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离去,廖科突出声:“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你,拼命也会赢你的。” 白柳背影一顿,淡淡地嗯一声,后走下台。 廖科深深地望一眼白柳离去的背影,也转身走出交流隔间。 主持人左右探头:“现在双方的战术师交流完毕,要出单人赛的安排——” “杀手序列不出外,单人赛出应该是王牌主攻手黑桃。” 主持人的话音声刚落,黑桃就单手撑着围栏,干脆利落地翻身落下,向大屏幕的方向走去,他腰别着一根随捆绑起来的黑『色』骨鞭子,裤子穿『插』很束带,面绑一些道具,黑桃走起路来把这些强行别在裤子的道具踢动得左右摇晃,还晃掉一个。 黑桃低头看着这个道具,没动。 廖科捂脸,声音虚弱:“……我知道你不喜欢带道具场,算我求你,不要故弄掉,我能看出来你是故踢掉的,快捡起来吧……” ——黑桃裤子的道具都是刚刚廖科强行让黑桃别去的。 黑桃这家伙无论是打比赛还是打游戏,一向不任何道具,给他最坚持十五分钟就黑桃故或者无弄掉。 这次廖科勒令黑桃必须带够道具场。 对手是那个白柳啊……一道保障总是好的。 廖科撑在围栏边,目光深邃地望着那边走过来,神『色』浅淡的白柳。 毫不夸张的说,他对赛那么危险能力强大的队伍,没任何一支队伍能白柳这样一个人轻描淡写地场带给他的压迫强。 廖科觉得己的心脏跳动速度快到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王舜觉得己心脏经蹦到嗓子眼。 他攥紧手里的纸笔,眼睛死死地盯着场的白柳,不断地深呼吸调整己此刻点眩晕的状态,看起来仿佛要场的不是白柳,而是他己。 王舜旁边的长椅坐着暂时没场的其他队员,看起来状态也不必他好到哪里去。 木柯脸一点血『色』都没,手指的指尖己无识掐出几个印子,刘佳仪嘴唇紧抿,小腿绷得笔直,唐二打眉头紧蹙,几秒钟『摸』一下己放在后腰的枪,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牧诚咬牙切齿地疯狂抖腿:“草,我紧张得点想吐。” 唐二打拍拍他的肩膀:“放松,调整好状态,你等下还要双人赛,而且白柳免死金牌,不会大事的。” 刘佳仪听这话,神『色』却一定没松,反而更紧绷:“白柳的确免死金牌。” “他不一定会这一场里。”木柯嘴唇都没血『色』,“或者说,为照顾在团赛里没免死金牌的我们,也为增加比赛的刺激和投注率——” “——白柳大概率不会在这场里免死金牌。” 牧诚头晕目眩:“什么思?!这他妈是□□桃!?他不免死金牌?他疯吗?!” 木柯脸『色』煞白地摇头:“正是因为□□桃,白柳反而不会。” “他想一次『性』打破黑桃的单人赛不败神话,后直接人气跃升到高位,为话题度极高的明星队员,只要一个队伍里一个明星队员,观众为确保这个表现卓越的明星队员晋级,大概率会把整个团都投进前一百。” 木柯转头看向瞳孔紧缩的牧诚,一字一顿地说:“如果他在没免死金牌的这种高危的情况下赢比赛,基本就能确保我们战队里每个人都能吃到他的人气红利,拿到免死金牌。” “这他妈是吃他的人气红利吗?!”牧诚眼睛赤红,拳头紧攥,“这他妈是在吃白柳的命!” 主持人的声音都快激动哨子音:“来来!两位选手都台来!” “请两位选手互相宣战!” 白柳站在黑桃的对面,仰头平视他,脸什么情绪都没:“你想赢吗?” 黑桃毫不犹豫地点头:“我要赢你。” 白柳微笑起来:“我也想赢。” 他缓缓地从己的领口里虚空抓握,一根掉在线的免死金牌出现,挂在白柳的脖颈,同时,相同款式的免死金牌也出现在黑桃的脖颈。 “哦,双方都免死金牌。”主持人的声音点失望,“看来双方都要使,点没思。” 白柳从己的脖颈扯下这根免死金牌,平静地移到一边。 主持人的声音猛地拔高:“天哪!我看到什么!这个动作是放弃免死金牌的标准动作!这位新人战术师在对决一个主攻手的时候决定放弃己的免死金牌权限!” “我收回我的前言,这场比赛虽结果半没外,应该是黑桃赢,还是看点的。” 主持人揶揄地调侃白柳:“希望这位新人战术师死在赛场的时候,不会为己此刻的莽撞罚一杯。” 黑桃面无表情地望着白柳,他握住挂在己脖颈的免死金牌,一扯,平举手臂,也移到一边。 主持人陷入短暂的沉寂,后蹦起来吼出声:“我们的黑桃选手接受对方的挑衅!也决定放弃己的免死金牌!” “这是生死的一战!!” 廖科神『色』猛地一变,他拍着栏杆:“黑桃!你在干什么!” 黑桃对身后的廖科的怒吼置若罔闻,他眼神一错不错地望着白柳:“我要在同等的条件下赢你。” 白柳微笑起来:“我之前喜欢的人也喜欢在同等的条件下赢我。” “我和他玩过很恐怖游戏,我没一场能赢他的,他很擅长这个,我一直没办法忘记他赢我那么次,一直很想赢他一次。” “我还没来得及赢他一次,他就逃跑。” 黑桃目光一凝:“我也会这样赢你。” 白柳抬眸,他脸的笑加深:“既你这样说,就希望你真的能像个合格的纪念品——” “——能赢我一次吧。” 他话音声刚落,就随地松开抓住免死金牌的手。 