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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他们的确也没有权利责怪,要真轮下来,他们这几个基本开篇就被陆驿站清出去的队员责任还更大,全靠白柳一个人撑到了最后。 “不要有那么大的压力。”唐二打神色凝重地拍了拍白柳的肩膀,“好好休息,我们后面还有硬仗要打。” 白柳嗯了一声,他登出了游戏,躺在自己出租屋的床上,神色平淡地望着天花板,呼吸声很轻。 他这次没有把伤带出来,他从头到尾都是清醒的。 包括最后收手那下。 “玲玲——”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白柳看也不看手机屏幕的接起,接起之后对面没有声音,只有一个不稳的呼吸声,所以白柳也没有说话。 隔了很久,对面才传来一声苦笑:“我们聊聊?” “在哪儿聊?”白柳语气平稳,“我这里还是你那里?” “你过来吧。”陆驿站摸了一把脸,“我做菜等你过来,有什么想吃的吗?” 白柳顿了一下:“随便吧。” “行,那我去买菜等你了,你刚出游戏,过来的时候别骑车了,打的吧,我给你报销。”陆驿站说。 然后白柳就打了最贵的快车出租。 等到白柳叫陆驿站下来给他付钱的时候,穿着围裙的陆驿站一边擦手,一边震惊地掏出手机付钱:“怎么打过来一百多?!” 出租车司机如实地回答:“这小哥说要去个乔木私立高中那边的商业街,我就绕了点远路,他下去买了点什么,再过来就要这个价钱了。” 察觉到自己被白柳故意绕远路报复的陆驿站:“……” 陆驿站转头看向白柳:“你绕远路去买了什么?” “放后备箱了。”白柳下车,推开后备箱,拿出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塑料袋子,拖着上了三楼,“你找个地方给我放这个。” 这袋子看起来方正,但里面的东西隐约是个人形,被白柳扛着,脑袋那个地方还不自觉地一点一点,看着简直像个裹尸袋。 跟在后面的陆驿站越发震惊:“你到底买了什么?” 白柳斜他一眼:“尸体,你要现在报案吗?” “……不用了。”陆驿站弱弱地收回了探索的目光,他低下头,在围裙上使劲地擦了擦手,突然说了句,“对不起。” 白柳的背影顿了一下,他没有说话,继续向前走了。 走到三楼陆驿站的门前,白柳停下,他刚想抬起手来敲门,陆驿站就低声提醒:“你有钥匙。” “上次你来,方点给你了。” 白柳刚抬起要敲门的手就停在半空中,他静了一下,然后找出钥匙,插进了钥匙孔,动作有些生疏地转动了一下。 门没开。 陆驿站又小声提醒:“你转反了。” 白柳:“……” 白柳用余光淡淡扫陆驿站一眼:“不如你来开?” “不不不!”陆驿站小心地赔笑,“你久了没来,正常的,多来几次就不会了。” 白柳将视线移了回去,他的目光在门锁和钥匙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反方向又转了两次。 门终于开了。 扑面而来的湿润汤锅潮气,滚烫地冲到面上,明亮的屋子上刚贴的壁纸已经有两三个水笔的印子了,一看就知道是粗心大意的女主人不小心画上去的,客厅里的电视正在放一些聒噪的娱乐节目,厨房里不停冒出咕噜咕噜泡的声音,客厅的一旁上的饭桌上已经摆了三四盘大菜了,热气腾腾地往上飘白烟。 是个非常热闹,非常又烟火气的房子,热闹得就像是在过节一样。 白柳一步走了进去。 “砰——” 是烟花筒砰然炸开的声音,方点从一旁的鞋柜后面跳了出来,笑容灿烂地蹦到了白柳面前,她一只手举着烟花筒,一只手举着一个蛋糕,大声地喊道: “祝白柳二十五岁生日快乐!” 白柳走进去的右脚就那样停在原地。 他的视线缓慢地从那桌大菜,客厅里热闹过头的氛围,转移到带着生日帽,举着蜡烛的方点脸上,最后慢慢地落到了那个插着岁蜡烛的生日蛋糕上。 哦,原来今天是他生日。 这么久没过,他都忘了。 白柳从高中到现在,基本所有的生日都是方点和陆驿站帮他庆祝的。 但在白柳22岁那个生日,方点出了事,从那以后,白柳再也不来方点家里过生日,甚至说,他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无论陆驿站和方点怎么特意邀请,白柳都会冷淡拒绝,最后也就渐渐地变成了生日当天的一条短信祝贺和一个生日蛋糕外卖,白柳对于这件事的仪式感也就到此为止了,他会像是吃早餐的牛肉面一样将蛋糕当做食物吃完,然后扫一眼短信,他的生日就那样寻常地过去了。 现在他突然回想起来——哦,原来今天是我生日。 也对,三年前他生日方点出事的时候,正好也是狂热羔羊的输掉了对猎鹿人挑战赛,而今年他的生日,是在输掉对杀手序列的挑战赛之后。 这样说来,他和那个狂热羔羊的战术师还有一点微妙的共通之处——都是输给了陆驿站。 “快进来快进来!”方点见白柳没反应,很自然地抓住白柳的肩膀将他耸了进来,然后呵气跺了两下脚,颇有些惊奇地望着白柳,“你就穿件白衬衫过来啊,你不冷吗?” “都九十月份了,天气都转凉了,今天又下雨!”