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夫君的日日夜夜(H)_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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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有本事我用得着他走后门儿吗？” 第990章特殊岁月58 宁月懒得废话，直接开始问起账本上那些符号，各字代表什么。等他说完，宁月摆弄了下手中的东西，“继续说，你还干过什么坏事。” 文老爷子身上被贴了真话符说出口的话根本不受自己控制，一开口，就是1939年！真是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这位可真是个人才！宁月准备了几支录音笔，差点没够用。 “最后问您一句，您可曾后过悔？” 文老爷子：“有过吧。” 宁月从文家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凌晨四点了，出来前他给老文扎了几针，封了他今晚的记忆，免得打草惊蛇，顺便也把他家的钱财收走了。本来应该趁着有车子去一趟胡首长家，可他现在隐着身呢，实在不适合现身，只能等隐身符的时效过了再说，因此先去王家还了车，这才回了自己暂住的招待所。睡到八点，宁月又独自一人出了招待所，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再次换了形象，这次变成了一名五十多岁的男子，坐车赶往京城军区去见胡建国同志。咳，人家比较厉害，大首长呢。在军区门口登记，人家问他姓名，他出示了介绍信，上面的名字是：贾明。嗯，这张介绍信就是纯假的了，他自己在空间制作出来的，章是他用萝卜刻的，单位是京城棉纺二厂。问他见军区领导有什么事，他说有大事反应，必须亲眼见到领导才能说。站岗的小士兵打过电话确认后，亲自将宁月带到了首长办公室外，过了十多分钟宁月才被叫了进去。胡建国，国字脸，眉毛粗黑，眼神清明，脑门三道皱纹，皮肤泛黑，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一位特别正直直爽的人。士兵和宁月介绍：“贾同志，这就是我们首长，你有什么事赶紧说吧。” 宁月朝胡建国躹了一躬，“我是纺织二厂的工人贾明，能不能让这位小同志先出去一下，我有大事要反应，让我传话的人说，只能和您一个人说，您听了后再决定要不要让别人知道。” 小士兵顿时不满，“首长，不能让他单独和您在一起。” 胡建国笑道：“怎么？你是觉得你首长我还对付不了他一个普通人？行了你出去吧，门关好，喊你你再进来。” 等小战士走后，宁月赶紧从自己背的包袱里往外掏东西，文家的笔记本以及几只看起来很是粗糙的录音笔被他拿了出来，“首长，你别怕啊，让我给你送东西的人说了，这些都是您正在找的啥证据，您听听就知道了。” 说着，他将笔记本推过去，并拿起第一只录音笔按下播放按钮，王文瓒和王硕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只几句胡建国就脸色一变，宁月机灵的再次按下按钮声音就停了下来，“那个给我钱让我传话的人说，这个叫啥……啥笔来着？哦，录音笔！” 说着，他将笔放到老胡面前指着上面的按键道：“按一下，开始，按一下，停下，再按，又开始。它自己会循环播放，不按就一直放。对了，他还让我给你一张纸条，上面的地址让你带人去查，包你不白去。” 宁月又把王文瓒养死士的地址交给了老胡。然后是三个药剂瓶，“这里的东西是外国的啥吐真剂，要是有人不好好交待，就给他们喝，保证问啥说啥。” 胡建国一听拿着药剂瓶的手顿时紧了紧。宁月起身：“首长，我该干的干完了，您能不能给我打个条，那个让我传话的说让我凭条领钱，走这一趟，他说给我十块钱呢。” 胡建国小心将药剂瓶放进自己的抽屉里才道：“让你来的人长啥样？” “大半夜的，黑灯瞎火我也没看清啊，听着他的声音应该有五六十岁，个儿比我高些，我得稍微扬着一点头看他。” 胡建国眸子闪了闪，接下来干脆不再问了，给宁月写了个东西已收的条子，还写上了自己的姓名交给了宁月，并贴心的让小战士将人送出了军区。宁月佯做不知自己被人跟踪了，该坐车坐车，到市里后随便找了个公厕进去，然后给自己身上贴了张隐身符就出来了。那两个盯着他的还在不远处眼巴巴的看着厕所门，等他们意识到自己跟丢了人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二十来分钟，此时的宁月已经腿着回到招待所睡觉去了。他这边睡得安稳，可苦了胡建国了。派了军中最机灵的侦察员，去盯着一个普通的纺织厂职工竟然还能跟丢了。他严重怀疑这个贾明就是这几只录音笔的制作人，也是他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录下王文瓒和儿子的谈话，又用了吐真剂让姓文的如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错事全部交代，就连当初偷过人家卫生员的内裤的事都没落下。