黑桃几乎和白柳同时松开。 “叮叮——!” 带着挂带两块金牌落地弹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后在空气转动一圈散金沫,消失不。 第 430 章 邪神祭·船屋 白柳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站在一个海岸边,目之所及是漆黑一片的大海,海浪伏伏拍打在港口的岸边,浪花卷出奇异的碎水,黑暗之中突然从白柳的背后传来一重重的鼓: “咚——!” 白柳眼尾余光扫到的左侧应而亮,一盏红底白字扁平字的圆肚灯笼悠悠亮。 灯笼里的蜡烛烛光左右摇曳,背后的鼓骤然激昂来,咚咚直响,隐隐出现的浑厚男『性』人哼着不知名的神秘小调,合着鼓点想,白柳的头顶的圆灯笼一盏一盏地亮,点亮漆黑的夜空。 场景顿时亮来,之前隐藏在黑暗里的事在橘黄『色』的暖『色』烛光一一浮现。 白柳环顾四周,他头顶是交错悬挂的灯绳细线,隔着一定间距挂满了灯笼,交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灯网。 裁剪得的彩纸装饰系在灯笼的旁边垂落来,被海风吹得伏摇晃,发出碎铃铛一样的响,烛光灭灭,将白柳周围的热闹景象映照得模糊不清。 白柳左右两边有数十个男『性』鼓手,些鼓手看来都是青壮年,身肌肉虬结,粗壮的脖子挂着一根粗壮的布制白绳,布绳向前绕过肩膀,系在腰部前有磨盘大小宽的太鼓红『色』鼓身左右两边的的鎏金环扣。 鼓手们从胸腔里沉合着『吟』唱,形成了一种古怪的歌曲腔调,他们手里攥鼓杖劲道十足地往砸,鼓点密集了来。 灯笼终于全部亮,映照得夜晚的海边亮如白昼。 原本寂静的海湾边随着灯笼灯光亮,变得人来人往,街道有各种各样的小摊,摆放着系了红线的小铃铛,作用不同的护身符,熏香蜡烛苹果糖,以及各式各样造型奇特的神具,其中卖得最好的是一块白发蓝眼,相慈悲而年轻的邪神具。 摊贩热闹地吆喝售卖着新奇又有趣的节祭祀品,到处都是穿着隆重节礼服的游人,嬉笑交谈着什: “今年的邪神祭可真是热闹啊。” “那是当然的,每年的邪神祭都全镇最大的活动,多亏有邪神大人的保佑我们个镇的人能实现自己的愿望,越过越好。” “……从邪神大人降临我们个小镇,我们修建神社供奉祂,至今也有十年了吧。” “今年刚好就是第十年的邪神祭,所以格外隆重,主持祭奠的可是被大家公认的,最有可能是邪神继承人的那位……” “那位原先不过是一个被卖到里来的祭品罢了,如今能主持邪神祭,也算是一步登天了,听说之前还外逃过,也不知道在外逃什,神大的眷顾和馈赠,不好好珍惜,反而想要逃离,真是……” “不说他了,也不知道今年去海神社的祭品都有哪些孩子,真想去看看,碰碰运气,不知道能不能运气好抽中一个属于我的祭品,我有好多的愿望想要邪神大人帮我实现呢。” “你可真是太贪心了,去年不是实现了一个吗?” “但是愿望总是不嫌多的嘛,去年归去年,今年归今年,反正实现愿望的代价又不是我出,嘻嘻。” 白柳站在一个临近海的木架高台,应该是一个用来神祭表演的舞台,整个高台只有他一个人,他身着黑白两『色』的神典祭祀服装,样式和他见过的和风狩衣有点相似,但比狩衣要更精致复杂一些。 他的手里拿着一柄挂满金『色』圆铃的神乐铃,两侧的白『色』衣袖宽而长,海风从白柳袖口里穿过,将他整件衣服连同额前的碎发吹得飘动了来,铃铛也被吹得摇晃。 风凉水冷,金铃碎响。 高台是笑骂着高交谈的行人,高台前是一望无际的黑『色』海,海的地平线处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点摇动的橘黄『色』亮光,像是海停了一艘船。 “咚咚咚——!” 一首鼓点歌曲毕,白柳所在是木架高台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他甫一头,就看到来人凶神恶煞地抬手落,就狠狠要给他一耳光。 白柳快速闪躲侧开,但身刚刚一动,系统就提示: 白柳觉自己的身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硬生生地接了人的一耳光,被扇得左脸整个别了过去,淡『色』的唇角开裂,有血珠顺着滚落来,滴在地。 “没用的家伙!”人厉叱骂白柳,“神祭彩排的中途怎能停!是对邪神大人的大不敬!” 白柳低着头眼眸垂落,也没抬手擦自己嘴边的血迹,没说话。 看白柳不说话,人又是怒极,刚准备提一脚踹在白柳腰,但扫到白柳身套价值不菲的神祭服饰时踢过去的动作险之又险的顿住,忍住怒火指着白柳的鼻子责问: “七天后就要举行邪祭祀的第一幕剧表演了,你练开场舞的动作都记不清楚,要是十年邪神大祭出了什问题,就算你是最有可能成为邪神大人继承人的人,我们也会把你套锁链沉进海底,当做神社的的!” 人冷笑:“我知道你最怕水,不想被那样折磨,就好好练习吧!” 说完,人甩袖离去,对着两个低着头,显有些畏惧他的小侍从冷吩咐:“扶他去换衣服,把脸他的伤口给我处理好。” “今晚不许他睡觉,给我再练一千遍神祭舞,天台之前我要看到他一个步子都不错地把神祭舞跳来。” 