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的眼睛,缓慢地勾起一个笑:“你不认识也正常,因为祂的存在在这条世界线被抹消了。” “你只需要知道祂是白柳的就可以了。” 主持人歇斯底里的吼叫打破所有人的交谈:“白柳率先出击了!” “他用鞭子直接甩先向了黑桃的面门!” 游戏内,海滨船屋。 苍太望着门外的大雨,神色越来越担忧:“这雨怎么越下越大?” “怎么,下大雨你还觉得不好?”躺在地上的小葵翻了个白眼,“你是想邪神祭如约举行吗?” “不是。”苍太抓紧自己心口的衣服,表情紧绷,“但是如果邪神祭取消了,白六今晚就不用练舞了,按理来说他现在会回船屋来休息啊。” “但现在已经快半夜了,他还没从神社回来……” “你说……”苍太的心口猛跳起来,他脸色惨白地问,“白六大人是不是被御船带去单独献祭了啊?” 小葵猛地坐了起来,她和苍太对视一眼,很快否认了苍太的想法:“不可能,你是白六的侍从,白六要是作为祭品被带去祭祀不可能不带你。” “而且要是白六这个船屋里最痛苦的祭品被带去献祭,为了防止其他人用白六许愿,御船肯定会自己跟着一起去海上神社许愿,但他刚刚还在船屋那边……” 小葵推开门,她看向船屋正中央的天井,瞳孔轻微扩大了。 刚刚御船还在这里撑着伞检验剩下的祭品们,但现在御船人却不见了,只剩下他的脚印留在天井正中央。 有个御船家的佣人匆匆地从回廊上走过,小葵急切地抓住了这个佣人的衣角:“您好,请问御船大人去哪里了?” 这佣人奇怪地回头看小葵一眼:“御船大人检验完祭品,去港口了。” 港口,那是乘船去往海上神社的地方! 御船真的要献祭白六那家伙! 小葵脸色也全白了。 港口,御船在几个佣人的小心搀扶下,跳上了小船,甩开沾水的衣摆坐下,佣人们给御船撑着伞,小船上有两个撑船的船夫,他们摇晃着木浆,在这个漆黑的海上风雨夜中,朝着浪尖上几乎没有挪动位置的海上神社而去。 暴雨倾盆而下,前往神社的小船在风浪里摇晃,坐在船上的御船挥开佣人给他撑伞的手,眼神暗沉地看向海上神社,脸上是一种暗自压抑的扭曲狂笑。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神明在梦境里告诉他的这一天。 为了献祭掉这个最痛苦的祭品,为了让这个高贵的祭品变成最痛苦的那一天,他等了十年。 “御船大人。”佣人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在大雨中喊道,“五年以来,每次我们带白六来献祭,因为邪神不睁开眼睛都献祭不掉,为什么御船大人会觉得今天一定能献祭掉白六?” “是神明给您的指示吗?” 御船静了很久,他看着海面,狂笑了起来:“谁告诉你我要献祭掉白六?” 佣人一愣:“您不是说今晚要献祭掉最痛苦的祭品吗?” “谁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祭品是白六?”御船脸色阴狠又狂热,他攥紧拳头,“是的没错,白六的确是最痛苦的,所以白六是邪神选定的继承人,他是下一代邪神。” “而我今晚要献祭的祭品,是除了白六之外最痛苦的存在。” “——那个被困在这海上神社,每年只能见自己心爱的人一次,却不能睁开眼睛看白六一眼,不能开口和白六说一句话的邪神尸体,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祭品。” 御船狰狞地大笑着:“这祭品今晚就成熟了,因为神告诉我,祂将这邪神尸体的祭品侍从送到了神社上。” “今晚就将是这祭品最痛苦的一晚上。” “邪神尸体?!”佣人惊愕到几乎握不住伞,“我们今晚要献祭掉的,是我们一直以来在供奉的邪神大人吗?!” “过了今晚它就不再是邪神了。”御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阴笑起来,“或者说,从五年前我把它藏起来的时候,它就不再是邪神,只是一个终将被我献祭掉的祭品罢了。” “藏起来……?”佣人一顿,他恍然回想起来,“的确,神社里我从来未见过邪神大人的尸体,那些献祭失败的祭品也说从来没在海上神社里找到过邪神大人的尸体,原来是被御船大人您藏起来了。” 御船望向神社,勾起嘴角:“不可能有人在海上神社里找到邪神的尸体的。” “——我根本没把祂藏在海上神社。” 巨大的惊雷落下,白光闪烁中,一到骨鞭犹如闪电般扫开海上神社的神龛,木屑和撞铃四飞。 白柳胸膛起伏两下,他冷静地扫过这空无一物的神龛。 ——塔维尔不在这里。 这神社就这么大,基本都被他扫空了,那只能说明一件事——御船把塔维尔藏起来了。 黑色的骨鞭从白柳的身后狠狠甩下,白柳侧身躲过,鞭子横扫而来,白柳不得不正面面对,黑桃期身压过来,他纯黑的眼珠专注无比地望着白柳,语气里没什么情绪:“这是你和我的比赛。” “你在分神找谁?是想输给我吗?” 黑桃手上的骨鞭快速弯曲缠绕,绕过了白柳的肩膀,再被黑桃毫不留力地往下一扯。 白柳的双臂被撕裂而下,血液喷涌而出。 大屏幕外的众人传来狂欢声,主持人兴奋地尖叫起来:“黑桃将白柳缴械了!” 