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考验她吗?”菲比语气平静地询问。 “那既然承认了。”主教迟疑了一下,“……那就上圣火吧。” 火把被堆在了柱子下面,少女迷茫地又被架了回去,邻居不忍心地别过了脸,不想看这残忍的一幕,唐二打和牧四诚对视一眼,准备动手。 “她不可视,不可听,这是身体的残缺,这是上帝赐予她的刑罚,她被宣判为女巫,烧灼下地狱,死后灵魂受焚烧苦楚,不得上天堂。”主教义正言辞,状似怜悯地念着颂词,最后行了一个礼,低头轻语,“愿主宽恕她的罪行。” 少女在众人举着火把过来的时候,本来应该很恐惧的,但她看着站在她正前方的菲比,不知道为什么感到了恍惚和平静。 她看着那位金发碧眼的修女带着浅淡的笑意,仿佛闲聊一般对她打着手语: “你知道吗?他们用身体上的残缺宣判你为女巫这一点,是我最喜欢的。” “你让我想到了另一个女巫。” “我很久没有诚心祈祷了,但今天就为你破例祈祷一次吧。” 修女垂下纤长卷翘的睫毛,盖住碧绿的眼眸,神色纯真地轻语祈祷:“愿主保佑她上天堂。” 菲比的身后张开巨大的白色羽翼翅膀,圣洁的光芒铺满整个教堂,让人目眩神迷,表情恍惚,就像是沉迷在一场天堂般的梦里。 在菲比身后突出翅膀的一瞬,唐二打这个敏锐的老玩家就抓住牧四诚这个还没反应过来的新手急速后退,迅速跳到了教堂侧壁上,从顶部的镂空的口子里爬了出去,趴在上面看向里面的场景,险之又险地躲过菲比的福音范围。 看着教堂里的主教从席位上滚下来趴在菲比脚下,守卫恍然地放下火把下跪忏悔自己的罪行,其他男人表情呆滞地跪在地上爬向菲比,神色崇敬地向她倾诉,牧四诚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哇靠,这技能也太顶了,范围好大。” 唐二打的脸色却并不好看:“她比我想象的还要强。” ……明明是个控制位的选手,但看起来……攻击性和气势好强。 正常的控制和游走位玩家应该是木柯那种会刻意隐藏自己存在感的,但菲比从头到尾的存在感都显著过头了,这不是控制和游走位玩家的特征。 菲比在控场,这是主攻手和战术师的特征。 “我怀疑她不光承担了控制和游走位的工作。”唐二打语气沉了一些,“她可能还承担了主攻手和战术师。” “主攻手和战术师?!”牧四诚有些不可思议,“控制,游走,战术师,主攻手,这家伙全都承担了,她是六边形战士吗?!” “她和白柳和逆神是一个档的玩家,成长起来是个强敌,今年还只是她第一年参加联赛。”唐二打语气越发低沉,“难怪佳仪要把我分配来打审判庭,佳仪应该猜到了菲比是主攻,会来扫审判庭,以她的攻击能力,估计只有你和我两个防高的才扛得住。” “这是场硬仗。” 审判庭内,菲比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少女的面前,她解开绑住少女的绳索:“你离开吧。” “今日的审判已经与你无关了。” 少女恍然地望着菲比的脸,打手语:“不是审判我吗?为什么与我无关?” “怎么会审判你?”菲比耸肩,她微笑,“当然是审判除你之外的所有人,我可不喜欢审判女巫。” 少女不理解地望着菲比,但很快,在福音的诱导下,她顺从地离开了,还搀扶走了自己迷迷糊糊的邻居,走之前少女回头看了一眼菲比,她的大脑介于清醒和混沌之间,似乎看到菲比对她挥了挥手,笑眯眯地用手语说: “拜拜,女巫小姐。” 菲比垂下眼眸,看着这些匍匐在地上的男人,轻声下令:“让我想想,你们怎么结束比较好呢?” “烧死我已经用过了,不如就——” 菲比背后白色的羽翼轻巧地振动一下,从低端向上翻转,变成了黑色的蝠翼,她原本浅绿色的眼眸颜色变深,散发出一种鬼魅般的荧光,嘴角露出两颗尖牙,额前长出两个长约一指的红色小角。 菲比用那张纯真的脸小恶魔一样地笑起来,语气玩味又恶劣:“整天审判别人下地狱,自己没见过地狱怎么行呢?” “不如今天就让我祈祷你们下地狱吧,这也算是修女工作的一环。” 整个教廷瞬间笼罩在黑沉沉的阴影当中,地面上仿佛生出无数怨灵一般阴风阵阵,寒气入骨,无数粘稠又看不见形体幽灵尸骸和骷髅从地面上爬了出来,它们握住了那些还没清醒的男人的手脚,面对面吮吸着对方的阳气,很快就将对方吸得只剩一副骷髅架子。 这幅地狱般的景象让牧四诚完全看傻了:“……这是什么啊?!王舜给的情报里菲比没有这个技能啊!她大技能不是单体吸血攻击吗?!” 唐二打眉头紧皱:“果然是主攻,还是范围攻击,这张牌国王公会藏得够深,之前比赛里菲比没有用过这个技能,王舜也没有拿到内部情报,应该是国王公会为季后赛准备的底牌。” 那个主教在福音结束之后,短暂地清醒了一瞬,他被十七八个骷髅抓住手脚吸吮着生气,脸迅速地干瘪了下去,他惊恐地望着站在审判庭中央的菲比,干涩又艰难地质问:“为什么……?!” “你不是修女吗?!” “教廷花了那么多精力来培养你,你为什么要站在女巫那方?!” 菲比坐在高高的审判桌台上摇晃着小腿,她歪了一下头,语气不解地重复主教的话:“为什么吗?” “的确用修女身份也可以赢游戏,也还挺好赢的。” “不过站在女巫这方我也能赢,我选择了站在女巫这方——”菲比无辜地摊手,脸上的笑很乖巧,“那自然是因为,我很喜欢女巫啊。” “虽然她们不是同一种女巫,但用一样的称号,就很得我喜欢。” 