方点颇为不赞同地望着穿得很单薄的白柳摇头,“你就穿这点?你这小身板扛得住吗?” “我去给你拿衣服!” 方点把蛋糕一放,就进了里屋,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衣服。 白柳和陆驿站两个人相对无言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电视机上播放的动画片。 陆驿站深吸一口气,他攥着围裙,先开了口:“……你有什么想问的?” “你和白六的游戏内容,除了狼人杀还有什么?”白柳语气浅淡,但问的却很一针见血,“你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陆驿站苦笑一下:“我准备把预言家身份给你。” 白柳也顿了一下,他转头看向陆驿站,眼睛眯了眯:“你要把灵魂卖给我,你不会死吗?” “本来是会的。”陆驿站叹气,他伸出手,“你先找纸币和我灵魂交易吧,交易完之后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白柳面无表情地顿了一下,然后从钱包的角落里翻出来了一个一毛钱硬币,举起来正对表情愕然陆驿站的脸:“一毛钱买你的灵魂。” 陆驿站整个人都裂开了:“好歹一块吧!一毛也太过分了!” “不卖算了。”白柳冷静地收回硬币,“陆驿站,你搞清楚,现在是买方市场,是你非要卖给我你的灵魂,我并不想要。” 陆驿站:“……” 陆驿站深吸一口气,忍辱负重地伸出手,眼睛里面闪着泪光:“好歹五毛吧!一毛实在太少了!” “我可以以五毛的明价买。”白柳双手抱胸,语气冷淡,“但等下你要转我四毛,实价还是一毛,算我帮你的灵魂刷单抬价造假了。” 陆驿站:“……” 我只有一张灵魂纸币,不准备开店批发,并不需要刷单抬价造假,谢谢。 “一毛就一毛吧。”陆驿站简直哭笑不得,“给我吧。” 白柳将一毛钱拍在陆驿站的掌心里,几乎是一瞬间,他的钱包里就出现了一张新的灵魂纸币,他用两指夹住这张新生成的灵魂纸币抽出来,眉头很快蹙紧了。 这张纸币并不像白柳其他纸币一样崭新笔直,而是有些陈旧发皱了,在右上角的地方有个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破洞,大洞周围一圈发黑,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一样。 白柳迅速抬头,他看向陆驿站被灵魂碎裂枪打过的右肩膀,语气沉了下去:“你的灵魂被枪打过之后出现了损坏?” “是的,所以我的灵魂在上次受伤之后就不完整了。”陆驿站摊手,他无奈地说,“所以就算我将灵魂卖给你,但也没有完全卖给你,处于一种薛定谔的卖出灵魂状态。” “这也算是一种出千的违规操作吧。” 陆驿站叹息轻笑:“难得有我在面对白六能出千的时候。” 白柳定定地看着陆驿站,他突兀地提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制定这个让我拿预言家身份的计划的?” “——是在上次替我挡枪之前,对吗?” 白柳的语气冷静无比:“所以,那个时候,你是故意挡在我面前中的那一枪,就是为了能在之后能顺利地将你残破不堪的灵魂卖给我,把你承受不住的预言家身份让给我,让我拿到那些毫无用处的,所谓的拯救世界的责任和权利。” “——这就是你养大我的理由吗,陆驿站?” “要么把我当成一个犯罪者杀死,要么把我当成一个继承者,作为工具?” 陆驿站缓慢地抬起了头,他没有回避白柳的逼问,而是很平稳地回答:“百分之五十。” 白柳瞬间明白了陆驿站的意思。 ——陆驿站的意思是,他养大他,百分之五十是因为刚刚白柳说的这些东西。 “那还有百分之五十。”白柳掀开眼皮,他注视着陆驿站,“是什么?” 陆驿站直直地凝视着白柳的眼睛,他看了很久很久,闭了闭眼睛,缓慢地呼出一口气。 是什么呢? 是这家伙在十五岁的时候因为他的一句话熬夜学习,是在十六岁的时候因为他的阻止不对同学下杀手,十七岁的时候成绩涨到四百分对他们隐晦地炫耀,在方点的床下攒冰棍给他们买可爱多。 十八岁的时候跳下高考湖,但却控制住了自己,没有进入游戏,二十二岁的时候在方点的手术室外面崩溃,他动手折叠了他的记忆。 二十五岁的时候,在游戏里对只有一点生命值的他收手。 ——是因为他是人,我也是人,无法避免,不能割断,所产生的那些情感联系。 “另外百分之五十……因为你是我的朋友。”陆驿站眼神极其复杂,他声音有些颤抖,脸上带着很勉强的笑,“你可能觉得很可笑,但我的确是这样认为的。” “对不起,在你生日的时候让你发现这些。” 白柳呼吸顿了一下,他移开目光,静了很一会儿: “你给我百分之五十的理由,我收到了你百分之五十的灵魂。” “我们扯平了。” 白柳将那张烧得只剩一半的灵魂纸币收了起来。 陆驿站惊愕地抬起了头,他还没来及开口,方点就从里屋里探出了一个头来,她好奇地望向白柳,问:“白柳,我在给你找大衣外套,你现在多高啊?” 白柳:“……177。” “哇,那你长了点啊。”