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溢。” 陆驿站笑容明亮温润:“——一共五位同学。” 校长原本愤怒的神情渐渐冷却了下来,他停下了追逐的脚步,站在原地目光深沉地看着陆驿站,旁边老师的神色也迟疑了起来,在校长耳边小声说:“三个特优生和两个特优生预备役,应该都能上名校,陆驿站还是状元预备役。” “校长,您看这事……不如我们就轻拿轻放,记个过就算了?” 校长和台下和白柳同时眯了眯眼睛。 “杀手序列三个特优生和两个实验班前排学生。”白柳语气冷静地分析,“我们不占任何优势,再加上陆驿站成绩很好,他记忆力也很好,现在让他高考他估计也能稳考到六百七以上。” 牧四诚还有点晕:“什么杀手序列,陆驿站不是你朋友和这学校里的npc吗?” 唐二打缓慢地反应了过来,他猛地转头看向白柳,神色愕然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白柳这话的意思,就相当于说是…… 在他们面前发言的这个学生并不是他以为的npc陆驿站,而是和他们一样登陆的玩家,而登陆在这个身份里的玩家,就是他们这局最大的对手—— ——第一战术师,逆神的审判者。 木柯和刘佳仪很快接上白柳的思路,刘佳仪点头,神色沉郁地问:“我能问一下陆驿站高考多少分吗?” “718分。”白柳冷淡地回答,“第一名是方点,732分。” 牧四诚还没来得及明白陆驿站的身份,就被这个分数给冲懵了,他张开双手表情空白地质问:“你说他们考了多少分?!” “不行,这分数我们怎么考都追不上。”木柯深吸一口气,“和他们硬刚对考我们会输,我们得想其他办法赢他们才行。” “按照正常路径我们不可能赢。”白柳神色冷冰冰地开口,“现在只能走不正常路径了。” “什么不正常路径?”唐二打表情凝重地问。 白柳看向台上的陆驿站,语气平淡:“在联赛里赢游戏有两种方式,第一种是按部就班地先完成主线任务,这是典型的竞技游戏方式。” “第二种就是——直接杀死自己的对手。” 唐二打猛地抬起了头:“你要直接杀了他们?!” 台上的校长也终于阴沉地开口了:“我可以不追究你们五个人这次的事情。” “但以后山上发生的任何事,你们最好当做没看到,也不要往外乱说。” 陆驿站笑了起来:“那可不行校长。” “我长了眼睛就是要看事,长了嘴巴就是要说话的,让我对一些事情不看不管,不闻不问,当做这些死去的十七个孩子不存在,当做你诱导逼迫那些孩子跳湖做题,将高考题泄露给权贵后代这件事不存在——” 陆驿站脸上的笑意收敛,神情变得云淡风轻起来,他从身后拔出一把巨大到横过他整个身高的重剑,轻抬下颌,目光不偏不倚地望着对面的校长,忽的弯唇一笑: “——我这种会临场逃跑的普通人,也是偶尔会有血性一下,想要站出来的。” 重剑稳稳划下,砍在了这个校长的前面,这校长被劈得神情直接呆滞,吓得一屁股墩坐在地上,屁滚尿流地向后蹬腿,想要逃走。 一根雪白的骨鞭从校长的身后直接划过来,打在这个校长的背上,眼看就要将他煽吐血了,陆驿站眼疾手快地翻身一挡,将重剑斜着挡在了鞭子上, 陆驿站神色无奈地看着跳上台来的白柳:“做事不要这么偏激,吓一吓npc就可以了,要是真把他打死变怪物了,等会你又麻烦了。” 白柳脸上什么表情地从陆驿站提前拔/出来的重剑上扫了过去:“你猜到我会在这里进攻你了?” “我诱饵放得那么明显,几个班的队员全报给你了。”陆驿站拿着重剑笑眯眯的,“你能忍得住不咬饵,那就不是你了。” “毕竟你也应该没有其他路子了,你队伍里的人好像都不太擅长高考。” 陆驿站笑得温和,语带调侃:“白柳,此时此刻,你有没有后悔自己高中没有好好学习?” 白柳收鞭再甩,语气冷淡:“那怪谁?谁让你不告诉我未来有这种游戏,不然我为了赢你都会好好学习的。” “……”陆驿站举着重剑哭笑不得地挨了这一鞭子,“你自己不好好学习,还怪到我头上来了?!” 白柳没搭话,提手翻身又是狠狠一鞭子下去。 陆驿站收敛神色,后退两步挡住。 这一鞭子打到了陆驿站的重剑中央的弹孔上,那弹孔是上次他给白柳挡子弹留下的,弹孔周围全是细细密密的裂纹,因为上次重剑直接被白六的子弹打穿了,是后来陆驿站送去华干将那里紧急修补之后又勉强能用的。 之前密林边陲那次,陆驿站为了阻止白柳和黑桃,重剑也被和这两个小崽子的骨鞭联合搅碎了一次,这才修复没多久,五栋楼又被弄碎了。 这重剑跟了陆驿站658条世界线,他很是爱惜,但现今已经因为白柳被修补两次了,现在他见白柳一鞭子毫不留情地抽在重剑脆弱处,陆驿站跟打在自己身上一样心疼得蹦起来,惨叫出声:“你下手轻点啊!” “我只有这么一把重剑,打裂了我就没得用了!” 白柳余光扫过去,手上挥鞭再甩,又正中重剑弹孔,打得陆驿站重剑都变形抖动了一下,白柳抬眸冷漠睨陆驿站一眼,语气淡淡:“你没武器用,那不正好?” 陆驿站:“……” 好狠心一崽子!! 方点说的没错,白柳果真不孝子! 作者有话要说:来了 第 483 章 乔木私立高中 眼看白柳就指着重剑上最脆弱那个弹孔打,陆驿站心痛得无以复加,他抬起重剑来一个换手,重剑被收了回去,双手变成了太极的姿势,将白柳一顶一推,轻飘飘地送到了台下。 