牧四诚直接从椅子上坐了起来,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屏幕里血流如注的白柳,连脏话都说不出了。 “坐下!”唐二打抬手将牧四诚用力地,一点一点地摁回了原位,他低着头,拳头攥到发白,没看大屏幕,声音低沉,“相信白柳。” 白柳咬住解药瓶,侧头一转饮空,他断掉的双臂瞬间从肩膀处生长出来,然后白柳目光凌厉地反手一转,手上的鞭子转为短刀,他左手拉住黑桃的衣服,右手握刀,对准黑桃的颈部狠狠削去。 黑桃侧头躲过。 在黑桃侧头的一瞬间,白柳化刀为鞭子顺着黑桃侧头的力度缠绕住他的脖颈,目光冷凝地侧身一转,想借着这个力度将黑桃撂倒在地。 黑桃以一种肉眼不可见的反应速度将双手插入白柳缠绕在他脖颈上的鞭环内,强硬地向外拉动,震手扩开。 在鞭环被扩开的一瞬间,白柳转动鞭柄,鞭子上的骨刺外翻刺出,扎入黑桃的肩膀,白柳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地抓住这一瞬间的破绽,拉住鞭子向下一划。 黑桃的肩膀上被划出两刀巨大的创口,鲜血几乎飚到白柳的脸上,但很快又被大雨冲刷掉。 主持人尖叫声几乎掀翻观赏池顶:“白柳反杀!他用鞭子捆住了黑桃!” “我不是来献祭你的。”黑桃被胸膛剧烈起伏的白柳用鞭子捆住双臂无法动弹,但他却望着白柳的眼睛,平淡地说,“你不是我任务里的祭品。” 白柳手上束缚的力度越发得紧,他脸侧落了一缕发丝,血和膏脂在他唇边交融,他抬眸,声音很平静:“我知道。” “所以我一定要赢你。” 第 469 章 邪神祭·船屋 “白柳将黑桃翻了水!!” 主持激动得手舞足蹈:“黑桃迅速反击,用鞭子颤上了白柳的脚踝,将他拖了去,现在两个玩家掉进海水里了!” “刺激!” “妈的,妈的!”牧四诚手脚发凉,紧咬的牙齿在抖,“这他妈还打多久啊!” 王舜根本不敢看大屏幕,他深呼吸,低头看系统面板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白柳目前的气在路,现在已经挺近前五十了,排在48位。” “他和黑桃的胜负赌率现在掉到了4:1左右,目前我们的赌池增长速度……” 王舜点开面板,缓缓吐口长气,哑声道:“——是比赛开始的五十倍。” 这数据到恐怖,但没有的脸色因此而松弛。 ——这根本就是白柳靠着放弃免死金牌,拿命换来的关注度。 廖科目光紧紧盯着大屏幕上深蓝到近乎于漆黑的海水。 旁边的柏嘉木捏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拳头,他吐口气:“廖叔,你觉得黑桃能赢白柳吗?” “不说。”廖科缓慢地摇了摇头,他苦笑声,“逆神在这里能看得点胜负端倪,我是不行的。” “我看的话……” 廖科顿了顿:“半半吧。” “半半?!不至于吧!场子里的胜负率开的是4:1,说黑桃百分之八十能赢啊!”柏溢惊道,转头看向漆黑片的大屏幕,急得直跺脚,“呢?!能把屏幕亮度调点吗?这根本看不见啊!” “柏溢。”柏嘉木突然抬手摁住躁动的柏溢,他抬头望着柏溢慌乱的脸,神情里透着种孤注掷的决绝,“如果黑桃输了,我们双赛定赢……” 柏溢意识反驳:“黑桃不会输的!” “黑桃能输。”柏嘉木深吸口气,用力地捏住柏溢的肩膀,他神色里带了点和年龄不符的严厉,“那些赌鬼以觉得他不能输,输了之后发疯辱骂黑桃,但我们是他队友,我们本就应该给他输的权利和余地。” “是我们不能接受他输,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能接受他输的了!” 柏溢的肩膀慢慢地垮了去,他神色茫然,眼睛里眼泪溢,喃喃自语般说:“……是这家伙没带免死金牌,输了,就死了啊。” 所有是静。 “我开玩笑的!”柏溢猛地深吸口气,挤个笑,“黑桃自己认输退,那就没事了啊!” 没有接柏溢的话。 柏溢脸上的笑缓慢地消失了。 黑桃在游戏池能会打不过就跑,因为那只是游戏而已。 但这个在比赛里,哪怕上次陷进泥沼快被溺死了,也没有点过退键。 黑桃是个不会在联赛里认输的怪物,就像联赛开始之后,他的系统面板里这个按钮消失了样。 隔了很久很久,廖科低着头开口:“……黑桃已经在所有不接受的环境里生了,我们作为队友,就别让他最后也在所有不接受的环境里死亡了。” “那也过了。” 柏溢表情空白地仰着头看向大屏幕里波动的水纹,他脸上有泪落,慢慢张口: “那让我们接受黑桃死亡,就不过了吗?” “……他甚至还没去过次现实。” 屏幕画面闪,从完全看不清晰的黑暗转明,海水中搏斗的两重新现在画面中。 随着画面变得清晰,全场的观众惊叫起来,不少站起来试图凑近大屏幕观看里面的场景。 主持狂乱地蹦跳着:“来了来了!决胜负的时刻来了!” 漆黑涌动的海水里,黑白二色的骨鞭交缠纵横,仿佛脱去皮肉的游鱼白骨,在起伏汹涌的海面飞快窜动。 白柳的脚腕上缠着黑桃的骨鞭,骨鞭发力,把白柳整个向更深的海面拖动。 “黑桃的骨鞭正在将白柳向拖动!”主持激动地握住话筒,“众所周知,黑桃的骨鞭是游戏里数数二的强度判定技能武器,杀手序列每年为这根骨鞭花掉上百万积分的保养费用,只缠住对手,基本就不能甩得掉!” 