方点思索一阵,“但老陆的衣服还是不太行,他一米八五八六,你差得有点远。” “那你先穿我的吧,我一米七八,外套你穿正合适。” 白柳:“……哦。” 方点找了件驼色的大衣给白柳套上,穿上的时候还忍不住抱怨了白柳两句:“你怎么回事啊,有好好吃饭吗,也太瘦了,腰都快跟我的都差不多细了,穿我这种收腰的女式大衣还要往里走一个扣。” “不行,你的多吃点。”说着,方点就推欲言又止的陆驿站进了厨房,“快进去端猪蹄汤出来,给白柳补补。” 在被方点用紧迫盯人的方式压着吃了两大块猪蹄,一碗半的饭之后,白柳不得不放下碗,重申:“我真的吃饱了。” “胡说。”方点的视线宛如x光般从白柳的腰那里扫过,冷酷地判断,“你肚子都没鼓起来,应该还能再来点。” 白柳:“……” 真的要吐了。 陆驿站哭笑不得地替白柳解围:“你让他留点肚子吃蛋糕吧。” 吃完饭之后,方点神神秘秘地拉着白柳坐在沙发上:“你坐在这儿啊,我去给你拿生日礼物。” 不一会儿,方点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翻出来三个灰扑扑的大盒子,和一个崭新的盒子。 白柳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他的视线仿佛静止一般,停在了那些灰扑扑的盒子上。 方点擦了一下,她打开了第一个盒子:“这是你二十二岁那年的生日礼物。” 盒子里是一台老式游戏机和一堆恐怖游戏的游戏卡。 “我和陆驿站去跳蚤市场里去涛的。”方点笑起来,她拍着胸脯保证,“都是绝版游戏,保证你没玩过!” “这是你二十三岁那年的生日礼物。” 盒子里是一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正装。 方点打开盒子,眼神怀念地拿出来:“你工作了嘛,想着你出席什么正式场合,应该用得到,我和老陆就攒钱给你买了一套,几大千呢。” “这是你二十四岁那年的礼物。” 方点翻开盒子,白柳看着盒子里的东西,眼神动了一下。 ——盒子里密密麻麻,全是各式各样,不同寺庙的护身符,祈愿符。 “这是有些是我和老陆去庙里求的,有些是我让我朋友她们从外地给我带回来的。”方点叹息地看着这些护身符,“你那段时间运气总是很坏,虽然我也不信这个,但有时候想得多了,说万一呢。” 她笑着望向白柳:“要是天上真的有神仙,能保佑我们白柳一下,我和老陆买个符求他们一下,也没什么。” 白柳静了很久:“谢谢。” “你不用和我们说谢谢的。”方点挥手就打断了白柳的道谢,然后她惆怅地叹了一声,“本来都准备你过生日的时候给你的,但你也不愿意来,也不怎么见我了,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万一给了你,你又不想要,徒增你烦恼,说不定你还要想办法还我人情,那时候我就真的伤心了。” “思前想后,结果最后每年都没给出去。” “好在你今年终于来了。”方点毫无芥蒂地又笑起来,“那就一起当面给你了。” 她一句话不提这三年来白柳一次都没有来过这个家。 “哦还有这个。”方点又往下翻了翻,喜气洋洋地从盒子底部翻出了一套东西,摆到了白柳面前,“这个暖和,等下你穿着走!” 就算是白柳,看到方点翻出来那套东西的时候,也忍不住瞳孔地震了一下,迅速冷静拒绝:“这就不用了吧。” “这有什么不用的。”方点举着一整套的红秋衣红秋裤甚至包括看红内裤,怼到了白柳的面前,义正严词,“你本命年没穿这些,我觉得这就是你倒霉的原因!” 白柳:“……” 我觉得不是。 方点又强调了一遍:“这秋衣秋裤开过光的,还加绒,趁现在还是你的本命年,你等下就给我进去换上!” 白柳缓慢地将视线移向方点后面的陆驿站身上,陆驿站无奈地摊手耸肩,做了个爱莫能助的姿势。 方点冷酷地打断这两人无声交流:“陆驿站本命年的时候也穿了一整年红秋衣红秋裤,你求他没用。” 白柳:“……” 陆驿站:“……” 是这样没错。 第 511 章 挑战赛(241) 在白柳冷静又坚决地拒绝下,方点最终还是遗憾地放弃了让白柳当面穿上红秋裤的想法。 方点帮白柳把没吃完的菜打包到不锈钢饭盒里:“你带回去放冰箱,还能吃两天,不用做饭,省事。” 陆驿站帮白柳收拾好生日礼物:“东西有点多,不好拿,等下帮你叫个车一起送回去。” “叫什么车?”方点奇怪地扫陆驿站一眼,最终视线又落回白柳这里,“你就直接回去了吗?” 白柳一顿:“我没带衣服,不能在这里过夜。” “不是。”方点疑惑地反问,“你之前那群朋友呢?今天你生日诶,你不和他们出去聚一聚,玩一玩吗?” 白柳静了一下。 说实话,他自己都把这个生日给忘了,不要说这些队友了,而且白柳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的生日,估计这些队友也不知道。 “他们不知道。”白柳回答。 方点越发迷惑:“怎么会不知道呢?那个叫木柯的孩子还特意来找我确认了一下你的生日是不是和公司简历上面的一致呢。” “佳仪也问过。” 白柳的动作诡异地静止了,他慢慢地回过头来,看向方点:“他们问过你?” 