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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我这个守下下面的怪物会在他愿意为了我跳下来之前,先全部把你们杀死的。” “他永远只有我一个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来了 第 447 章 邪神祭·船屋 老师震在原地片刻, 勉力找回神智:“今日的课程到此为止。” “最近除了上课,你们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老师看向所有祭品,脸上的表情又恢复如常, “夏日祭要到了, 在被送上神社之前, 祭品大人们都要去船屋检验一次你们的痛苦。” “不过各位祭品大人不用太担心这次检验结果。” 老师和善地笑笑:“除了小葵大人,你们的痛苦程度应该都没有办法达标, 毕竟才夏日祭, 你们至少要等到冬日祭才成熟。” “各位祭品大人现在可以走了。”老师转头看向小葵,脸上的笑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但小葵大人还要再留下来一下。” “以您的痛苦程度, 今年夏日祭完全就可以上供台了。” “不过为了最大化您的痛苦, 在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将对您做一些额外的特殊辅导,让您的痛苦能为北原家换来最大化价值的愿望。” 老师挡在小葵的面前,脸上带着诡异的笑,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小葵: “小葵大人已经十六岁了吧?也到了该谈恋爱的年龄了, 现在您已经知道美好的爱情是什么样子的了。” “那也到了该品尝爱情痛苦一面的时候了。” “明天我们将召集一群, 小葵大人可以作为挑选您选择历经爱情的对象哦。” 老师笑了笑:“他们都是很好的。” “这些是北原家从船屋里挑选出来的长相英俊, 但快要冻死的侍从们。” “北原家从笼子里救下了他们,告诉他们是因为小葵大人好心才救的他们,所以他们都很仰慕您。” “他们天然地爱着您, 就和小葵大人曾经喜欢的柴犬狗狗那样, 只要您一伸手,就能轻而易举地得到他们对您的爱与忠诚。” “当然您也可以不选这些。”老师俯身靠近了小葵的耳边, 慈祥地笑了两声, “到那时候, 我们就会像是处理掉船上你不要的猫和狗一样,处理掉这些爱你的们。” “希望不要那么狠心哦。” 刚刚站起来的小葵眼中的光一寸一寸地消失,她低下头,语气沉寂得就像是落入了井里:“好的,老师。” “我会好好选一个的。” 当晚。 小葵目光空洞地趴在窗台边沿,长发顺着肩膀滑落。 阁楼屋檐下的曾经吊死过她弟弟和狗的地方挂了一个晴天娃娃,在夜色下来回晃荡,高高的阁楼窗户处连月光都透不进来,暗沉得就像是一具耸立的棺材。 一点微光在漆黑的山林间出现。 小葵挪动了一下眼珠子,脸上原本凝滞的五官突然动了一下,她哼笑了一下:“又去了啊。” 白柳提着灯笼走在山间的小路上,向山顶靠近。 小葵动了一下,她趴在自己的双手上,双手交叠,恍惚地望着白柳,喃喃自语:“……这家伙居然撑到了现在……” “爱情,真的有这么大的魔力吗?” 白柳走到神社门口,里面很快传出了声音。 那声音略带一些急切,但依旧一如往日的清透干净:“……我等了好久,还以为你今晚不会来了。” “原来只是来得晚。” “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谢塔轻声询问,“是祭品课程上晚了,还是今天的课程让你受伤,上山的路走得慢了?” 站在门外的白柳依旧没说话。 因为快速地靠近门这边,谢塔被丝线勒得呼吸有些急促,血液流得也有些急,他垂眸看着自己放在门阀上将被丝线勒得鲜血淋漓的手: “今天,白柳还是不会进来看我,也不会和我说一个字,对吗?” 谢塔继续向门边走,他的手攥住木门的边缘,手腕和脚腕上的丝线收缩,陷进他雪白的皮肤里,顿时血流如注,这惨烈的形状和他仿佛闲话家常般的语气十分割裂: “我身上的丝线越来越多了。” “神告诉我,这是人们的痛苦在我身上化成的枷锁,我接收的祭品越多,感受过的痛苦越多,这些祭品的痛苦就会变成丝线缠绕在我身上。” “真是太奇怪了。”谢塔语气疑惑,“我最近一个祭品的痛苦都没有接收过,身上的丝线却越来越多了。” “这些丝线,到底是谁的痛苦化成的呢?” 谢塔低头看着这些缠绕在自己身上的丝线,然后抬眸望向木门:“是白柳的痛苦吗?” “但是我明明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见过白柳,白柳也没有作为祭品向我献祭你的痛苦,这些丝线不该是你的痛苦化成的。” 半透明的丝线一根一根地凭空生成,编制成一张锋利的网割进谢塔的脸里,血液从伤痕里顺着下颌流动下来,谢塔似乎对此一无所觉,他平静地睁着眼望着那扇木门,语气有些轻微的困惑: “……那这些丝线,如果不是白柳的痛苦,到底是谁的痛苦呢?” 谢塔眉头轻蹙,他抬手捂住心口:“为什么只有当你出现的时候,这些丝线才会缠绕在我身上呢?” 