红色的发带被拖散,白柳的长发在海水中顷刻散开,他唇齿间溢气泡,眉目冷凌地反手挥鞭子,化鞭为刀,朝着自己脚踝上的骨鞭缠住的地方砍去。 “白柳是想用匕首砍掉这根骨鞭吗?”主持嘘了声,“这判断有点低级了,这基本不能。” 白柳手上的短刀丝毫未停,干脆利落地划。 他脚边道浓重血线在水中融开,原本缠住白柳脚踝的骨鞭掉落深海。 主持看着那节在海中掉落的脚踝目瞪口呆:“……选手白柳,把自己的脚踝给砍掉了?!” “他功借此摆脱了黑桃选手的骨鞭纠缠!” 白柳补充解药,被砍断的右脚向外弯折,扭曲地长,他脸上血色消失大半,向上浮海面深吸口气,大雨疯狂地砸落在白柳的面部。 他闭眼用力呼吸,长发垂落肩,在水中墨样散开。 秒,海面猛地冲什么东西。 海面上的白柳敏捷后游动,黑色的鞭子仿佛掀起巨浪般从白柳的侧脸划过,在白柳的的右脸上擦道指宽的血痕,将他右肩的衣服撕裂。 血液从白柳冷白的脸上落,滴进里晕开,融进他散落在水面的长发里。 浮在海面上的黑桃握着鞭子,他脸上没什么情绪地望着白柳,碎发湿透后贴在了他的耳廓和额前,将他的眼神遮掩, 他抬手,鞭子势头凌厉向两面划掀开水面,直冲白柳面门而来。 鞭子从白柳的左侧擦过,划断了他左肩上的长发,白柳深吸口气,低头向深海里潜去。 黑桃紧跟着潜了去,双腿并拢在水飞速地游动潜行,看起来宛如条正在捕猎的黑皮虎鲨,速度快到脸部被拉虚影。 “哇塞!紧追不放啊!”主持激动地锤了围栏,“不愧是黑桃!和黑桃对战过的对手说他的身上水生动物的影子,在水中能完全发挥攻击优势,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白柳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啊!” “瞎把乱说!”牧四诚气得撸袖子,爬上摇臂锤主持,“什么傻逼解说!” 唐二打强制摁他:“在这里你攻击不到他。” 大屏幕上,白柳眼看就被路猛追的黑桃给抓握住腰部。 白柳旋身躲开,他望着游动到他正上方的黑桃,在两个面对面对视的瞬间,黑桃乎没有任何犹豫地甩鞭子,缠住他的腰部将白柳扯过来。 白柳在黑桃的鞭子即将触到他腰部的那刻,鱼般摆腰翻身躲开,向游去。 “躲开了!!”主持握拳喝彩,“操作!” 牧四诚也握拳怒喝:“牛逼!” 木柯长口气。 刘佳仪双手握拳抵着颌,她盯着大屏幕,嘴唇抿了抿,“看白柳现在的移动速度,他套的应该是我们当中移速最快的牧四诚面板,还是全速猛开的模式。” “但这模式只能持续五分钟。” 木柯怔。 刘佳仪抬起头看向大屏幕:“如果五分钟内白柳不能结束比赛,他就会处于种完全被动的状态了。” 大屏幕中,水纹和泡沫起翻滚。 向穿越浅海域,水的色泽和波纹消失,变得平静,仿佛海面上的风浪不存在样,白柳在深海里向潜行,目光直直地看向前方,而他的身后不远处跟着样向潜行的黑桃。 黑桃目光直勾勾地望着白柳,他次没有偏移视线,仿佛这么偌大的个海域,只有白柳个存在值得他放上全部注意力去追行。 海域深处蔓延温润的白光。 白柳迅速地侧摆双脚,向白光散的地方游去。 他游动到了白光的正上方,然后就停止了动作,像是片落叶般,慢慢地飘坠了去,他的脸上什么表情没有,只有那双漆黑的眼睛倒映着这海底仿佛会呼吸的白光,和白光中心那个。 塔维尔仿佛是在沉睡,垂着头,手脚,双眼被无数丝线缠绕着,银蓝色的卷发和沾染血迹的白色狩衣在水荡开。 他的心口挂着从白六哪里换来的逆十字吊坠,在海面散发着温润的光晕,映照着他被丝线缠绕得模糊的面庞,深蓝色的海水在他脸上氤氲层层水纹光影。 顺着塔维尔丝线往上看去,丝线连接的另端赫然就是那艘在风浪里在海面上位置佁然不动的海上神社,塔维尔被这些名为痛苦的丝线悬吊在了船,变了个稳固船只的。 在见到塔维尔的瞬间,黑桃和白柳的系统面板时跳: 第 470 章 邪神祭·船屋(完) 任务提示弹的瞬间,黑桃的鞭子没有片刻犹豫地甩,尖利的鞭尖直指悬吊水中的塔维尔心口! 柳水中旋身,目光凌厉地挡了塔维尔的前面,抬鞭挡住了黑桃进攻过来的鞭子。 黑桃的鞭子甩柳的鞭身上,柳被这鞭子巨大的度推得后移截,靠了身后的塔维尔的怀里,紧咬的齿间细密的气泡冒,从溢散的长发里飘扬而上。 塔维尔的身体被推动了下,银色的长发和柳黑发缠绕了起,原本静止不动的塔维尔缓缓地抬起了垂落的头。 银蓝色的眼睛被层层丝线蒙住,但但依旧伸手环抱住了落进己怀里的柳。 塔维尔口的逆十字吊坠光芒突然变盛,这耀眼的光里,柳周围生层水纹的空气屏障,让能够水下顺利呼吸。 “柳?”柳耳边轻声问,“是吗?” 柳很轻地说:“是。” “来找了。” 柳到塔维尔很轻地笑了下:“每次来见,总是这样狼狈。” 黑桃的鞭子猝不及防地甩过来,柳刚抬手要挡,塔维尔将拉到身后挡住,面容浅淡地伸右手举到身前,张开五指,夹杂着色光晕的水纹从手掌前层层散开,形成道乳色的朦脓水屏障,挡住了黑桃甩下来的鞭子。 泛着光的水纹涟漪圈圈地扩开,就像是海里有阵不知道从何而来的风般,将屏障两边对峙的黑桃的短发和塔维尔和长发吹开,两人模样的面孔隔着屏障对视彼此,都是如辙的面容平静。 “不认输吗?”蒙着眼睛的塔维尔轻声问。 黑桃脸上毫无情绪:“不认。” 的鞭子抬起,凌厉甩下,用种几乎要划破空间和时间的度抵上了那面水屏障,用的道针对水纹墙对面的塔维尔,眼神却错不错地落被塔维尔拉身后的柳脸上。 “不认。”黑桃字顿地说,“要赢柳。” “要献祭,然后做最合格的纪念品。” 水纹墙现裂纹。 塔维尔眉眼未动,声线平和地反问:“知道是谁的纪念品吗?” 黑桃透过满是裂纹的水纹墙望向眉目浅淡的塔维尔,塔维尔的水纹墙碎裂的瞬间,看到了柳毫不犹豫地将塔维尔拉向了己身后,手上的鞭子转成短刀,转动着刺向水纹墙后的。 短刀从黑桃的侧脸划过,血液从线状的伤口里散,晕海水里。 黑桃脸上罕见地现空茫的表情。 刚刚那瞬间原本可以躲开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柳凝视的的眼神的时候,黑桃腰后的那子/弹伤口突然刺痛了下,让没有躲开柳刺向的刀。 保护塔维尔的时候,柳那双漆黑的眼睛盯着,什么东西都没有,就好像并不存于的眼睛里样。 柳那刀挥的刻,缠绕塔维尔右手手腕上的丝线消失,与此同时,黑桃的右手手腕上被系上了根丝线。 “和之间的痛苦是恒定的。”塔维尔声音水里模糊又缥缈,隔着水纹墙黑桃耳边响起,“当因为柳对的爱感到多少幸福,就感到多少痛苦。” “当因为柳对的爱感到多少幸福,也因此而感到多少痛苦。” “们当中必然有是神的祭品,是柳的,是被牺牲的祭品。” 柳步步紧逼,黑桃不断后退,水中不断有血色晕开,柳每挡塔维尔身前进步,塔维尔身上的丝线就少根,而缠绕黑桃的身上的丝线就多根。 这些为痛苦的丝线缠绕得越多,黑桃的动作就越是迟缓,越容易受到柳攻击的伤害,最后,黑桃几乎整人被丝线捆成了蛹,被悬吊海上神社下面,代替了变成了新的船锚。 这些丝线的另端连着船型神社,这让黑桃身上几乎同时背负了这些沉的和那巨大的海上神社的量。 黑桃水下用尽切气地抬起头来,透过丝线盯着面前完全解开丝线束缚,拥抱着柳对微笑塔维尔。 塔维尔仿佛神明般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眼神里全是怜悯:“现懂了吗?” “永远赢不了。” “……不懂。”被困里黑桃嘶哑地说,“但定要赢!” 蛮横地张开双手,束缚地极紧的丝线勒紧的血肉和骨头里,血液从伤口奔涌而,黑桃望着塔维尔那双银蓝色的眼睛,意识有些微弱的模糊,止不住地向下坠去。 好啊。 从来没有背过这么的东西,打比赛连道具都不带,就是因为嫌,行动起来不。 原来是这么的东西吗。 黑桃从诞生开始,就没有体过这种东西。 人的喜怒哀乐到了这里都缺乏被体的环,胜利之后的拥而泣,失去挚爱的痛苦嚎哭,获得理解时的喜悦快乐,统统都不理解。 就算曾经被簇拥胜利,痛苦,和欲望的中心,就像是被隔离这些情绪之外的怪物,伸手去触摸这些情绪的时候总是陌生和奇怪的。 唯的执念,就是塞壬小镇里诞生的时候,有长马尾,衬衫的奇怪男人逆光背对着微笑,脸上的五官模糊不清,伸手递给了根黑色的骨鞭。 “这是前身的遗物,原璧归赵,还给。” 黑桃抬头望着这奇怪的男人,张了张嘴,那时候还不说话,是发了些不成调的音节。 男人笑了笑,蹲下来垂眸望着趴地上的黑桃:“允许诞生的唯目的——” “——就是用己的胜利和存让人痛苦。” “痛苦的心都是黑色的。”男人轻笑声,将黑色的骨鞭放了的头侧,“就叫黑桃吧。” 原来这就是那男人要让做的事情。 原来这就是。 黑桃慢慢地垂落眼皮,身体被捆住向下坠落,松开了口,无数气泡穿过的脸上涌。 ……柳痛苦的时候,也是这么难受吗? “黑桃。” “醒过来。” “不要沉溺于痛苦的幻觉里。” 色的骨鞭穿过海水,宛如道闪电般劈来,黑桃面前的水纹墙被打破,猛地回神,面前不再是那抱着柳微笑的神明塔维尔,而水纹墙后无悲无喜地注视着的塔维尔。 塔维尔那双银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望着黑桃。 “对柳欲望已经强盛到被眼睛上的影响了。” “之前,从来没有精神值下降过吧?” 黑桃没有回答塔维尔,而是脸上没有丝情绪地抬手,狠狠对准水纹墙砸下,的声音带种执拗的嘶哑:“要赢!!” 柳化鞭为刀,从水纹墙后刺,就和黑桃刚刚幻觉中样,毫不犹豫地直冲黑桃面门而去! 丝线瞬间吊上了黑桃的右手,的鞭子和柳的短刀撞上塔维尔的水纹墙,爆发巨大光亮和风浪,两人都没有退缩,反而这刻不依不饶地前冲加,们的武器互抵押,脸上的神色近乎狰狞地爆发吼叫。 “给输!!” “要——赢!!” 大屏幕外。 主持人慢慢地放下了话筒,长张了嘴巴,已经看傻了,连解说都顾不得了。 全场观众鸦雀无声,几乎让人无法想象这是场季中赛以来观众最多的比赛。 牧四诚神色恍惚地望着大屏幕里的柳,几乎怀疑己。 这声嘶竭的人……是那柳? 柏溢完全看呆了。 从来没有见过黑桃这么拼尽切,形容狼狈地追求胜利的时候。 这两外面都冷淡若的人这场游戏的尾声里为了场不知道通往何方的胜利不顾切地互厮杀,甚至厮杀的样子都不太好看,拳打,脚踢,咬对方胳膊上不放,踢对方的膝盖,砸对方的后颈,完全失去了章法。 ——就像是两游戏里互撕扯,想要赢过对方的小孩子。 扭打期间,柳和黑桃的身上都不断地生成丝线,连接到神社,们被这些丝线牵动着,仿佛是被神明操纵的木偶,但这幅完全不管丝线挣动着去攻击对方的野蛮样子,就像是两生了己神志,想要脱离掌控的傀儡。 两人再次击打后退开。 柳的身体表面盈着层气膜,胸膛剧烈起伏着,脸上从左边眉尾到右边唇角都是各种伤口,有些深可见骨,往外渗血,肩颈和背部都连着丝线。 抬手擦了下嘴边的血,眼睛直直地看向对面的黑桃。 黑桃的呼吸很急促,反手握着己手里的骨鞭,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脸都被柳揍得鼻青脸肿了,右手和左手手腕都连着丝线。 塔维尔被悬吊两人中间。 两人对视眼,不约而同转身举起骨鞭,再此恶狠狠地向着中间的塔维尔冲了过去! “要献祭!!”黑桃哑声呵斥,高举着鞭子,对准柳的肩膀划过,眼睛里露种不死不休的执拗,“让开!!” 柳的肩膀直接被黑桃的鞭子打断,手上握住的鞭子跌落海底,怒意勃发地死死咬住黑桃的手腕,牙齿嵌入皮肤,血肉模糊地闷声嘶吼:“不许!!!” 黑桃咬牙,放开鞭子,举起拳头砸向柳的右眼眼睛,柳松开牙齿,侧脸躲开,同时脚踢了黑桃的膝盖上。 两人扭打着向下坠落。 黑桃龇牙齿,狠狠咬了柳的肩膀上。 感觉到柳的肩膀因为疼痛颤抖了下,感到腰后那伤口疼痛得脑子好像快要炸开。 感到这冰冷的海水里,的眼眶不知道为什么发起烫来了。 那么多场游戏胜利,可能都是因为六开始对命运的裁决,让下意识地去追逐了胜利,选择了那让所有人痛苦的结局。 唯有这场,有这场—— 是己承受痛苦,是己想要赢!! 黑桃表情狰狞地用下咬,咬到柳的肩膀变形流血,柳闷哼声,到了己肩胛骨被咬碎的声音。 没留给柳片刻恢复的时间,黑桃右手拳砸柳肚子上,几乎是凶狠地将柳揍进了海底,揍了柳的右手上迅速生了根透明丝线,黑桃没有停留,迅速转身上游去抓塔维尔。 失去了手的柳骤然闪现,挡了塔维尔的面前,抬起被血水浸透的长发,用种阴狠的目光看向游到了面前的黑桃。 次又次,次又次,这种恐怖游戏里输给这人。 ——然后输掉己最要的东西。 谢塔认真的回答还回响柳耳边。 骗子,谎言,根本不是这样。 如果从那时候到现,至少赢过次,是不是就不这样? ——是不是那成为邪神的人就变成己? 柳干脆抬手,道狂猛地将刀插/进了黑桃的心口,将刀抵住黑桃的心口,握住刀柄转了圈拔。 黑桃的心口瞬间爆发阵血雾,柳插刀的左手上瞬间被系上根透明丝线。 两人伤痕累累地退开半步,但不等对方喘息次,又迅速靠近,宛如爆发了野性的猛兽般贴身举鞭厮杀。 海面上的雨渐渐停息了。 坐小船上的御船看见平静下来的神社,脸上忍不住现喜色:“们过去看看,说不定祭品已经献祭成功,们可以许愿了。” “是。”船夫鞠躬,开始撑船。 船夫撑到神社,御船稳稳地跳了上去,的背后骤然炸开大朵烟火,夜空里绚丽如星空花火。 旁边的佣人轻声解释:“御船大人,现雨停了,延迟的烟火大现应该开始了。” “时候好。”御船抖抖衣服,向着片凌乱的神龛走去,脸上带着种掩不住的得意,“许愿的时候就该有这样热闹的背景。” 们刚没走两步,整神社就像是下面有什么东西再扯动样,剧烈地颤动起来。 佣人惧怕地尖叫起来,御船神色惊愕地扶住神社前的石灯笼:“怎么回事?!梦里的邪神明明告诉马上就能安全许愿了……” 还没等说完,船型的海上神社整翻了过去! 御船直接掉进了海水里! 惊慌失措地四肢扑棱,大片的气泡从惊恐中睁开的嘴巴中跑。 海面下,柳和黑桃几乎已经打得看不人形了,们身上都全是丝线,血液不断从们身上大大小小,各种伤口里溢,们互拉锯着,争夺着中间再次被丝线封印沉睡过去的塔维尔。 御船掉了塔维尔的上面,恐惧地划动双手想往水面上面去,清晰地意识到,要被这两人打斗擦到下,就必死无疑。 但事与愿违,柳根骨鞭精准地颤上了御船的脚踝,将像水球样扯过来丢到了黑桃那边去,借此阻拦对方拖延时间。 而黑桃也做了同样的事情。 御船就被这两人像是丢沙包样丢来丢去,很快就窒息了,脸色发紫地掐住了己的脖子,胡乱地蹬腿,被丝线缠住了双腿,塔维尔被的蹬腿的度扯得向下沉了下,翻过来沉没的船型神社此刻也彻底没入水中,和塔维尔起向下缓缓沉去。 柳伸手去够塔维尔,被黑桃粗暴打断,没够住塔维尔,够到了塔维尔身上的丝线。 黑桃摁住柳的肩膀,背后挡住柳,卡住柳的移动位,去抢柳手上的丝线。 柳忽然深吸了口气,就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黑桃背位靠近的这刻。 黑桃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时候的那瞬间,柳猛地回头,闭着眼睛吻住了黑桃。 黑桃的瞳孔缩。 同时,柳向上扯动塔维尔,握住塔维尔的双手,用种堪称残忍的方式限制住了黑桃移动,将塔维尔从背后推进了黑桃的身体里。 被柳吻住的黑桃瞳孔瞬间扩散,感到己的心口跳,嘴里被柳推进了什么东西。 好像是枚硬币。 烟火海面上大朵地绽开,绚丽斑斓,令人头晕目眩,海面下,被丝线束缚的御船死不瞑目的御船嘴巴大张,神情扭曲痛苦地和沉海底的神社躺起,仿佛才是今晚上那被献祭的祭品。 