有个小侍从瑟瑟发抖地抬头:“但御船大人,白六经三天都没有休息了,昨天他因为被您责罚,到今天为止一口岁都没有喝过,再不休息的话……” 御船阴沉地斜眼扫了个小侍从一眼。 小侍从肩膀顿时一颤,顺从地低了头:“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监督白六跳一整晚,直到他能达到大人您的要求为止。” 御船厌烦地扫了白柳一样,嗯了一大步地从高台走了去,两个小侍走前来搀扶住白柳。 其中一个刚刚为白柳说话的小侍从小心翼翼地探头,确定御船从高台来以后直接头也不地走向了镇子内,长松一口气,担忧地转头看向脸『色』苍白的白柳:“你没事吧?还能站稳吗?” 白柳缓缓地摇了摇头:“没事。” 直到那个御船走了之后,他恢复了对自己的身控制,之前是动都不能动的。 看来个副本比之前阴山村之前那个副本对玩家的角『色』扮演要求更严格,一点不符合角『色』的行为都不能出现,一旦出现就会被系统强制接管身。 ……确切地要求他走邪神继承人路径,再加(邪神祭)个主题,看来白六真的是迫不及待了。 “怎会没事?”小侍从一见御船走了就开始喋喋不休来,他脸『色』难掩忧心,“昨天你踩错了一个拍子,御船大人让你不吃不喝地跳了一整天,今天眼睛都没合又高台,从午彩排到现在,中途你摇晃了几次,我都以为你会直接从高台摔来。” 随着小侍从的解释,白柳的确从具身里到了一种长久没有摄入糖分和水分导致的虚弱,头部也开始有些晕眩,他撑着小侍从的手闭目呼吸了两适应种虚弱。 小侍从一看白柳闭眼睛被吓了一跳,赶忙从袖子里拿出抓住一把糖:“是我刚刚在庆典买的金平糖,我偷偷藏在袖子里带来了,你先吃几颗稳一稳!” 白柳微微睁开眼,他接过吞咽了几颗。 糖黏腻的甜味和硬质糖划过干涩喉咙的刮擦让他咽去的那一刻呛咳了几,小侍从看向白柳的眼神越发心疼:“我们偷偷跑船屋那边,那边没人监管,你能吃点东西休息一。” “船屋?”白柳眼神转动,语带询问,“在哪里?” 小侍从伸手『摸』了一白柳的额头,担心地问:“白六,你是不是有点发烧,人都『迷』糊了?” “船屋你都不记得在什地方了?” “船屋就是我们些被买来的祭品小时候住的地方啊。” 小侍从叹一口气:“不过你不记得也是正常的,你从五年前被御船大人带走就再也没有过船屋了,一直作为邪神大人的继承人住在镇的神社里。” 白柳语气平淡地撒谎:“我想来了,但船屋种住祭品的地方,临近祭祀不会严加看管吗?为什会没有人监管?” “本来是船屋一直严加看管的地方。”小侍从语带叹息,“白六你真是练舞练『迷』糊了,你忘了吗,天就是长达七天的邪神祭的第一天了。” “今晚的船屋不会有人监管的。” 小侍从脸没有任何绪地抬头来:“因为镇的人会去船屋里疯狂地抢祭品。” “——是邪神祭的开头,船宫夜欢祭。” 第 431 章 邪神祭·船屋 白柳被小侍从带到了一个海岸边的联排建筑里。 这建筑只有一层,非常低矮,但是很宽大,外表是木和茅草的尖顶结构,屋檐下挂着晴天娃娃和风铃,最下方是木架和石块垫起来的一个和地面隔开的隔层,是镂空的,低下头去黑漆漆的一片,能感受到潮气扑面的一片,像是随时都会有什么诡异的东西从下面爬出来。 垫高是石头上长满了青苔,木架也发黑腐朽,白柳走上去的一瞬间感觉地板都摇晃了一下,很明显已经极其老旧了。 往屋内走是一整排修建的像是白柳在现实里见过的温泉民宿一样的房间,用松木和障子纸制作的隔间门分隔开,每个房间的右上角都镶嵌了一块放置木牌的龛位,里面放置着写着,或者,这样表明居室用处的黑漆松木牌子。 白柳走在长廊上,能清晰地听到房间内传来人的悲惨的哭声和癫狂的笑声,隔着一层纸门能隐约看到里面的人的影子,他们或姿态散乱衣衫半解地瘫坐在地,或用头抵在地上一下一下地用力撞击,又或者有人哈哈大笑地将一根腰带从自己的衣服上解下来,栓成一个活扣,套进自己的脖子上,喃喃自语地祈祷着: “死了就好了,邪神大人快选我做祭品,我想今年就死。” 很快,有三四个人影进入居室内阻止这些正在自残或者自杀的人,这些人的哭声和笑声神经质地交杂成一片,忽哭忽泣地变得凄厉起来: “我还不够痛苦吗!为什么邪神大人不愿意选我!” 小侍从领着白柳低头在长廊碎步快走,他见白柳没有跟上来,转头看到侧过头在看旁边和室的情况,于是视线跟着移了过去,脸上的笑变得勉强了起来: “哦对,白六你还不知道吧,现在每个祭品有三四个人负责□□和看管,之前你在的时候还只有一个人,后来崩溃的祭品越来越多,镇子里加了看管祭品的人手,大家外逃和求死都变得艰难了很多。” “这里住的祭品孩子们都很……同情你。”小侍从语气不明地说了这么一句,“被选成了邪神的继承人,再也不能做祭品了。” 说完,小侍从低着头往前继续走了:“跟我来吧,你能休息的时间不多,别看他们了。” 穿过弯曲长折的回廊,最终小侍从把白柳领到了一个很老旧的房间,房间旁边的木质挂牌上写着,小侍踮脚取下了那个木牌,重新换了一块木牌挂上去。 白柳看着那块被更换的木牌变成了。 “这是你做祭品的时候在船屋这里的姓名牌子,我一直留着,今天就用上了。”