听完了几只录音笔中的全部内容都已经是几个小时以后了，文老爷子和王文瓒都不是他说动就能动的，首先他们就不是一个系统的，想行事可没那么简单。第991章特殊岁月59 他第一时间驱车赶往市中心，将事情报告给了自己的老领导，“这些录音我全部听过了，并总结了下来。里面的内容完全能证明老倪的清白，老倪这大半辈子可以说是为了党为了国家为了人民兢兢业业奉献半生无怨无悔，临老临老却被人陷害背了一身污名，若不能为他平反，他死也难瞑目啊！” “你在这里等我，我现在就去找领导汇报这件事情，你也别急，相信领导听到这些录音会很快有定论的。” 当晚胡建国从领导处离开，第一时间调动一个营的士兵，兵分两路，将王文瓒和文老爷子控制了起来。又派人到宁月留下的两处地址搜查，王家的那六名死士还在密室里躺着，直接全部抓捕。文老爷子所藏的六大箱文物金银作为证据全部带回。又过了一天，原本拒不交代的王文瓒父子全部被喂了吐真剂，把王家如何陷害倪景程的事全部交代的一清二楚。王家藏匿珍宝的地点也被打找到，同时还在密室不远处发现四具已经辨不清长相的尸体。京城里的气氛明显变得不一样了。而宁月就像什么也不知道的普通百姓一般，在京城的各大商场乱窜，尤其是东风市场，这里汇集的各类小吃，糕点、肉食、海味、果品、蜜饯，他几乎全买了一遍。还有各地风味的饭馆，以老京城涮羊肉闻名的“东来顺”、江南风味的“森隆餐馆”、沪上风味的“五芳斋”、西餐馆“吉士林”等等，宁月都吃了个遍。吃吃喝喝之余也不忘购买一些书籍，看不看的，反正他得有。东西买的差不多了，宁月终于想起了正事，拿着正经的介绍信，跑到京城重型机械厂缝纫机厂等好几个厂子都走了一遍，用的全是交流学习的借口，那些厂子自然不愿意接待他一个小县城来的什么所谓的工程师，毕竟听都没听说过。但架不住宁月香烟开路套近乎，时不时的还要吹捧那些被打发出来接待他的小组长或是小干事一番，中午请吃个饭，再塞几个水果，一通组合拳下来，不仅把工厂全部参观了，还结交了好几个朋友。这一逛就是小半个月，王文两家的事都已经尘埃落定了，两家都被抄了家，王文瓒的问题可比倪景程的事儿严重多了，杀人敛财收受贿赂，最关键的是他和他儿子那段狂言，被好多大人惦记上了，想下放都不可能，两父子全部被喂了花生米。至于文老，老东西太精明了，除了占别人的军功，私下提携自家的小辈，私下受贿外，手上倒是没染血，被下放到在大西北的农场改造去了。他家的小辈也受了影响，他家老二直接被送回了家，工作泡汤了。文老头子还没等被送到农场就心脏病发作死在了监狱里。得到这些消息，宁月也就准备回家了，外边千好万好也只是一时，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于是在倪苍倪霖两兄弟拿着文件去东北亲自接父母回京的时候，宁月也提着大包小包坐上了回家的火车。着重强调一句：这次没买加价不加量的，运气好买到票了。嗯，他不是冤大头，钱，能省还是要省一点的。还得说一句：这年头，但凡能不出门还是在家待着的好。坐火车实在是遭罪，就说他坐这三回火车，第一趟去东北，亲眼看着一名乘客从窗口往车里扔行李，结果，行李扔完了，火车开了，人还在车外。好在这个时候的人都热心，是大伙帮忙把人硬抻进来的，最后那人新买的衣服，胳肢窝都抻开了老长一条。到京城的前一站，有个乘客带了六个包裹，因为家里有弟弟来接，就从窗口往下扔包裹，结果车开了，他人落车上了。最后是在到达京城的站点下的车，然后又等在站台去搭返家的火车……嗯，这个倒是没什么损失，但等他再上了火车估计是要被列车员轰下车，反正挺难评！回来的这一趟火车上也是状况频出，叽叽喳喳的吵的很。他们这个车厢里还好一点，全是成年人，有一对是夫妻，其余全是大男人，宁月和包厢里的人神侃了一会儿，彼此也算熟悉了一些，中午的时候，还和另外两名来京城出差的男人一起去餐车打了饭。他打了一份红烧肉，一份土豆丝炒肉，一份米饭，那两位也各点了一份红烧肉，外加一道炒菜，不过主食都是面食，一看家里条件上都不差。可能是他们三个吃的红烧肉味道太霸道，把隔壁车厢的小孩都馋哭了，他们这边儿正吃着呢，隔壁的吊梢眼老太太就推搡着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过来了。但一见他们间包厢里全是大男人，面上又有些讪讪。 “那啥，大兄弟，你们这肉味儿也太香了，瞧把孩子馋哭了，能不能给我们一块尝尝啊……” 宁月边听边夹了一口红烧肉放进了嘴里：“是挺香的，难怪你们馋！谁闻着味儿谁不馋？不过，老太太啊，是不是觉得馋是啥好事儿呢？别人馋都藏着不说，生怕被人知道了笑话！偏你，老大个岁数生怕别人不知道，带累的孩子都要被人说是馋鬼投胎！还想要我们的肉，你直接去抢多好啊！” 老太太脸上青红交加，那小子一听宁月这话不像好话啊，哇一声就哭上了！宁月就跟那嘿嘿笑：“哈哈，真好听，我就爱听别人家孩子哭。” 说完夹起一块红烧肉戳米饭里，筷子一划拉就送进嘴里了，“嘿，真香！” 众人：……你可真损啊！小男孩儿一看哭的声音更大了，宁月就跟没听见似的，招呼着其他人，“快点吃啊，再不吃肉就凉啊，吃完咱们专门欣赏这小子的哭声！” 他也不管别人咋想的，当着这祖孙俩的面，几下就把盘子里剩下的几块红烧肉全戳进了米饭里，土豆丝炒肉也造了，连汤汁都泡饭吃了。