船屋里的小葵望着远处消失的海上神社,她到己耳边响起了声音。 那声音是道平静的那声,很轻柔,又熟悉,像是那叫做塔维尔的邪神,又像是六的声音。 小葵扶着船屋的纸门,望着边炫美烟火,眼泪愣愣地落下。 这场折磨们的祭品游戏,终于,结束了? 观赏池。 大屏幕熄灭的瞬间,坐板凳上的流浪马戏团和杀手序列的人都同时站起,冲向大屏幕的两边。 大屏幕的两边是玩家登口,刚刚那种生死线地厮杀,无论是柳和黑桃来都定状态不好,需要人接应。 果不其然,柳跨步走来,第二步就倒了下去,黑桃更是直接连走都没走,直接登口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柳被唐二打和牧四诚接住了。 脸色苍地呛咳了好几下,身上头发上全是海水,能闻得到股浓的血腥味。 那边廖科和柏溢刚要伸手去接黑桃,结果廖科眼疾手快扫到了什么,拉住柏溢往后猛退几步,厉声呵斥道:“等等,不要靠近黑桃!!” 倒地上的黑桃咳了声,摇摇晃晃地,己撑着手肘跪起,缓慢地抬起了头。 整观赏池响起了巨大警报声。 黑桃沾着湿碎发的脸上,是双银蓝色的眼睛。 第 471 章 挑战赛 观赏池里突然喷出了大量的精神漂白剂烟雾,整个观赏池云遮雾罩,一片白雾,什么也看不见了,只能听到不停地传来观众的呛咳声和抱怨声。 “什么情况啊?什么npc外逃?” “我还在等比赛结果呢!这下好了,啥也看不见了。” 柏溢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看见离他不远的黑桃跌在地上,下意识伸手去扶,被廖科强制制止了。 “不行!!”廖科将柏溢拖到自己身后,点出了自己系统里的道具面板,全副武装地正对倒在地上遍体鳞伤,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黑桃,别过头目光深沉地警告,“黑桃现在极其危险。” “不想离开游戏就发疯自杀,现在你们就先老实一点!” “千万不要看到他的眼睛。” 廖科拖着柏嘉木和柏溢飞快地后退,很快就退到了观赏池内围的边缘,他们站的位置只能看到黑桃在白雾中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形轮廓。 这个轮廓正在努力地想要站起,但似乎是因为伤得太重了,怎么都无法做到自己站起来,站起几步就又倒了下去,但却又特别执着地再摇摇晃晃地撑着身体,再站了起来。 爬起,趴下,爬起,趴下。 黑桃似乎是想要去找谁,朝着一个方向用一种近乎爬行的方式在挪动,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刚刚变成人形,四肢还不太协调,无法正常走路的蜥蜴。 柏溢看得心口发颤:“我们就这样不管他吗?” 廖科神色凝肃:“我们现在没有能力管他。” “我们是他的队友啊!连扶他一下都不行吗!”柏溢眼眶发红,声音都在抖,“他是为了我们的比赛才伤城这个样子的!” “他什么都不懂!是我们强行把他带上赛场,教他比赛,让他去赢这些游戏,禁止他去现实。” “我们教了他那么多有利于我们这些活在现实里的人类的规则,但一次都没让他拥有过我们给现实里的人的友好待遇,他就算在我们面前,也活得像个怪物。” “每个人都恐惧他。” 柏溢眼泪流下,他哑声反问:“如果现在连我们这些利用了他的队友都不愿意去扶他了,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廖科张了张口,他握紧拳头,低下头:“你们不准去扶。” “我去。”他抬起头说。 柏溢一急:“我不是逼你去的意思!我是说我去就行了!” “你们都不用去。”迷雾中,有个身形修长的男人微微弓着背握拳呛咳着走了出来,他脸上带着很和煦的笑,脸色有些苍白,肩膀上披着一件血迹还没干的制服,轻声说,“会有人去的。” 廖科长出一口气,他看着对面的男人,脸上终于带出了一点真心的笑来:“你总算来了。” 柏溢和柏嘉木呆滞地看着这个突然从白雾里走出来的男人。 柏嘉木原本紧绷的肩膀一瞬间放松地跨了下去,柏溢更是直接眼泪飚出,就像是找到主心骨一样扑过去抱住对方嚎啕大哭:“队长!!” “我们输了单人赛!!” 陆驿站眉眼弯弯地接住哇哇大哭的柏溢:“是吗?看来我刚刚错过了一场很精彩的比赛。” “是我来晚了。” 白雾中,黑桃一个人跌跌撞撞的前行,他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走一步倒一步,血液顺着发尾和衣角滴落在地,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耳边是系统循环播放的刺耳警告声: 请各位玩家不要靠近玩家黑桃!他现在处于危险的怪物书状态! 请各位玩家远离玩家黑桃! 请任何人不要靠近玩家黑桃! 哦,让他们远离我。 现在他的脑子才缓慢地处理了传到了他耳朵里的声音信息。 黑桃倒在地上,他膝盖弯曲,单膝跪立撑着地面想要再爬起来,他一边起身一边平静地想。 