为什么只有这些丝线对他造成的伤口,才会让他的心脏感到格外疼痛呢? 白柳还是没有说话。 林间下起了小雨,雨声淅淅沥沥。 雨雾蒙蒙中,谢塔听到了白柳转身离去的脚步声,他忍不住又向前走了一步。 在谢塔踏出那一步的瞬间,仿佛应声而起,顿时从四面八方飞出无数透明的丝线绑死在谢塔的四肢和躯干上。 随着白柳的脚步声越走越远,谢塔的身上的丝线越来越多,几乎把他缠成了一个只能露出眼睛的半透明茧。 血液从他身上的每处伤口流下,瞬间染红了地板。 谢塔低头看着这些丝线——每当白柳出现或者是离开的时候,它们就会密密麻麻地出现,将他困在这里。 但神明明说过,要他感受到来自祭品的确切痛苦,这些丝线才会生成。 所以这些丝线到底是…… 白柳的脚步声在丛林间彻底消失不见,谢塔怔楞地站在原地,他恍然地望着那扇木门,神色有一瞬间不可置信。 ……这次白柳离开了,他也没有睡过去。 他还醒着,丝线也没有消失,整个神社只有他一个人存在。 谢塔缓慢地垂下眼睫,他看向自己身上那些染血的丝线,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让他保持清醒的,让他遍体鳞伤的…… 是来自于他自己的。 在夏日祭即将到来的倒数第三个雨夜里,在祭品离去的那一瞬间,无欲无求的神第一次产生了。 于是密密麻麻的让神无眠,将神困在原地,让神守在门边不愿离去。 神执着地牵拉着身上的靠近祭品离去的木门,就这样一日又一日,神清醒地,在日益加深的痛苦中执着地等待下一个夜晚里祭品的短暂到来。 ——仿佛是神在向祭品献祭自己的那样。 第 448 章 邪神祭·船屋 次日。 白柳一行人被带到了船屋进行检测, 但小葵被留在了北原家。 船屋那边的接待白柳他们的依旧是御船。 几个月不见,这男人又变得阴郁衰老了不少,缩着个脑袋, 脸上的皱纹像是陈皮一样堆叠, 看向白柳他们的眼神就像是某种深海鱼类, 透着一种浑浊的捕猎意味。 站在白柳旁边的祭品样貌整洁,穿着的衣物一看布料就价值不菲, 但侍从就不一样了。 除了和苍太一样被大家族挑中的, 留下船屋的的侍从皆蓬头垢面,骨瘦如柴, 身上散发住一股浓烈的禽类腥臭, 眼神空洞地低着头跟在祭品后面, 像是一具具行尸走肉。 “过来吧。”御船招了招手,语气阴恻恻的,“希望你们的痛苦在让神满意之前,先让我们满意。” 白柳垂下眼跟在了御船的后面, 拐了几个弯之后进入了一间宽敞阴暗的和室内。 室内的正中央的地面上是两块被掏空了的地砖, 山石的摆设从地面下冒出来, 最顶端是一盏小而精巧的天平, 山石上的石台上放着一面红色的木盘,木盘上放了大约十几根鎏金的半透明丝线。 白柳扫了一眼这些丝线,发现这些丝线和绑在谢塔身上的大小和材质都差不多。 所有的祭品和侍从在这个山石面前站成几排, 低着头。 “这就是用来检测你们这半年以来痛苦是否达标的器具, 胡狼天平和痛苦丝线。”御船背过手站在了天平旁边,微仰下巴睨视所有人, “这些丝线都是由之前成功献祭的祭品大人们的痛苦凝结而成的, 在梦中至高神的允许下, 我们将这些丝线小心翼翼地从神社里邪神的躯体上剥离下来,用于检测你们的程度。” “你们将右手放在天平的这边,另一边我们会放上痛苦丝线。” “胡狼天平可以检测到你们心中的痛苦,如果你们心中的痛苦比丝线重,天平就会像你们这边倒去,当然,如果你们的痛苦比这些痛苦丝线轻,天平就会倒向另一边。” “按照我们之前的经验,痛苦程度能重达一根丝线的祭品,就是合格可以献祭的祭品了。” 御船斜眼扫了所有祭品一眼:“检测没有次序,谁要先来。” 祭品们的脸上都有明显的不安,下面轻微地骚动了一会儿,有个祭品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手,颤抖地说:“我……来。” 御船挥了挥手,旁边有佣人躬身上前将天平挪动到山石下方,用戴着丝绢手套的手谨慎地夹住纯银的镊子,右手夹住一根痛苦丝线,用左手撑着右手的下端放在了天平的左端。 天平瞬间就倒向了左边,盘底砸在底座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苍太看得咋舌,凑到白柳耳边小声说:“这根丝线看起来好重。” 那个祭品看着那根丝线,似乎是觉得自己可以轻易将天平压到自己这边,松了一口气,然后他抖着右手放在了天平的右盘上。 天平纹丝不动。 这个祭品脸瞬间就白了。 可以很明显地看到他开始努力地将手抵在盘子上自己用力下压,可是就算这个祭品用力到脸都红了,天平的指针都没有丝毫地转动,就像是右盘上根本没有放上任何东西那样。 御船皱眉怒视:“一个重物格的痛苦都没有,废物!” 说着他就一脚踹了过去,祭品直接被踹得打了两个滚,撞到门倒在地上,御船根本看也不看地转头看向佣人:“服侍他的侍从呢?叫他的侍从来检测!” 佣人跪地低头:“好的,御船大人。” 很快这个祭品的侍从被带了上来,这个侍从几乎是被折磨到有些迟钝了,听到人的声音都反应不过来,是被佣人摁住手放在天平的右盘上的。 当他的手被放到天平上的时候,天平的指针很轻地晃了一下,向右偏转了两格。 御船的表情瞬间就舒展了:“不错,两格,有五分之二的一根丝线痛苦了。” 