陆驿站站在看台上无奈道:“不和你打了,再打我老本武器都被你玩没了。” “我换个人来陪你玩。” 陆驿站话音刚落,看台上的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穿着明黄色校服,戴着眼镜一脸严肃的周天华——杀手序列的替补队员,周公。 周天华对着白柳颇为礼貌地抬手鞠躬,抬头看向看台下的白柳,微微鞠躬,语气诚恳肃穆:“你好,白柳,我是队长选拔的三代猎人,廖老师的关门弟子,你可以叫我周公。” “我这场比赛的任务目标是让你在我面前无法攻击其他人,无法移动。” 白柳眯了眯眼睛,他单手撑在看台上跳了上去,同时一鞭子打了过去,周公敏捷换手后退,神色凝重做个一个武打起势的动作,嘴里啊打一声,气势雄浑地甩出一根—— ——听诊器。 “请白先生赐教。”周天华眉目凝肃地右手手肘夹住听诊器,左手对着白柳摊平伸出。 白柳:“……” 看台下的学生因为白柳的突袭已经混乱成了一片,学生们要么在兴致勃勃地退到一旁看戏呐喊加油,要么已经撸袖子参与进了这场不知道为什么的搏斗游戏中,场面已经完全失控。 为数不多的老师和保安根本控制不住学生,已经有好几个班的老师歇斯底里地报警了,校长更是躲在看台帷幕后面瑟瑟发抖。 陆驿站跳下看台,迅速地和前来接应他的廖科汇合在了一起,廖科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看台上战成一团的周天华和白柳,问了句:“打在一起了?” “嗯。”陆驿站脸上没什么表情,“白柳敌不过周公的,我们先去处理流浪马戏团其他队员。” “我以为你对将周公选为三代猎人那么排斥。”廖科一边跑一边扫陆驿站一眼,“不会那么快让周公对上白柳的。” 陆驿站深吸一口气,他闭了闭眼睛,没有说话。 猎人,狼人杀里辅助预言家带领平民赢得胜利的一张神牌,主要功能有两个——保护预言家,以及以自杀为目的,带走他自己认为的狼人。 这从结果来看,就是一张以自毁为结果,让其他人得到胜利的牌,可以说每一代猎人都是为了杀死狼人而生的,这在每一代猎人的技能里也有体现。 每一代猎人的技能都是为了杀死白六而产生的。 一代猎人岑不明,,技能为,最主要的技能是一口,可以困住他觉得有罪之人,尤其是白六这个集世界罪恶之极的人,只要白六掉进了这口井,他就不能爬出来。 二代猎人唐二打,,技能为,最主要的技能是,在转/盘里赌博,运气差的那个人会先死,一击毙命。 白六的运气值为0,所以一定会被这枪命中。 三代猎人……周天华,,技能是与。 这是最特殊的一代猎人,他的技能不再是为了杀死白六而生的,而是为了监控白柳而生的。 陆驿站缓缓将胸腔里的那口浊气吐出。 一开始陆驿站并没有准备选三代猎人,一切开始于十年前,他放下那把杀死白柳的刀的一瞬间。 十年前。 廖科无法置信地望着这个年幼的十四岁陆驿站,他的记忆在陆驿站登入世界线的时候就已经同步了,但他现在就像是还没有同步完成一样大脑混乱,他不可置信地再次反问了一遍:“队长,你刚刚说什么?” “你要留下白六?!” 陆驿站似乎也觉得自己很离谱,他十分愧疚,但依旧没有迟疑地重重了一边自己的话:“嗯,我觉得不应该杀他。” 廖科深吸一口气:“队长,我虽然不是从第一世界线开始跟你的,但我作为你的副队长,也跟了你上百条世界线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这是最后一条世界线了啊!” 陆驿站低着头,他沉默了很久,才嘶哑地开口:“但这个白六,他还什么都没做过。” “他不是个坏孩子,我们不能杀他。” 见陆驿站这幅样子,廖科脱力一样地垮下了肩膀,他慢慢地,慢慢地瘫在了椅子上,目光恍惚又茫然地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队长,我不明白……” “哪怕这个白六有千分之一的可能性不是个坏人,但一条命和这么多条命,你怎么就……非要选那一条命呢?” “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他是不是个坏人,有那么重要吗?” 廖科眼睛里慢慢渗出眼泪来,他望着低着头的陆驿站,仿佛质问又仿佛谴责,声音都哽咽了: “重要的不是这些生生世世都是好人的人,终于在这条世界线有一线可能,能不死了吗?!” “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和牌面吗?!”廖科站了起来,他握住陆驿站的肩膀,狠狠地逼问他,“是谁告诉我,预言家的职责就是保护更多的平民?!” “他也是平民。”陆驿站抬起头来看向廖科,语气坚定又平静。 廖科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出声了:“他不是!!” “他是。”陆驿站目光里一丝动摇都没有,他缓缓地移开廖科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他没有犯罪,没有做错事,那他就是。” “我知道你想杀他。” 