方点浑然不觉这有什么:“对啊,刚刚还和我打电话确认了你在我这里吃饭呢。” 白柳:“……” 白柳突然想起自己家上下两层楼最近很细微的装修声,一种不详的预感浮上心头, 另一头,白柳出租屋的外面。 杜三鹦简直像是被挟持了一样被挤在中间,他惊恐地看着木柯将整个出租屋冷漠地扫视一圈,转身对自己身后的一个穿着规整西服样式的管家说:“之前联系这间屋子的房东让你拿的产权拿到了吗?” “拿到了。”管家恭恭敬敬地说,“我们开了一个比市价稍高一些的价格,对方很爽快地就卖了,昨天把手续办下来了。” “现在这套房子在白柳先生名下了,只需要等他有时间去产权部门去办理一下转交就可以了。” “除此之外,为了方便您进行改装操作,我们把上下两层以及隔壁都买下来了。” 木柯颔首:“楼上楼下的改装都进行得差不多了吧?” “差不多了。”管家说,“还有您说的那栋老小区里,我们也按照您的吩咐把三层邻居和二层四层的房子都买下来了,正在装修,到时候白柳先生想住哪里都可以。” 木柯有些厌烦地摆手:“哪里暂时不用装了。” 他之前买陆驿站小区的房子,是因为白柳上次带他过去吃饭的时候,看起来和陆驿站和方点感情很好,说不定会倾向于和他的朋友住在一起,所以才让人去买的。 但现在出了杀手序列这个事情,木柯心里充满了一种怨怒之气。 陆驿站骗了白柳,他有病才会亲手把白柳送到陆驿站旁边给自己添堵。 这两人最好隔得越远越好! “好。”管家从善如流,“那我们现在是简装一下这个房间等白柳先生回来过生日是吗?” 木柯回神,他矜持地点了一下头:“简单装修一下就可以了。” “我刚刚联系过点姐了,让她帮我拖了拖时间,白柳才过去,还有大概三四个小时才回来,你们清洁一下整间屋子,把灶台和热水器都换掉,贴上墙纸,装几扇隔离门,把放了八个小时的电器搬进来,直接就能用了,订制的书桌和茶几好了吗?好了一起拉过来,墙纸不要用纯色,白柳不喜欢……” 木柯井井有条地吩咐下去,整个屋子瞬间运转起来,到处都是工人。 旁边围观的牧四诚目瞪口呆地看着。 这是简单装修吗?这尼玛已经是精装了吧! 杜三鹦弱弱地举起小手,眼泪汪汪地看着木柯对白柳老破旧的出租屋进行大改造:“那个,等会白柳先生回来了,发现你们干了这些,还是我给的钥匙,他不会赶我走吧?” 在旁边抱胸看好戏的刘佳仪啧啧了两声:“金钱的力量。” 倒是唐二打皱眉:“这样动白柳的东西,他不会生气吗?要不要先打电话通知他一下。” 说着他就要提起手机来打电话,刘佳仪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她无语地抬头望向唐二打:“你懂什么叫做惊喜吗?” “我们为了给白柳准备这个东西,绞尽心思地瞒他大半个月了,你临门一脚给毁了。” 唐二打还是不太赞同:“万一他不喜欢呢?” 刘佳仪无所谓地耸肩:“惊喜惊喜,惊也是其中一环。” 唐二打:“……” “放心吧。”刘佳仪小声嘟囔,“白柳不会不喜欢看起来变有钱的地方的。” 唐二打:“……这倒是。” “蛋糕呢?”木柯问,“生日宴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木柯记事和下命令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就连训练有素的管家都很难跟上思路,现在正用毛巾擦额头的冷汗,勉强笑道:“在路上了少爷。” “我不是让你们把食材装在冰箱里直接送过来吗?”木柯眉头轻蹙,他上前一步推开冰箱门,“太空了,不好看。” “……食材那边很多才送到,没来得及。”管家小声说,“要我买点什么回来填吗?” 木柯刷刷写下一溜清单:“这些日常用品你去帮我重新置办,白柳这些东西都用的不好,给他换好一些的。” 管家接过清单,他看着上面一些物品的数量,瞪大了眼睛,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少,少爷,毛巾牙刷拖鞋这些东西,要置办七套那么多吗?!” “嗯。”木柯平和地回答,“除了佳仪,我和其他人都要搬过来和白柳一起住。” “我们不想离他太远。” 管家猛地抬头,他脸色奇怪地看了一眼木柯背后,身高类型气质都各式各样的顶级帅哥们,然后神色微妙地低下了头,嗓音发抖地小声问木柯:“……他们都和白柳住一起吗?你不介意吗木柯少爷?” 木柯蹙眉:“只要白柳不介意,我就不介意,怎么,不可以吗?” 管家一抖,默默地收回清单:“……可以的。” ……木,木柯少爷,好强的正宫气场。 “要不……置办八套吧。”刘佳仪突然出声提醒,她有点郁闷地说,“我觉得后面还有一个家伙会过来和白柳睡一起。” “你还是再给他也买一套吧,他估计什么都没有。” 管家听到简直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都这么多了,还有一个要来! 白柳吃得消吗!!! 管家开始发自内心地怀疑自己是不是太龌龊了,想错了木柯少爷,和这几个大帅哥和白柳的关系。 ……虽然木柯少爷说自己的灵魂归属是白柳,不想离开白柳太远,因为白柳心脏才能重新跳动,但万,万一他们不是那种关系呢! 