他看向这个面容呆滞肮脏的侍从,满意地点点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祭品大人了。” “你服侍的祭品就成为你的侍从。” 那个被踹到一旁的祭品听到御船的这句话脸上最后一点血色都褪去了,他扑过来抱住御船的大腿,崩溃地哭闹着,想要再把手放到天平上去:“御船大人,求您再让我试试吧御船大人!” 御船熟视无睹:“把他带到笼子里,和他的宠物一起关起来。” 佣人低头:“是。” 两个佣人将这个哭闹的祭品拖下去了。 没过一会儿佣人回来了,一个佣人跪地向御船汇报:“在我们将他关到笼子里不久后,他突然发疯大哭地将自己的小猫掐死了,然后磕头求我们再对他做一次检测,御船大人,需要再对他做一次检测吗?” 御船冷漠地摇头:“再让他痛苦一阵。” “下一个祭品。” 祭品们都被这个残酷的开端惊吓到,上去检测的祭品一个比一个脸色更白,勉强合格的就劫后余生地下来,然后神魂不定,苍太听到好几个祭品都在自言自语说怎么办,要怎么样才能让自己更痛苦之类的。 检测了几十个祭品,没有一个祭品的手放上天平的时候,天平的偏转超过了三格。 御船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看向祭品的目光也越来越不善:“连一个能达到一根痛苦的祭品都没有,看来是我们对你们太好了。” 祭品们害怕地发着抖,没有一个敢抬头看御船的脸色。 直到北原家那个疯疯癫癫的祭品上去,情况才出现了转机。 那个疯疯癫癫的祭品在自己侍从的引导下将手放上天平的一瞬间,天平的指针“啪”一下全部转向,打到了右边最后一格。 御船的眼神一动,望向这个祭品:“这是谁家的祭品?” 佣人恭敬回答:“是北原家的。” 御船的眼神一瞬之间阴沉下去,他冷笑了一声,颇为阴阳怪气地说道:“北原家在折磨祭品上一向有一手。” “再放丝线,我倒要看看,北原家这半年到底养出了一个多痛苦的祭品。” 佣人小步走上前,用镊子又往天平的左盘上加了一根丝线。 天平的指针晃动了一下,往左边偏了两格,但还差三格才到中线。” “居然比两根还重……”御船的脸色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再加!” 佣人又加了一根。 天平的指针偏到右边第二格,佣人抬头看向御船,脸上的神色也有点惊诧:“大人,这祭品的痛苦有两又五分之二根,完全可以在夏日祭上供台了。” 御船神色暗沉地哦了一声,侧头看向其他祭品:“另一个北原家的祭品呢?” 佣人将两根丝线取下来,看向站在最后一排的白柳:“好像是那位。” 御船扬了扬下巴:“你上来。” 苍太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他看着白柳神色平静地起身上前,将肤色苍白,指节纤细的手指蜷开,放到了天平的右盘。 只放了一根丝线的天平瞬间打转,指针打到右边的最后一格之后还没有停,直接打到了表盘的整个的底部,发出一声绷紧的脆响。 刚刚在很多祭品满脸涨红,使出了吃奶的劲去摁,去按压却纹丝不动的天平,此刻只是白柳轻描淡写地将手放上去,却像是承受不住般,天平的钢丝和横架都在晃荡。 御船猛地转头看向神色寻常的白柳,沉声下令:“加线。” 佣人飞快地应是,然后小心地,一根一根地往天平的左盘上加线。 一根,两根……十根。 等加到第十一根,天平的指针还是打在右边底部的时候,房间里的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变了。 祭品们满脸空白地望着坐在天平右端的白柳,还在加线的佣人手开始颤抖,御船死死地盯着这个看起来并无特殊的祭品,苍太呆滞又惊愕地望着左盘里渐渐堆起来的丝线。 “十七根。”佣人不可思议地看向白柳,然后又望向御船,“……御船大人,带过来的丝线用完了。” 御船根本没有挪开自己放在白柳身上的视线,他挥了挥手:“去御船家的仓库拿。” 他目光晦暗:“那里还有很多,全部拿过来吧。” 佣人低头跪地:“是!” 十几分钟后,小步快跑的佣人们分别抬着十几个看起来十分沉重的箱子进了和室内,然后把这些箱子按照顺序摆好,一字排开。 这些看起来很沉重的木箱子内只有几根丝线,但十几个加在一起,也不算少了。 御船一挥手:“一起加上去。” 佣人们分批次将箱子里的丝线放上去,不过人巴掌大的天平左盘瞬间堆起了高高的的山状丝线。 在加到最后一个箱子的最后一根的时候,天平被压到弯折的横架仿佛不堪重负般,被压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御船终于抬手喊了停。 佣人抖着手从自己的领口抽出一张折叠完好的白色小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他们恍惚的视线从天平依旧打在右边底部的指针,缓缓地挪到了神色平静到什么都看不出的白柳脸上,眼神里慢慢透出一种难以自抑的恐惧。 这些几乎是他们从邪神的躯体上剔下来的所有丝线了。 当一个人的痛苦程度和神承受的等同,还没有发疯的时候…… 这个人一定,一定会做出很可怕的事情的! 