菲比从审判台上跳下来,笑着踩在了主教干瘪的脑袋上: “而且杀你们这种懦弱又肮脏的男人又实在太简单了,又花不了我多少功夫,顺手的事情而已,我很愿意为我这点喜欢做点事情。” 主教死不瞑目地瞪着菲比,不甘地挣动了两下,化作了一具骷髅。 “正在偷看的两个人。”菲比漫不经心地一脚踩碎骷髅的头颅,她抬头看向审判庭顶部那个空洞的位置,笑得人畜无害,“你们该不会以为我开大技能,就是为了杀这些无关紧要的NPC吧?” 唐二打眼神一凝,迅速抓住牧四诚的肩膀反转跳跃,从教廷顶部跳了下去。 就在牧四诚被抓住跳下去那一刻,他们身后猛地传来了一声巨大的爆锤声音,牧四诚抬头看向他们刚刚躲着的巨大空洞位置,那里站着一个浑身燃烧的人,手中举着一把半人高的巨大骨头,骨头上也燃着火焰。 而他们刚刚站着的穹顶位置现在已经完全被砸开了,教廷顶部有一个巨大的空洞,就像是被什么导弹轰炸过一样,但处于菲比的技能范围内,却让这个教廷依旧笼罩在黑暗当中,一丝光也透不出来。 正在燃烧的刘集一跃,从穹顶的空洞上跳跃了下来,他拎着的骨锤重重砸地,在地面上造成了一个深深的凹陷,动静大得稳稳站在地面上的唐二打和牧四诚都被震了一下。 牧四诚第一次感到这种巨大的攻击力和压迫感,他头皮发麻地看着对面的燃烧怪人——不是他的错觉吧?这家伙的攻伤好高,感觉他吃一下攻击血条就要下去半截。 之前在玫瑰工厂里看到刘集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感觉,这中间发生什么?! 唐二打的背部肌肉已经完全绷紧了,他拿出了枪,死死地盯着站在他面前的魔女菲比:“所以说今年国王公会没有招募主攻手,并不是你们没有准备主攻手,死马当做活马医,让刘集作为了你们的主攻手,而是你们配合,这才是你们完全的主攻手形态,是吗?” 菲比的翅膀愉悦地振动了一下,她背着手,笑得轻快:“不是哦。” “而是只要我在,我们公会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是主攻手,所以无论多废物的人,在我的辅助下,都可以打出漂亮的攻击。” 正在燃烧生命值的刘集:…… 虽,虽然是实话,但是……好伤人啊菲比小姐QAQ。 “现在相信你也清楚我们双方的对抗关键在什么地方了。”菲比不紧不慢地朝着唐二打他们走来,她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十分友好,但唐二打和牧四诚却连连后退,“我们承担的都是主攻的任务,也都是队伍里的关键主攻手。” “——那代表那边先解决对手,能够回教皇宫大部队汇合,用人数优势压制对手,哪边就先取得先机,能抢到上天梯的钥匙。” “也就是说——”菲比的翅膀一振动,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她几乎是凭空出现在了牧四诚的面前,握住了牧四诚的脖颈,语气冷酷地说,“哪一方先减员,哪一方就输了。” “——那就先解决掉你们这支主攻队伍的新人弱者吧。” 牧四诚的瞳孔紧缩了。 第 541 章 女巫审判(日+272) 同一时刻,教皇宫。 奔跑而来的提坦高举着拳头对准教皇宫落下,碎石飞溅蹦出,白柳和木柯顺势向后方跳跃,躲过这一拳,被砸到一块天花板下的教皇逃过一劫,表情呆滞,看着已经吓傻了,腿直哆嗦地看着这一切。 白柳从自己的后腰抽出鞭子,略一挑眉,微笑地看着对面从暴风雨中心走出来的齐一舫和提坦:“看来,想要上岛的人不止我们这边一波。” “好久不见了,白柳先生。”齐一舫礼貌地点头,他手上悬浮着那个转动的越来越狂乱的风向标,抬眸看向白柳手上那个权杖,目光停了一瞬,神情变得晦暗不明,“不愧是白柳先生,在我还在犹豫的时候,已经进入教皇宫,拿到上岛的钥匙了。” 木柯不动声色地站到了白柳的身后,白柳站直身体,他抖动了一下鞭子,抖落上面的雨水,轻笑询问:“你不是我的对手,这样强行地让你不自量力地挡在我的面前,让我杀你,你的战术师对你还真是残忍。” “虽然我的确不是你的对手,我的战术师的确也很残忍。”齐一舫脸上滑下雨水,他神色并没有因此而改动,手上正在转动的风向标猛地一停,“但比赛就是比赛,战术就是战术。” “我们要做的事情并不会因为我们是否因此死亡而改变,这就是国王公会培养我们的目的。” 齐一舫直视着白柳:“我们生而效忠皇后,效忠胜利,至死不渝。” “真是虔诚的信仰。”白柳赞赏地摊手,他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正在提坦的帮助下从正厅废墟里爬出来的教皇,“不过看衣服,你现在的身份设定应该是教皇吧?当着你另一个顶头上司的面说这个话是不是不太好?” 