北原苍太念念叨叨地把门给打开,室内巨大的潮气扑面而来,“这是我的房间,你要在这里休息,我就把房间换成了你的名字铭牌。” 这是一个很潮湿狭窄的房间,房间的地面中间铺了一张窄小的榻榻米,榻榻米上放着一套一人的陈旧寝具,床旁边隔了差不多半米放了个木盘,上面能看到没洗干净的油渍,应该是吃饭用的木垫,榻榻米正对着一张高四五十厘米左右的红木矮小书桌。 书桌紧靠的墙面上挂了一副浮世绘风格,色彩艳丽的海浪图,浪花的中央是漂浮着一艘神社样式的船只,船只的桅杆上挂着的船旗因为被海风吹得旗帜抖动而被遮掩得只剩一半,但白柳还是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一面逆十字旗。北原苍太还在絮絮叨叨:“你要在这里占一个和室休息就必须要在外面挂上自己姓名的木牌,不然等会船屋这里的监管者会把你当做外面名字上的祭品,要是运气不好,这个孩子恰好轮值到要去苦室修行,你就会被当成拖去苦室做修行……” 他说着说着突然顿了一下,视线直瞪瞪地落在被他推开的纸门内侧,像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般脸上一瞬间失去所有血色,变得煞白了起来。 白柳顺着北原苍太的视线看过去,发现纸门的内侧贴了一张纸—— “小葵……修行达标了啊。”北原苍太伸手去揭下了那张通知他去苦室修行的通知书,他的手颤抖得非常厉害,连带着声音都在抖,“我昨天才去修了半日,今天又要去了吗……” “苦室修行。”白柳跪坐在地上,抬头看向北原苍太,“是什么?” “哦对,白六你做祭品的时候,还没有苦室修行。”北原苍太也很自然地跪在了白柳的身后,他挺直腰背,抬手轻之又轻地用手指勾开了白柳耳边的系绳,语气和动作一样的轻,“你当年外逃被抓回来之后,船屋这边整顿了一番,就都是规整式的苦室修行了。” 深色的布带系绳飘扬落地,白柳的长发倾斜而下,一直垂到了腰部。 这个时候白柳才发现自己的头发并不是和外界一样只有半长发,而是被向内挽起系成了只有半长发长短。 “从你离开船屋成为邪神继承人到现今已经五年了,邪神继承人要负责神祭,身体发肤皆为神之所有,不得随意修发,不知不觉你的头发已经蓄这么长了……”北原的手指穿过白柳的长发,恍然地喃喃自语,“比小葵这个女孩子都还要长……” 白柳侧过眼眸看向跪在他身后的北原:“北原小葵虽然和你一个姓,但不是你的妹妹或者姐姐吧。” “不是,白六你真是离开船屋太久了,连我们的姓来自哪里都忘了。”北原好笑地摇头,他从枕头下取了一把木梳,重新跪回白柳身后给他梳头,“我们这些祭品的姓和我们自己并没有关系。” “别动。”北原苍太温柔地摁住想偏过头来的白柳,仔细地给白柳一下一下地梳头,“梳偏了等下御船大人见了又要罚你。” “我没有忘。”白柳平视前方,语气淡淡,“这个姓,是选中我们的镇上的人的姓吧?” “我的姓是御船,我当初应该就是御船的祭品,你和小葵都姓北原,那就证明都是一个姓北原的人的祭品,而且这两个姓北原的人应该是同一宗系的人。” 北原梳头的动作停在了中央,他顿了很久很久,才继续梳了下去,声音很轻地嗯了一声。 “不过你早就不是御船白六了,你没有被献祭成功,还成为了邪神继承人,不再是祭品,后面御船这个姓氏就从你身上被去掉了。” 北原垂下眼眸,梳子顺着眼皮的垂落一直梳到了地面上,语气轻而笃定: “你是邪神大人选中的人,身上不应该有除了邪神大人之外的任何标志,御船这个姓氏配不上你。” 北原挑起一根系带,从白柳左右鬓边用小指勾过一缕在耳边松松垂落,用系带在末尾绑好,最后两股在脑后正中央合成一股,垂在白柳的祭祀服上。 白柳眼眸轻抬,侧过头看向北原,发丝夹着系带从白柳的脸颊边滑落,在肩膀上缱绻地卷成一缕。 他的睫毛纤长,眼瞳漆黑,抬眼的时候在幽暗的和室内倒映着北原身后的那副画上的海浪上的金粉涂料折射过来,仿佛闪着鱼鳞般的微光,白柳轻声反问:“绑好了吗?” 北原怔怔地望了白柳一眼,忽然笑起来:“你真是好看,白六,难怪神会从我们一堆祭品当中选中你做祂的继承人。” 笑着笑着北原像是无法自控一般落下泪来,他睫毛上沾满了眼泪,额头抵着白柳的肩膀避免自己的眼泪沾湿祭祀服,身体向前克制又用力地拥抱了一下白柳的肩膀,抽泣着: “……神可真是太残忍了。” “为什么要让我们中间最好看的孩子这样痛苦地活着,连做祭品的资格都被剥夺了呢?” “这世界于我们只有一个苦室而已,可于你却处处都是苦室了。” 作者有话要说:来啦 第 432 章 邪神祭·船屋 北原抵在白柳肩膀,控制住了自己的哭声,深呼吸了两下:“……我不耽误你了,你休息一下还要去山上的鹿鸣神社练舞。” 说完,北原跪着膝行后退两步,低着头双手交叠在额前缓缓拜伏下去,语气微微颤抖: “白六,如果你真的邪神继承者大人,如果你的舞蹈真的能传递到邪神大人面前,那我恳请您,请祂这次选中小葵做祭品吧!” “我还能再撑两年,但小葵真的已经快撑不下去了。” 北原的语气有些哽咽,然后很快抬手地擦拭了一下自己眼角的泪,对白六躬身行了一个礼,提着自己的下摆衣服揭下那张贴在门内侧的苦室修行通知单,关上和室的门,背影凄惶地走了。 