御船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接近病态的兴奋,他走上前用扇子抬起白柳的脸,就像是打量一个价值连城的古董珍品那样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一边打量一边嗓音沙哑地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白柳目光无波无澜地望着御船:“北原白六。” 御船在听到这个姓氏的一瞬间轻蔑嗤笑了一下:“北原可不是什么好姓氏。” 他俯身下来,凝视着白柳的眼瞳里有某种贪婪的欲望在放大: “你这么痛苦的祭品,我觉得你更适合叫御船。” 第 449 章 邪神祭·船屋(218) 在检测完所有的祭品和侍从之后, 白柳被御船单独地留了下来。 苍太担忧地望着白柳的背影,他恐惧地偷瞄了一眼站在白柳旁边的御船,跪着退下了。 御船绕着白柳走了几圈, 他若有所思地用扇子一下一下地敲打着自己的下唇, 眼神落在白柳身上, 忽然笑了起来:“如果你愿意配合我们更改自己的姓氏,来御船家做祭品, 我可以担保你在为御船家成功献祭一次后, 给予你御船家最高等级的荣誉。” 白柳抬眸望向御船:“我这样的祭品,还能拥有更换自己的姓氏的权利?” “正常来说是不可以的。”御船展开扇面遮住自己下半张脸, 一双眼睛随着笑微微眯起, 眼角皱纹重叠, “正常来说,已经被大家族选定了的祭品,是不可能改姓然后被转交到另一个家族的。” “但如果祭品一不小心外逃了然后又被其他家的人抓住先献祭了,这可就不好说了。” “毕竟外逃过程中的祭品, 可是很不稳定的。” 白柳表情浅淡地平视着御船:“御船大人在说什么, 我好像听不太明白。” 御船脸上的笑意越来越诡异, 他俯身盘坐到白柳的对面:“相信白六你已经发现了, 要量产式地酿造出符合神痛苦标准的祭品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每年费大价钱和大工夫买来的几十上百个祭品当中,养育了半年之后,能产出一根丝线级别痛苦的祭品不到一层, 一年后最后能成功献祭的祭品可能只有四分之一或者五分之一。” “无论用怎么样有诱惑力的钓着这些涉世未深的祭品, 无论用怎么样扭曲的方式激发他们对自己的折磨,当这些祭品知道自己终其一生都要为了这种东西而活的时候, 一年后他们都会渐渐变得绝望麻木。” 御船神色晦暗:“麻木的祭品, 是产生不了高质量的的, 所以一年之后无法献祭的祭品,大多都是被报废的祭品了,基本都会自杀。” “然后我们渐渐发现了,无论侍从还是祭品,只有当他们心怀希望的时候,他们才能忍受更多的折磨,产出更多的痛苦。” “后来我们试验了很多次,终于发现了一个可以刺激这些麻木祭品的方式——那就是放走他们。” “我们会在仆人当中安/插/我们的人,暗示他们可以外逃,然后在制造各种各样的意外事故,让他们成功地顺着我们的早已经安排好的路径外逃出去。” “但外逃出去之后,我们不会将他们立即抓捕回来,这样产生的痛苦不够刻骨,也不是这群祭品的最佳赏味期。” 御船脸上的笑扩大到腮边,他望着白柳的眼神变得扭曲又狂热: “我们通常会让他们在外面待够半年,再抓捕回来。” “在这半年期间,我们会给这些外逃出去的祭品周围安排各种各样的角色。” “小到吃一碗拉面给这些饥肠辘辘又没有钱的祭品免账的豪爽老板娘,下雨的时候给你撑伞的热心陌生人,大到愿意给你找工作,短期收养你,让他们可以重新融入这个社会正常生活的,类似于,,,和角色的好人。” “这些受过巨大折磨的祭品是难以抗拒这种好意的。”御船仿佛觉得好笑般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懒散的笑,“就像是被毒打过的狗,就算会对人怀有警惕,但也很难不去咬别人丢过来的肉骨头。” “当这些绝望的外逃者享受到正常的幸福之后,迟钝地地适应自己的,慢慢地以为这个世界会善待他们,对所有人都报以希望的那一瞬间——” 御船勾起一边的嘴角:“这个时候,我们会让他们以为他们最亲密的人将他们虚假的幸福打破。” “——而在他们的幸福被打破,被拖回地狱的一瞬间,这些祭品迸发出的痛苦是前所未有的。” 白柳的眼神轻微地动了一下:“北原小葵是你们故意放出去的?” 御船傲慢地颔首,他笑起来:“聪明人。” “当然以你的痛苦程度和聪明程度,我们已经完全不需要这种低劣的把戏用在你身上来制造痛苦了。” 御船收回视线,他用扇子把轻轻拨弄了一下天平的右盘,眼神沉凝: “通常来说,我们会在邪神祭的当天回收上次祭祀,也就是半年前放出去的祭品,并且放出下次祭祀,也就是半年后要用的祭品,这也是为什么祭品的成熟期通常有一年的缘故。” “让这些祭品彻底绝望半年,让他们重燃希望半年,然后献祭,所以我们每次祭祀用的不是当季的祭品,而是半年前祭品。” “为了避免新祭品探寻到端倪,我们会区分抓捕回来的旧祭品和新祭品。” 白柳看向御船:“那北原小葵?” 御船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北原小葵是个例外,她是被提前抓回来的。” “原本她的成熟期还有四个月,但在北原家拿到了去年的纳税第一之后,他们不愿意自己的祭品在我们的御船家这个的控制下,要求在购买新祭品的时候把她一起抓回来了,说她身上已经积压了快三年的痛苦,不用再用我们御船家调/教了。” 