木柯凑到白柳的耳边,他捂住自己的手臂,语气有些低沉:“刚刚我的匕首击中了那个教皇NPC,但被反弹了回来,我解锁了他的怪物书,这家伙可以免疫所有男人和被审判女巫的攻击,甚至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可以触发反弹,是个很难杀的NPC。” “但奇怪的是……”木柯迟疑了一下,“怪物书上写着是要被审判的女巫和被统治区域的男性才会被免疫和反弹伤害,我们不属于这个范畴,但也被反弹伤害了。” 白柳用余光扫了一眼木柯手臂上那个正在渗血的伤口:“这就是教皇反弹回来的伤口?给我看看你面板解锁的怪物书。” 木柯给白柳展示了教皇的怪物书,白柳眼睛一眯,迅速地点出划动了一下自己的系统面板刷新了一下,目光停了一下,语气了然:“原来是这样。” 他系统面板上的身份设定从变成了。 木柯也反应过来了,他脸色一瞬之间就沉了下去:“所以是身份设定的原因?!” “虽然我们是男人,从正常逻辑上来讲不属于被免疫范围,但我们的身份设定一开始就是预备女巫。”白柳条理清晰地解释,“而且在那次我们被女巫团队救下之后,我们作为叛逃的预备女巫,在教廷的眼里已经归属于女巫团队,于是审判庭通缉了我们,所以我们现在的身份是待审判女巫。” “但还是不对啊,就算是我们现在是待审判女巫,也不属于攻击教皇的免伤范围啊。”木柯疑惑不解。 白柳语气平静地继续说了下去:“但我们现在来到了教皇宫,这个审判女巫的核心位置,所以作为的我们此刻正在接受教廷审判。” “刚好落进了攻击教皇和主教们无效的免疫范围内。” 踉踉跄跄被守卫们搀扶起来的教皇歇斯底里地愤怒大叫:“快给我把这两个女巫的同伙抓起来处死!” “神父呢!刚刚冲进来救下我的那个神父呢!” 齐一舫声音很轻地回答教皇:“我在这里,教皇大人。” 教皇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样躲在了齐一舫的后面,他被风雨淋得瑟瑟发抖,但依旧颐指气使地下令:“我刚刚看到你命令那个巨人了,那个巨人是你喊来救我的是吗?快,快让那个巨人把这两个贼人杀死,把我的权杖给我夺回来!” “巨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但那两位也很强大,所以除此之外,我还需要您的帮助,教皇大人。”齐一舫轻声细语地说,“您能让我可以调遣您的队伍吗?” 教皇略微迟疑了一瞬,但他转头看着白柳手中的权杖,一咬牙,还是同意了:“……你调动吧。” 红衣主教们簇拥过来,戴着面具,举着权杖对准白柳他们,站在最前方的齐一舫抬手拖起自己身前的风向标,眼神望着被红衣主教们层层包围的白柳和木柯,脸上没什么表情地回答教皇:“那如您所愿,教皇大人。” 看着不断靠近自己的红衣主教,木柯和白柳背对背站着,他脸色变得难看:“怪物书里说,红衣主教也能免疫我们这种的攻击伤害。” “这下麻烦了啊。”白柳语气平平,他的鞭子往旁边一甩,看着隔着红衣主教和他对望的齐一舫,脸上居然带出了点笑意,“看来对方的战术师,早就针对我们做了准备。” “特意把我们这群引诱到了这里,让我们落进免伤范畴里。” 灰暗的暴风雨天气当中,巨人庞大的影子在闪电的白光中若隐若现,他踩在教皇宫的废墟上,身躯沉重地踏步,不断朝这边靠近,呼吸声犹如隐约的雷鸣声般震耳欲聋,给人一种挥之不去的巨大压迫感。 提坦紧攥着拳头,表情狰狞,双目赤白,嘶吼着对准中央白柳和木柯狠狠锤下,与此同时,齐一舫右手高拖起风向标,语气凌冽地下挥左手: “雷爆,下落!” 风向标上雷光闪烁,噼啪作响。 紫白的惊雷从暴风雨中心的乌云漩涡中闪烁下落,凝成一柄剑的形状,直插教皇宫废墟上白柳的落点,闪灼的雷光从白柳毫无情绪的漆黑眼瞳前落了下去,触地的一瞬间激烈炸开,散出火花。 天空中闪烁好几阵激光般的闪电,晃得让人睁不开眼,教皇宫废墟顶端一片沉寂,只能听到雨水冲刷雷鸣硝烟之后的嘈杂声响。 齐一舫死死盯着那个弥漫着硝烟的地方,心脏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他屏住了呼吸——接下来他就将进入十分钟的僵直期了,如果他这次大技能没有削掉白柳的血量,等下要削就难了! 白柳,白柳,这个怪物般的家伙,在一个月之前都还不是这样让他忌惮的玩家。 成长性实在是太可怕了,虽然他也在菲比的压榨下疯狂地成长着,但和白柳这种自己压榨自己成长的怪物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太恐怖了,才几个月就成长到和皇后一个级别了。 就连菲比这种强攻击的战术师,在制定战术的时候都会避其锋芒的存在。 “诶——!?”齐一舫无法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他看着菲比,不可思议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队伍,“我去拦白柳?!” “我根本拦不住他啊!” “我当然知道你拦不住他,所以我把提坦给你了。”菲比用余光扫齐一舫一眼。 