万一这四个风格各异大小帅哥都住在白柳这里,是为了办一个工作室,方便大家一起做事情之类的…… 正当管家快要说服自己的时候,木柯听到刘佳仪的话神色沉了一下,然后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吩咐:“……也对,白柳给了黑桃坐标,估计他也会出来缠着白柳了……” “那就置办八套吧。”很快木柯就稳住了自己的神情,顿了顿,罕见地有些阴郁和无奈地说,“如果他要来和白柳住一起,那还应该办理一些其他的东西。” 木柯刷刷在清单上再填了两项,他嘴唇抿了抿,脸有些发红:“……你记得再买一些这些用品,买最好的,用起来不会有什么不适的。” 管家看了一眼木柯新添上去的两项用品,瞬间瞳孔地震,双目涣散。 避孕套!!!! 润滑剂!!!! 我靠!!! 真的是我想的那样吗!!! 管家恍恍惚惚地拿着清单走了。 屋内的清洁和装修也到了尾声,幸好这房子白柳拿到手的时候是个清水房,没有怎么装过,他自己住的时候也比较干净,木柯上手之后装得特别快。 看着焕然一新的房屋,木柯长出了一口气,就连一直紧绷的唐二打也放松了下来。 屋子不是走得奢华风,走得是实用日常的路数,装完之后整个屋子都是明黄色的,看着很温馨,让人很想坐在桌子旁边大吃一顿,或者瘫在沙发上睡一下午,很轻松的风格。 前脚刚送走装修师傅们,后脚木柯就接到了管家的电话:“少爷,我看到白柳先生上楼梯了,你们准备推蛋糕出来吧。” “ok。”木柯给牧四诚使了一个眼神,牧四诚迅速get,将蛋糕缓慢地推到了门口。 唐二打神色紧绷又冷酷地举着爆花筒站在门旁边,眼神凌厉得过了头,看起来不像是要庆贺白柳的生日,而像是举着枪要在白柳生日当天击毙他的卧底。 木柯:“……” 木柯用口型快速地对唐二打说了句:笑一笑。 唐二打冷酷地扯了一下因为紧张而僵住的嘴角。 ——看起来更像是心怀杀意,但却要虚与委蛇的卧底了。 木柯放弃了,因为门锁转动了。 “砰砰——!!” “白柳,二十五岁生日快乐!” 白柳站在一个全然不同的出租屋前面,饶是他已经猜到了部分,这个时候也挑了一下眉,微笑反问:“我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流浪马戏团的一行人一直闹到了半夜,最后喝醉了的牧四诚挂在白柳后背上嚎啕着嘶吼着难忘今宵,来扯他的唐二打也喝得有点过了,一个脚步不稳,一起倒在了白柳身上。 最后还是保持着理智的木柯一个一个叫车送回家的。 杜三鹦也喝得醉醺醺的,满屋子到处乱跑,一边跑一边模仿卡丁车的嘟嘟声,木柯为了防止这人跑出去让其他人不幸,将他放到了下面一层装修好的屋子里,让管家哄着睡了。 然后管家在上来的时候就崴了脚,痛哭流涕地去医院了。 木柯:“……” 他也喝晕了,忘了杜三鹦是无差别攻击。 最后木柯走的时候,是白柳帮他叫得木家的司机过来接他。 木柯也喝得醉了,他坐在车里,眼里盈着一层泪,仰着头看着白柳,伸手要抱白柳的肩膀,声音断断续续的,哭得极其伤心: “不会再输了。” “我们再也不会让你再输了。” 白柳很轻地抱了一下木柯的肩膀,语气平静:“我也是。” ——我也不会让你们再输了。 等白柳收拾好房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他打开冰箱想把剩菜都放进去,结果一打开,冰箱已经满了。 白柳:“……” 虽然知道他们是一片好心,但确实有点没有生活常识了。 这么多剩菜,白柳只能一样一样地清冰箱,把一些不用放进去的东西拿出来腾地方,腾到冰箱冷冻层的时候,白柳突然顿住了。 为了填满白柳的冰箱,木柯让管家买了很多冰激凌,这些冰激凌大多都是贵牌子,十几块钱一支或者几十块钱一小桶,但在里面却混进去了一支“廉价”的可爱多。 草莓味的。 白柳缓慢地把这支可爱多取出来,他想起了那个下午。 那个他等了很久,等到可爱多融化,也没有出现黑桃的下午。 窗外的路灯突然闪烁了两下,白柳仿佛被某种东西牵引着,下意识地看向了路灯昏黄的光下面。 那里站着黑桃。 白柳就像是静止了一般,停在了窗边。 ——就像是一个跨越时空的魔法,当白柳七年后再次手里拿着草莓味的可爱多的时候,那个他当初没有等到的人。 出现了。 第 512 章 挑战赛 白柳隔着窗户和黑桃对视了一会儿, 他刚准备转身下去接黑桃,就看到黑桃两三下快速地爬上了路灯柱子,从路灯上腰部发力, 一个跳跃, 稳稳地抓住了白柳窗户前的防盗栏, 单脚踩着墙,凑到了白柳面前, 直勾勾地盯着他。 白柳:“……” 他用余光扫了一眼被黑桃一个跳跃, 蹬到灯柱弯曲的路灯,视线微妙地停顿了一下。 ……按理来说, 所有玩家登入现实的时候, 游戏里的面板身体素质是不会跟过来的, 也就是会被削成正常人类范畴,但是黑桃这家伙的力量还是这么…… 不合理。 这不会已经是削过之后的效果了吧? 白柳罕见地在黑桃那种直勾勾的侵略性目光下产生了一种危机感,他张了张口,他刚想说你下去, 我下楼接你, 他就看到黑桃轻而易举地掰开了木柯下午刚装好的防护栏, 从两个铁杆中间钻了进来, 推开了上了锁的窗户(是的,这里又被拉坏了一个锁),然后黑桃一只脚刚踏进白柳的家, 上半身就迫不及待地探了进来, 紧紧地拥抱住了白柳。 