这个警告系统也不用给的吧,多此一举了。 这些人,这些玩家,不用警告也不会靠近我啊。 他们那么害怕我。 就像是害怕游戏里的怪物一样。 黑桃走了一步,他的膝盖一折,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鲜血和海水从他垂落的发尾旁边滴落,血泊从他跪着的膝盖旁边氤氲开,黑桃有些恍惚地想起来。 对啊,我本来是个游戏里的怪物。 本来就不该有任何人靠近我,我的天职是杀死这些靠近我的人,让他们恐惧,痛苦,让他们在自己的欲望当中溺死。 我诞生和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这个。 不是这样的。 黑桃突然想起陆驿站和他说过的话,那个奇怪的预言家靠在杀手序列的阳台围栏上,笑着望向他,伸手温柔地拍了拍的他的头,告诉他说: 不是这样的,我们黑桃的存在不是为了让别人痛苦和恐惧,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生命是为此而诞生的。 你一定是因为某个人对你的爱而诞生的。 而你的存在,也一定会让这个人觉得幸福无比。 那这个人是谁?黑桃问。 陆驿站笑着回答:那个人就是将你带入现实,将你变为人类的人。 真的有这个人存在吗? 黑桃望着自己膝盖下的血,望着自己沾满血的双手,望着周围空寂无人的白雾,发自内心地产生了疑惑。 那么多人类,这个人为什么要爱他这么一个讨人厌的怪物呢? “白柳,你去干什么!”牧四诚的声音急切地响起,“草!那边是黑桃!系统不让过去!很危险你是没听到吗!” “白柳,你现在受这么重的伤,不要再乱来了!”唐二打略显严肃地警告。 “不要过去。”木柯轻声祈求,“黑桃的事情,有他的队友先处理,你先休息,好吗?” “白柳。”最后挡在白柳面前的是刘佳仪,她静了很久很久,才开口,“你想去就去吧。” “我知道你已经做出选择了。” 从头到尾,都没有白柳回答的声音,他似乎只是沉默又决绝地推开挡在他面前的这些人,步履摇晃地拨开白雾朝他走来。 黑桃缓慢地抬起头来,他眼前出现了一个同样狼狈的人影,这个消瘦单薄人影和他一样走几步就要晃一下,一步一顿地朝他所在的地方靠近。 无论有多少人阻拦,一步都没有后退。 刺耳的警告声越发尖锐: 请任何人不要靠近玩家黑桃! 有那么多人类,这个人为什么要爱我一个让人恐惧的怪物?黑桃疑惑地问陆驿站。 他好奇怪。 陆驿站笑了笑:我也觉得他好奇怪。 但你见到他的时候,应该会很喜欢他。 当时的黑桃不假思索:我不会喜欢他的。 陆驿站笑问:为什么? 黑桃直白地回答:因为我不明白喜欢。 白柳走到了跪在地上的黑桃面前,他脸色惨白,呼吸急促,脚踝和手腕上的伤口都还渗出血迹,在地上拖了一路。 他垂眸看着对着仰着头看向他的黑桃,眼睫上落了一滴混杂着海水的血。 白柳向黑桃伸出了手,手心里是那枚游戏硬币,他浅淡地开口:“我赢了。” 那一瞬间,黑桃无法自抑地流下了眼泪来。 他不懂这眼泪的含义,就像是他不懂很多东西,他不知道在这一刻,他一直以来疑惑的所有人类的情绪,喜欢,讨厌,恨,爱,嫉妒,追寻,痛苦,不甘,都在此刻被他体会了。 “我输了。”黑桃无意识地流着泪,他握紧拳头,“我是一个不合格的纪念品。” 白柳顿了顿,他将硬币收起,单膝跪在了黑桃面前,拿出了一卷绷带缠上了黑桃的银蓝色眼睛,白柳一圈一圈地缠着,认真又细致,两个人呼吸很近地交错。 “不是。”黑桃听到白柳在他耳边说,他的声音里好像带着笑意,“你合格了。” 系统提示:玩家黑桃危险性已被处理,危险警报解除。 旋转喷洒的精神漂白剂的喷头停止了喷洒。 在白雾散去的一瞬间,柏溢激动地冲了上来:“黑桃!!队长回来了!” 同时,流浪马戏团也上来搀扶起了白柳。 被缠住双眼的黑桃被放上了担架,廖科在旁边颇为愧疚地握住他的双手:“有什么不舒服的吗?等下我送你回杀手序列办公室,给你看看伤口。” “我好痛。”黑桃哑声说,“又好重。” 黑桃从比赛到现在,廖科从来没有听到他喊过一次痛,现在听到心口都跳了一下,但紧接着又听到后面一句,又疑惑了起来:“重,什么重?”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黑桃一字一顿地描述,“好沉重。” “是正常的。”陆驿站走上前来,他笑眯眯地摸了摸黑桃的额头,“因为灵魂和爱,都是很沉重的东西。” “诶……”柏溢发现了黑桃左手的手里攥着一张纸一样的东西,好奇地想去扯,“黑桃你手里是什么?” 黑桃猛地攥紧:“我的!” “不抢不抢!”柏溢瞬间松开双手做举手投降,他哭笑不得,“我以为是你从游戏里带出来的什么不好的东西,所以想给你看看。” “不是。”黑桃说,“是白柳刚刚给我的。” 柏溢小心地提问:“你现在眼睛被蒙着,要我帮你看看白柳给了你什么吗?” 黑桃躺在担架上了静了很久很久,才慢慢地松开被他攥得皱巴巴的小纸条。 柏溢看清这纸条上写的是什么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一张再简单不过的小纸条了,上面写的东西也很简单,是一串十二位的数字。 