齐一舫嗫喏地小声逼逼:“但就算把提坦给我,我觉得吧,我们还是拦不住白柳……” 正当齐一舫以为自己会被菲比鄙夷弱者的时候,他看到菲比罕见地沉默了有一瞬,然后略有不爽地眯眼啧了一声,同意了他的说法:“是的,你和提坦也拦不住白柳的。” “白柳很强,他是他们战队的王牌,是那种能够逆转局势的级别的王牌。” “和黑桃在杀手序列当中的作用是一致的。” “对于我们这种没有强势主攻的队伍而言,白柳完全就是一张能够打出破坏力的牌面,如果我是小女巫,我也会让他去做主线任务,他脑子好用,技能灵活,配合度虽然差一点,但会推得很快,除此之外,对我们还很麻烦的一点,是流浪马戏团这个队伍除了白柳这个王牌,还有个相当高防高攻击力的主攻手。” 菲比看向齐一舫:“就是那个身份神秘的猎人。” “他们的队伍没有盾位,游走位是两个新人,不强势,但他们的主攻和白柳这张王牌完全可以填补这个空缺,再加上小女巫承担了一部分回防和的作用,这支战队很难打。” “……的确是这样。”齐一舫苦笑,“特别是我们这边的王牌还被困在了岛上。” “联赛的机制是相对公平的。”菲比抬眸,她一针见血地指出,“既然游戏困住了我们的王牌,给了我们这么大的身份设定限制,那他们一定会也会在某个地方从吃大限制。” “比如他们是女巫阵营,那他们在攻击教廷成员的时候多半会被免伤,那我们只要灵活利用这一点就好。” 齐一舫一怔:“……怎么灵活利用?” “我不建议和白柳这家伙产生正面冲突,这人的战术风格乱来又不择手段,很容易把我们耗死。”菲比掀开眼皮,看向齐一舫,“所以对他,我决定用消耗战术,就是用我们队伍里相对比较弱的战斗力去拖住他,你们国王怎么说来着,田忌赛马的战术是吗?” “也就是用你的控制系技能去拖住白柳,齐一舫。” 齐一舫:“……QWQ好的,菲比小姐,我要怎么做?” 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感觉自己的膝盖中了一箭。 “拖住白柳上岛,等我们回援。”菲比垂下眼帘,“我会和其他队员用尽一切办法清掉他们的主攻手猎人,在那之前,你只要做到在自己死亡之前,想方设法拖住白柳上岛就可以了。” “能活下来最好,不能活下来的话——” 菲比望着齐一舫:“那就用尽你的全力,让你的死亡为我们带来更多价值,给白柳造成更多的伤害,为即将上岛的队员们铺路吧。” 齐一舫沉静片刻,然后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抬头:“我知道了。” 雷电散去,齐一舫的身体陷入僵直,他看着正厅废墟中央那个倒地的人影,深呼吸了两下,刚要松一口气,他的背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明明是熟人,一见面对我下手却这么狠。” 齐一舫的呼吸一凝,他无法快速转头,眼尾的余光扫到自己肩膀上搭着一只戴着手套的手,再往上,是从半空中缓缓落下的白柳,他后肩的马尾被打歪到一边,从身后抽出的骨鞭上缠绕着滋啦的雷光,那双漆黑色的眼瞳微微弯起,似笑非笑地望着齐一舫,语带调侃: “真让人伤心啊,见面就用雷劈我,我就这么不讨人喜欢吗?” “那没办法了。”白柳收手振鞭,微笑着将鞭子甩了过来,“我这个人很记仇的,你劈我一下,我也一定会还你一下的。” 闪烁着雷光的鞭子顷刻划至齐一舫的眼前,他的瞳孔倒映着闪烁的雷光,几乎把牙齿咬碎。 ——白柳,在刚才雷光降下的那一刻,毫不犹豫地舍弃了自己的队友木柯,用木柯的技能偷跑了! 他用木柯做盾牌替自己挡了那道雷光!倒在废墟上的那个人是木柯! 这种拿队友挡刀的屑怎么有脸说菲比的战术残忍啊! 白柳的鞭子自己甩到了齐一舫的脸上,将他砸出去十米远。 齐一舫趴在地上呼吸急促,勉强地撑起身体来看着白柳。 白柳不紧不慢地朝他靠近,笑着整理手里的鞭子:“你这个表情,好像在指责我用队友给自己挡刀,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在这个赛场上,大家都会优先保全更有价值的队员,就像是菲比舍弃你来换我的主攻手一样。” “我也会舍弃队友来保全更有价值的我自己。” 齐一舫脸色一凝,他身后的提坦咆哮一声,举着拳头对准白柳砸下,白柳挥鞭后退躲开,扬起眉头看过去,提坦盯着他,再次落拳。 一个人形大小的黑洞突然出现,将白柳吞噬了进去,里面不断旋转着星辰般的碎片。 在看到白柳被包裹进黑洞的一瞬间,齐一舫终于虚脱般地仰躺在地,眼神涣散地仰头看向了不断落雨的天空。 ……刚刚还差点以为他会死。 总算是把白柳骗进了提坦的技能了。 他煞费苦心地消耗掉自己的大技能,演了白柳一遭,就是要把白柳面板里木柯这个刺客可以瞬间逃窜的骗了出来,让白柳这个自由过头的男人没办法出花招瞬移逃跑,接下来,再能用提坦的技能将白柳装了进去。 接下来—— 齐一舫看向那边被守卫架起来的木柯,胸膛剧烈起伏——只要让这些守卫杀死木柯,他这边就换掉了一个队员,算是成功执行了任务…… 等等!任务! 齐一舫身体处于僵直状态下,在极端惊悚之下直挺挺地坐了起来,他刚刚突然意识到了不对——他的任务是拿到权杖,拖延白柳上岛。 但是权杖在白柳那家伙手里啊! 白柳直接拿到权杖被关进提坦的空间里了!他任务泡汤了啊! 