吃就吃呗，他还朝那小子晃了晃盘子，“哭吧哭吧，使劲儿哭，再哭餐车上的红烧肉可就卖光了，到时候你花钱都买不到！” 第992章特殊岁月60 另外两人也赶紧有样学样，他们生怕那吊梢眼老太太等下盯上他们，他们可没宁月那么厚的脸皮。眼见桌上的红烧肉全吃光了，那小子转身就给他奶脸上挠了一爪子，“我妈说我想吃什么就让你给我买，你非让我来和别人要，你去买你去买你去买，不买我就挠你！” 说完就又给了老太太一爪子。宁月看得这叫一个乐呵：“哎，挠的好挠的好，多挠几下，下回她就不敢不听你的话了！你奶奶有钱着呢，连个肉都不舍得给你吃，她这是想便宜别人去，你就得让她给你花钱，不然就便宜外人了！” 小子挺实诚，还真又挠上了，这回是双手上阵！老太太被孙子挠的疼的直叫唤，又不敢打孩子，只能宝啊宝的求饶，一看就是个重男轻女的。 “宝啊，别挠了，奶不是不愿意给你买，奶是没钱了！” 小子停了下手，接着挠的更加疯狂了：“妈妈给了你那么多钱，怎么会没钱买红烧肉?” “都买车票了，两张车票就好几十，真的，奶奶没钱了，要不然也不会带你来和别人要。” 这下孩子哭的更大声了，“都怪你，妈妈说让你送我回家，你偏要带姑姑，这下把我家的钱都花光了！” 那声音大的啊，附近两个车厢的都听见了，老太太被打的实在没招了，最后只能不顾孩子的反抗硬将那小子抱走了。看热闹的人也散了。同车厢的几人全都朝他伸了大拇指，毕竟大家都是有三观，这年头谁家吃点肉都不容易，谁不烦这种闻着味儿就过来要的？关键是大家都不认识，真难为那老太太张得开嘴！他们摊上这种事儿的时候都抹不下脸，宁月的骚操作简直让他们叹为观止。宁月：……欺负小孩子还能得到称赞啊？第二天下午，火车终于到站，宁月拎着几个大包裹如打仗一般挤下了火车，然后直奔厂长家。在外浪了小一个月，怎么也得和厂长汇报一下心得不是。顺便送点小礼，下回有啥好事厂长也能想着他。下火车的时候就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到厂长家的时候他家里人正在吃饭。 “李工啊，你这是从外面学习回来了？” 宁月把手中的东西往厂长手里一递：“走了很多地方，京城的缝纫机厂，重工二厂，纺织厂，很多厂子我都去参观了，还买了不少机械方面的书籍，收获颇丰，不过我还要回队里待些日子，研究也得贴合实际嘛，我得看看咱们当地需要什么样的机器，再搞研究嘛。” 厂长：不用研究了，你就弄那个缝纫机就行，咱们厂要能搞出缝纫机来，那还不发了？可，万一他要是研究出别的更好的机器呢？ “李工啊，你慢慢研究，不急着来上班，好好研究，若是别的研究难度大的话，缝纫机也行啊，大不了咱们厂再扩建嘛！” 宁月点头：“我就说嘛，有您这样的好领导，何愁咱们机械厂发展不起来！对了，您每天为厂里的发展操心操力，太辛苦了，我就从京城买了些营养品，您可一定要记得吃啊。” 为了多歇几天，宁月觉得多拍几下马屁，不磕碜！秋厂长笑的更灿烂了，这李工真是会说话，最关键的是他还会办事，出门考察一趟竟然还想着给他买营养品，厂里那些业务员谁出门回来也没想着给他送点礼，哪怕是块儿香夷子呢？这么一比，秋厂长对宁月就越发满意了。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你出去一趟，我还能要你的东西，赶紧拿回去拿回去！” 宁月：“其实也不是啥好东西，就是京城百货大楼的奶粉麦乳精，还有一根二十多年的小人参，您别不舍得吃，让婶子时不时的给您切上两片儿炖上一回，真的挺补的。” 厂长一家听的眼都亮了，这可都是好东西啊！厂长甚至都说不出不要的话了，小儿媳刚生了个大胖孙子，就是奶水不好，家里真的很缺奶粉啊。 “老婆子，你快，把咱家新得的那两匹瑕疵布拿一匹给李工，还有闺女拿回来的苹果分出一半，给李工尝尝。” 宁月立刻起身：“厂长，这我可不能要，我就不打扰您一家吃饭了，我先走了。” 说走就走，速度快的厂长想拉他都没拉住。送出去的东西宁月哪能收回来？而且那些东西他也没花多少钱，小人参顺来的，奶粉麦乳精顺来的！从厂长家出来宁月又去了趟师父家，东西自然还要多一些，同样的小人参也给师傅弄了1根。剩下的就是京城的各种点心，水果，东西放下啥也不多说立刻就走，钱师傅在后面追着跑了好几步，愣是没能将人留下吃口热乎饭。坐了两天车累的慌，宁月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自行车弄出来回了家。空间里，别说自行车了，连直升机都有好几架，末世那一世收的越野车也有好几辆，不过他还是得谨慎一些的好，万一被人撞见就说不清了。到家的时候，家里漆黑一片。宁月也没喊人开门，直接跳墙进了院子，才走进屋门前许老爷子便警惕的起了身，宁月怕挨老丈人一家伙，赶紧出声提醒：“爹，是我，我回来了。” 门刷的一下被打开了，同时，手臂粗的大木棍被放到了门边发出咚的一声，“怎么没提前打个电话，我也好去县里接你。” “接啥啊?又不是没长腿，自己就颠颠的回来了。” 这话直接把许老爷子逗乐了。很快，放在厨房的煤油灯被点亮，“还行，知道回家。哟呵，我瞅着你怎么还长胖了。” “爹啊，胖了也会饿啊，你快看看家里有啥让我垫巴垫肚子呗。” 许老爷子可不和他贫嘴了，立刻点柴烧火，“等着吧，我给你下碗鸡蛋挂面吃，这个快。” 