那是一个现实的坐标。 通往白柳的出租屋。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桃对着纸研究了一个月:这是什么? 给出了房间门牌号,当晚就等着自己男朋友过来找自己的不具名白先生:…… 第 472 章 挑战赛 白雾消散,观众池里的一切又变得清晰可见。 系统机械的播报声响起: 系统提示:玩家黑桃主动退出游戏…… 系统提示:玩家白柳赢单人赛,积1分 邪神祭船屋游戏结束,恭喜流浪马戏团赢得单人赛。 观众席上落针可闻。 摇臂台上的主持人深吸一口气,他望着台下所有观众呆滞的脸,抖着手高声叫了起来:“白柳赢得了比赛!!” “他打破了黑桃的不败神话!!成为了首位在单人赛中战胜黑桃的玩家!” 坐在木板凳上的王舜神志不清地看着系统面板上全面猛涨的数据,他一瞬间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计量单位。 赌池中的积分以比赛开始四百倍的速度在增长,在眨眼间就翻了近乎一倍,流浪马戏团其他成员的人气就像是坐上了火箭般,以一种折射的角度在数据面板上向右上方冲击。 刘佳仪的名次跳跃式地猛窜两下,最终停在了52。 唐二打的名次跳到了67。 牧四诚直接冲进了前五十,48位。 木柯名次升到了77。 而白柳……王舜几乎是颤抖地点开白柳的人气统计面板,他盯着最后那个名次数据反复确认了三次,才瘫软在了板凳上,王舜双手撑住板凳边沿避免自己脱力滑落下去,他目光空洞地长呼出了一口浊气。 白柳最终名次,第六名,他进入了人气前十,是绝对的明星玩家了。 一场比赛,通过拉动自己成为明星队员带动全员人气,让全员成功在团赛之前拿到了免死金牌,这和白柳之前预计的一模一样。 这简直是……简直是…… “白柳!!” 一直沉默的前排观众在看到比赛结果之后,突然站了起来,他们无论是喜是悲,都兴奋得满脸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他们振臂摇动,嘶吼高呼,目光看向的,嘴里喊着的,都是这场精彩比赛里最终赢家的名字: “白柳!!” “白柳!!!” 后排的观众在这种氛围的感染下也纷纷战起,跟着一起高呼起来,整个观众池很快只剩下一种声音,就是高呼白柳的声音,丹尼尔直接双脚站在围栏上跟着举起双臂,笑嘻嘻地和其他观众一起喊白柳的名字,最后就连摇臂上的主持人都跟着喊了起来。 “这是个奇迹!!”主持人声音都喊哑了,“这是个一个崭新的神话!一个第一次参加联赛的新人打破黑桃单人赛比赛的不败神话!” “让我们为这位勇敢的新人献上我们最衷心的祝福我们的积分,掌声和欢呼!” 观赏池里掌声连绵不绝,还有人不断尖叫着白柳的名字,脱下衣服高举来转圈,往观赏池内部丢衣服,观赏池内部也闪烁起了电子烟花,本来是没有这个环节的,这种突然响起电子烟花的情况一般来说都是观众给选手买的,表达自己对选手的喜爱。 而通常选手也应该回应互动。 一般回应互动的方式是捡几件丢进来的衣服签名,再丢回去,之前的明星选手在打了很精彩的比赛的时候都有这么一遭,算是比赛传统。 王舜上前附身到白柳耳边解释了一下,白柳点头表示理解,他转头淡淡地扫了观众席一眼。 观众席被白柳这眼一扫,瞬间叫得更激烈了,衣服鲜花不间断地往台上扔,唐二打注意到还有扔内衣裤胸罩和袜子的,他神色严肃地捂住了刘佳仪的眼睛。 已经看到的刘佳仪:…… 王舜觉得又是尴尬又是激动:“还有种方式是你脱衣服下来签名丢回去,有些明星玩家也会这么干,观众回应会更激烈,投注的积分也会更多。” 被捂住眼睛的刘佳仪平静地开口:“红桃就喜欢这么干,她上次脱了自己的高跟鞋和丝袜签名丢了下去,积分冲速是之前的两三倍。” 唐二打又默默地放开了刘佳仪的眼睛。 牧四诚无语地草了一声:“这不是出卖色相吗?” “这种效果更好,就选这种吧。”白柳若有所思地用食指抵住下颌,“难得我色相有这么值钱的时候。” 牧四诚:“……” 靠,忘了这人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了! 旁边另外三个大男人都是一顿,他们目光微妙地从上到下审视地看了白柳一遍,白柳浑身上下就穿了一件湿透的白衬衣,一件正在滴水的西装裤,还有正常规格的黑皮鞋和白袜子。 唐二打顿了一下,强自镇定地给出建议:“不用强求,现在的积分冲速很快。” “你身上没什么能脱。”刘佳仪直白地点出,“他们要贴身的衣服才买账,你要脱只能脱内……” 木柯冷静地捂住了刘佳仪的嘴:“我个人觉得正常互动就好。” “一般来说要脱三件。”王舜握拳咳了一下,他看着眼前的白柳,有种眼神不知道该放哪里的不自在,“……还是算了吧,会长。” “嗯,三件吗……”白柳顿了顿,往观众席走去,他脸上带出那种营业的微笑,“三件还是可以的。” 他说着,抬手向后一拉,扯掉了自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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