白柳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在齐一舫耳边响起,他猛地打了个寒颤,看向了被架起来的木柯,木柯脸上带着一种仿佛早已经料到这一步的笑容,甚至是略微傲慢地对他挑眉笑了一下。 靠!中计了!被演的人竟是他自己! 齐一舫脸色沉得无与伦比——白柳这家伙一开始的目的就是骗提坦的大技能,用维度盾牌把他包裹进去,这样虽然他无法行动,但是他拿到了关键道具权杖,并且在提坦的维度盾牌空间里,就算是在教皇宫这种地方,都没有谁有办法伤害他了。 这个场子里,女巫自由行动,白柳没有办法随意用女巫的面板治疗自己或者队友,在正面对决,发现环境不有利于己方战队,无法攻击教皇宫里NPC的时候,为了防止自己这张王牌重伤消耗,让队伍处于劣势,这个屑居然干脆直接放弃队友,不和他们干耗,和权杖一起进了提坦的维度盾牌里! 而且一待就是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里,国王公会的所有人都会处于被动,哪怕齐一舫现在杀了木柯,也没什么用,他处于僵直,提坦的技能在冷却期,白柳手里大技能一个没用,权杖还在他手里,要等他出来才能上天梯,但到那个时候,小女巫的大部队早就打过来和他配合了! 有小女巫在,这家伙就能恢复血量,再怎么样都不会死了! 他们算错了! 想通了这一点,齐一舫几乎脸色扭曲了——他和菲比都以为白柳这家伙是个横冲直撞的极端战术类型,挑战赛那种关键赛事里都能打得那么命悬一线的,根本不在乎自身血量,一挑三这么打,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能这么苟着玩! 不行,如果真的是这样,等白柳出来,他们会完全处于被动! 齐一舫抬头,厉声吼道:“提坦,快去审判庭,帮菲比杀猎人!” ——一定要在白柳出来之前换掉猎人,不然就完蛋了! 等到猎人回防汇合,白柳从盾牌里出来,女巫这个治疗加白柳和猎人的双攻阵型他们根本扛不住 第 542 章 女巫审判 审判庭。 菲比踩着沾满血的圆头皮鞋一步一步从教廷的高处的台阶走下来,地面上跪着身上有燃烧痕迹的唐二打和牧四诚,一旁正在燃烧的刘集正捂住自己的中枪的腹部,艰难地要爬起来,地面上恶鬼哀嚎,一片狼藉,显然是已经经历过一场恶战了。 “真是稀奇啊。”菲比向右扬起手,微张五指,歪着头不解地看向跪在地上,勉强地想要再站起来的牧四诚,“你不是以速度著称的盗贼吗?” “在这种情况下,从我的手里逃出去和主战队会合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为什么要一直留在这里,和我们死耗呢?” 菲比眼眸转动,看向另一边举枪对准她的唐二打,扬手向上:“我们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不想浪费在一个新人盗贼上。” 系统提示:玩家菲比使用技能骷髅铠甲 唐二打目光冷厉,抬手扣下扳机,子弹出枪口的一瞬间,地面上爬出层层叠叠的骷髅挡在了菲比的面前,宛如一层坚硬的铠甲,子弹穿透不知道几层的骷髅,在即将触碰到菲比的一瞬间掉落在了地上。 又被挡住了。 这应该是王舜情报里说过的菲比的增防技能。 菲比两个技能,一个增防一个增伤,实在太适合做主攻辅助了,就算刘集这样技能并不强势的主攻手,被菲比的技能抬了之后,都能做到几乎是压着他们打。 唐二打咬牙看向藏在骷髅盔甲后的菲比,再次抬起了枪。 观赏池。 坐在观众席最前方的王舜看着唐二打这边的情况,暗自攥紧了拳头,观众席略后方一些的各大战队看着目前这个胶着的形势,讨论声也不断,主持人现在的解说也变得谨慎了不少,不再对流浪马戏团带有一开始的嘲讽语气。 能将去年排行第二的国王战队为季后赛藏的底牌全都逼出来后,还能打成这样的看不清走向的局势,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这是一支很强势的新队伍。 杀手序列队伍方。 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出现的陆驿站拍了拍廖科的肩膀:“我回来了。” 廖科看陆驿站一眼,给他让了个位置:“事情都办妥了?” “嗯,出去和乔治亚沟通了一下,正在处理了。”陆驿站语气沉稳,他抬头看向观赏池中央的大屏幕,“比赛进行到哪一步了?” “你看吧。”廖科摇头,“现在这局势,两边的战术师每走一步我都看不清楚她们手里还有什么牌,下一步还会做什么。” “是吗?”陆驿站眉眼弯弯地笑起来,“连你都看不明白,这两小姑娘打得相当不错啊。” 廖科无奈地叹一口气,拍了一下陆驿站的肩膀:“别取笑我连个比赛都看不懂了,快给分析分析吧,大战术师。” 听到要分析赛事了,另外两个一直在苦大仇深看比赛的柏嘉木和柏溢不动声色地靠近了过来他们也看不懂! 能当解说的逆神总算回来了! 