这时西屋门也打开了，许玉梅走了出来，“爹，我来和面，他不爱吃挂面，我给他做手擀面。” 许老爷子呵了一声：“惯的！挂面多稀罕，他还不爱吃。” “爹，您得这么想，我有本事才能挑是吃挂面还是吃手擀面，别人想挑，他挑的成吗？” 第993章特殊岁月61 许老爷子又乐了，这话还真没错，有本事的才挑嘴，没本事的连饭都吃不饱，拿啥挑？ “对对对，你有本事，你确实有本事！”这话是真心的。 “你拎这些东西都是啥？不累吗？倒是放下啊。” 宁月：“嘿，我跟您老说，这里可都是好东西，京城所有好吃的点心我几乎都买了一份，我还给家里人和几个孩子都买了新衣服。” 说着他就开始往桌子上摆东西，“我还给您老定了几件儿好酒，要过些日子才能邮回来，到时候再给您泡些药酒，保证您老身体越来越健康，您好好给我看孩子哈。” 许老爷子：“你就是换着法的压榨我！” “什么叫压榨啊？我这是想方设法帮您锻炼身体，身体好，一切都好，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 他这一通臭贫东屋几个孩子全醒了，知道爹回来了，哇哇叫着一个个直往宁月身上窜，宁月挨个掐着胳肢窝飞了一遍，然后就给他们分零食吃。 “桔子，特别甜，你们尝尝。” 给家里人一人分了一个，连烧火的老头都没落下，分完了，他自己剥了一个，一牙一牙的往媳妇儿嘴里塞：“好吃不？这可是我一个一个挑的！” 许玉梅笑得眼都弯了，“你也吃，忒甜。” 一大碗手擀面很快做好，宁月抱着碗坐在炕沿边，边吃边看三个孩子试他带回来的新衣服，别说，他眼光超好，孩子们身上的衣服特别合身。 “爹，别光看着啊，您也试试，不合适好让玉梅给您改一下。” 许老爷子摸着手上的毛呢料子，心里痒痒，到底还是将外套穿上了。许玉梅看过来看过去，最后不得不感叹一句：“衣服不大不小正正好，爹你穿着真精神！” 宁月得意：他的眼睛就是尺，买个衣服而已，还能买错了号？一家人热闹了大半个晚上，直到小星星被尿憋醒，一家人才全都散了。 …… 倪苍倪霖两兄弟换着开车，紧赶慢赶终于到达旮旯生产大队，拿着上面批下来的文件，然后亲自到了牛棚，接父母回京。倪景程夫妻刚吃完早饭，准备去队上干活，虽然秋收完了，但收尾的工作可太多了，剥花生米，搓玉米粒，积肥，伺候猪和队里的牛，总之，闲不着。两人刚出门儿就见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一时间全都呆立在了原地。 “爸妈，我们来接您二老了！” 倪景程：“你们说什么？” “咱们家的事已经查清了，您是清白的没有任何问题，组织上已经恢复了您和妈的工作，我们兄弟就是特意来接您的！” 两夫妻对视一眼，突然想起老三那天来时说过的话。老三说报仇，说反抗，还说要去京城看他们。他们还以为老三和他们刚相认，和他们没什么感情，所以不愿意搭理他们呢。结果那小子从他们这儿离开才多长时间，他们就恢复身份平反了？这里面要说和老三没关系，他们可不信！ “快进来和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两兄弟本来也要帮父母收拾东西自然跟了进去，大队长将人带过来，也知道了这两位贵人要回京了，很是机灵的给人留出相处的空间，自己离开了。进屋后，倪苍才将自己知道的说了一遍。 “你是说有人去给你们首长送证据，证据是几支录音笔。把王文瓒父子说的话全录下来了，又让老文乖乖把自己做过的事全都说了一遍，而且那个人身份还是假的，你们查了很久也没找到那个人？” 倪苍点头。这事儿胡叔叔还特意问过他，问他知不知道他家还有一位这么厉害的能人？他往哪儿知道去？ “录音笔是什么样的？” “比普通笔要粗一些，首长找人拆开了其中一只，里面的东西挺简单的，和录音机的功能挺像，就是更小巧。” 倪景程不说话了，他家老三，连小型收割机都能设计出来，一个录音笔，应该也没问题吧？ “走，咱们回京，赶紧收拾东西。” 倪苍看了看屋里破破烂烂的被褥，以及父母身上的衣服，语气中带了一丝嫌弃，“爸妈，这些就别带了吧？” 倪景程收拾东西的手就是一顿，“你要不想帮忙就一边站着，我和你妈自己收拾。” 倪苍表情僵了一下，“爸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妈肯定不愿意带这些回去！” 话音未落，却见，他的亲妈正细心的将被褥叠起打包，半点也不见嫌弃的样子。他一向讲究体面还略有些小资情调的亲妈，转性了？倪家四口坐车当天就赶回京城，倪景程夫妻心中是千回百转。明明，明明这次他们在劫难逃，却因为刚认回的儿子逢凶化吉，心情太过激动，一时间竟不知能说什么。 …… 宁月问过三个孩子，他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家里的伙食明显下降，以前存的那些肉吃没了后，家里就没买过一两肉。反正现在天凉了，东西也能存得住，他就连着上了几趟山，打猎，顺便挖些草药，现在空间大了，产的粮食也吃不完，他干脆种些中药，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他上山的日子可把家里几口子忙够呛，就连赵初一两个都得过来过来帮忙处理猎物，风干兔风干鸡挂满了许家的后院的窗檐，家里还存了不少的新鲜狍子肉和鹿肉。