白柳收回望着北原离开时候关上的门,视线缓缓移到了他正对的海浪图上。 恐怖游戏,尤其是日式恐怖游戏中狭隘室内的装饰物一般都有线索可循,特别是这种最里面的一间房,内里的墙不和外面的和室相接。 白柳起身,伸手触碰海浪图上那个被浪花抛起来的神社样式的船只,他的指尖一寸寸仔细地检查过船上的装潢,最后停在了船只上被遮掩了半边的逆十字旗上。 他指尖在这个地方点了一下定住,然后取下画,在墙上找出了之前被点出痕迹的点。 白柳目光沉静地曲指抵住墙面往下用力摁。 墙上迅速地浮现一个凹陷,然后墙上装订画的地方翻转了一下,从平铺的墙面变成了一个画框大小的,内嵌的神龛。 神龛中间放置的是一座雕刻精细无比的红木神像。 这神像有些年头了,膝盖和肩膀这些地方的红木因为被人爱惜地擦拭都有些泛黑了,着一身和白柳身上样式差不多,但细细看去还要繁复精美一些的狩衣。 狩衣清透长阔的衣摆垂落到神像随意交叠摆放的修长脚踝上,脚踝上雕刻着用金粉漆过之后又褪色的锁链,脚下踩着是荡漾开涟漪的海面。 神像微微垂着头,姿态松散地坐在拜殿翘起来的屋檐上,双手捧着一本雕刻不明确的书,像是在认真地读,祂脸上额顶处环绕过一根手搓的注结绳,看着像是麻绳,绳子上穿过一张轻柔飘忽的白色御守宣纸,遮盖住祂的面部。 宣纸上用毛笔写着两个字无愿。 再往前,神龛内摆着一个正在悠悠上升的香炉,随着和室里微微的风,神像面上盖着的御守宣纸和香炉里笔直升起的烟都轻微摇晃起伏,一种清透怡然的檀香味溢散开来。 白柳的目光停在神像手中那本木雕的书上,微微顿了一下。 这书的页面是裂开的,而且像是被人用手粗暴撕裂后再黏合上的那种纹路。 白柳的记忆里有一本符合这个纹路质感的书,那本书叫瘦长鬼影杀人实录。 当时谢塔被沉下池塘的时候,白柳把那本书放在了谢塔的怀里,那本书应该是随着谢塔一起飘走了的…… 但现在出现在了这个神像手里,再联系一下这个副本的主题…… 这神像很有可能就是谢塔。游戏内的旧邪神祭品之一。 白柳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揭开盖在神像面上的御守宣纸。 在神像面上御守宣纸被白柳向上抚开的那一瞬间,被白柳卸下来放到地面上的海浪图突然发出了巨大的海浪声,一阵猛烈的海风从里面吹出来,将白柳的狩衣吹动遮盖住了眼睛。 狂风暴雨和起伏激烈的海浪从画中冲溢而出,瞬间将站在神龛前的白柳席卷,卷进了画中。 等到风雨平息后,放在地上的画不知道什么时候挂到了墙上,除去海浪图上的大船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之外,一切恢复了原样,之前骤然出现的狂风,海浪,暴雨消散得无影无踪。 室内空无一人,只余和室门外挂在门边上的御船白六木牌和一室的悠悠檀香。 系统提示:玩家白柳触发主线剧情之旧邪神灵祭品收集支线 在一阵能将人摇动得天旋地转的剧烈晕眩中,白柳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眼前是一片漆黑的船舱,能隐约看到上下铺的和睡在上面的人的轮廓,耳边是人晕船的呕吐声,和一些小孩的歇斯底里的崩溃哭泣声。 “我要回去!!!” “我要待在福利院!我不要来这里!!” “买我们的人都是会虐待小孩的疯子!放我们下船!!” 白柳看向自己的手,相比之前变得纤细短小了一些,他低下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材,也别之前短了一截,睡在这种狭窄的船板床上脚都能伸直。 从身高这点来粗略估计,他现在应该只有十六七岁。 白柳动了动身体,他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紧紧绑在一起,束缚在床一侧的床脚上,身体随着海浪抛接船只而剧烈起落,但却丝毫动弹不得。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光亮照进了船舱,白柳终于看清楚自己身处一个什么样的环境。 船舱内的上下中三层狭窄床铺上密密麻麻地睡满了脸色惨白,岁数从几岁到十七八岁不等的孩子,这些孩子和他一样,手被束在一起绑在床的一侧,有些瑟缩着缩成一团小声哭泣,有的满脸麻木一动不动,有的在晕船呕吐。 比如睡在白柳身后这个。 “呕!”对方一直在干呕,呕完之后又是咳嗽又是喘息,应该是没有吃什么东西,具体什么都没有吐出来,但听声音整个人已经虚弱到快不行了。 “晕船的话就不要再想逃跑比较好。”白柳声音浅淡,“从这里逃出去,你也没要办法从海上逃出去的,海上无论从哪里走都要坐船。” 白柳背后那个正在小心又用力挣动的人停下了动作,隔了很久,他才嘶哑地说:“我叫苍太,你叫什么名字?” “白柳。”白柳回答。 对方有点惊讶:“你就是他们说的白六?” 白柳一顿:“你认识我?” “也不能说是认识。”苍太迟疑了一下,“……你是我们这里最出名的孩子,我们每个人都讨论过你的事情。” “我的事情?”