陆驿站语气不温不火:“你要杀他,就先杀我吧,不然我不会让你动他的。” 廖科深呼吸两下,他几乎像是被陆驿站在脸上狠揍了一拳般倒了回去坐在椅子上,捂着脸胸膛起伏着,呼吸粗重没有说话。 “抱歉。”陆驿站轻声说,他用力地握了握廖科的手,“我不是个称职的队长。” 廖科缓缓地移开捂住脸的手,他脸上的表情复杂到无以复加,长叹一声:“轮不到你说自己不称职,陆队。” “你就是太称职了,但凡你有点私心,你都会杀了白柳。” “那你要拿他怎么样呢?”廖科妥协了,他满脸叹息,“你让他存在,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呢?” 陆驿站尴尬地挠挠头:“其实还没想好。” “但总不能让他就在这里待着,我看着他吧,最好让他的欲望保持稳定,别让他进游戏。” 廖科深深地望着陆驿站:“你看着他?你要看他多久呢?” 陆驿站一顿:“能看多久看多久吧。” “那也就是说,你接下来对白柳的计划是。”廖科摊开双手,“但你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只单纯的监管,你和我都知道这家伙一旦进游戏,最多三个游戏就能发育到让人恐怖的程度。” “你总要做点什么以防万一。” 察觉到陆驿站的排斥,廖科语气严肃了起来:“这是最基本的监管程序,陆队。” “不然这是对你和对其他人的不负责。” 陆驿站不语了很久,终于抬起头来,他开口:“你培养一个具有心理暗示层面的学生。” “到了时候,我会让他和白柳接触的。” 陆驿站虽然开了这个口,廖科也很快就培养好了自己的学生,但却一直没派上用场。 白柳十五岁考试失利的时候,欲望出现了明显波动。 廖科提出:“是时候让小周和白柳接触了。” 陆驿站站在窗台上,他垂眸看着福利院里的白柳,慢慢地攥紧了拳头:“再等等。” “他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进游戏的。” 白柳十八岁被鲍康乐逼得退学,高考失利,欲望出现了巨大波动。 廖科强烈建议:“不能再拖了,陆队!” 陆驿站低着头坐在校园里的花坛旁边,他看着手上白柳攒给他的冰糕棍,声线紧绷:“再等等。” “……他能熬过这段,不会进游戏的。” 白柳二十二岁的时候,方点出了事,他的欲望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波动,离进入游戏只有一线之隔。 “这次必须接触了。”廖科在方点的病房外的楼梯拐角,他望着陆驿站,“再拖,白柳越来越大,他的心理防线越来越重,小周的催眠点就不好埋了。” 陆驿站靠在墙边,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他胡子拉碴的,神色疲惫,声音被烟熏得暗哑:“再等等。” “我折叠了他的记忆,他会忘记这段,不会进游戏的。” 廖科看着执迷不悟的陆驿站,无可奈何地摇头:“……这已经是你最后一次记忆折叠了,为什么要浪费在这种地方?” “你和我都知道,白柳迟早是会进游戏的,白六不可能让他在现实里当一个普通人过一辈子。” “不是浪费。”陆驿站吐出一口烟,他轻声说,“白柳能晚一天进游戏,能在现实里多当一天的普通人,我所做的一切就不算浪费。” 白柳二十四的时候,他下岗了。 但此刻,他的欲望起伏还是正常的,陆驿站会请他吃饭,他也会自己找工作,好像一切诡异的事情都与他无关,以一种正常又普通的轨道向前滑动。 陆驿站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上的新闻: 陆驿站的电话突然响了,是廖科,他接了起来,廖科的声音十分沉重:“你看到了吧?” “白六在现实里下放副本了,是《塞壬小镇》,里面有白柳的。” “他快要进入游戏了,真的不能再拖了,陆队。” 陆驿站在沙发上静了很久很久,他望着茶几上那些白柳高中做过遗留在这里的试卷,手边是前几天刚刚去吃了火锅的优惠券,桌子上的笔筒里插着两根冰糕棍,上面写着再来一次。 他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有一种自我营造的幻境被打破的错觉。 “好。”陆驿站说,“让三代猎人和他接触吧,我在游戏里的点都埋好了。” 听到陆驿站松口,廖科长松一口气,他语气沉凝:“但现在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了,白柳现在已经二十四了,我尝试接触过他,他防备心很重,又很聪明,小周埋催眠点需要对方防备心低,对他有一定程度的信任,现在的白柳,小周不一定能成功地将催眠点埋入白柳潜意识里。” “我先让小周以社区免费实习心理医生的身份和他接触试试吧。” 陆驿站嗯了一声,说:“我会推荐他去的,就说做失业心理辅导。” 当天晚上,陆驿站去社区心理医生咨询室见了廖科和周天华。 廖科和周天华看着乘着夜色而来的陆驿站,神色都很复杂。 陆驿站似有所悟:“怎么样,是白柳这孩子戒备心很强,不能埋入催眠点吗?” “不是……”周天华挠了挠头,迟缓地说,“埋入得很顺利,我和廖老师都觉得不可思议,白柳对我没有丝毫的排斥,还比较信任,很轻易地就把催眠点埋他的潜意识里了。” 