在家忙了几天，宁月离家出走的良心终于回来了。休息了这么久，也该去厂里看看了。 …… 钱师傅在工作间里看到这个徒弟的时候还挺吃惊：“你小子还舍得来上班啊？” 宁月讨好的道：“这不是找您老来拿主意了吗？” 钱师傅立刻凑上前：“咋的，你小子又有啥想法了？” “想法是有，就是不知道弄啥，您给参谋参谋？” “说。算了，咱们去找厂长一起研究，这种事儿早晚还是要他点头才行。” 于是师徒俩一起去了厂长办公室。三人在厂办议论了半天，宁月也把选择权给了厂长，最后厂长还是打算研究播种机。第994章特殊岁月62 现在全国上下都打着机械化生产的口号，光是收割机械化还不行，种植也得跟上不是。宁月还挺满意厂长的选择的，播种机在他们县，甚至周边县城都没有生产的，他们机械厂要是研究出来就是独一份儿，想来也是有前景的。而且这次播种机能研究成功的话，机械厂绝对要重新招工，这样他也能给村里的好小伙子们走走后门了。三人会议散了后，厂长还特意嘱咐了宁月一句：“对了，之前发工资你不在厂里，记得去把工资和福利领了，我特意让后勤给你留了一桶油，你别忘了。” 宁月道谢。钱师傅：……他记得之前有这待遇的只有他和老洪啊！宁月去领了工资和福利，工资一百多就不说了，还有什么煤火费也发了，其他福利一大包，什么卫生纸，工作服、手套、毛巾，连洗澡票和理发票也发了好几张，红糖票肉票工业券……以及厂长说的一桶油。油拎回去的时候连钱师傅都深深的羡慕了，“我的才五斤，你这个比我整整多一倍。” 宁月豪气道：“师父要就拿回去。” 钱师傅：“谁要你油了，我就是气那个老秋，竟然这么区别对待！” 宁月呵呵乐着拱火，“那您赶紧找厂长打一架去，下个月咱们师徒就都能领十斤油了。” 钱师傅哪能真去？他自己不知道厂长为啥对自己的徒弟另眼相待吗？一个厂子，可以没有八级钳工，没有八级修理工，甚至可以没有车间主任副厂长，但不能没有灵魂，现在，他的小徒弟就是他们厂的灵魂！厂子想越走越好，发扬壮大，就少不了徒弟这个工程师，换他是厂长，他能把自己的福利都给徒弟！毕竟哄好了徒弟，造福的是整个厂，甚至更多的人。宁月在厂长这边放了个雷，就开始慢慢的画设计图，这不是他故意磨洋工，而是他真不能那么快，要不然，不等东西生产出来，秋厂长那边就又得催催催。他是想在厂里立足，但不想让自己太累，每天上工打卡，搞搞研究，到点下班就好了。傍晚回家，宁月从空间拿出两箱茅台酒，他又从空间弄了一块儿五六斤重的牛肉，五六斤的猪肉，加上领的福利，后车座上满满当当。许老头一见他回来这架势就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我就知道！这小子是个不亏嘴的，在家待着的时候没办法，去上班了肯定要去搞事情，这不，真就弄了这么一堆的肉回来。许老头一看那老大一坨肉，就小声开玩笑道：“你去偷屠宰场了？弄这么多肉！” “想吃牛肉馅饼了，中午休息的时候就去副食品店转了转，运气好，还真有卖牛肉的，就买了些。我手里肉票不少，正好猪肉还没卖完，也顺便买了点儿。” 现在天凉，多放些日子倒也放得住。许老爷子看看牛肉又看看手边的酒，咂摸咂摸嘴，“行，我去和面，你切馅儿。” 两个野猪肚熬汤，把他的胃治好了，鹿血酒喝的让他精力充沛，他现在的身体可比闺女一家搬过来之前强多了，胃口也好。许玉梅抱孩子要过来帮忙，被宁月拒绝了，“看看隔壁的回来了没有，桌上这块肉等下给他们，你就等着吃就行了。” 猪肉牛肉各分他们一斤，反正家里不缺肉吃。结果今天赵初一下工径直奔着院里来了，连自己家都没回。宁月就和两人在厨房说起了话。 “三哥，家里给我们发了电报，先生和夫人已经回京了，先生说让您准备准备和我们一起回京过年。” 宁月一脸吃惊道：“你说真的？他们真的没事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至于回京过年，他还是不找那个罪受了！赵初一：三哥我怀疑你在演，因为你脸上看着惊讶，眼里却是一片平静。 “对了，你们才来一年，能有探亲假？” 许玉梅道：“咱们这边到冬天就是猫冬，请假也没关系。” 再说，大队长肯定也是冲着他们家的面子给赵初一两个行方便。赵初一道：“问过大队长了，村上彻底没活了后，他就能批条子。” 宁月又道：“回去也好，你们也找找关系就回京城，这边别回来了，农村的生活还是太辛苦了，也不适合你们，回了城找份正经工作不比这舒服。” “先生说让我们留在您身边。” 听到这个答案，宁月也没怎么吃惊。 “你们也不能我爸说什么就是什么吧？适当的也可以反抗一下，对了，我还没问过你们的家里的情况呢，他们不能想想办法让你们回去吗？” 赵初一：“我家没人了，我是先生收养的孤儿。” 张春也道：“我家就一个姑姑了，不过，关系一般，基本不走动。” 宁月：“你们回了京城就能有个好前程，跟着我，可就只能吃苦了。” 这两人哪能不明白宁月的意思，今天他们接了电报就去公社给先生打了电话，先生的意思就是让他们留在这边跟着三哥，他们没有什么愿不愿意的，先生的话就是圣旨，先生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我们愿意。” “行，那就留下，不过，村里的日子确实挺难过的，你们等我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给你们找份正式的工作。” 