白柳尾调微扬,“我做了什么让你们在这种环境里都需要好好讨论一番的事情吗?” 苍太顿了顿,犹豫又小声地开口了:“他们说你在爱心福利院里把一个叫谢塔的孩子杀了,还推进了池塘里,是真的吗?” 白柳一静,才开口的时候语气彻底淡了下去:“作为这个故事的主人公之一,我能有幸了解一下这个流传中的故事始末吗?” “你是不是没有杀人?他们是在乱说吗?”苍太缩了缩,凑近了白柳耳边,很小声地和他说了起来,“我听到的版本是这样的,他们说你在爱心福利院的时候是个很古怪的小孩,从小到大就喜欢玩各种诡异的东西,还玩死过很多小动物。” 白柳反问:“比如?” 苍太开始回忆:“小猫,小兔子,小仓鼠之类的,他们说你会把小动物的皮剥开,然后夹在各种各样的童话书里最可爱的那一页,通常是童话故事里所有人都获得幸福的那一页里。” “等到这群孩子翻开书,快快乐乐地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这些血淋淋的动物皮毛就会掉出来,把那些孩子吓得尖叫满屋乱窜的,你那个时候就在旁边歪着头笑。” 白柳微妙地顿了一下,他脑中记忆上的某个一直被掩盖住的点被触及,突然浮现出了一片陌生又熟悉的回忆。 好像在很久很久之前,他在和谢塔打扫图书室的时候,的确有聊起过要不要这样对福利院里的其他人恶作剧,但最后被谢塔平淡地阻止了。 谢塔当时用那双银蓝色的眼瞳望着他,轻声问:“你不会这样做的。” “为什么我不会?”白柳斜眼扫过去,反问。 谢塔静了静,开口说:“因为我见过会这样做的白六。” “你不是那个白六。” “这个世界上还有除了我之外的白六?”白柳饶有趣味地凑近谢塔,“你好像不怎么喜欢这个白六。” 谢塔垂下眼帘:“没有喜欢与不喜欢。” “我和他是被设计好的天然的竞争关系,他天生就会追逐欲望,会想要从能见到的所有强大的人,事物,甚至怪物身上疯狂地汲取能量,转换成金钱或者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白柳点评:“听起来就是我本人。” 谢塔抬眸:“你们不一样。” “他会……了我,但你不会。” 谢塔说的中间那个字,白柳只能记得口型,因为外面的球突然砸到了窗户上,将窗户砸裂开,盖住了谢塔的声音。 事后白柳再问的时候,谢塔却别过眼神,说了句没什么,就不再回答他了。 苍太继续说了下去:“后来你做的事情越来越过火,当时你特别在意福利院里一个叫谢塔的孩子,那也是一个很奇怪的孩子,喜欢一个人安静地看各种各样的恐怖绘图。” “你会经常地观察他,跟踪他,但谢塔好像基本不怎么理你,从来没有在乎过你做的任何事情。” “有一次你绕到教堂里去找谢塔,谢塔经常在那里一个人看书,那天也在,你静静地站在谢塔背后很久,谢塔好像在看一本什么瘦长……” 苍太突然卡了壳:“他们说什么来着,很长一个书名……” 白柳语气淡淡地补充:“瘦长鬼影杀人实录。”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苍太激动又顺畅地继续说了下去,“他们说你在那天晚上就把谢塔给杀了,还带回了一本沾满血的瘦长鬼影杀人实录,一个人坐在床边,哼着小调,好像很愉悦地看了一晚上这本书,把住你旁边的人吓得不轻。” “然后和你住在一起的人有个胆子大的孩子,问你是不是真的把谢塔给杀了。” 苍太讲到这里的时候,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你笑着抬起头看向他,脸上都是血,说是的,我把他给杀了。” “那个孩子崩溃了,问,你为什么要杀死谢塔?他并没有做任何伤害你的事啊!” “然后你说”苍太的声音变得颤抖,“你说……” “因为我也想看那本瘦长鬼影杀人实录的书,所以我站在谢塔的身后,等了很久,等他转过头来邀请我和他一起看书。” “可惜他没有,他眼里好像看不见站在他背后等他回头的我。” “你遗憾地笑了一下,摊开手说那就没有办法,我只好把他给杀了,再反过来邀请他的尸体和我一起看了。” 作者有话要说:生死时速!来了! 第 433 章 邪神祭·船屋 海浪起伏,耳语颤颤。 苍太的声音越发的细声细气,就像是害怕这个故事当中的白六一般不敢大声在白柳身后说话:“……他们说福利院的老师找不到谢塔之后发了很大的脾气,但没有人敢说是你杀了谢塔,因为害怕你也会杀了他们。” “而且……虽然他们很害怕你,但他们也很害怕谢塔,他们觉得是你们两个怪物一样的小孩搏斗之后残留下了更强大的你,所以就更不敢惹你了。” “在谢塔死后过了一段时间,你们所在的爱心福利院不知道怎么回事,投资人不愿意再继续投资,几乎全部撤资了,于是福利院就衰败了下去,孩?也一个接一个地离奇消失,不知道是自己跑出去还是……” “最后福利院彻底倒闭了,剩下的你们这一批还没的出事的就被福利院的院长以慈善的名义寄送到了这艘船上,说是让海外的福利院接手你们。” “寄送?”白柳语气平缓地反问,“是贩卖吧。” 