两分的人。” 陆驿站敏锐地从对方的用词里体查到了一丝□□气,他觉得自己这趟来得估计不是时候,于是在心里叹口气,面上回:“是的,只是凑巧而已。” “那倒是真的挺凑巧。”岑不明余光一扫,语气冷冷,“就刚好笔试那么一次凑巧考过了我,还凑巧考了满分,那你平时够不凑巧啊,只考七八十分——” 陆驿站认真地回答了岑不明:“真是凑巧,要是不凑巧我应该能每次考试都考过你。” 岑不明:“……” 眼看岑不明本来就哭得眼眶发红,被陆驿站这么一气眼泪又要咬牙滚出来,陆驿站挠挠头,真心安慰道:“诶,我真是没有故意压你一头的意思,我以为题这么简单,你也能考满分的。” “你平时不都是满分吗?怎么这次就98?”陆驿站真情实感地感到疑惑。 凑巧这次笔试失误了两分的岑不明气得眼珠子都开始红了,他冷冷地收回了自己的眼光:“滚。” 陆驿站也觉得今天可能不太适合谈事情,于是和岑不明说了一句你好好休息,转身就准备走了。 “等等。”岑不明突然出声喊住了陆驿站,他声音骤然沉了下去,“刚刚二支队的人和我说,你是第一个从工厂里跑出来的,还把董队丢在了后面。” “董队把我救了出来,是我无能废物,那个时候昏迷了不能协助他,但你,你明明有能力,为什么在那个时候跑了?” 岑不明眼珠赤红地死死盯着陆驿站,他拳头握得很紧:“明明你要是留下来,说不定就能再多救一个二支队的人回来了。” “董队也不会要花那么多工夫保护我,死在那种地方!” 陆驿站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他意识到了岑不明以为是董队把他救了出来,所以才想加入。 但看着岑不明那副咬紧后牙,满脸泪痕,极度不甘心的,痛恨自己的无能到恨不得杀了自己的样子,陆驿站最终还是把那句——的解释的话给咽了下去。 “因为我是个普通废物。”陆驿站挠挠头,笑了起来,“比较贪生怕死,所以逃跑了吧。” 岑不明眼睛彻底赤红,厉声嘶吼:“懦夫!逃兵!给我滚出去!!” 陆驿站眼疾手快地关上病房的门挡住岑不明砸过来的水杯,心有余悸地拍拍心口,然后走了。 很久之后岑不明问陆驿站,说师兄,当时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是你背我出来,陆驿站回忆了一下,也只是笑笑,没有回答他,只是说忘了。 但当时的陆驿站只是想着—— ——当时看你那个样子,觉得你要是再恨自己,就要撑不下去了。 那不如连我一起恨吧。 第 413 章 第一世界线(日+204) 在陆驿站准备等岑不明心情镇静下来和对方心平气和地聊聊的时候,他却听到了岑不明向方点提出了的决斗申请。 异端处理局内的一种裁决方式,当有两个及两个以上的人竞争某个职位或者任务的时候,由出面题,在十个从异端处理局里随机挑选出来的队员作为围观下完成解题过程,避免双方作弊。 谁先解开题,谁拿到了这个任务或者职位。 历届的成员基本都这么选拔的,所以方点很爽快地批了。 陆驿站很快拿到了自己的题。 陆驿站拿到题之目光沉了一下——干叶玫瑰不过红『色』危险等级的异端。 这题考核的东西很明显了,考验他们对异端弱点的熟悉度,临场应变能力,或许……还有一定心理素质。 岑不明在考题出了的当天毫不犹豫地递交了同意书。 第二天陆驿站递交了。 第三天,考核正式展开,来做安全员围观考核的十字审判军成员叫喻芙,一名女『性』成员,负责的队内的医疗意外事故,队内的治愈位,非常擅长用手术刀和手术丝线,长相非常温柔甜,披肩长发,常年穿着贴的白大褂,有时候还会穿护士服。 材非常的好,好到陆驿站这个不怎么关心这方面事情的人都有所耳闻(指听到自己室友做梦喊她的名字),异端管理局的队花,暗恋她的异『性』队员在管理局内部可以排成绕总局两圈的长龙,不少人的梦中情人,但目还有谁敢追她。 虽然喻芙看谁都一副圣光普照,担忧十足的样子,和人开口的第一句通常:怎么又受伤了,快来让我你看看。 