两人脸上顿时有了笑意，三哥的意思就是也愿意收下他们了。 “行了，别站着了，锅里的粥赶紧给我搅和搅和别糊了，今晚就在边吃。” 宁月使唤起人来一点也不客气，但，赵初一偏偏觉得就是这样的不客气，让他们觉得自在，不是真心接受他们，三哥可不会使唤他们的。 “对了三哥，您，年底真不打算回去了？” 宁月包馅饼的动作就是一顿：“回去干什么？总不会你家先生是觉得把我弄丢三十年，这次要好好补偿补偿我吧。”、我有钱有闲，日子过的好好的，闲的没事跑京城找罪受吗？赵初一：三套房产，一万块的现金还不算补偿吗？ “别人不知道，先生的家底儿可瞒不住我们俩，家里的财产可差不多都到您手里了。” 第995章特殊岁月63 宁月摊手：“所以嘛，我干嘛还要回去？让他先攒几年再说！” 赵初一、张春：…… 晚饭很快做好了，烙的亮黄的牛肉馅饼，熬的香浓的大米粥，炸了个花生米，大葱牛肉，外加一盘酸菜猪肉炖粉丝，及一碟儿拌咸菜，饭菜太好，许老头开了瓶酒，三个男人把一瓶酒分了，边吃边唠，那真是越喝越高兴。宁月抱着小星星，看着三个大的吃饭，手上还要往小家伙嘴里抹点汤汁。起先没人发现，小家伙可能是尝到酸菜的酸味了，一张脸皱成了小老头。关键是宁月不给他还哭上了，宁月边笑边又往他嘴边抹了一点馅饼里的油水，这下小家伙更欢腾了，直接踩在他大腿上蹦哒，手也朝饭桌上使劲儿。宁月就又用筷子沾了点酸菜汁抹他嘴里，小家伙再次成了小老头，然后就是嗷嗷叫。许玉梅被丈夫气的哭笑不得，“你咋能给他弄酸的吃，万一不长牙了怎么办！” “那有啥办法，我就是试试他，结果你儿子太馋了，不给他舔筷子还踩我！” 小星星：……爸爸你欺负我不会说话是吧？ “对对对，我儿子，不是你的。” 许玉梅没好气的把孩子抱了过去，宁月看她吃得差不多了便撒了手，卷起一块馅饼抹了些媳妇儿做的辣椒酱，咔咔开炫，新烙的肉饼就是香，一气炫了三大块儿，再来一碗粥溜缝，吃饱了，就去管孩子。可能是赵初一又给京城打了电话，没过几天电话就打到了厂里，倪景程极力让宁月一家进京，起先宁月还乐呵听着，后来实在听烦了，一句话就让便宜爹老实了：“您老是不是又想补偿我了？要是的话我就去一趟，顺便把房产名字都过户到我名下。” 电话就挂断了。宁月完全不管便宜老爹死活，继续过自己清闲快活的日子，但没过几天，他就收到一个大包裹。东西是从南岛寄来的，里面还附带一封便宜二姐给他的信。意思就是原本以为过年的时候能回家团聚，但得知他今年不准备回家后，就给他邮了些南岛的特产，大部分都是一些晒干的海鲜之类。另外信里还塞了五百块钱，算是当姐姐的一番心意。宁月感叹一番对方胆大的同时，觉得这个二姐，还算凑合，还知道给他邮些吃的，他都没等回家就准备了一堆的东西给这个便宜二姐邮了过去。小姑娘戴的头花，孩子们玩儿的玻璃珠，男孩儿爱玩儿的弹弓，还有空间中做好的风干鸡风干鸭腌腊肉，腊肠。便宜二姐家里的小姑娘岁数稍小一点，今年十岁，宁月又给邮了几条漂亮的小裙子，里面也写了封信，把自己这边的情况简单的说了说，总之，两家算是联络起来了。没过几天，宁月又收到了一只从西北邮过来的包裹，不用猜，这应该是老四邮过来的。。三件全新的军大衣，军靴，孩子的书包，棉衣，还有好几种西北独有的野菜干，大枣干，反正老大一个包裹，挺实诚的。新的军大衣拿去黑市卖，一件就能卖好几十。这个弟弟也还行，宁月同样给邮去了不少东西。东西寄走没几天，他又收到了一张汇款单，这次的汇款单来自那位他评价不怎么样的大哥。一百块。宁月当时就“哦呵”了一声，大估摸这两口子可能打架了。老大要表现一下兄弟爱，媳妇儿不满意，所以，他只有汇款没有东西，就这一百块钱，还很有可能是老大攒下的私房钱。这次他可没那么急，回到家后，特意叫来赵初一，让他问问，老大是不是还自己留在军区呢，他媳妇儿去没去随军？得到的答案是没有。商大小姐不愿意去军区受罪。宁月当着赵初一两个的面儿，装了一大袋子的风干肉，还给老大汇了五百块钱，第二天一早就邮了出去。谁也不明白他这骚操作是在闹哪一出。但，收到钱和物的倪苍特意去找了妻子，用那些东西来证明自己的这个兄弟是个好的，是她小肚鸡肠，生怕弟弟占他们的便宜，结果反倒是他们占了弟弟的便宜。商立萍哪能受得了这个气，两夫妻当时就吵了起来，“我说不让你给他汇款，你偏要汇！他还在你这儿充上大款了，他才当上工程师多久，说不定这钱就是你爹你妈贴补的！” 倪苍这下是真生气了，“你简直不可理喻！” 商立萍：“你说我不可理喻？你说我不可理喻！你为了一个外人骂我？” “我三弟怎么成了外人了？是不是只有你商家人才是你的内人？” 商立萍被丈夫质问的眼都红了，“你，你不就是因为上次的事在怪我吗？可我也不是故意的，而且，你爹你妈不是没事吗？事情都过去了，你竟然还要怪我，倪苍你，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倪苍被妻子的不信任气的手都是抖的，见妻子还在喋喋不休，怒从中起，抬手就给了妻子一个巴掌！场面瞬间一静！商立萍被丈夫打懵了，等她反应过来后，疯了一般去撕打倪苍，倪苍打了人也知道自己不对，起先并没有还手。但商立萍得寸进尺，想到丈夫去外面勾搭年轻小姑娘，竟然下手在他脸上挠了一把。