陆驿站一愣:“白柳信任你?他之前没有见过你啊。” 周天华看了陆驿站一眼,他抿了抿唇:“白柳说,我是你推荐的医生。” “所以怎么样应该都还凑合吧。” “陆队,白柳很信任你,他没有怀疑过你推荐他来看医生这件事情里,有任何可能害他的成分,所以从头到尾,对我的催眠点的埋入和我对他的咨询刺探,没有任何排斥。” “你说白柳有心理问题,他就真的以为自己有心理问题,所以你才会让他来心理咨询。” 陆驿站摇晃了两下,他撑住门似乎是想笑,但最终也没有笑出来,眼眶泛红: “高中的时候那么多人说他有心理问题,他也从来没觉得自己有过……” “怎么一到我头上,这人就想也不想就信了?” 陆驿站抬起头来,他笑着望着对面沉默的廖科和周天华,落了一滴泪下来:“白柳怎么这么好骗啊。”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 第 484 章 乔木私立高中 廖科也回忆起了那一段,他颇为唏嘘地叹息:“对啊,谁也没想到给白柳植入催眠点的那么轻易。” 他当时都百感交集,更不用说亲手养大白柳的陆驿站了。 估计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给白柳植入催眠点轻易得让他难受一些,还是植入困难更让他难受一些。 陆驿站没有接廖科的话,他微微别过头,岔开了话题:“按照计划行事吧。” 廖科心领神会地说回了正事,他神色严肃了起来:“那接下来就让柏嘉木和柏溢拖住唐二打和牧四诚,我们去解决掉木柯和刘佳仪,这样白柳他们团就没有特优等生了。” “没有特优等生他们就上不了山,接近不了高考湖,我们后续的通关应该会很快。” “嗯。”陆驿站呼出一口气,他抬起头,目光里再无动摇,“行动吧。” 木柯警觉地看着出现在了自己面前,拦住了自己去路的陆驿站,陆驿站脸上笑眯眯的,举着一把巨大无比的重剑一步一顿地靠近了木柯:“没想到你在海外留学,成绩都能这么好。” “过奖了。”木柯不动神色地后退,他的手退到身后翻转,一柄亮色的短刀出现在了他手里,“您的高中成绩果然和白柳说的一样出色。” “哈哈,是吗?”陆驿站傻笑着挠了挠后脑勺,“白柳还会和你说起我高中成绩的事啊?” 木柯定定地望着陆驿站:“除了您,他也没别的人可以和我们聊了。” 陆驿站脸上的笑容稍稍褪去一些,他手上的重剑缓缓举到过肩膀:“这倒是我做的不对了。” “没让他高中的时候多交几个朋友。” “不过。”陆驿站又温和地笑起来,他眼含笑意望着地看着木柯,“高中那些人也配不上他。” “我知道有很多绝不会背弃他的好朋友,在他未来的人生里,等待着他。” “——这也算是我作为预言家的作弊了吧,未来有那么好的朋友在等着他,没必要让他为了短暂的合群而委屈自己。” 陆驿站笑得越发明亮,清风从他年轻的面容上拂过,吹开他的额发和校服边角:“相信让白柳来选,他也不会选和高中那些人做朋友。” “——他一定会孤独地等到六年后,等到你们出现那一刻,和你们做朋友。” 木柯被陆驿站逼到了角落,他咬住下唇,目光透出一股冰冷,猛地从背后拔出了短刀,直冲陆驿站面门而去,在接近到陆驿站面门的一瞬间,他消失在了陆驿站面前,突然出现在了陆驿站身后,从墙后高高跃起落下,凌厉地将短刀对准陆驿站的后颈刺去! “白柳和我做朋友,是我和白柳的选择,也与你无关!” 陆驿站头也没回地侧手转刀,挡在了自己脖颈上,木柯的短刀和身体同时一震,他的目光顷刻就涣散开了。 刀掉在了地上,散成无数光点。 廖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木柯的身后,他举着一根来回晃荡的催眠钟表,脖子上挂住的听诊器直接连入了木柯的心脏里,木柯动弹不得地倒在了地上。 木柯的大脑一片混乱,他的心口的听诊器和心跳一起剧烈波动,他的头强烈地痛了起来,就像是深埋在里面的两根针在往外穿刺。 大脑里开始不由自主地回放一些他之前的记忆,他的脑子里就像是有一卷录像带,录像带里的是他这一生的经历,此刻正在以一种飞快的速度在他眼前倒放着。 “咔嚓。” 倒放的录像带突然停住了,开始正向播放,木柯头痛欲裂地抬起了头,他看向了眼前的画面。 ——那是白柳离职的画面。 当时的白柳正在收拾自己离职的东西,他把白柳的电脑扔了出去,这个时候,白柳和他发生过争吵和交际,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因为接触了白柳这个玩家才进入的游戏, 但不对,当时的白柳根本还没有进入游戏。 画面缓慢地向下播放着,木柯的瞳孔一缩,他的表情完全一片空白了。 ——他看到了陆驿站出现了。 陆驿站出现在了白柳的座位上,给已经离开的白柳收拾东西,同样来的还有廖科,也在帮白柳收拾离职的东西。 他看到画面里在自己走上前去态度傲慢地质问这两个人是来干什么的。 陆驿站抬起了头,他笑眯眯地望着木柯:“来邀请你玩恐怖游戏的,木少,一款叫做《塞壬小镇》的恐怖游戏。” 画面里的木柯蹙眉:“不玩,我对白柳开发的恐怖游戏不感兴趣,给我出去。” “你会玩的。”