黑桃倒是还是在自己看自己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抱着胸,看着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透彻与冷漠,就像是大屏幕里双方什么诡计他都了然于心一样,特别能唬人,黑桃看比赛一向这动静,如果不是做了队友赛后一起和这家伙做复盘,没人知道黑桃在看比赛的时候,其实只是盯着一个地方在走神而已。 看完了以后问这家伙双方都用了什么战术,他只会告诉你不知道。 再问他看完比赛之后知道了什么,黑桃会说我知道我能赢他们。 这对于比赛来说,就足够了吧? 所有队员对黑桃的回答都哑口无言,拿这条脑回路清奇的蜥蜴毫无办法,直到陆驿站到来之后,黑桃才在陆驿站的各种招式之下,被镇压到老老实实参加队内比赛复盘虽然还是不会认真复盘,但至少会意思一下参加复盘会议了。 “不敢当。”陆驿站笑了笑,他看着大屏幕收敛神色,若有所思地用两指托着下颌,“……双方都分割了队伍啊。” “修女的意图倒是很明显,她知道国王队伍的弱点在于无强势主攻,所以要联合送走对方的主攻,所以让刘集烧生命值,她直接开大技能,争取速战速决地送走唐二打这个猎人,后续就算是刘集在烧生命值的过程当中死亡了,局势也变得可控了。” “一换一之后,她牵制住可以回复血量的小女巫,齐一舫这个弱势的控制选手压力骤减,只需要和提坦联合吊住木柯和牧四诚这组新人就可以了。” “但是这样……”廖科皱眉反问,“也不能说是稳赢吧?她卖了自己战队的唯一主攻手,牺牲了整个团队里所有人的大技能,只是送走了唐二打,但没有拿到优势地位,还将自己陷入了被动。” “这可不是个高明的战术。” 陆驿站略一沉思:“不,这是个不错的战术。” “怎么说?”廖科询问,“我也觉得这个战术里应该有优越的地方,不然不会和白柳他们打成那样子,但我想不出到底在什么地方。” 陆驿站答非所问:“你觉得对于一个战队来说,最重要的是谁?” 旁边听得入迷的柏溢迅速举手抢答:“当然是战术师!” “嗯,谢谢你夸我重要,柏溢。”陆驿站含笑领了柏溢的夸奖,然后继续说了下去,“我不否认战队里战术师的重要和核心位置,但你如果问任何一支队伍的战术师,谁是战队里最重要的部分,他大概率不会回答你是战术师。” 柏溢有些迷惑地放下手:“那是谁?” “是王牌选手。”陆驿站温和地解释,“你忘了吗?去年黑桃的队伍里甚至是没有战术师的,只靠他自己一张王牌,赢到了最后。” “对于战术师而言,最重要的是场上的王牌选手,这个选手可以是控制,盾,主攻和游走位置,但利用好这张牌,一定能起到破局的效果。” “但是……”柏嘉木蹙眉提问,“国王公会今年的王牌不就是修女吗?她已经把自己的大技能用了,没起到多大作用啊。” “不。”陆驿站抬眸看向大屏幕,“当战术师是红桃的时候,王牌的确是修女。” “但现在战术师是修女了,王牌是战术师手中最有作用的一张队员牌面,所以现在国王公会里的王牌应该是红桃。” “而红桃在岛上。” 陆驿站收回视线看向其他人,他含笑询问:“你们懂了修女的战术吗?” 柏溢和柏嘉木:“……” 可恶!感觉我应该要懂了!但其实没懂啊!真的有人能听到这一句就懂了的吗! 廖科恍然颔首。抚掌道:“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柏溢:“……” 柏嘉木:“……” 你们聪明人说话都不需要说到最后一层是吗!给我解释到最后一层啊! 介于某种奇异的心理,柏溢不想开口再问陆驿站为什么,当然不是因为不想暴露自己蠢的羞耻!只是单纯地不想再问而已! 于是柏溢怀揣着某种恶趣味的心思,用手肘捅了一下旁边好像在看比赛但肯定是在走神的黑桃:“喂!黑桃,你听懂了吗?你肯定听都没听,肯定没听懂吧!” 没懂就再替我们问一句逆神吧!谢谢你了! 柏溢和柏嘉木看向黑桃的眼神里充满了这种渴望。 黑桃眼神淡漠地扫了这两个队友一眼:“听懂了。” “我就说嘛,你肯定也没听懂,逆神你再仔细地说……”柏溢说到一半顿住了,他不可思议地猛转头看过去,声音都破音了,“你说啥!!” 柏嘉木脸上也是无法掩饰的惊讶,连廖科都有点惊奇不光是惊奇于黑桃这家伙会说听懂了这种话,更是惊奇于黑桃真的会认真听陆驿站的赛场分析! 这家伙之前在联赛场上可都是在打瞌睡! 这次更是不知道从哪里鬼混回来了,回战队之后正面朝下趴了一个晚上,整个蜥蜴看起来特别消沉,问他为什么消沉也不说,廖科更是上手给黑桃心里诊疗了一下,也只问出黑桃消沉的原因是不被允许单独待在家里,必须回自己战队,只有今天来看挑战赛的时候稍微积极一点。 所有人都以为黑桃会在这场挑战赛上睡觉,能保持面无表情地睁眼看到现在,说实话,廖科觉得黑桃已经很给这两支队伍面子了。 “你说你听懂了……”柏嘉木难掩自己脸上的微妙表情,“那你,给我们解释一下?” 黑桃从头到尾只在柏溢捅他的时候扫了他一眼,很快又把视线移回了大屏幕,解释的声音不快不慢:“红桃待在岛上,修女用计策拖住其他人上岛,就可以给王牌红桃留下足够的自由行动时间,修女是相信自己的王牌选手红桃皇后的,她觉得红桃一定会挣脱岛上的监狱,所以她在给他挤压时间。” “红桃是离任务完成地点最近的玩家,只要她们拖到红桃可以移动,优势就会轻易回到她们这边。” “这就是她战术的最终目的。” “是这样没错。”陆驿站含笑点头。 柏溢听得一愣一愣的,表情恍惚地回头看向柏嘉木:“我没听错吧?