但被她这样对待的队员们通常都一遍春心『荡』漾,一遍瑟瑟发抖地推辞说喻老师,不用了吧。 喻芙会捧着脸温柔地笑着说,我医生啊,治疗你们不我应该的吗,然把惨叫着死死抓住地板不想进去的队员拖进去治疗。 在经历激烈的治疗过程之,这个队员疾病痊愈但奄奄一息地爬出喻芙的治疗室,喻芙笑眯眯地脱下沾了满脸血的口罩和手术服,挥挥手对队员说下次来啊~ 喻芙有一个诡异的习惯,她人做治疗,不喜欢用麻醉。 有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方队长曾经问过喻芙为什么不喜欢用麻醉,每次治疗都搞得她痛得要死,喻芙轻轻柔柔地望着方队长笑,说,要好得太轻易,大家不会记住怎么规避伤害了。 只有疼痛,唯有深刻的疼痛,会让人记住下次不犯同样的错。 疼痛不会致命,但错误会的。 试炼当天来释放异端的人方点,释放的场地异端处理局的野外实习基地。 陆驿站还训练生的时候经常在这里应对各种各样被官们释放出来锻炼他们的异端,这异端处理局的训练生的野外异端实习课。 那个时候释放出来的异端危险程度都比较低,最的橘红『色』,那个时候带领他们的官还董承龙。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陆驿站穿戴好防护措施,好腰上的枪,他目光遥遥地看向另一头同样穿戴好防护措施的岑不明。 喻芙走了过来,对他们介绍他们的陪审团队员,有四个三支队的,三个二支队的,一个一支队的,最还有两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训练生。 陆驿站略显诧异地看过去,喻芙脸上温柔的笑变得有些无奈:“方队突然奇想塞过来的,她说这一届的训练生素质很好,可以早点接触一下战场,所以选了两个过来看戏,啊,不观战。” “不好意思,刚刚口误了一下。”喻芙捂嘴笑得轻轻柔柔,“你们不会介意吧?” 陆驿站:“……” 岑不明:“……” 我们其实不太敢介意,喻队。 三队的人比较瑟缩,陆驿站加了加油之退到了一旁,岑不明倒一直在和二队的人聊天,其中有一个之陆驿站看到去病房看他,告诉他十字审判军杀了他异化队友的那个二队的人。 那个人拍了拍岑不明的肩膀,表情复杂地对岑不明说什么。 陆驿站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里一丝异样一闪而过。 ……正常的异端管理局二队队员,会用把人杀了这样的说吗? 两个训练生似乎意识到了自己不太受欢迎,神『色』都有些局促紧绷,材略微大些的训练生率先上一步介绍自己:“唐二,十六岁,目的志向二队,我想要杀死这个世界上所有伤害人的异端。” 另一个深吸一口气介绍了自己:“苏恙,十六岁,目的志向三队。” 作为三队的辈,陆驿站脾气很好地对苏恙笑笑:“三队很好进,加油吧,你一定可以。” 苏恙长松一口气,腼腆地对陆驿站点了点头:“谢谢师兄。” 倒岑不明回来之,抱着胸,阴恻恻地和那个叫唐二训练生对视一眼,冷笑一声:“二队不欢迎好骛远,开口要拯救世界的傻子。” 依稀记得当初岑不明的志愿这个的陆驿站:“……” 唐二眉头一竖张嘴要顶回去,被喻芙拦住,她微笑着看向陆驿站和岑不明:“寒暄到此为止,进场吧。” 陆驿站和岑不明对视一眼,岑不明首先冷着转开脸,进入了训练场,陆驿站检查好自己的装束之,进去了。 野外的训练场到处都人造的『迷』雾,兼具灌木和低矮的草木丛,整个视野一点都不开阔,并且场地里还到处都埋了摄像头和播音喇叭,不间断地播放刺耳的虫鸣和鸟叫,让你无听到异端靠近擦刮草木的声音,可以说从听和视双重阻绝了观察。 这个时候能依靠的,对异端的熟悉度,和自己的战斗反应能力。 