苍太叹一口气:“寄送总要好听一些,但总体差不多,你们要去的地方不是什么海外的福利院,而是和我一样,是被贩卖去一个海滨小镇,叫鹿鸣县。” “那里已经不是你们的国家了,一直很穷,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福利院,你们估计是被那边的人买过去做苦力的。” “我们才不是被买过去做苦力的。”下铺突然传来一声有些稚嫩和颤抖的女孩?声音,“我们是被买过去做祭品的。” 苍太一怔,他费力地向前挪动,试图向下看去:“你是……” “我叫小葵。”一张消瘦清秀,年岁约莫十一二岁的女孩?从下铺扬起脸看向他们,她脸色苍白,神色难掩凄惶,“我是鹿鸣县的人。” 苍太脸色迷惑:“那你怎么会和我们在这辆船上?” “我是从鹿鸣县逃出来的祭品,但又被抓回去了。”小葵神色灰败,语气绝望,“这次被抓回去,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逃出来了,我要被折磨疯了。” 白柳问:“鹿鸣县很穷?” ——这和他之前看到的可不太一样。 白柳在邪神祭的时候看到的鹿鸣县可以说是纸醉金迷,繁华无比,路上随便一个行人的穿着都考究精良,就连海岸边的废弃船屋都修缮得规整良好,完全不像是一个需要抓人去做苦力的穷苦县城会有的样?。 小葵摇了摇头,她恍然轻语:“鹿鸣县之前很穷,但现在一点都不穷了。” “只从三年前鹿鸣县的神社里开始供奉邪神,就开始富裕起来,到后面就越来越富,越来越有钱,我逃跑的时候,他们连给祭品穿的衣裤都是绢丝的了。” 苍太惊了:“绢丝的衣裤?他们对买过去的苦力待遇这么好吗?” “都说了不是苦力……”小葵的声音变得有点无力,“是祭品。” 白柳若有所思;“三年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鹿鸣县突然开始供奉邪神?”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小葵向上努力地翻了半个身?,看向睡在他上铺的白柳,“我听我母亲说,一切的开端是是出海打捞的渔民捞上来了一具年轻男人的尸体。” “那尸体虽然是个男人的,但是样貌非常漂亮,银色的卷发盘曲在身前,手脚修长优美,穿着宽松的外服,没有呼吸的样?不像是死人,反倒是像是一个海妖。” “我母亲也去看了这具尸体,她说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 “然后呢?”白柳询问,“你们对这具尸体做了什么?你们将他下葬了?” 小葵迷茫摇头:“没有,当时所有的大人都不赞同将这具尸体下葬,我当时不明白留着它在外面有什么用,但我爸爸说,那种样貌……” 白柳语调平静:“就算只是一具尸体了,感觉也能榨出其他价值,对吗?” 小葵嗯了一声,继续说了下去:“县长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商机,他提出可以将县里废弃的旅馆修缮一下,变成博物馆之类的,然后把它做成一个蜡像或者雕塑放在博物馆里对外展览,同时以捕捞到海妖作为名头宣传鹿鸣县,看能不能以这个作为宣传点吸引到游客,让大家挣钱。” “这个方案一提出来,就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大家都很感激县长想出了这么一个好点?,说如果博物馆修起来,必须要在博物馆前面立县长的个人雕塑以示表彰。” ……原本贫穷落后,世世代代以捕鱼为生的海滨小镇偶然捕捞到到一条样貌惊异的“海妖”,于是当地的市长/县长受到了启发,提出了可以将这条“海妖”做成蜡像或者雕塑放在博物馆里,并以此为卖点大力宣传吸引游客,发展镇上的经济…… 除了地点背景不同,这个走向和发展完全就是《塞壬小镇》的翻版,连博物馆前面有市长/县长雕塑这一点都一模一样。 但从之前白柳所在的邪神祭的情况来看,鹿鸣县不知为何,没有走这条路?。 或者说得更精确一点,《塞壬小镇》的初始版本应该就是这个《邪神祭·船屋》。 所以白柳在这一条世界线里原本应该遇到的第一个的游戏副本原本应该是这个《邪神祭·船屋》,但不知道为什么,临门一脚,白六转换了登陆的副本,让更简单,地点离白柳所处的地点更远的《塞壬小镇》登陆了白柳所在的这条世界线。 直到现在,已经到季后赛了,白六才在把《邪神祭·船屋》这个副本下放到了他身上。 白柳侧眼,视线下移看向下铺的小葵:“你们最后没有这样做吧?” “你怎么知道?”小葵有点惊奇地仰头,“本来都要县上的博物馆都要动工了,但是在动工的前一夜临时出了事,大家在一夜之间都变了主意说不修博物馆了,修神社。” 白柳垂眸:“你们是不是很多人都做梦了?” 小葵彻底惊愕了,她竭力地仰头想要看到白柳的脸,语气激动:“你怎么会知道!你也是从鹿鸣县的跑出来的祭品吗?!” 白柳语气平淡:“我不是,但我对你们县的情况有所耳闻。” 能让集体在一夜之间转变观念,那估计白六亲身下阵了,而白六按照游戏规则是不能直接干涉现实的,那么只有一种情况了—— ——白六入了这些人的梦,蛊惑了这些人,让鹿鸣县按照他想要的游戏路径发展下去。 