脸上火辣辣的感觉让倪苍心中的愧疚瞬间消失，他抬手将妻子摔在了沙发上，“商立萍，不想过，咱们就离婚！” …… 宁月邮东西的时候，确实藏了些不为人知的小心思，但，有些时候事情的发展并不受主观意愿影响，它有一个很大的自由变化区间。就像，宁月也没想到那两口子会发展到动手的地步，当然了，听到这个消息他很高兴！同样高兴的还有倪景程夫妻，这个消息就是倪景程打电话特意告诉他的：“你妈那天发了好大的火，我们两个岁数都大了，看不得人这样吵架，然后就把他们一家子赶出去了！” 宁月：……您的幸灾乐祸辣么明显，真的不需要收一收吗便宜爹？ “爸，您老年底什么时候放假啊？” 第996章特殊岁月64 倪景程没想到三儿子还会关心他的工作，遂高兴道：“要到二十九了。” “那像您这样的老干部福利肯定也很多吧？” 倪景程脸上的笑顿时僵在脸上，“你的福利好像也不少来着。” “我的确实还行，不过这不是儿子没啥见识吗？就想尝尝你们这种机关干部的福利是啥味儿的。” 电话又被挂断了。宁月总有本事让对方先挂他的电话。又过了几天，宁月将自己紧赶慢赶弄出来的设计图交了上去，他就当了甩手掌柜，万事不理。秋厂长却是忙得团团转。不是设计图出来就能生产的，中间要经历很多过程，这些都要厂长调节，反正操心的要命。到了小年儿，村里也有了过年的气息，宁月终于收到了一个来自京城的大包裹。宁月满意了，看在便宜爹挺上道的份上，过年可以邀请他们来自己家过年了。这会儿天冷，邮些鲜货过去也能存住，宁月从空间中拿了些鲜肉鲜鱼出来冻上，林林总总的弄了一大袋子，给便宜爹妈邮过去了。总得有来有往不是，要不然，下回他还怎么薅羊毛？ …… 凤城县凤阳生产大队李家。大年根儿的，村里的人家都在准备过年，炸丸子，炸千子，炸小鱼儿，准备年货，收拾房子，小日子红红火火热热闹闹，老李家就只有孩子的哭声。八个小孩子啊，那真是一个哭，其他七个喇叭就一起响，比锣鼓队都吵，老三媳妇儿都觉得自己被吵出神经病了。当然了，家里其他人也不好过，体重已经破二百的李向红每天听到二哥家这几个小子的哭声，都恨不得直接过去把人掐死，她是真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这么能生？一胎生八个，还都活了下来！李老二之前还有功夫自怨自艾，感叹老天不公让他年纪轻轻就不行了，现在两夫妻每天伺候八个孩子根本就没有那闲功夫想别的。最关键的是家里是真的穷，吃的每一口粮食都是从队里借来的，他们家还一口气儿多了八张嘴，这个家里有一个算一个都对二房没什么好脸色。腊月二十五这天，水桶李向红偷偷和老太太商量，“娘，咱们家这日子以后可怎么过啊，这八张嘴现在还好说点，等他们再大点吃喝穿都要钱，咱家的饥荒只会越来越多。” 佟大菊侧过头看着闺女胖胖的大饼脸，“你到底想说什么？” “娘，要我说，不如把孩子送出去几个，一是减轻家里的负担，二是，还能换些钱，说不定咱们家欠队上的粮食就能还清了，家里的日子还能松快些。” 佟大菊明白了，这哪是送啊，这分明就是卖。 “你有门路？” 李向红道：“之前我在公社认识个人，他们挺有本事的，平时从来不上工，但是从不缺钱花，像二妞那么大的女孩子他们也要，不过就是卖不上价。” 以前家里条件好，她经常上公社乱逛，认识了不少的混混，其中有两个就是专门干这行的，原本他们是想把李向红卖了的，但，她放得开，摸一把撩一下的，都不吱声，还乐呵呵的。而且李向红这个人在外面特别能吹，说她家有亲戚在城里当大官儿，加上她穿的确实好，还真把那两人忽悠住了，慢慢的就混成了朋友。佟大菊以前抠搜，那是习惯使然，但李家的生活比别人家是不差啥的，现在这样的苦日子她是真的从来没过过。李长年虽然搞破鞋，还会动手打她，但有他在的时候，她真的没为钱财发过愁。所以，闺女一开口她就动心了。一气儿生了八个孩子，就算生在富裕家庭里那也是极大的负担，何况是在他们这样的人家，那简直就是灾难。先不说别的，就是这八个孩子的冬衣，对现在的李家人来说，就是沉重的负担，李长年以前的衣服全部被拿了出来，这只能勉强让孩子们不至于被冻着。还有吃食，林小雁确实有奶，但顶多够两个孩子吃，剩下六个孩子怎么办？奶粉是想都不用想的，只能吃粥油，可粮食他们家也没有太多啊，就不用指望吃细粮了，能吃上一口就不错了，所以，二房的屋里整天都是哭声，就算再怎么喜欢孩子的人也够够的！ “不早了，睡吧，明儿咱们一起去公社看看能不能换些过年的东西回来。” 李向红满意的勾起唇，手却抚向了肚子，真他娘的邪性，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明明她吃的也不算多，这身材怎么就跟吹了气儿似的胖成这样呢？ …… 第二天佟大菊和李向红就去了公社。等了半天两人终于等到了李向红那个所谓的朋友。 “军哥，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白红军看着面前这座山，一度有些难以置信，“向红，你咋弄的，咋胖成了这样？” 李向红眼角抽了抽，最烦听人说她胖，但没办法，她胖是事实，而且现在还用得着白红军只能生生的忍着。 “先别管我咋胖的，问你件正事儿，男娃，现在多少钱？” 白红军眼一亮：“你手里有货？几岁的？” “几岁？几岁的我去哪儿搞？四个月大！” 