白柳被黑桃这力度扑得向后退了好几步,最后倒在了两个人一起倒在了沙发上。 他晚上本来就喝了点酒, 被黑桃这么扎扎实实地一扑一压, 脑子都晕眩了一下, 有种喘不上来气的感觉。 “你先起来。”白柳试图冷静地退开将头埋进自己脖颈开始蹭的黑桃,推到一半他眼皮一跳,冷声道,“不准亲!” 黑桃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慢慢地向下蹭。 白柳太阳穴狂跳,他深吸一口气:“也不准咬。” “可我很想你。”黑桃抱得很紧,他双腿压在白柳身上,让白柳动弹不得,“我可以来找你了,为什么不能亲你?” 白柳:“……” 到底是谁教的黑桃人类的社交礼仪是可以去对方家里就可以亲对方了? “你先给我起来。”白柳语气冷淡地下令,发现这招不怎么管用,黑桃依旧压着他之后,白柳顿了顿,换了个说法,“你起来我奖励你一下。” 黑桃迅速地坐了起来,他直勾勾地盯着白柳。 白柳:“……” 白柳垂下眼帘,跪起来很浅地在黑桃的眼皮上亲了一下。 “好了。”白柳坐回沙发上,他摁住还想凑过来的黑桃,突然不知道为什么,很浅地笑了一下,轻声问,“为什么想亲我?” “我合格了。”黑桃望着他,“我可以亲你了。” ——上次白柳说他合格的时候,就亲了他,于是在黑桃这里,逻辑就演变成了,只要他合格了,就可以一直亲白柳。 “不是你合格了,所以可以亲我。”白柳慢慢地松开了摁住黑桃的手,他将双脚缩在了沙发上,双手环抱住,头靠在膝盖上,一双有些醉意和水光的黑色眼睛含着很多黑桃看不懂的情绪,说出来的话很轻,却带着笑意: “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允许你亲我。” 黑桃顿住了,他反问:“喜欢,是什么?” “喜欢大概是一种没有性价比的感情。”白柳垂下眼,他语气很平静地向黑桃解释,“通常来说发生在人与人之间,伴随着多巴胺和荷尔蒙的分泌,让人短暂丧失理智,失去控制,忘记权衡利益得失。” “总的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黑桃迅速地说:“那你不许喜欢我。” 隔了一会儿,他又面无表情地补充:“也不许喜欢别人。” 白柳静了一会儿:“我不会做对我没有利益的事情,所以我喜欢你是有利可图的。” 黑桃问:“那你要我做什么?” 白柳慢慢地,慢慢地抬起眼来,他望着黑桃,忽然微笑:“我希望你能帮我吃掉快过期的可爱多。” 黑桃缓缓:“?” 白柳起身拿起那支可爱多,递给他:“就是这个。” 应该是木柯的管家在帮白柳填冰箱的时候有些仓促,把附近贵的冰激凌都买完之后,手忙脚乱之下丢进去的一支可爱多,但不幸的是,这支可爱多要过期了。 白柳一向运气如此,买支可爱多都是临期的,所以他看到只有一天就要过期的时候,并不惊讶。 黑桃接过白柳手里的可爱多,他望着白柳,认真地问:“只要我每次都帮你吃掉要过期的可爱多,你就可以一直喜欢我,是吗?” 白柳也望着黑桃,他静了很久很久,然后说:“每次,是的。” 黑桃眼神一厉,张开嘴就要往下咬,白柳眼疾手快地伸手卡住黑桃的牙齿,他冷静地说:“你还没撕包装纸。” 最终黑桃在白柳的帮助下,两三口,迅捷又凶狠地,以一种要杀死可爱多的气势,吃掉了快要过期的可爱多。 然后弄到了自己和白柳的身上。 白柳在去洗澡之前,先给黑桃科普了一下基本电器和安全常识,比如不要去碰插座,不要吃口感较硬的东西,比如茶几——虽然看起来这家伙的皮实程度,应该也不会出事,但以防万一。 他只有这么一只可以帮忙消灭可爱多的蜥蜴。 珍惜蜥蜴,白柳有责。 然后白柳准备给陆驿站去个电话,问一下黑桃在现实里的情况——这条蜥蜴实在是过于皮实了,白柳基本一个晃眼,回头的时候黑桃已经好奇地把茶几啃了四个角了。 别说,还啃得挺方正挺有艺术感的。 在白柳冷酷地从黑桃的嘴巴里把茶几的四个角给抠出来之后,白柳觉得自己一定要洗个澡了。 “陆驿站。”在电话接通的一瞬间,白柳直接点明,“黑桃在我手里。” 陆驿站迷茫又震惊:“……?!我要交多少积分赎金你才肯放他回来?” 白柳:“……” 陆驿站迅速地打起了哈哈:“开个玩笑,我知道黑桃在你哪里。” “他情况有点奇怪。”白柳诡异地停顿了一下,“他在现实里和游戏里,好像是差不多的生理素质。” “对啊。”陆驿站倒是不奇怪,“黑桃是怪物,在现实里和游戏里本来就是一个面板。” “之前这家伙一直做事用力没轻没重的,好奇心也重,不敢放他到现实来,怕管不住他一下子把天都给掀翻了,测试的时候这家伙握力最高1吨多,不控制一下力度捏人手腕都能捏粉碎,但现在你在,他听你的话,我才敢放他到现实里来。” “黑桃眼睛的情况暂时也稳定了下来。”陆驿站一边感叹一边询问,“他现在在你那边,是不是挺乖的啊?” 白柳举着电话,缓慢地抬头看了一眼外面正趴在地上神色冷漠地嗅闻地面上的可爱多的黑桃,白柳迅速地捂住了电话听筒,冷静地警告:“黑桃,不准舔地上,舔了地上就不准舔我了。” 