小葵的声音变得低迷起来:“……也对,这事很有名,外县人应该也有听过,鹿鸣县神入梦的事情。” “神入梦?”白柳问,“是什么事情?” 小葵顿了顿:“在博物馆动土的前一天,很多人去那个地方围观要被放进去的海妖尸体,当天晚上,只要白天去围观了海妖的人都做梦了,做的还是同一个梦。” “他们梦到一个仙气飘飘,身着白色狩衣的神,那个神样貌看不清,端坐在鹿鸣县海岸边高高在上的天际,笑着俯瞰众人,说,我感受到了你们对金钱的邪恶渴望,作为你们捕捞到邪神的奖励,我可以和你们游玩一场,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是,我不干扰你们的选择,你们按照自己的路径走下去,成为一个中规中矩的旅游小镇,一些人有钱起来离开这个偏远的小城镇,然后剩下一批渔民继续辛苦地出海捕捞,娱乐越来越少的游客,和这个慢慢落败下去的小县城一起老死在这里。” “同时,你们还会受到那个旧邪神遗体,也就是你们所谓的海妖的影响,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第二个选择,我赐予你们成为我信徒的资格。” “你们要在鹿鸣县为我修缮神社,每一年为我献上祭品,我会选择其中我最喜欢的祭品,然后实现你们和献上的祭品在我这里等价的一个愿望。” 小葵声音变得嘶哑:“大家都选了第二个。” “他们在梦中跪拜,邪神大人,祭品是什么?” “邪神笑着回答他们,说,我要的祭品是人的痛苦,越是纯粹的,极致的痛苦,在我这里就越有价值,你们能许的愿望也就越有价值。” “他们于是又叩拜下去,再抬头,虔诚仰问,邪神大人,那您是什么,我们该如何供奉于您呢?” “邪神笑着回答他们,说,我在你们周围的化身就是你们捕捞到的那具海妖尸体。” “祂是邪恶的化身,欲望的承载物,你们见之一眼,肉/体里便会溢满贪婪的欲望和失去人性的罪恶,灵魂因此被挤出躯体,变成我轻而易举能得到的一张纸币。” “——所以你们要将那具尸体供奉在规格最高的神社里,日日夜夜跪在祂面前,折磨祭品,向祂献祭,供他挑选这人世间千万种,不同滋味的痛苦。” “如果祂愿意从死亡中醒来接受这祭品的痛苦,那我就会来实现你们的愿望。” “如果祂不愿意接受这祭品的痛苦,那说明你们献祭的痛苦还不够格,达不到让祂醒来的标准。” “邪神大人笑得很愉悦,他说,那你们就应该加大折磨祭品的力度,直到这闭眼的旧邪神愿意重新睁开眼睛,望向这凡世,从高高在上的神座上走下来接纳这极致的痛苦为止。” 作者有话要说:来啦 第 434 章 邪神祭·船屋 小葵恍然地继续说了下去: “从那以后,县里每年都会举办盛大的邪神祭,因为梦中的邪神要求纯粹的痛苦,县长和村里的男人们开了三天三夜的会,最终一致决定,只有孩子的痛苦是最纯粹的,所以献上去的祭品应该是孩童。” “一开始的鹿鸣县还没有那么有钱,邪神祭的祭品不是从外地购买……而是和我一样,从村里被挑选的孩子。” 苍太惊讶地反问:“你有父亲母亲,他们没有阻止你被挑选成为祭品吗?” “正是我的父亲和母亲将我和我弟弟献上去,成为祭品的。”小葵的声音变得更咽起来,“因为县里的规则是,是谁家献上的祭品,这个祭品如果最后被选中,许愿的权利就归谁家。” “我们家有四个孩子,我是最大的,有一个妹妹两个弟弟,我爸爸把我和我其中一个弟弟献上去做了祭品,希望邪神至少能选中我们两个当中的一个,这样我们家里就能向邪神许一个愿望,不用再那么辛苦地每日出海捕鱼才能养活一大家子人了。” “当时几乎家家户户的穷人都把自己的孩子献上去做祭品了,有钱一些的人家不愿意将自己的后代献祭,就会向贫穷人家购买孩子,好好□□之后用作自己的祭品。” “因为也不知道是谁会被邪神选中,有些人家如果有多余的孩子,就会将在自己其中一个孩子当做祭品卖给对方。” “我就被父亲卖给了北原家。”小葵小声地抽泣着,“我现在叫北原小葵。” 苍太同情地叹息一声:“邪神的祭品吗?也不知道和苦力比起来哪个更好一点。” “苦力?”小葵缓缓地转过头,湿漉漉的头发遮盖住瘦小惨白的面容,和靠在床侧的白柳眼神涣散地对视着,“你根本不知道做邪神的祭品要付出什么。” “你会被鞭打,被折磨,痛不欲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苍太语气疑惑:“但苦力也是这样啊,一过去就要开始被打,被逼着做工。” 小葵神经质地笑了两声:“但做祭品一开始可不是这样的。” “一开始,你会被分到一间特别温暖的船屋,一只特别可爱的小猫小狗,对你特别好的侍从朋友,每顿都吃得很好,还有每日都来探望你的父母。” “——你甚至一时分不清自己是过来做祭品,还是来做公主的。” 苍太迷茫地问:“这样不是很好吗?” 小葵刚又要开口,船屋的门被猛地推开了,她肩膀一颤,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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