白红军顿时失望道：“这么大的孩子不会是身体有问题吧？” “没有，我可以保证没问题，绝对健康，而且，是七个，七个男娃，只要价格合适，明儿我就能把货给你送来。” 白红军不敢相信道：“你从哪儿弄来七个四个月大的孩子？我听说你们生产队有一户一胎生了八个孩子，你要卖的不会就是这家的孩子吧？” 他看了看李向红又看了看佟大菊，这娘俩的胆子是真的大的啊！佟大菊道：“那一胎八个孩子就是我二儿媳生的，养不起了，我们这才想要卖给你，也是给他们找条生路，要是再留在我们家，怕是，怕是根本养不大。” “他们的父母也能同意？” “同意。不然我们也不敢来啊。” 白红军想了好一会儿这才道：“大娘，我和向红认识一回，我也不吭你们，我给你这个数。” 第997章特殊岁月65 佟大菊看着他伸出的手指，最后一咬牙：“行，就这么说定了，明儿我们就把孩子送过来。” 回到家里后，李向红就和佟大菊商量，怎么把孩子全部偷偷卖了。佟大菊到底人老成精，“死丫头，你别乱来，这孩子你真要这么抱出去，那你二哥两口子能恨你一辈子。” “娘，之前你不也没说不同意吗？” 佟大菊翻了个白眼儿，“说你傻，你肯定不爱听，这种事可不能偷着来。” 李向红急的跺脚：“明着来二哥二嫂怎么可能让嘛！” “你光看到你二嫂生了这么多的孩子哄起来费劲，却不知道，他们比咱们更希望没这么多的孩子烦他们。如今是猫冬还好，家里有人给她帮忙，这八个孩子还能勉强照顾过来，等明年开春，所有人都要下地挣工分，就算咱们不非要让她下地挣钱，她一个人带八个孩子那也能累个半死，最关键的是家里没钱，这八个孩子根本养不大。” “娘，你是说，二嫂能自己同意，把孩子卖了？” “你是真笨，这种事，你哪能和你二嫂说？你二哥才是一家之主。” 李向红一把抱住亲妈，高兴道：“娘，我这就去找二哥！” 佟大菊赶紧推搡闺女，这丫头这么大的块头，她可搁不住她搂，出不来气儿。等闺女终于松了手，佟大菊才道：“你急什么？你是妹子，你说，万一将来你二哥哪天后悔了，她就会怪到你头上。娘就不一样了，他就算怪……”说到这儿佟大菊叹了口气，接下来的话她没说。经过李长年宋寡妇那件事，她的身体明显和以前不一样了，还真不知道啥时候就没了，她有啥好怕的？没心没肺的李向红没听出她妈话里的意思，只顾着自己高兴。佟大菊也是拼了，当天就把李老二叫过去嘀咕了半天，李向红以为这事儿可能要她老娘多劝些日子才能行，或者她二哥压根都不会同意！然而，闻着别人家飘过来的肉味，看着别家的孩子大人穿上新衣，只有自家连过年都吃不上顿饺子的时候，只隔了一天，李永智就点头了。 “啥？你说啥？” “你去联系你那朋友去吧，看他哪天方便。” 李向红呆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好，好好！我这就去公社。” 她抬腿就要走，随即又想起一件事：“林小雁也同意了？” 佟大菊：“嗯，同意了！” 腊月二十八这天，两夫妻加上佟大菊娘俩个就将七个孩子抱到了公社，白红军也没骗他们，当场数了他们二十一张大团结。丢了几次钱，李永智是真的怕了，拿到钱就在公社买了不少的粮食背回了家，村里人都很奇怪，李家被偷了那么多回，加上林小雁一胎八宝，日子过的要多难有多难，今天怎么有钱买粮食了？有人和佟大菊母子几个打听，但李家人一个比一个脸黑，村民也就不敢问了。但其实，没过半天，他们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说话的大娘撇嘴道：“早上抱着孩子出去的，回来的时候就是背着粮食回来的，你们说是怎么回事儿？” “娘哎，不会吧，他们家这是把几个孩子拿去换粮食了？这他娘的，那可都是男娃啊！” “不是男娃谁要？才四个来月，谁家会买四个来月的丫头片子？” 李家卖了孩子换粮食的事儿很快传到了村妇女主任耳里，妇女主任一下子就急了，卖孩子是犯法的啊，这事儿要是被人捅出去，她这个妇女主任也要受影响的啊。她急忙忙去找了大队长和队书记一起去了李家，没一儿就知道了李家今天卖掉了七个孩子，这三人的脸色都是黑的。张起平指着李永智的鼻子骂：“你给我说，孩子被你卖去哪儿了？不然老子不介意替你爸好好教训你一顿！” 李永智苦着脸道：“大队长，我也不想这样啊，可是家里这情况实在是养不起了，我总不能看着几个孩子饿死吧？” 妇女主任怒道：“可卖孩子是犯法的！这事儿要传出去，咱们大队成什么了？” “谁说我是把孩子卖了？我是把他们送人了！” 佟大菊也附和：“对，我们是养不起把孩子送人了，可不是卖，我们两家还要走动的，那些粮食就是人家心疼我们送我们的。” 书记都被气笑了，李家人这是把所有人都当傻子了，“好，既然你们说是送人，那我们就当你们是送人了，你们最好能一直这么说，千万别改口。” 而后一拉张起平，三人很快离开了李家。回村部的路上，妇女主任气道：“书记，这事儿咱们就真的不管了？” 书记道：“不然还能怎么样？李家的条件确实困难，而且，那一家子跟无赖似的，一口咬定孩子是送给别人养。万一你问得急了，人家问你一句：孩子接回来，你帮我们养吗？你怎么答？咱们不能帮他们养，他们又没能耐养，咱们总不能看着几个孩子去死吧？” 听书记这么一说，张起平的火也小了些，随即叹了口气，“长年活着的时候，好歹他那两个兄弟还能帮把手，他一死，那两家几乎都不和他们家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