御船怒意勃发地拍了一下桌台:“这种傲慢的态度,完全是对御船家对祭品教育的质疑,对整个的规矩的破坏!” 他的胸膛因为怒气而剧烈起伏着:“本来的是要在祭品全部抓捕回来之后再次放出,让这些处于彻底绝望中的祭品再次外逃。” “八大家族可以优先狩猎这些疯狂外逃的祭品,算是夏日祭来临之前的一次神赐的大型捕猎活动。” “当这些再次外逃的祭品被抓住的一瞬间,他们身上的痛苦会达到巅峰,这个时候就是他们身上痛苦的最佳赏味期,所以是谁抓到外逃的祭品,就可以立即拖到神社进行献祭。” “这本来是一个完美的计划,但北原家却心有不满,不愿意遵从。” 御船脸色越来越冷:“狩猎原本是随机的,不过北原家认为御船家连续两年都捕猎到最痛苦的祭品,许出最有价值的愿望,然后在这个愿望的驱动下来年继续成为纳税第一的家族,其中必有内幕。” “去年他们就以以此为借口,强行要求改革这个祭品培养的计划,要提前把祭品分配之后各大家族自行培养。” 御船神色狰狞:“而北原家的这个提议,八大家族居然有七个都投了赞成票。” “但在这种培养模式下,大家拿到自行培养的祭品都远不如我们的下培养出来的痛苦程度深,所以去年夏日祭的能用来许愿的祭品根本没几个,买回来的祭品基本上都报废了。” “除了北原家。”御船表情扭曲起来,“他们自行培养的祭品献祭了最深的痛苦,也让他们许了去年最有价值的愿望,所以他们今年就成了纳税第一的家族。” “所以今年,六大家族又归顺了御船家,选择了使用外逃计划来培育自己的祭品,但北原家还是一意孤行地执行他们自己的培育计划。” 御船讳莫如深地望着白柳:“——并且,还培养出了比去年更为痛苦的祭品。” “我并不好奇北原家用什么办法让你们痛苦成这样的,但我可以确切地告诉你,御船家可以给出比北原家给你更高的东西。” “夏日祭的外逃计划,北原家今年也参加了,所以你们这一批新祭品会被放走,送到新的地方生活半年,再被抓捕回来。” “外逃计划里每个祭品的具体方案是我们御船家负责。” 御船身体前倾,他凝视着白柳:“如果你想,我可以用一个普通祭品轮换掉你,将他送去你该去的外逃地点接受折磨,而你,只需要等今年夏日祭一过,御船家会送你想要的任何东西给你,然后将你送离鹿鸣县,让你确切地去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白柳掀开眼皮:“我想要的任何东西?” “是的,任何东西。”御船的态度变得猖狂起来,“鹿鸣县就是处于御船家统/治下的,任何鹿鸣县的东西,只要你想要,就可以带走。” 白柳平静地注视着御船:“那我需要做什么?” “献祭一次。”御船盯着白柳,“夏日祭当天,你作为新祭品会被放出去,而半年前被放出去又抓回来的旧祭品会被再次放出去,八大家族都回来参加捕猎。” “我会将你混进旧祭品里,你只要确保自己被御船家捕猎到,然后去神社献祭一次,就可以了。” 白柳静了片刻,他忽然微笑了一下,然后看着被他笑得有些莫名的御船,轻声开口:“我答应和你的交易。” 第 450 章 邪神祭·船屋 与此同时, 北原家。 小葵满脸麻木地脱下了自己身上华丽的衣裳,旁边的佣人低着头,轻声劝告:“小葵大人, 您已经挑选好了自己的。” “要是您在夏日祭前随便逃跑的话, 您的会发生什么, 您应该清楚吧?” 小葵看向窗外那个挂在屋檐下的晴天娃娃,垂眸嗯了一声。 佣人双手交叠在身前, 鞠躬后退, 小葵仿佛凝固一般地站在屋子中央许久许久,然后转头趴在了窗户上, 一动不动地, 出神地望着神社。 现在已经是夜里了, 但白六还没有回来,据说是被御船扣在了船屋,北原家主正在大发雷霆,整个北原家都在准备出动, 去御船家交涉祭品的扣留问题。 于是她每晚的乐子——看白六上神社, 也就这样没有了。 盯着那个神社看了很久, 小葵有些倦怠地打了个哈欠, 心里觉得无趣,正想收回目光睡觉,却看到那神社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些。 小葵目光惊疑未定地看向那扇被推开一点的门, 又在周围看了看, 确定没有看到白柳之后,她的心脏狂跳了起来。 如果不是她每天每天都在观察, 几乎发现不了这扇门微弱的差距。 这个住在神社里的邪神, 在没有痛苦祭品的存在下, 邪神苏醒了过来?! 小葵推开窗左右看了看,在确定只有左边的阁楼里有个已经睡着的佣人的时候,她翻身,熟练地从阁楼侧边爬了下去。 北原家去御船家交涉最多一个小时,在这个期间北原家的人手会比较空,小葵冷静地想到,只要她在那之前回来,应该就不会被人发现。 虽然被抓了回来,她毕竟也是从北原家成功外逃过一次的祭品,这种不出大门只是去一趟神社看一眼的事情,她自认做起来驾轻就熟。 小葵吊在阁楼下方晃荡两下,稳稳地跳跃落地,然后往神社的方向跑去。 在她背后的阁楼上,她以为正在沉睡的佣人正沉默地推开窗户,目送着她向神社跑去。 这个佣人手上拿着一部有线电话,正在凑近听筒,低声汇报:“北原小葵正在靠近神社,与这数月的北原白六一样的行动路径。” “家主,还有两日就到夏日祭了,在这四个月以来我们已经确定祭品北原白六具有唤醒邪神的资质,是否将在今晚检测北原小葵是否能唤醒邪神后,将已经安排好的逃跑的路径下放给这两个祭品?” “下放吧。”