黑桃居然真的听懂了。” “……他今天居然有真的在认真看比赛吗?!”柏嘉木更无法理解的是这个。 这只蜥蜴玩游戏不是一直莽吗!连npc对话都会跳过的那种武力类型玩家吗!为什么突然就像是开了窍一样,居然还会认真分析其他战队的战术了! 而且还分析得那么到位! “你们表情为什么那么惊讶?”陆驿站笑着摊手,“我说过黑桃其实并不是不懂这些,他只是习惯于更直接的方式,所以不想去理解人类这种弯弯绕绕的战术而已。” 柏溢还是很迷惑:“那为什么……突然愿意理解了?” 陆驿站看向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大屏幕看比赛的黑桃的侧脸,微笑着收回视线,叹息般说道:“可能是想要理解了某个,喜欢用这些弯弯绕绕的战术表达自己的人类吧。” 作者有话要说:来啦 第 543 章 女巫审判 审判庭。 浑身燃烧的刘集重新站立,他轮着着巨大的烈焰骨锤对准唐二打的方向砸了过去,唐二打后撤步躲避,但还是被擦到了外套的边角,想到王舜提醒他们的,被刘集身上的火焰沾到了会一直燃烧掉生命值,唐二打当机立断地脱掉了外套, 那点只是沾到外套边角的火星顷刻吞噬了整件外套,只剩下了灰烬。 眼尾余光扫到唐二打那边战况的牧四诚牙关紧咬,他脚步一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秒,几乎是瞬移到了菲比的身后,双目血红地高举着猴爪,对准菲比的后颈狠狠划下。 菲比头也不回地举手,骷髅盔甲几乎只是一眨眼就将她全身上下不透任何一丝缝隙的包裹,少女清浅的声音从盔甲里传出:“我和你说过了吧,再快的速度在我的骷髅盔甲面前也是没用的。” “就像是死人是的嘴唇是秘密最好的保守者一样。”菲比绿色的眼眸通过骨头的缝隙看着牧四诚,“死人的骨头也是最严密的保护层。” 牧四诚尖利外伸的爪子抓在骷髅头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不甘心地咬紧牙,怒睁着眼继续向下压,猴爪的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草!这东西也太硬了!再快的攻速弄不破! 这家伙太刀枪不入了,这技能也太bug了!有这么离谱又毫无破绽的技能吗! 等等,好像从刚才开始,这家伙就一直没怎么移动过…… 牧四诚的眼神突然一动,他想起王舜给他们展示那个关于菲比的视频断片里,菲比用福音吸引对手之后,是让对手到了她面前,而不是让自己主动出击攻击敌人。 所以说,有没有可能…… “喂。”牧四诚缓缓地收起了猴爪,他对着藏在骷髅盔甲里的菲比,露出了一个有些邪气的笑容,“你使用了技能之后,移动范围一直在缩小,是不是” “你这个地狱祈祷歌技能使用范围,会随着时间不断减少?” 菲比的瞳孔很轻地收缩了一下。 几乎在这一瞬间,刘集回防,一个狂锤打飞了牧四诚,牧四诚飞快地脱掉了自己身上燃烧的外套,一脚外踩在教堂的柱子上,腾空翻转落在唐二打的身旁。 唐二打快速说:“我刚刚听到了。” “如果对方的移动范围会随着时间推移而缩小的话,那是方便我们逃跑的。” “但如果都跑的话,会让这群家伙回防,给白柳他们添麻烦吧?”牧四诚呼哧呼哧地甩着自己被烧出白眼的手,龇牙咧嘴的,“好恐怖的攻击力,得留下一个人拖住这两个人,不然他们回防,白柳那边就麻烦了。” “我留下吧。”唐二打迅速地接下了担子,“你拖不住他们两个。” “但你是他们的目标吧。”牧四诚表情难得冷静,他扫了唐二打一眼,“你留在这里,不正和了他们的愿吗?” 唐二打一怔:“牧四诚,你要……” 牧四诚留在这里,只会有一种结局那就是被这两人杀死。 菲比向后划动抬手,地面上无数冤魂怒号着爬起向唐二打方向涌动,她脸色冷漠地打断这两人的对话:“我可不记得我留给你们商量对策的时间了。” “都给我下地狱吧。” 她话音落下的一瞬,刘集高高跳起,借助骷髅将唐二打团团围住的掩护,举着燃烧的骨锤对准唐二打狠狠砸下。 在即将砸下的那一刻,牧四诚几乎是闪现到了唐二打面前,猴爪在头顶交叉,一只脚后撤,硬生生地抗下了刘集这一锤。 他的手臂顷刻就笼罩在了骨锤表面火光里,在高温燃烧手臂的剧痛里,牧四诚勉强地睁开了一只眼,深呼吸两次调整好呼吸,才嘶哑地和自己身后的唐二打说:“你回防白柳他们,我拖住这两个人。” 系统提示:玩家牧四诚叠加状态燃烧双臂,生命值持续下降中,目前78……76…… “真是伟大的队友情。”菲比表情冷漠地向左挥手,“如果你的生命值不掉得那么快的话,你大言不惭地让猎人逃跑的样子还是蛮帅气的。” 地面上的黑烟层层叠叠笼罩,除了骷髅,还是一些扭曲的尸体从地面里爬动了出来。 牧四诚右手猴爪已经被烧到快见骨了,他沙哑又痞气地挑眉对菲比一笑:“但是我的生命值掉的再快,也不是你们想要的吧?” “你们想要换走的是猎人的生命值,那我每替他掉的一点生命值,都是对你们计划的阻拦,可以算我赚到了吧?” “愚蠢的计算策略。”菲比的神色越发的冷了,她后移双手,“你们精明的战术师就是这么教你们和敌人对战的吗?” 