陆驿站蹲在了草地上,他低下头嗅闻一片草叶上的黏『液』,有种独特的腥臭味,『乳』白『色』的小可怜团块状物,像人眼睛分泌的黏『液』的气味,陆驿站在用仪器简单检测毒之,小心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苦涩微咸,很像眼泪的味道。 有眼睛的异端有一百多个,会流眼泪的异端大概有32个。 特征锁定,接下来从攻击方式判断,陆驿站抽出了一根叉状的探测仪开始谨慎地从下层敲周围的草丛。 排除从下处生长的植物类异端6个,那么接下来动物『性』异端。 站在室内看着大屏幕的喻芙『露』出一个略微欣赏的笑:“理论知识非常熟练,探测程序做的很不错。” “但这边……”唐二略显不甘心地看着映照着岑不明的监视器,“这个叫岑不明的好像已经找到了。” “怎么可能这么快……”喻芙转头看过去,然脸『色』一变,“岑不明怎么会用这个?!谁把这个他的?!” 岑不明手里一柄和他手掌差不多大小的镜子,他正用这个反光找到了某个地方,哪里有一块正在蠕动东西,他准备走过去查探。 而从监控里可以看到,镜子的背面有一块若隐若现的正十字浮雕。 但喻芙知道那因为岑不明拿反了,不知道他的人怎么说的,这块镜子拿正背面应该一个逆十字的浮雕。 ——这白六的东西,叫墨菲定理魔镜,可以让人看到他最恐惧的事物。 喻芙毫不犹豫地摁下了警报铃:“考核中止!呼叫十字审判军队长!” 联络器里电流声杂『乱』地传来仓促慌『乱』的回复:“方队暂时过不来!” “总局暴/动了!不知道什么东西让所有异端同时外逃了!十字审判军正在紧急处理事故,请喻队先那边自行处理!” 喻芙挂掉联络器,她闭了闭眼,然睁开眼扫了一眼背脸上浮现出畏惧神『色』的八名队员和两个训练生,冷静下令:“等下我会进训练场收容异端,你们老实待在这里,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轻易移动。” “尤其不要照镜子。” 她披上制服向训练场里快跑走去,手上拿着通器:“岑不明,正面朝下放下你手中的镜子——” 训练场内。 岑不明周围的所有的扩音喇叭一瞬间变成了刺耳的电流滋啦声,他听不到来自于控制室的声音之,岑不明警惕地握紧手里的镜子看着那个背对着他的异端,退了两步,闭上眼睛自己隐藏在草丛中不动作了。 会流眼泪,眼球分泌物多,实体庞大,几乎在见到这个异端的一瞬间,岑不明判断出了这个异端什么。 异端0573,眼球屯食物。 这个异端的全都眼球,形成原因不明,只要它其中的任何一个眼球看到了你的眼睛,你的眼眶会一瞬间空掉,同时你的眼球会出现在它的上。 但这不这个异端最危险的地方,这个异端最危险的地方在于,这个眼球并有死亡,被夺走的眼球保有神经联系和肢体意识的,说这个眼球依旧像长在你体上一样,还能看到你看到的东西,如果这个长在上的属于你的眼球被攻击,你依旧会感到疼痛。 而如果这个上的所有眼球同时看到了你的眼睛,那它们会在一瞬间寄生在你的上。 有人知道被寄生了之宿上会发生什么,但上一个被寄生的人发出的痛苦惨叫至今还存在异端管理局的声音档案里,岑不明那听说一种无解脱的痛苦,每一任被寄生的宿都活不过一个小时,在极致的痛苦当中死去。 这个异端弱点很明显,当你不去正视它的时候,它自然无发现你。 岑不明紧闭双眼隐藏在草丛里,他能感受到那个异端正在蠕动着满眼球的巨大团状肢体靠近自己,似乎正在自己转动自己上的上万只眼睛寻觅他脸上的眼球在哪里。 但很明显对方有找到,又准备离去。 岑不明的呼吸声慢慢变轻,他准备往退,但突然,那个异端像看到了什么,又飞快地靠近了他,岑不明心里一紧,但很快他发现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了—— 他手里的正十字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动成了逆十字,镜面正好面对,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以为眼球疯狂地跑过来了! 