陆驿站望着木柯,脸上带着仿佛早已经看到他未来,洞察一切的笑意,“那时的你,应该会很后悔现在呢对白柳做这么过分的事情。” 木柯冷淡地挥手:“保安,赶人。” 画面停止。 木柯缓慢地抬起了头,他望着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的陆驿站:“是你,你设计了我的催眠点,让我进入了游戏,你将我投放到了塞壬小镇,遇到了同一时期进入游戏的白柳,还抹去了我接触过你的记忆。” “——你设法让我成为了白柳的队员,朋友,他周围的人之一。” “你在……”木柯不可思议地看着陆驿站,“你和白六一样,在进入游戏后,控制着白柳的每一步路径?” “你可以这么说。”陆驿站平静地回答,“你的确是我下放到白柳周围的。” “你是我的神牌之一。” 六个月前,神殿。 白六坐在半身都已经化成石像的陆驿站前面,他笑容满面地用下颌抵着脸:“我们的游戏又要开始了。” “在你这条世界线的努力之下,我们这次的狼人杀开始得格外晚呢。” “我这次投放的副本是《塞壬小镇》。”白六将一张正面朝下的牌面翻开,上面是一条银蓝色漂亮鱼尾,但鱼尾的一部分被腐蚀得只剩下白骨了,他笑意盈盈地看向对面的陆驿站,“本来按照惯例,我会给每条世界线的白六准备的第一个副本是《邪神祭·船屋》。” “我会让白六在这个副本里彻底杀死他的锚,踏上我为设计好的邪神继承人道路。” “但十分遗憾。”白六垂下眼帘,他带着黑皮手套的食指在牌面的鱼尾上点了点,“为了不让邪神祭这个副本登陆现实,这条世界线的塔维尔拼尽全力游远了一点,它的尸体没有如我设计地漂流到鹿鸣县,反而是漂到了更遥远的一个海边县城,登陆成了《塞壬小镇》。” “不过都没有关系。”白六微笑着抬起了头,“这条世界线白柳和塔维尔之间的关系也不一样了。” “或许比起杀死塔维尔,真的在现实里见到塔维尔,或者说谢塔的尸体对白柳的冲击力会更强呢?” “我很期待白柳在见到谢塔尸体的眼睛那一瞬间,欲望值过界,充满欲望和恨意地进入游戏大杀四方的样子。” 脸上布满石斑的陆驿站缓慢地抬起了头:“我不会让白柳在现实里再次见到谢塔的尸体的。” “那你要怎么做呢?”白六轻笑,“你也无法阻止我让他们在现实里相遇。” “有办法。”陆驿站的声音轻到仿佛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只要我……只要我……” 他的声音无法自控地开始颤抖:“只要我在你让白柳见到谢塔之前,将白柳送进游戏,就可以了。” 白六罕见地静了一下,很快,他笑得眼睛眯起,笑着鼓起掌来:“哇哦哇哦,真是想不到。” “我们的预言家拼尽一切阻止他全心养大的好孩子白柳进入游戏,没想到,最后居然是他自己亲手将白柳送进游戏的。” 陆驿站闭上了眼睛。 他亲手让周天华在白柳的意识里埋入了催眠点,让白柳在周天华的诱导之下相对安全地进入了游戏。 他阻止这一幕阻止了十年,却没想到最后是他亲手缔造的。 很快白柳进入了游戏,他和白六之间的狼人杀进入到了第二局。 “这个开局让我很好奇这条世界线里你会怎么打狼人杀。”白柳慵懒地歪头撑在自己的右手上,他从陆驿站身前的牌面上一扫而过,脸上的笑意变深,“原本你手里的神牌只有预言家和猎人。” “但你之前在0004号世界线收容了牧四诚,0068世界线收容了刘佳仪,这条世界线在木柯潜意识里埋入了催眠点,算是半收容了木柯。” “现在你手里的神牌就有了猎人,预言家,盗贼,女巫和一个还没成型的刺客。” “这是你对弈我手里筹码和牌面最多的一次。” 白六微微直起身,他饶有趣味地问:“你前面那么多条世界线里,费了那么多工夫,牺牲了那么多队员,才从那些衍生物白六的手里勉强凑齐了这么一副齐全的狼人杀神牌。” “你要拿这幅牌怎么做呢?” 陆驿站没有丝毫迟疑:“我要将这幅神牌,下放给白柳。” 白六用双手交叉抵住下颌,他脸上的兴味变浓:“将从其他世界线狼人手里夺来的神牌,再下放给这条世界线里的狼人?” “真有趣。” “那你要怎么下放呢?” 陆驿站缓缓抬眸,他抬手将一张牌往石桌的正中央推:“以赢你的方式下放。” “这次我下在《塞壬小镇》中下放木柯,他会成为白柳队伍里最稳定的后援。” 木柯堕落入塞壬小镇中一望无际的深海,他对着小电视屏幕惊慌失措地求救:“无论是谁,来救救我我吧!” 路过小电视的白柳拿着骨鞭,仿佛被某种看不见的丝线牵引了般,他表情浅淡地回过了头,看向了小电视里面濒死求救,眼泪一滴一滴落下的木柯。 “求你。”小电视里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的木柯哭泣着拍打着,“救救我。” 而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乔木私立高中里的木柯眼神空洞地抬起了头,他望着陆驿站,眼泪无意识地往下流,仿佛自言自语般质问他,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笑: “白柳之前和我说,他总觉得他的人生里有什么人在操纵和牵引着他,让他不得不走上那条最危险的道路,然后在这条最危险的路当中,寻求所有人都安全的那个结局。” “他不想那样的。” “当白六出现的时候,我们都以为那个控制一切,逼他走上那条路的人是白六。” 