地面上的骷髅和丧尸随着菲比的动作就像是狂化般地朝着唐二打冲去,唐二打一只脚后撤躲过,回头看了牧四诚一眼,迅速地朝着教廷门口跑去。 “刘集,拦住他。”菲比冷酷迅速地下令。 刘集轮着巨锤转了几圈,狠狠砸在了唐二打离开教廷的唯一出口前,火焰顺着下砸的动作四处喷溅,刘集一个后仰扯起的动作,怒吼用力,就要将锤子抡到唐二打的正脸上,被骷髅缠住的牧四诚视线后移,他一脚踩在地上,后腰绷紧,就像是短跑前的蓄力般向后一蹬,一个眨眼就出现在了唐二打面前,挡下了刘集这全力的一锤。 在唐二打即将踏出教廷正面的那一刻,地面开始剧烈震颤,巨人的迅捷跑动声传来。 菲比听到这跑动声的一瞬表情凝了一下,她迅速地意识到了教皇宫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齐一舫那家伙的任务失败了,所以当机立断地把提坦给了他们,希望他们迅速完成任务后回援。 来不及细想,菲比又一次下令:“提坦,拦住猎人。” 巨人宛如小山般巨大的拳头宛如陨石般从天而降,在地上锤出一个半个审判庭大小的凹洞,这洞下面被锤空了,直接断掉了教廷外面通往教皇宫的大路,唐二打迅速后撤,决定绕边突破,刘集和提坦不约而同转向去阻拦唐二打。 刘集高举着燃烧的骨锤,巨人将自己的拳头从地面上拔出,对准唐二打方向再次落下。 骨锤和拳头几乎是同时落下,灰烬层层爆出,就像是刚刚发生了一场小型的爆炸。 待到灰烬散去,地面上单膝跪着一个衣衫褴褛的牧四诚,他一只手握住了一个拳头,右手全都被骨锤的火焰烧着了,呛咳着抬起头来,灰头土脸的,膝盖上在地面上被锤得跪出了一道血痕,但他脏兮兮的脸上居然是带着笑的。 一种张狂的,甚至有些懒洋洋的笑。 “不是和你们说过了吗?”牧四诚勾起嘴角,“你们现在的对手是我。” “要追杀我们的猎人,先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吧。” 系统提示:玩家牧四诚受到重击,生命值下降33,目前生命值41。 菲比脸上所有表情都没有了,她冷酷地下令:“先杀了他,再去追猎人。”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写得有点慢,来晚了!! 还有一更,会比较晚,大家明天起来看吧! 第 544 章 女巫审判 教皇宫。 齐一舫咬牙切齿地站起来,因为处于僵直状态有些同手同脚,他搀扶着旁边一个守卫的肩膀起身来,不远处是正在发疯的教皇。 教皇站在远处,没有看全所有对峙场景,在他看来,就是一道惊雷落下,地面上的两个人就变成了一个人,而拿了他权杖的“那位先生”突兀地消失了,于是不愿接受事实的教皇就像个歇斯底里的神经病一样开始疯了一样摇晃木柯的肩膀,要他把自己的权杖还回来。 “把他交给我吧教皇大人。”齐一舫撑着守卫的肩膀,一卡一顿地朝着木柯前进,他的目光晦暗不明,“我有办法让他将钥匙还回来。” 其实是没有的。 钥匙被白柳那货带进了提坦的维度盾牌里,他现在毫无办法。 齐一舫现在还处于僵直状态,十分钟内都不能够快速移动,在不清楚木柯这人可以逃窜的闪现一击这个技能是什么时候cd结束,最好的办法就是现在就将木柯从教皇的手里要过来,然后杀死他。 他开了一个大技能,又耗费掉提坦一个大技能,最后不仅没有拿到钥匙,还把他们队伍陷入了被动,那至少他要换掉一个马戏团方的队员才可以。 而且…… 齐一舫看向悬浮在白柳消失那个地方的,若隐若现的黑色雾团这就是吞噬掉白柳的维度盾牌。 ……要是国王公会得到的情报没出错,白柳那家伙那根鞭子和黑桃那根可以撕裂空间的鞭子,好像是配套的,如果是这样的话,要是他当着盾牌对木柯下手,说不定白柳会…… “如果你想的是,杀了我,白柳说不定会用鞭子撕裂空间出来救我,那我奉劝你,还是放弃这个想法为好。”被守卫和红衣主教们用刀枪比着喉部的木柯双手被锁链锁着,他望着齐一舫,突然眯起眼歪着头笑起来,“现在我的价值,可不配白柳出来救我。” 齐一舫转头看向木柯,语带轻嘲:“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刺客最重要的就是有自知之明。”木柯缓缓地抬眸,他脸上的笑弧度越来越大,“你效忠皇后,我效忠国王,我们都有自己牺牲也想为之效力的对象,所以你知道一个被自己不能攻击的人困住的刺客,会做出什么事情吗?” 齐一舫心里那种不详的预感升上来,他左右扫了一眼木柯周围的红衣主教,小心地后退了两步:“做出什么事情?” “他会为了报主,不惜以性命地去攻击……”木柯垂下眼眸,声线变低,他从袖口内滑落一柄短匕首,落到掌心的时候被他稳稳握住,随着他的抬眸向外一扫,“整个场地里他唯一能攻击的敌人。” 木柯的匕首从瞳孔紧缩齐一舫的眼前擦过,割断了齐一舫一缕碎发,在他的眼下擦出一道血痕,与此同时,木柯的脸上被那些挡在他面前的刀划出十几道血痕,但木柯浑不在意,还在笑着继续不断出击。 “不光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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