岑不明当机立断地甩出手中的镜子。 镜子在脱离他手的一瞬间,在空中翻转变大了好几倍稳稳地落地,变成一面穿衣镜大小的雕花古董镜子,而镜子落下的地方,正对的方向正若隐若现地映『射』着远处跑过来的陆驿站的影。 等陆驿站看到这面诡异地出现在考核场不对劲的镜子的时候,算他下一秒很敏锐地躲开了镜子的照『射』,但他已经被完全地照了进去。 镜子水银面的中心出现了涟漪和波纹,一圈一圈向四周扩开,镜子中倒映出了一个完全和场上任何人样子都不一样的人。 他穿着包到小腿的皮靴,内里穿着陆驿站那晚见过的白『色』衬衣,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鞭子,微笑着从镜子里踏入了训练场,还对陆驿站笑眯眯地了个招呼:“多谢你的恐惧我召唤到了这里。” 陆驿站瞳孔一缩,他迅速地明白了这个镜子的作用。 这个人利用了他的恐惧和这个镜子,直接来到了异端处理局的内部! 一根银亮锋利的手术刀从白六的斜方飞过来,白六微微斜躲过,那柄手术刀直接『插』穿了墨菲魔镜,巨大的力道镜面翻在地,直接击出了裂纹。 白六微笑着回过头:“喻考官对于毁坏我的私人物品还那么擅长。” 喻芙同样笑得温和可亲:“白六先生使用下三滥的阴谋诡计还这么擅长。” “现在连我们的实习队员的恐惧都要利用了。”喻芙闭着双眼不看场内的一切事物,她脸上的笑云淡风轻,“你从大龙的死的时候,开始布置这一切了?” “如果你说异端处理局现在的□□和我现在来做客这件事。”白六笑得八风不动,“的确这样的,喻队。” “一个游戏要紧密衔接另一个游戏,才有意思不吗?” 喻芙平静了很久,才开口:“你要和我玩什么游戏?” “喻队这样的优质玩家和我之间的游戏要留在最。”白六侧过,他笑着看站在不远处的陆驿站和岑不明,“不如,先让你们十字军的预备队员,和我这个你们针对了很久的反派大坏蛋,先玩一局试试?” “让我这个大坏蛋亲自来选拔——” 白六微笑着:“看看谁能获得和我下一轮玩游戏的资格。” 喻芙抬手又一枚手术刀『射』出去,白六笑着抬手,他的面竖出一面波动『性』的水纹墙,吞了喻芙『射』击过来的手术刀,又能让喻芙若隐若现地看到墙另一面的景象。 白六微笑着看向水纹墙的喻芙:“游戏观影的最佳席位,喻队。” “由于你们新手玩家,我们来玩点简单的游戏——”白六拍了拍手掌,转头看向他的岑不明和陆驿站,轻笑着说,“这个游戏叫做天黑请睁眼。” “游戏规则我数一二三,说天黑了,然谁先睁眼谁赢了。” “这个游戏由你们两个新手队员,和所谓的异端一起玩,我让它和你们都闭上所有的眼睛,然面对面坐下。” 白六的余光瞟到岑不明准备冲过来袭击他,他面『色』不改地轻微抬手,手面又出现了一面小型的水纹墙,喻芙刚刚『射』进水纹墙里消失不见的手术刀此刻从水纹墙□□出,直接穿过了岑不明的肩胛骨,他钉死在了地上。 岑不明控制不住怒气地想要睁眼,他耳边突然传来了陆驿站平静的声音:“我们和你玩。” “怎么样算我们赢?” 白六的视线扫向陆驿站,陆驿站此刻闭着眼睛,他脸上的笑又变得饶有趣味起来:“很简单,只要你们当中的一个人在我说天黑了的一瞬间先于异端睁开眼睛,你们赢了。” “但这意味着,你们当中有一个人一定会失去自己的一双眼睛。” 白六撑着下颌,他仿佛若有所思地沉思着,脸上的笑意变深:“失去了双眼的那个队员赢得了游戏,保护了另一个人,这当然很好的,但同时,这个人不能加入了。” “——甚至还要永远退出异端处理局,成为一个被保护的,有价值的普通废物。” 陆驿站和岑不明的呼吸都一滞。 “那——”白六微笑着说,“游戏开始,天黑了,该睡觉了,请所有眼球闭眼。” 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岑不明和陆驿站的正对面,上面的眼球似乎被白六的催眠了般,一个接着一个地闭上了。 “现在我数一,二,三,狼人请睁眼。” 被手术刀钉在地上的岑不明几乎有任何犹豫地睁开了赤红的双眼,但在他看到那个之,有个人飞奔站起挡在了他的面,正对了那个满眼球的怪物。 岑不明大脑一片空白,他只听到了“嗡崆”一声响,像什么东西被挖出来的声音,陆驿站的左半边脸上源源不断地滴落血『液』,渗进他边的草地里。 “现在游戏结束了,算我赢吗?”陆驿站声音嘶哑地问。 白六看向挡在岑不明面的陆驿站,略微挑了一下眉,他笑起来:“算你赢了。” 陆驿站呼吸急促,他右眼紧闭,左眼睁开,已经被挖空了,只剩断裂的血管在空『荡』的眼眶里源源不断地渗透出来,顺着下颌滴落下去。 “真相当不错的一个热游戏。”白六了个响指,挡在喻芙和他之间的水纹墙落下,他转过去看向喻芙,笑眯眯地说,“现在轮到正式游戏了,喻队。” 他又了个响指,本来在通讯室观战的十个成员出现在了训练场地里。 “喻队玩过狼人杀吗?”白六一步一步地走向这群人,脸上的笑越发友好,“这我很喜欢的一个游戏。” “现在我们来玩一个狼人杀的变种版本,叫做,和刚刚的游戏规则又有所不同。” “由于刚刚陆驿站和岑不明这两位新手玩家通关了第一个游戏,所以先让他们当观众吧,剩下的游戏我们十二个玩家玩好。” 白六抬眸,他笑起来:“你们十二个玩家里有一个异端,一张神牌,这张神牌喻队,其余人都村民牌。” “你们可以选择牺牲自己,让异端寄生到自己上,成功收容异端,游戏结束。” “——或者,你们可以选择动成为狼人,在黑夜里杀死神牌或者屠杀所有村民,屠边之游戏结束。” 白六的唇边的笑意变得『迷』离:“无论哪种选择,你们都不用担心果,因为官,我,会在黑夜之抹去大家的记忆,大家不会记得自己杀死了人,其余人不会记得,你依旧可以留在异端管理局里做一个无辜的游戏幸存者。” “——又或者,成为狼人之你可以选择跟我离开,远离这个危险的异端管理局,成为自由又让人感到危险的邪恶反派。” “白六——!!”岑不明撑着带伤的肩膀想要站起来。 白六头不回地轻轻抬手,水纹墙隔挡在了他们的面,他轻笑着说:“——这可以隔绝所有攻击的墙,异端的攻击在墙的空间无效的,所以你们在墙可以直视异端0573。” “现在好好作为观众待在面注视这一切吧。” 陆驿站感到自己被什么东西往下一拉,强制地坐在了地上,仰头看着水纹墙面的内容,水纹墙的模糊让一切都变得不真实了起来,他有一瞬间恍惚觉得自己像正在看着一个小电视的观众一样。 太荒谬了。 唐二满脸怒意地拒绝:“你他妈狗屎吗?!我才不会陪你玩这种游戏!” 喻芙冷静地下令:“训练生唐二,配合他游戏。” 唐二猛地转头看了一眼喻芙,最终紧紧咬住牙低下了头,服从了命令:“……,喻队。” 白六微笑着说:“那么游戏开始,天黑了,请所有眼球闭眼。” 所有人包括异端0573的眼球都闭上了。 白六的视线扫向那三个双手正在颤抖的第二支队队员上,他带着笑意开口说道:“现在,请狼人睁眼。” 在岑不明不可思议地注视下,那三个第二支队队员接二连三地睁开了眼睛,他们迟疑地,缓慢地站了起来,握住了腰的枪,犹豫地走到了喻芙的面,举起枪对准了她。 喻芙的呼吸急促了一瞬,然很快平静下来,声音轻到微不可闻,但依旧清晰平稳: “……白六,异端处理局的暴/动,你策反了第二支队队长让他放出了所有异端吗?” “从玫瑰工厂之,你策反了第二支队的人,你故意让第二支队一团的人往玫瑰工厂查探,诱导董承龙队长过去,他在那里杀死,同时故意放回了岑不明和陆驿站,藉由陆驿站对你在玫瑰工厂种植下的恐惧,然通过二队的人岑不明墨菲魔镜,成功登陆到异端处理局内部,吗?” 岑不明的呼吸停滞了。 ……的,之二队的人来看他的时候,了他一个正十字背雕的镜子,说董队留他的的相关遗物,可以用来查探异端,希望他好好使用。 ——不要辜负了董队救他出来的一番苦心。 他从来,从来想到,从开始到现在,他所为之痛苦的一切,只这个白六和第二支队的人之间做的一个游戏,而他只游戏当中的一个npc。 