黑桃哦了一声,然后问:“但是地上还有可爱多。” “不用管。”白柳冷酷又残忍地说,“它已经被你彻底杀死,决不会再复活了。” ——之前白柳和黑桃解释,过期的可爱多是对人体有害的东西,所以需要黑桃帮他解决,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就把可爱多理解成了怪物,开始满屋子搜寻可爱多的身影,试图残忍地屠杀可爱多全家。 然后白柳放开听筒,对面的陆驿站迷茫:“你刚刚怎么没声了?” “信号不好。”白柳冷静地反问,“你刚刚说什么?” 陆驿站哦了一声,说:“问你,黑桃在你那里还挺乖的吧?” 白柳若无其事地应了:“还可以。” 陆驿站放心了:“那就好,他没什么常识,我怕他闯祸。” 白柳说:“那我去洗澡了。” “好……不,等等!”陆驿站慌里慌张地叫住了白柳,“我还有个事情没和你说!” 白柳问:“什么事情?” 陆驿站开始支支吾吾:“啊,这个,这个啊,就是……” 白柳冷淡地说:“不说我挂了。” 陆驿站心一狠,直接闭眼:“——就是黑桃和你的那个事情!!” 白柳顿了两秒,然后他反应过来了,这下轮到白柳静了很久才开口了:“你要说什么?” “就是你在现实生活里是正常人的身体素质,不是游戏里那个面板。”陆驿站一边面红耳赤,一边语速飞快地解释,“但黑桃不是,他因为是怪物,所以在现实里还是游戏里那个变态级别的面板。” “他是人鱼转化来的,浑身上下腰部和腿部的力量最强,就是你两要干什么,就,你就让他一定轻点,不然他能给你撞骨折了。” 白柳:“……还有别的要交代的吗?” 陆驿站诶地叹息一声,他在尴尬又绝望地说:“还有就是早年,我给黑桃上生理课程的时候,上这部分课程的时候,他理解不了人类的这部分知识,还老觉得自己是蜥蜴,我就给上的蜥蜴的交/配过程!” “我错了!我知道是我偷懒,我不对!” “但蜥蜴的交配过程有点野蛮。”陆驿站说话都要结巴了,“就,就要咬脖子,还要用尾巴绑雌性的腿啥的,你自己……” “就最好不要在现实里……” 白柳猛地挂了电话,他的脸色还是平静的,但呼吸有些急促。 那就不在现实里就可以了——那个时候的白柳是如此理智又冷静地想到。 为了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白柳决定洗个冷水澡,他让黑桃给黑桃找了件大睡衣,让黑桃把身上的脏衣服给换了,然后走进了被装修一新的洗浴间去洗澡了。 黑桃老老实实地换衣服。 但不幸的是,白柳以为黑桃合适的,对他来说过于宽大的睡衣,还是小了。 黑桃穿了之后,脚踝和肚脐眼都被勒得露出来了,就算缺乏常识,黑桃也是知道这衣服小了,所以他脱了下来(然后在脱下来的过程当中扯烂了)。 他没有衣服穿了,他之前的衣服一被换下来就被白柳丢进了洗衣机,现在的黑桃需要一件衣服。 他找了好几件白柳的衬衫试了试,都不合适,所以这些衬衫也在被黑桃试了之后去世了——基本都被崩掉了肩膀和后中线。 最后,黑桃从一个裹尸口袋里,翻找出了一件特别大的玩偶服。 黑桃看见这件玩偶服的一瞬间眼睛就定住了,他原本黑色的眼睛再看到这件玩偶服的一瞬间转变成了银蓝色。 他试了试,上身的时候刚好合适,就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样——其实这应该是一件穿起来很大的玩偶服,但黑桃上身之后,看起来就像是睡衣一样。 在这件玩偶服上身的一瞬间,黑桃就像是受到一种潜意识的牵引,他完全不受控制地走向了白柳正在洗澡的洗浴间。 ——他隐约地记得,这件衣服穿了一定要给白柳看,他看了会开心。 尽管白柳再三警告不准在他洗澡的时候推门进来,黑桃还是这么做了。 被冷水淋得唇色发白的白柳心里面的那股奇怪的感觉才下去,一看到黑桃推开门,他神色冷了下去:“我不是和你说不要进来……” 白柳的话停住了,他表情完全静止地看向门外穿着那件玩偶服的,拥有银蓝色眼睛的黑桃。 黑桃说:“我喜欢你,白柳。” 白柳伸出手包裹住黑桃的脸,然后将黑桃扯进了浴室里,将黑桃推到浴室门上,闭上眼睛地吻了他。 在被被冷水淋得头发湿漉漉的黑桃低着头堪称凶狠地抱住他起来咬住后颈,用力地向上推动的时候,白柳浑身发颤地将双手抵在了浴室刚装的玻璃磨砂门上,留下了两个混乱的手印。 淋浴头的水很冷,黑桃的皮肤本来应该也是冷的,但此刻不知道为什么,严丝密和地贴在白柳的后背,烫的他发抖。 原来蜥蜴这种动物,在这么激烈的时候,血也会变热吗? 白柳咬着下唇,随着黑桃的用力和紧拥眼眶通红地喘息着,脑子已经完全恍惚了。 在后颈被咬得发痛的一瞬间,白柳眼神涣散地扬起了头,他对着不断洒下水的花洒头,想着: 喜欢这种东西……真是完全没有性价比的失控感情。 第 513 章 挑战赛 经历了极其混乱的一晚上之后,白柳的闹钟还是在早上七点准时把他叫醒了。 他浑身上下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感,就像是每个关节都被掰开使用过度了一样,腰部以下甚至有种重伤般的麻木感,现在还在一涨一涨地跳动发热,有种很奇怪的胀痛感。 ……其实本不至于如此的。 