陆驿站慢慢地对准地上跪着的木柯举起了重剑。 “没想到。”木柯流泪笑出了声,“原来还有你啊,陆驿站。” 重剑落下。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 狼人杀这个局这里看不懂没关系,还没完全写出来,完全写出来就好懂了 第 485 章 乔木私立高中 人群之中的刘佳仪听到了系统通报木柯退出游戏的声音,她猛地回过了头,学生们从熙熙攘攘地从她身侧擦肩而过。 所有思绪从她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她几乎是在一瞬间内做出了判断 木柯被狙,杀手序列下一个目标就是她! 她是马戏团里仅剩的那个特优生了! 刘佳仪迅速地回头,向着她知道牧四诚和唐二打他们所在的地方靠近她是女巫,控制位,战斗力不高,落单了相当危险。 但她之前从来没有这么在游戏场上这么长时间落单过。 因为白柳不会让她一个人待这么久,会很快来回援她,但这次…… 刘佳仪深吸一口气,她看向自己的手机上一整排打给白柳的未接电话,咬住了下唇。 她联系不上白柳,在这种时候,她不得不转而去寻求其他战力的支援,确保自己的安全,她是掌握了整个队伍生命线的治疗,是对战杀手序列这种强队绝对不能出事的。 一旦她出问题,就代表这个队伍的生命线濒危,刘佳仪深知这点,所以一直习惯保护好自己。 但不幸的是,对手也深知这点。 “你好啊,佳仪。”陆驿站从树上跳下来,他笑容可掬地从身后拔出重剑,点在地上拖出一道沉重的划痕,“有段时间没见,你变化好大。” “你也是。”刘佳仪警觉地后退,她眯了眯眼睛,“你比我变化更大,陆驿站。” “或者说这已经不能叫做变化大了,而是终于露出了藏了很久的本来面目,是吗?” 陆驿站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脸,他无奈地叹息一声:“可能对你们来说的确是这样的。” “不是对我们。”刘佳仪冷声道,“是对白柳。” “我们和你只见过几面,你什么面目我们并不在意,只有白柳在意你什么面目。” 陆驿站脸上的表情微顿,他抬起头,神色淡然,很浅的笑了一下:“也是。” “我是什么面目,可能在这个世界上的确也没几个人会在乎了。” “白柳确实是其中之一。” 一根听诊器从刘佳仪的耳后飞过来,刘佳仪敏锐地后闪躲过,她看到从后面而来夹击她的廖科,咬了咬牙,将背在背后的毒药罐子直接摔地。 巨大的紫色毒雾螺旋而起,将整片区域笼罩进去。 系统提示:玩家刘佳仪使用个人爆发技能毒药喷泉 刘佳仪在黏稠得宛如实质的毒药喷泉烟雾中激流勇退,她提起袖子半捂住自己的口鼻朝着看台的方向猛冲。 白柳制定的计划是她和木柯这两个战斗力偏弱的特优等生队员后退回教室,不参与战斗,他,唐二打,和牧四诚这三个攻击性较强的队员分别攻击廖科,陆驿站和柏嘉木这三个特优等生,算是用差生打优生的一种战术。 她之前通知过唐二打和牧四诚,让对方来找她汇合,唐二打和牧四诚是领了白柳的命令去杀柏嘉木方。但刘佳仪等到现在也还没汇合,只能说明一件事 这两个人被柏嘉木缠住了。 在加上白柳失联…… 刘佳仪紧抿下唇在这种极端混乱的战况里,战术师失联可是相当不妙,这代表她们这一方已经无人指挥了,无法根据战况及时做应对。 虽然在这个时候她一个治疗回援战术师离谱又乱来,但在这一刻,她觉得这是必须要去做的最佳战术! 一定要把白柳给拉回联络中心才行! “你是想去找白柳吗?”一个挺拔的身影拖着重剑在重重毒雾中隐现,他的声音清朗平静,带着一种让人陌生的压迫感,“那可不行。” “能控制住你们的战术师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我做了计划,牺牲了三位队员才能勉强控制他这段时间,要让这牺牲有价值” “那么白柳能活动,至少也是杀掉你之后了。” 毒雾中的人影缓慢地用单手举起了刀,平直与手臂,紫色的烟雾从他高举的重剑剑刃两旁划过。 刘佳仪迅速倒转后退,她的战力远不如陆驿站,她不会硬刚,但很快,刘佳仪就发现自己后退的路被堵死了。 从烟雾里钻出来的听诊器缠绕成一个环,挡住了刘佳仪的去路,她咬牙切齿地看着从烟雾里走出去的廖科,猛地回头看向举着重剑向她而来的人影。 这人影越走越近,浓紫色的毒雾缭绕地从这人影的眉梢眼角旁划过,他低着头,看不清神情,左手紧握,右手平直举着重剑,右边的肩膀上一直渗血出来。 那是上个游戏中给白柳挡枪还没愈合的枪口。 “陆驿站。”刘佳仪竭力保持镇定和他对峙,“你杀了我,赢了白柳,又能怎么样呢?” “你非得要和白柳,和我们走到这一步吗?” “你是个好孩子,佳仪。”陆驿站身影很轻,他抬眸,眼神里有很多刘佳仪看不懂,但很深的情绪,“但这不是个适合好孩子的游戏。” “从这里离开吧。” 重剑平直,毫不留力地对准她挥了过去。 刘佳仪的瞳孔缩成了一个小点。 一道人影以一种肉眼不可见的飞快速度穿进了毒雾,抬起一双猴爪挡在了刘佳仪的面前,发出了“嘶”一声的痛叫:“草!” 