白六微笑着回答:“的,真聪明的喻队,我可准守了和方队之间的游戏规则,有强行登陆异端管理局。” “不每个人都像里的人一样,那么有坚定的理想,很多人只想做个普通人。” “但普通人的欲望实在太多了,要让他们满足和背叛都过于简单,我实在对你们对他们附注信任的程度感到不可思议——” “——毕竟邪恶和欲望,对于人类有天然的吸引力。” 白六垂下眼帘看着喻芙,仿佛叹息般地轻语:“——狼人请杀人。” 三个第二支队的队员对准喻芙举起手中的刀,喻芙在被刺中之,睁开了眼睛,她在白六说出这句之,义无反顾地一刀砍向了闭着眼睛的异端0573. 异端0573睁开了所有眼睛看向喻芙,喻芙温柔的笑眼在对视上异端0573的一瞬间空了,她跪到在地,原本好到爆炸的材开始鼓鼓囊囊地变形,不断生长出奇形怪状的眼球来,她脸上依旧那种温和有力的笑,语调轻而优雅: “我选神牌自爆。” 下一秒,喻芙被完全寄生,她丽的脸完全变成了眼球堆叠的样子,喻芙的大脑一片空白,嘴边鲜血不断溢出,她恍惚之间想起了方点。 那个大大咧咧的队长满伤的坐在她的面,问她,喻芙,你最讨厌的死什么? 喻芙温柔地笑着说,当然痛死了啊,队长。 方点一边被喻芙治疗得脸部扭曲拧巴,一边龇牙咧嘴地对她比出一个大拇指,『露』出八颗牙齿灿烂地笑着说,说喻芙你只会让人痛死,你自己怎么会痛死呢! ——你我们队的治疗师,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喻芙缓慢地闭上了空旷的眼睛,她张开口想说什么,但最终一个字都有说出来,喉咙里猛地长出了一个眼球。 她一直以为错误才致命的。 原来疼痛可以致命啊。 白六拍起了手掌,他微笑着看向所有人:“真相当漂亮的回击,” “神牌自爆,能救下所有人,不愧治疗师喻队。” “连叛徒都想救下来——”白六侧头看向表情一片空白的那三个第二支队队员,他勾起嘴角,“——不愧的作风。” 414、第一世界线(日205) 岑不出院的第二天就又住回,这次和同住一个病房的还有陆驿站。 两个人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一言不发地从天黑望到天,能隐约听到病房的门外传来兵荒马『乱』的吵闹和哭叫声: “三支队二小团阵亡!” “一支队五团人哪里?!” “二队新一团,三团叛逃!” 陆驿站最终还是在这种吵闹的背景声里疲惫地睡过,是在岑不急促的喊叫声里惊醒的,陆驿站当时睡得『迷』『迷』糊糊,还没反应过来自和岑不同住病房里,听到有人在梦中嘶哑地喊着喻芙的名字的时候。 下意识在心里叹一口,翻个身用被子蒙住头,心我室友又在做喻队的春/梦。 但喻队已经死。 陆驿站在一瞬之间,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法下惊醒过来,像是从某种和平的日常跳跃到噩梦里,背全是冷汗地完全清醒过来。 慢慢地转头过,看另一张病床上闭着眼睛,眉头紧皱,满额头汗,一看就在做噩梦的岑不。 不道岑不梦到什,嗓音干哑地不断喊着喻芙或者喻队,手一下一下地攥紧又松开,似乎是抓住什,眼角有泪滑落。 “喻队……”岑不带着哭腔嘶哑地呢喃,“不要死。” “陆驿站,你不要死……” 陆驿站静久久,平静地回答岑不的梦话:“嗯,我不死。” 等到岑不又睡下之,陆驿站却翻来覆怎都睡不着,左眼缠着的绷带还在渗血,医生严厉警告不能随便走动,但陆驿站实在是睡不着,还是身在医务这边开始闲逛。 到处都是受伤的队员,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道,但这依旧盖不住浓烈的血腥味。 陆驿站听到这些受伤的队员小声交谈: “外逃的异端基本都被控制住……情应该结束。” “二队的叛徒的头子二队队长被抓,天方队亲自审判。” “……二队队长是方队的同期吧?