昨天晚上前期的时候,本来是白柳一个指令黑桃一个动作的,一切进展都在他掌控之中,但当黑桃脱了上半身的衣服,将衣服挂在腰间,被黑桃抱起来的白柳喘息着,冷静地下令让他进入的时候…… 后半截就完全失控了。 最后白柳完全没有力气,踩在黑桃的腰上想将他蹬出去的时候,黑桃抱着他抵在浴室光滑的镜面上,还在往里进,嘶哑地在他耳边低语: “我喜欢你,白柳。” 然后白柳就脑子一片空白,彻底断片了。 等白柳再次苏醒,掀开起皱的眼皮,想要伸出手摁掉他放在床头柜上手机的闹钟的时候,一只手压在他的赤裸的背上,比他先一步伸出去拍掉了闹钟,然后将白柳团吧团吧,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黑桃还闭着眼,说话也一听就没醒,迷迷糊糊的:“……再睡。” 被黑桃完全抱进怀里的白柳的视线从床头柜上被黑桃一巴掌拍得彻底碎了屏的手机上平静扫过。 这下好了,这碎得不能再碎的手机必须要换了。 白柳尝试着两次想起身,但他身上压了一只85公斤重的大蜥蜴,再加上他手脚无力,不要说起来了,动一下手指都困难。 在用手撑了两次都没将自己撑出黑桃怀里的白柳不得不哑声开口:“松手,我要起来了。” 黑桃的眼皮动了一下,但是没睁开,继续装睡,还用双腿将白柳给夹得更紧了,夹紧了之后,黑桃和白柳都同时顿了一下,黑桃的呼吸变快了。 察觉到有什么不妙的东西正迅速支棱起来顶着自己的白柳:“……” 白柳迅速冷静地拒绝:“不可以。”+ 再做他真的会死的。 黑桃终于睁开了眼睛,他漆黑眼眸半垂着,有些散漫,不再像是之前一样直勾勾的,而是有种罕见的介于人类和怪物之间的情绪质感。 从白柳的角度看过去,黑桃的轮廓甚至和眼神甚至是有些柔和的,眼睛的边缘在从窗户射进来的日光折射下,泛出一层很奇特的银蓝色光晕。 黑桃垂下眼帘,很自然地伸长掌心摸到了白柳的脊背将他拢过来,然后凑过去和白柳接了个柔软的吻,吐息有些温热。 “为什么不可以?”黑桃的声音也是哑的,但和白柳那种因为使用过度的暗哑不同,而是一种低沉的哑,“我好喜欢你。” 这表情和动作,简直像是在一夜之间从一只什么都不懂的蜥蜴变成了一个有侵略性的成年男人。 眼看黑桃的手又要向下伸到危险的区域,白柳眼皮一跳,及时地掐住对方乱摸的大手:“我说不可以就不可以。” “那就不进去。”黑桃现在已经可以清晰地分清进去和不进去之间的界限区别了,他翻身起来压在白柳的身上,用手白柳眼前被湿漉漉的头发盖住的眼睛,低下头用额头抵住白柳的额头,目光直直地望着白柳的眼睛,“我可以亲你吗?” 白柳的胸膛起伏了一瞬,他呼吸有些不稳,但表情看着还是冷静的:“亲可以。” 于是黑桃俯下身,将白柳抱了起来,抵在墙面上很深地亲吻。 在被黑桃分开双腿,抵在墙面上贴得很紧的亲吻的时候,白柳本能地觉得不妙,他想喊停,但黑桃一边混乱地亲吻他,用双手卡住他想向下滑走的腰,一边在将头埋进白柳的肩膀,白柳的耳边用一种喘息很急促声音说:“我不会进去。” “再亲一会儿。” “我好喜欢你白柳。” …… 最后还是进了游戏。 等到再从游戏里出来,已经快十点了。 白柳一从游戏里出来就直接踹开了还黏在自己身上的蜥蜴,他现在基本已经恢复了用小女巫的解药恢复的,进游戏的时候系统告诉他,他的生命值只有六十七点了。 这个消耗了白柳三十三点生命值的蜥蜴黏在白柳的身后跟着进了洗手间,白柳转头一看,就顿住了。 洗手间的镜子碎了。 黑桃顺着白柳的视线看过去,似乎从白柳的眼神当中看出了疑问,他很自然地解答:“昨晚在这里插你的时候,有下顶得太用力,你后背就把镜子顶碎……” “好了。”白柳冷静地打断黑桃的解释,“闭嘴。” 白柳环顾了洗手间一遍,然后在马桶上发现了两个很明显是被一拳打碎的瓷砖,他微妙地挑了一下眉。 黑桃尽职尽责地诚实解释:“昨天在这里做的时候太爽了,我想打点什么发泄一下,就打了。” “你也看到了。”黑桃疑惑,“你没印象了吗?” 白柳:“……” 是的,他昨晚后半截一直在高……也爽得没印象了。 这个昨天才被木柯精装修了一下洗手间只经历了短短一个晚上,就变成了战损版。 白柳忍住太阳穴的突突猛跳,保持着镇定洗脸刷牙,也让黑桃自己洗脸刷牙。 两个人对着稀碎的镜子,一个表情冷淡,一个面无表情地快速刷牙,简直就像是和这面碎掉的镜子有什么隔夜的深仇大恨一样。 洗漱完之后,白柳准备给自己和黑桃换下睡衣穿上日常的衣服的时候,又遇到了一个大难题。 第一,他这里没有黑桃能穿得下的衣服。 第二,白柳不是喜欢买衣服的类型,他家中常备的衣服就是那几套白衬衫和西装裤,充其量昨天新增添了一套点姐和陆驿站送的正装。 但这些衣服被黑桃撑坏了两套,只有为数不多的三四件了,这三四件也不能说不能穿,但的确有些陈旧了要么掉线,要么掉扣子,穿出去始终是不太得体的。 白柳的视线又缓慢地看着光裸着上半身,按照他的命令笨拙地叠一人被的黑桃,又看向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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