重剑金属的剑刃和漆黑尖利的猴爪碰撞摩擦,发出一阵刺目的火光,毒雾被重剑砍下带出的风吹散,一切又重见天日了。 牧四诚胸膛剧烈地起伏,他双手死死抵在重剑剑刃上抓住,手心里的血液顺着剑刃喷涌而出,整个人被重剑的力度砍得向后滑动,双脚在地上踩出两道深深的脚印痕,脸色都痛得有些涨红了,但却还在逞强地挑衅,痞笑挑眉:“看来我来的刚好?” 系统提示:玩家柏嘉木生命值清零,退出游戏。 牧四诚脸上,手上,身上都是被柏嘉木刀片划伤的痕迹,血肉模糊的,衣服也都全破了,但掩不住得意地冲陆驿站笑: “不好意思啊,在你准备清掉我们这边队员的时候,先一步把你们的队员给清出游戏了。” “……”刘佳仪扶额,“木柯已经被他们清出去了。” “靠!”牧四诚震惊地反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银色的子弹击中挡住刘佳仪退路的听诊器,听诊器发出“毕波”一声脆响,甩动一下,被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的廖科给收了回去。 同样浑身都是刀片伤的唐二打靠在墙边,一边换弹匣一边无奈地回答牧四诚:“在你和柏嘉木打成一团的时候,你没听到系统提示音吗?” 陆驿站收起重剑,他看着挡在刘佳仪面前,满含敌意地注视他的唐二打和牧四诚,他苦恼地挠挠头,忧愁地吐槽:“柏嘉木这小子也太不顶事了吧?这么快就被清出去了?不是让他至少拖够十分钟吗?” “那没有办法了。”陆驿站深吸一口气,他笑了一下,目光猛地凝直,手上的重剑翻转一下重重握住,“那就只能我先一对三顶顶了。” “你也太嚣张了……”了吧,牧四诚反击的话还没说完,下一秒,陆驿站在原地消失,再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抵在了牧四诚的面前。 陆驿站从下至上挥剑,他的剑刃已经抵到了根本无法反应过来的牧四诚的喉口,牧四诚惊愕地隔着重剑直视对着他致命处挥舞重剑的陆驿站的眼睛,控制不出地后背发毛。 有一瞬间,牧四诚根本生不出反抗的意识,完全是恍惚地随着那把抵在他喉口的重剑后退,战栗。 那是一双极其冷酷和危险的眼睛,完全粉碎了在牧四诚心中这个老是笑眯眯的,老好人战术师的形象,在这一刻,这个用重剑抵住他喉口的男人根本不像是王舜所说的那样温和。 什么轻易不动手,什么维护游戏场上每一个玩家的生命安全,什么安全系战术师。 全都是假的,那样的人不可能拥有这种眼神。 这种眼神就像是……就像是……已经审判诛杀了数不清的玩家和异端,在满地血泊中迷惘之后,再次冷静地找回自己和初心和平衡的神才会有的眼神。 就像是已经亲手审判诛杀过他无数次的眼神。 重剑挥上,鲜血迸溅。 “牧四诚小心!”刘佳仪厉声喝道,在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牧四诚的头发,将他的头从重剑上拖了回来,但牧四诚的右手还是被砍掉了。 牧四诚瞳孔扩散地靠在墙上,他捂住自己的喷出鲜血的右手断口,几乎是有些发抖地看向对面顷刻就浑身染血的陆驿站。 刚刚那剑,差点就一剑砍下了他的头颅。 “你到底……是谁?”牧四诚颤声质问。 “怎么打到一半突然问起这个了?“陆驿站抬起头,他笑得单纯地挠了挠头,配上他那身规规矩矩的校服,仿佛真的就是个还不知事的高中生一样。 但这校服上现在却被溅满了血,木柯的,刘佳仪的,牧四诚的,还有他自己右肩伤口渗出的。 “我想想啊,我在游戏外还有比较多的身份,有人叫我预言家,有人叫我逆神的审判者,有人叫我队长。”陆驿站摸了摸下颌,倒是真的认真回答了起来,他笑了笑,“但我个人还是比较喜欢被叫做陆驿站,老陆也可以。” “不过现在在游戏里,我应该只有一种身份。” 陆驿站单手拔出了嵌进地里的重剑,风吹拂他染血的发尾,他温和地笑起来: “那就是你们的对手。” 作者有话要说:来啦 第 486 章 乔木私立高中(225+日) 陆驿站看着对面的刘佳仪,牧四诚和唐二打,深吸一口气,重剑再起举起。 三个月前,神殿。 白六饶有趣味地看向陆驿站:“你确定要下放女巫牌?这是为数不多的高级神牌,还是治疗牌,我建议你多思考一下。” “而且。”白六似笑非笑,“方点不是想收养女巫牌吗?你确定要下放给白柳?” 陆驿站低着头:“……我确定。” “女巫牌是一张很聪明的牌,我们这局的狼人也是个很聪明的狼人,你直接下放给狼人,他也不一定会吃女巫牌,反而会让女巫牌攻击狼人。”白六双手合十交叠在下颌,笑得兴味十足,“你想好了要怎么做了吗?” 陆驿站低着头,他看着桌面上的靠在一起的狼人和女巫牌,张了张口,嘶哑道:“我想好了。” 才怪。 他也没想好,走到现在这一步,每走一步他的选择他都已经分不清是对是错了。 “哇,好香,陆驿站你在做什么?”方点一下班把包挂在了背面,就闻到了屋里面一股香气,她兴奋地蹦跳两下,冲进厨房从背后抱住陆驿站的腰,探头去看陆驿站正在做什么,“在做什么?” 陆驿站穿着围裙,握着锅铲,他站在自己家的小厨房灶台前,望着锅里翻滚的油烟和回锅肉,低着头翻炒着锅,他顿了一下,问:“……老婆,你觉得白柳适合有个妹妹吗?” 