我记得们两个之前感情还挺好。” “和方队感情最好的同期是喻队吧?诶……在一个叛逃要被审判,一个……” “……别说,喻队死亡,方队重伤,我以都不道用什表情路过喻队的医务办公室。” 陆驿站的脚步停下,转个身,朝着喻芙的医务办公室走。 喻芙的医务办公室附近十分安静,空无一人,只是门微微地敞开着,陆驿站刚是谁用钥匙打开喻队的办公室,就听到办公室里传来方点爽朗的笑声: “喻芙,我来找你治伤,我这次伤得特别重,二队那牲口把我胳膊都差点砍断,我当时幸好我有你,不然这断胳膊估计就要接不上。” “训练生的时候,我和那牲口老打架,都是你帮我和缝线的,每次你都温温柔柔地动作,然缝得我两龇牙咧嘴的,哈哈。” “天。”方点的声音顿下,声音里的笑意逐渐散,“我就要把那牲口的头砍下来。” “背叛异端管理局。” “那个说跟我们放下话,说要进入二队,『荡』平世界邪恶的傻子叛逃到白六那边。” 方点的声音逐渐低下:“喻芙,你说在什呢……那恨白六,那恨异端,但却和我说出,异端是绝对不可能杀得完,白六也是绝对不可能战胜的这样的话。” “说……我拿异端处理局的二队队员的人命填这个根本不可能填得平的异端黑洞,问我不道每次出外勤要死多少二队队员,骂我是个残忍的□□。” “对着我吼,质问我,说那些一无所的,甚至辱骂们这些队员干扰自妈的普通人的命就是命,异端管理局二队那多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的命就不是命吗?” “问我,凭什要牺牲这些队员的命,救那些毫无价值的普通人的命?” 方点的声音轻到快听不见:“喻芙,你是个医生,你一直在救人,你快告诉告诉我,我不白……” “为什人会对被自拯救的对象,产生这种憎恨的情绪?” 陆驿站敲门的手顿住,不道自该进该退地停在门外。 一阵风吹来,门从里面被吹开,方点回过头来:“谁?” 陆驿站:“……” 是运原因吗?老是遇到这种情。 但当陆驿站看到方点在的样子,脑子里所有『乱』七八糟的法顿时清空,变得一片空白。 方点披散着头发,黑『色』湿濡的半长发半遮半掩地挡住的脸,的脸『色』和唇『色』都无比苍白,鼻头和眼角轻微发红,一看就刚刚才哭过,眼角还带着泪光。 左手带着三角绷带被悬吊来,肩膀上披着一件队长制服,内里是一件宽一些的队长制服,没有被板正挺拔地束在一整套的规整制服里,这让方点显得单薄不少。 方点的对面挂着一件白褂,白褂上面别着喻芙的胸牌。 刚刚的方点似乎就在对这件失主人的衣服倾吐自的困『惑』。 黎时分黯淡的微光逆着从方点的肩膀上打过来,却再也无法让陆驿站生出初次见到的那种压迫感。 只觉得……无所不能的方队好像下一刻就要碎在即到来的阳光里。 “是小陆啊。”方点又笑来,“我听说你眼睛受伤,怎不好好休息,逛到这里来?” 陆驿站攥紧拳头,低着头,张张口:“喻队和董队的死都是因为我,方队,我……” “对不就不用说。”方点平静地打断陆驿站的话,目光平缓地望着对面那件空空『荡』『荡』的白褂,“这件追根溯源,是白六的错,是我的错,是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件意外导致你承担们两个人死亡的错。” “但不是你的错,陆驿站,你也是受害者。” “和白六那家伙玩游戏要牢记一点,不是要赢才算赢的。”方点回过头看向挂在墙边,喻芙的那件白褂,语轻,“是活下来的人最多,对我们来说才算赢。” “喻芙完美地做到这一点,你活下来就是赢得游戏的最好嘉奖。” 方点『露』齿一笑,走过来拍拍陆驿站的肩膀,在肩膀上长发在光中飞扬,又变得闪闪发亮:“你已经做得好。” “继续这样好好地做下吧,陆驿站。” 陆驿站拳头攥紧到指尖发白,强忍哽咽,声说:“是的,方队!” 次日,二队叛队者全体审判,陆驿站和岑不都待在病房里没。 