听筒里传来一个嘶哑的中老年男人的声音,是北原家主,“我们不能将第一的位置让给御船家。” “我们已经陪这两个祭品演了小半年的戏,是时候让他们为北原家的馈赠付出名为的代价了。” “是。”佣人飞快回答,他斜眼看向挂在自己门背面的表格,恭敬地请示,“我再向您确认一遍。” “我们为北原小葵准备的养育计划是以及。” “去年在御船家引导的中,我们不得不让北原小葵外逃,在外面渡过了两个月的漂流时光,在这期间御船家有让自己的人去接触她,但因为我们不想让北原小葵处于御船家的控制下,所以再今年拿到了纳税第一之后,我们强行召回了北原小葵。” “在召回之后,我们对她进行了培养,折磨她的同时,将这个世界上一切最美好的事物教导给她,让她以为外面的世界都是很美好的,激发她的再次外逃欲望。” “在今晚,我们会安排一条北原小葵的逃跑路径,并将北原家里的某位安排到这条路径里,帮助她一起外逃,并且彻底俘获她的心。” “在半年后的冬日祭上,我们会让这位背叛北原小葵,将她亲手绑好送回北原家,即时,她就是最完美的痛苦祭品。” 北原家主沙哑地笑了起来:“用她许的愿望一定相当完美。” 佣人迟疑了一下,然后看着继续念了下去: “祭品北原白六,在抵达北原家的第一天就成功地偷窃了神社钥匙,去到了神社唤醒了邪神,是个一开始就成熟的祭品。” “在接下来的这四个月里,北原白六每日都上神社去祭拜,我们一开始以为他是一个虔诚的□□徒,所以给他制定的培育计划是,也就是让邪神在他心中信仰陨落崩溃。” “比如在神社里折磨他,逼迫他向邪神求救祈祷,但邪神并没有出来救他,通过这样方式让他背弃信仰,达到让痛苦加深的目的。” “但很快我们发现北原白六并不是一个虔诚的□□徒。”佣人颇为困惑,“……通过这半年的教导和观察,我们发现与其说北原白六每日去神社的原因是因为信仰邪神,不如说是在,在……” 北原家主哑声接上后半句:“——是在调/教邪神,让邪神反过来为他痛苦,信仰他。” 佣人点头:“是的,所以我们针对于白六并没有特别好的培育计划,只是按部就班地准备将他投放到中,半年后看看结果怎么样。” “啧。”北原家主眯了眯眼睛,“只是可惜我们没有御船家那样可以度量痛苦的工具,不然就不用等到半年后就能看到结果了。” “天平和船屋这两个培育祭品的关键道具都被把持在御船家手里,我们也不能明着在非祭祀节点打开神社,所以只能通过远距离观测祭品在神社外面的表现,来看看祭品是否具有唤醒邪神的资质。” 佣人喟叹:“就算这样,因为邪神对看见他的人的异化影响,我们在观测的过程中也损失了不少人。” “不过,从今晚御船家的抢夺白六的表现来看。”北原家主的发出了某种沉闷干哑的笑声,“白六应该是相当痛苦的祭品了。” 佣人踌躇起来:“那家主,既然白六已经这么痛苦了,还要将逃跑路径下放给白六吗?” “放。”北原家主语气沉郁,“目前的北原家争不过御船家,不放也只不过是让御船家强取豪夺罢了,先放白六出去,等到下半年,北原家完全掌控鹿鸣县再把他给绑回来。” “是。”佣人恭顺地点头,“那我马上安排接应他们逃跑的人。” 山顶,神社。 小葵提着煤气灯往上飞跑,她神色恍惚地望着矗立在山顶上的那座巨大神社,潮热的夜风从她脸侧吹过。 ……每晚在这里走的白六,就是这种感觉吗? 等站到巨大的神社门面前的时候,小葵有些罕见地后悔自己的冲动。 神社的两旁已经立起支架,挂起注结绳,灯笼一盏盏地挂在上面,神社的周围也被仔细地清扫过了。 夏日祭还有两天就到了,神社即将对外开放,都开始装饰和清理了,这代表着神社附近有人看管和布置,她现在来到这里有些冒险了。 但来都来了,现在是深夜,她也没有看到看管的人…… 小葵深吸一口气,踏上了最后一梯。 门里传来了很清淡的声音:“谁?” 这就是邪神的声音吗? 小葵听得一惊,她又开始紧张到心脏狂跳起来,但同时有一种莫名的恨意在她心里升腾—— ——住在这里面的,就是杀死了她弟弟的邪神。 “你在等白六,是吗?”小葵冷静地问。 里面的声音静了静,小葵听到锁链向门边挪动的声音,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从门缝里飘了出来,对方的声音愈发轻灵和缥缈,带着一种诚恳询问小葵:“是的,我等了他一天。” “往常这个时候他早就来了,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没来。” “请问你知道白柳是出了什么事吗?” 北原小葵攥紧了手上提的煤气灯的灯把,她缓缓地吸入一口气,又吐出,然后忽然莫名地笑了起来:“你不用等了。” “白六不会再来见你了。” 神社里的声音停顿了片刻,再开口的时候变得平了一些:“为什么?” “你知道我们祭品最近的课程是什么吗?”小葵恶劣地笑了起来,“是《爱情》哦。” “我们昨天讲了爱情故事《长发公主》,今天就让祭品从周围英俊的年轻男人里挑选自己喜欢的,体会爱情的美妙。” “白六也选了自己的哦。” 神社里的声音彻底安静了下去。 小葵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她胸膛里有一种报复的快感,但同时又有一种莫名的憋闷。 就好像是她在这个扭曲阴暗的北原家,在这个以痛苦为食的鹿鸣县,在黑暗森林唯一看到的那一点白六手提的煤气灯带来的光亮要在她眼前熄灭的那种窒息感。 