方点从来不问陆驿站为什么会突然问出一些奇怪的话题,她单刀直入地开始思考,然后给出了回答: “有点想象不出那小崽子有妹妹是什么样子的。” 方点像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估计会把自己妹妹欺负得被卖了还得帮他数钱。” “……那就是。”陆驿站干涩地舔了一下嘴皮,“不适合是吗?” “不,适合啊。”方点把下巴搁在陆驿站的肩膀上,眉眼弯弯地笑起来,“但应该也会是保护好自己妹妹,会给自己妹妹梳头做好一切后勤,让除了自己之外的人都没有办法欺负她的那种坏哥哥吧。” 陆驿站闭了闭眼睛。 次日,医院。 “辛苦你来交接了老陆。”看守刘佳仪的警/察揉了揉肩膀,抱怨道,“这福利院怎么能这么对待孩子,喂还没验证好毒性的蘑菇,有病吧?” 陆驿站越过这警察的肩膀看向里面躺在病床上的刘佳仪和旁边的刘怀,很轻地嗯了一声。 “对了,老陆。”这警察抬头看向陆驿站,“你怎么突然想来交接这个案件了?” 陆驿站垂下眼帘:“……没什么,手上空闲就来接了。” “你真是一刻也闲不得。”这警察拍了拍陆驿站的肩膀,开玩笑道,“拯救世界的大英雄啊你是。” 火锅店 陆驿站望着坐在自己对面,刚从游戏里登出来的白柳,神色凝重又严肃:“我最近了解到一个案子,你能帮帮我吗?” 坐在对面的白柳刚把一次性筷子掰开,他撩起眼皮扫了陆驿站一眼:“帮你可以。” “这顿火锅你请。” 陆驿站的重剑挥下,刺入刘佳仪的心脏,她不甘心地望着陆驿站,嘴角溢出鲜血,将手里cd重置之后的第一瓶解药丢了牧四诚,嘶哑道:“接着,猴子!” 这解药她拿着也没用了,陆驿站的目标就是她,用在她自己身上只会连狙浪费。不如给别的队员。 陆驿站这家伙针对她做的准备实在是太周全了,就像是已经和她对决过几百次那样熟练地卡死她所有惯用的套路和退路,她用尽全力还是敌不过。 只能认了。 被穿刺而过的刘佳仪缓缓闭上了眼睛,从重剑上滑落倒地。 在刘佳仪退出游戏,牧四诚接到解药的一瞬间,唐二打迅速地转换攻击方式,从以保护刘佳仪和牧四诚为主的方式变成了以进攻陆驿站为主的方式。 刚刚刘佳仪和牧四诚的技能都进入冷却时间,唐二打一个人要一保二相当艰难,他反复地看向自己放在胸前口袋里手机,后牙咬得死紧。 要是白柳在的话……这家伙和他一起,一保三都不是问题,换他一个人,一保二也不是大问题。 问题及出在他的对手是陆驿站。 这人对所有人的了解度都太过离奇了,很会从他的防守线里钻空子,几次都被他偷袭得逞了。 唐二打心里含着一股怒气,他堪称冷酷地连续上匣,甩手扣下扳机,银色的子连成一条细密的银线,打在陆驿站的身前,陆驿站被生生逼退几十公分,小腿上中了好几个弹。 陆驿站抬头看向正在换匣的唐二打,目光恍惚了一瞬间。 ……当初那个在操场抱怨自己被罚跑步的训练生,也长成了现在独当一面,可以和他抗衡的模样了。 这就是他新手选定,又亲手下放的二代猎人。 尽管从始至终,被选为二代猎人的唐二打都未曾和他见过一面,但他的命运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被白六和他选定了。 这就是神所拥有的权利吗? 真是让人厌恶的权利。 两个半月前,神殿。 “你手里只有最后一张神牌了。”白六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对面已经石化到腰部的陆驿站,“你真的要把猎人这张强有力的攻击神牌下放给白柳?” “确定。”陆驿站嘶哑地回答。 “这可是一张比女巫牌还要危险过激的神牌。”白六勾起嘴角,“一张濒临疯狂的猎人牌,你这样直接下放给白柳,不怕猎人牌直接一枪带走狼人吗?” 陆驿站缓慢地抬起头:“我不会让白柳出事。” 同日,异端管理局。 “唐队。”苏恙走上前去,他手里是一份档案袋,神色很严肃,“有地区的警察联系上我们,向我们反映之前福利院大范围儿童中毒里使用的蘑菇不正常,我们调查之后发现果然不正常。” 唐二打接过档案袋:“这里面是蘑菇的取样吗?” 他撕开档案袋,里面除了蘑菇的取样液体,还掉出了一份监控录像带。 “这是什么?”唐二打皱眉拿起来。 苏恙看了一眼,回答:“中毒案里五个幸存者孩子的医院监控录像,不知道为什么赛进档案袋里和蘑菇取样一起给我们拿过来了。” 唐二打将录像带塞进播录机,在看到画面的第一秒,他的瞳孔就收缩了。 画面里是走进去的白柳。 “是谁把这个录像带送过来的?!”唐二打猛地转头看向苏恙,“这画面上的人是谁?!” 苏恙看到唐二打这个表情,一愣:“画面上这人我们查过,叫白柳,送录像带过来的警察叫做陆驿站。” “他们听说是关系挺好的朋友。” 重剑和枪支抵死交锋,火光迸溅,唐二打咬紧后牙,眼神用重剑近身他的陆驿站相对。 ……怎么回事,这是异端处理局出来的人的近战方式,陆驿站怎么会用这种方式和他近战?! 他之前从来没见逆神,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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