岑不两眼发空地望着天花板,陆驿站觉得再这样下,这家伙说不定会发疯,于是一个话题:“你说白六玩游戏,是什样的规律?” 陆驿站原本以为岑不不会回答自,但岑不几乎在陆驿站开口的一瞬间就回答。 “恶心的规律。”岑不两眼发直地回答。 “额……”陆驿站尽办法把这个话题给续下,“怎样一种恶心法?” 岑不神情恍惚地嗤笑一声:“那三个要杀喻队的师,叛……徒,以为们不会被其人记住,白六会抹消所有人的记忆,但白六这家伙的所有人是天然就排除观众的。” “我们两个观众的记忆没有被抹除,所以最我们出来指认这三个叛徒,们该死的还是得死。” 指认叛徒的岑不主动做的,陆驿站从旁辅助,补充细节。 陆驿站静一会儿:“这三个第二支队的人,和你关系不错吧。” “白六的确抹除其人的记忆,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这三个不会被任何人发,们在也不用被送上审判台,们可以活下来。” “而且白六甚至连这三个叛徒的记忆都抹除,们自都不道自做过这样的,被你指认的时候还以为你是故意在诬陷们,一直震惊地看着你,以为是你……” 岑不咬紧牙没说话,陆驿站静一下才继续说下: “我感觉们不坏,如果白六不强『逼』们选择,或许们也不会做出这样的情,最终们也没有做任何坏,如果你不指认们,们说不定会慢慢地转变……” 岑不放在床上拳头攥紧,狠狠地在床上锤一下,转过头双眼血红地盯着陆驿站:“但做过的情,就是做过!!” “就算们自忘,就算所有人都忘,但我记得!!” “如果放过们,对死的喻芙队长公平吗?!对所有在这场故里重伤阵亡的队员们,公平吗?!” 陆驿站静久,病房里只有岑不粗重的喘息声,陆驿站才平静地开口:“但们还没做,这些情也不是们导致的,是白六。” “喻队做到这个地步也是们活下来,而且因为没做的情惩罚们,我总觉得不对。” “但在我心里做过!”岑不恶狠狠地反驳,“陆驿站,我果然还是讨厌你。” 说完这句话,岑不就从病床上跳下,头也不回地砰一声关门走。 独自一人背对着审判庭那边不断传来的枪声,低头疯狂地快走,枪声每响一次,的肩膀就颤一下,就像是在逃避这个枪声般奔跑来,穿过病房,训练场,最来到异端收容处。 岑不喘吁吁,表情一片空白地停下。 把守异端收容处的一支队队员认出岑不,问过来干什,岑不沉默良久,说:“我过来,看看喻队。” 把守的队员有些『迷』茫:“你来异端收容处看喻队?” 岑不张张口,这些普通队员什都不道,于是换种说法:“……我来看喻队收容的异端。” 这个把守的队员迟疑一下,看一眼岑不,方点说的不要太过苛待剩余的二队队员的,又说道:“……因为之前的情,为安全见,在没有彻底调查清楚二队的情之前,二队的任何一个人要进异端收容处是需要方队直接审批才能进的。” “但你在因为在进入的考核期,还主动检举自叛变的队员,只算半个二队队员,你要是着急进,可以戴上限制行动的手铐进,看你愿不愿意。” 岑不沉默久久,缓缓地伸出双手,哑声说:“你们拷吧。” 在把守队员的带领下,岑不穿过几次折转的回廊,被戴上眼罩,走到异端的面前。 队员也戴着眼罩,避免被看到,说:“作为的预备队员,你对每个红『色』高危异端有十五分钟的观察期,十五分钟之我会把你强制遣送出。” 戴着黑『色』眼罩的岑不点点头,队员离开口,推开关押的房门,走进,然取下眼罩。 被收容在一个单向可视的玻璃箱内,也就是说岑不可以看到玻璃箱子内的动作,但却看不到玻璃箱子外的岑不,这在一定程度上保障观测者的安全。 岑不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个异端,隔久,伸出带着手铐的双手轻轻触碰这个玻璃箱子,干哑地问: “喻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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