苍太闪闪发光的眼睛在小葵眼前闪现,他认真地望着小葵,说: 小葵咬咬牙:“怎么,要放弃了吗?” 在她这句话落下的一瞬间,她眼前的神社门被一只苍白纤细的手推开了,在稀薄的月色下,脸上和身上都血迹斑斑的邪神努力地推开半扇门,走到了神社门口,竭尽全力的伸出手指推开了一点门,出现在了看得呆滞的北原小葵的面前。 祂闭着眼,精致的脸上沾满了血,扶着门框,身上被无数丝线牵拉着往神社里拖,胸膛轻微起伏,说话的声音带着喘息:“白柳的选拔已经结束了吗?” “可以请白柳退回原来那个王子,加上我,再选一次吗?” 谢塔紧闭的眼睫轻微颤抖,脸上带着很薄的一层红:“虽然我不年轻了,但我应该也很英俊。” 北原小葵被谢塔的面貌震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她刚想说什么,突然猛地转头看向那边窜动了一下的草丛:“谁?” 一个人影从草丛里慢慢地走出。 北原小葵再次呆愣住了。 那是一个身材欣长的女人,长相和北原小葵有三四分相似,身上伤痕累累,一看就知道受了不少伤才来到了这里,她望着北原小葵捂嘴流着泪:“终于见到你了,小葵!”’ 北原小葵恍惚地轻语:“……姐姐。” 来人正是小葵四兄妹当中的大姐。 这位大姐在小葵和弟弟次郎被卖之后一气之下和家里人决裂,被赶出了鹿鸣县,嫁去了离这里很远的一个海边小县城里,和北原小葵很久没见了。 “我当初就不同意父母卖掉你和次郎,但我说不上话,还被赶出了鹿鸣县,不被允许回来。”北原小葵的姐姐二话不说地抓住了北原小葵的手,急切地说,“我特地趁夏日祭的时候过来,鹿鸣县这个时候到处的把守都很松懈。” 她半蹲下身子,扶着小葵的肩膀,渴切地望着对方:“和姐姐一起跑,一起离开这个地狱吧!” 北原小葵表情空白地望着大姐伸过来的手,眼神中出现了明显的动摇。 她慢慢地提起了自己的手,放在了大姐的手心。 第 451 章 邪神祭·船屋 北原小葵恍惚地回答:“杏子姐姐, 我跟你走。” 杏子喜极而泣,她紧紧握住了小葵的手,然后颇为警惕地看了一眼半开的邪神神社的门:“你刚刚在和谁说话?” 小葵回头, 刚刚站在原地的谢塔却不见了, 她心脏猛地一跳, 刚想走进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被她姐姐拉住了。 “嘘——!”杏子姐姐谨慎地把食指放在了嘴唇上, 她迅速左右看了看, “有人来了,快走。” 话说完, 杏子就拖着小葵飞快地向山下跑去, 小葵怔怔地回头, 她看到神社的门缓缓地被夜风吹来,神明被无数丝线悬吊在神社的正中央。 月光倾洒下来,神明修长的脖颈上被丝线勒出血痕,祂被丝线吊得抬起了头, 如池塘水光一般潋滟的银蓝色眼眸和离去过程中转头回来的小葵对了个正着。 谢塔就那样望着她离去, 眼里盈满了月色。 当看到那双眼睛的一瞬间, 小葵觉得自己脑子嗡咛了一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像是慢动作般变得迟缓了起来,还出现了奇怪的声音。 北原小葵的眼神一空,她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在急速的后退,脑中凭空生成了一段真实到可怕,但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的记忆。 前面的一切和之前都一样,她逃跑了出去,然后在两个月之后又被抓捕了回来,在回来的船上,她遇到了。 但从那以后,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当苍太声音颤抖地询问这个,是不是在福利院杀死了很多小动物,还杀了人的时候,这个白六轻笑地承认了。 这个愉悦地笑起来, 在苍太竭力遏制的恐惧哭声中,缩在下面的床上的她清晰地听到这个懒洋洋地说: 等到抵达船屋,不出意外成了祭品,他胁迫苍太做了他的侍从,然后再后来,和她一样被北原家选中了,成了。 这个也在抵达北原家的第一天晚上偷到了钥匙,去往了神社,同样也被住在阁楼上的她看到了。 但小葵也清晰地看到了,并没有唤醒邪神。 一日,两日,日日如此。 去往后山神社的那么多天,没有一次唤醒了邪神。 白天,这个一边懒洋洋地上课,一边若有所思又变本加厉地折磨自己,他折磨自己的程度,甚至会震撼到北原家那些以折磨人为乐子的老师,有时候这些什么残忍的事情都做尽了的老师都会忍不住在折磨自己的时候害怕,然后颤抖地喊停。 有时候会停,有时候不会,这些老师就会忍无可忍地逃出室外,有时候还会蹲在走廊上脸色惨白地干呕,然后惊慌失措地逃离。 ——就像是室内关押的不是一个推门可以随意操控的祭品,而是一个让他们心生恐惧的怪物。 ——小葵清晰地记得这些老师失魂落魄地这样点评——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晚上,这个疯子一样的会一遍又一遍地爬上神社,在那里待一整夜,但第二天下来的脸色会比前一天淡漠不少,就像是遇到了什么让他极为不愉快的事情。 记忆里的小葵一直不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她也不敢直接问。 ——直到夏日祭来临,所有祭品都要面临的痛苦检验到来了。 小葵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无法唤醒邪神,以及他为什么要那样疯魔地折磨自己。 在这场痛苦检验上,居然一格的痛苦都没有。 苍太说把手放上到天平的右盘的时候,天平的指针晃都没有晃一下,就像是这个人心中一点痛苦都没有产生过。 怎么可能?小葵这样问苍太。 苍太也觉得不可思议,他说以为自己是眼花看错了,以那种程度的自我折磨,怎么可能一点痛苦都没有。 但没有就是没有。 被贬成了侍从,但他似乎并不在意自己身份地位的降低,依旧是每晚上提着灯笼去神社。 小葵渐渐意识到这个人想要做什么了—— 想要折磨自己产生痛苦,唤醒邪神。 但然后呢? 为什么他要这么做呢? 小葵内心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但她不得不承认,她可能永远得不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她非常恐惧,是绝对不可能向他开口询问这个问题的答案的。 这个人对其他人的残忍和冷漠程度已经到了一种连北原家的人都会恐惧的地步了。 尽管身份下降成了,但没有一个人敢对下命令,让他去做侍从该做的事情,因为没有人不怕,他折磨自己的时候懒散和微笑的脸在每个人的心上都留下了一层恐怖的阴影。 而且更为离谱的事情是,在成为侍从短短一个月之后,他居然因为擅长折磨祭品,制造痛苦,被北原家的家主赏识,从一个侍从一跃而成了他们的老师。 小葵作为一个重点祭品,一周大概两次会和一对一地上课。 寂静昏暗的和室内,安静地坐着两个人。 小葵低头跪坐在坐垫上,看着自己因为遏制不住的惧意而微微颤抖的双手,根本不敢抬头看坐在对面的。 她能感觉到散漫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慢慢悠悠地打量。 小葵恐惧过抓捕自己的大人,恐惧过北原家的那些老师,但恐惧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同龄人,甚至恐惧程度还甚于前两者,这对她来说是一种完全陌生的体验。 一个十六七岁的男性,某种程度上还可以用孩子来形容,为什么能让她如此恐惧,恐惧到呼吸都开始不畅。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每晚都要去神社。”对面盘坐的白六突然开口,他姿态随意地撑着下颌,脸上挂着很浅的笑,“我知道你每晚都在看我。” 小葵一惊,她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刚想矢口否认,就被白六懒洋洋地打断了:“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是为什么。” “因为我也有我想向神许的愿望。” 小葵静了很久,才咬牙接了话:“白六老师,你的愿望……是什么?” 白六掀开眼皮:“我在福利院不被人喜欢,他们往我身上泼了很多脏水,我被诬陷虐杀小动物,被诬陷做了很多坏事,最后甚至过分到被诬陷杀人。” 小葵一惊,她下意识地抬起了头:“这些都是被诬陷的吗?!那为什么你在船上要承认呢?” “因为不承认也没意义吧。”白六垂下了纤长的眼睫,在他脸上落下了一层颇为落寞的阴影,“你们不都已经相信了那个传闻吗?不如就坐实好了。” “反正也不会有人喜欢我这种什么痛苦都感受不到怪物的。” “连祭品都做不了。” 小葵猛地攥紧了自己身前的衣服,神色一瞬间有些恍惚。 ……次郎,她的弟弟,她可怜的弟弟,也是这样一个人,如果还活着,应该和差不多高了吧? 垂在长睫下的漆黑眼睛里一丝落寞也无,是一种无趣的玩味,语气却持续低落下去:“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吧,小葵大人回去休息吧。” “今晚不要等我去神社了,我知道我无法产生痛苦,已经放弃实现我自己的愿望了。” 说着,白六起身要走,小葵牙关紧咬,在白六即将踏出门的一瞬间,她嘶哑地叫出了声:“白六老师,请等一下!” 手指刚刚触碰到纸门的白六背对着小葵,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声音却很消沉:“小葵大人,还有什么事情吗?” “可以和我说说,你的愿望到底是什么吗?”小葵仰起头,眼眶发红,声音发抖地祈求着,“我,我的弟弟也是和您一样,一开始无法产生痛苦的人。” “他的愿望都是为了我,我想知道像他这样的人,如果自己想给自己许愿,会许什么样的愿望。” 白六停住了脚步,他不紧不慢地转过身,居高临下地垂眸,俯瞰眼角含泪的小葵:“你真的想知道?” “你答应不告诉任何人?” 小葵使劲点头:“我答应不告诉任何人。” “那……”白六蹲下来伸出右手,支出小指,抬眸直视小葵,脸上的表情略显稚气,“那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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