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 “就地底下,跟迷宫似的,在里头胡乱打转,最后不知道怎么就走出来了。”想到有可能被发现去过禁地,楚念声犹豫一瞬,但最终隐瞒道,“总之一直都在地道里。” 话音落下,迟珣忽移过视线,望她一眼。 [28]第 28 章 楚念声没注意他的视线,还在忖度着该怎么进一步给他俩甩黑锅,就看见她哥微一颔首,转身欲走。 她怔住:“你去哪儿?” 楚霁云停下。 他个子高,垂首看她时,脸上犹如蒙了层淡淡的灰影,衬得一副不讲情面的模样。 “还有两人需要盘查。”他道。 “我这儿就问完了?” “嗯。” 楚念声蹙眉。 可她还有好些诽谤污蔑的话没说啊。 “我等了这么久,你两个问题就打发我了,这算什么事。”她明显不满,“况且我还没说那姓裴的是怎么陷害我的。” 楚霁云却未应声,而是一言不发地望着她。 半晌,他移开冷淡视线,提步出门。 这人就走了?! 楚念声露出恼容。 好啊!她明白了。 定然是在他心底,她总是惹是生非,而裴褚崖脾气温柔不说,还心善,远比她这妹妹还重要。 这般良善的好心人,更不可能陷害她。 所以才一句话都不愿多过问是吧。 她冷下脸,颇为不痛快踢开一边的木凳,犹嫌不解气。 在楚霁云后一步离开的迟珣听见声响,回身看了眼紧闭的房门。 里面再没声响传出,他望了片刻,忽道:“楚师妹在置气。” 语气万分肯定。 楚霁云顿了步,神情没多大变化。 他道:“概是不想待在此处。” “是么?”迟珣笑了笑,“但看起来她似乎并非是在为此事生气。” 楚霁云冷睨向他:“休管他家事。” 迟珣叹笑:“提醒一句罢了,别不是在此时生气?方才可还看在你我的交情上,越过另两人不管,替你这妹妹疗伤。” 楚霁云神色稍缓:“多谢。” “言谢就又客气了。不过……”迟珣稍顿,“楚师妹的灵力似乎有——” “慎言。”楚霁云打断他。 “楚师兄,迟师兄。”一旁的房门突然打开,走出个脸庞圆润的修士,“楚师兄,已经问清楚了。” 他犹疑着看一眼迟珣,像在无声询问能不能在这儿说。 见楚霁云没开口阻拦,他才又接着往下说:“他俩的说辞都一样,都说是无意间掉进了地妖的巢穴,也没去过其他地方——楚师兄,不知另一位师妹的情况怎么样?“ 迟珣闻言,眼眸稍转,瞥向楚霁云。 却听他道:“并无异常。” 弟子点点头,正要离开,忽想起什么:“楚师兄,还有一事,他二人都杀了不少地妖,这事是不是也要一并报给大长老。” 楚霁云:“另写封呈神文递送山神。” “好。”弟子应声后,匆匆离开。 瞥见他走出戒律堂了,迟珣才接着往下道:“这盘查结果送去你师父那儿,可就收不回来了。” “嗯。” “倘若出了什么岔子,恐怕你也要一并担责。” “迟珣,往日不见你这般多言。” 迟珣朗笑:“平时我的话也不少,何故在此时嫌多。” ———————— 依旧是短短的一章,对不起宝子们,过年比我想的忙一点[合十]在吃饭的时候摸鱼写的,接下来有个哥哥抓包的剧情摸鱼的时候不好写,就腾到明天 谢谢宝子们的新春祝福,我收到站短提醒啦[三花猫头][三花猫头] [29]第 29 章 楚霁云不欲多言,只让他在此处等候,待盘查过后再疗伤,便去了连柯玉所在的房间。 房门敞开一条窄缝,迟珣瞥见连柯玉那模糊不清的侧脸。光线照进,仅映亮沾在她苍白下颌上的星点血迹。 恰在此时,连柯玉偏过头,与他遥遥对视。 那双凤眼清冷,瞧不出丝毫鲜活的情绪,带着刀刻般的木然。 不过须臾,她便移开了眼神。 迟珣微叹一气。 方才他来戒律堂,起先便进了她所在的房间。本意是打算祛除藤毒,不想刚看见他,她便问楚念声在何处,得知他不清楚后,她就像陡然变成了木雕一样,低垂下头,再不出声。 没过多久,楚霁云就叫走了他,到最后也没祛除藤毒。 但那一瞬的活络与关切的的确确存在,令他又想到适才楚念声言之凿凿地说她与裴褚崖要害她。 还有他给楚念声扎针时,感觉到的那一缕起伏在灵脉间的异样。 是隐瞒了什么事吗? 他若有所思地移过眼眸,又望了眼楚念声所在的房间。 - 楚霁云进门,恰对上连柯玉那双清冷冷的眼眸。 他对这分家的堂妹印象并不深刻,只记得几年前楚家布下大宴,这堂妹也曾赴宴。 她并不算起眼。 性子内敛,被爹娘和弟弟压在头上,走路都要低着颈。 夜间,她那性情愚顽的弟弟支使她去荷塘摘莲蓬,当时他恰好在附近的水榭里,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见那瘦弱小孩儿扑跳进荷塘,裹了满身淤泥。 动作灵敏,看得出筋骨不错——至少比她那弟弟强上不少。 但这荷塘看着浅,实则极深,她一下去就险些溺水,危难间恰好撞见不愿见外客而躲在船上的楚念声,就此被捞上船。 他这妹妹一向谁的脸面都不愿给,被突然出现的泥人打搅,心底极不痛快。 问清楚是那堂弟让她下荷塘采莲蓬,她当即就抢走连珂玉手上的莲蓬,还特意裹满淤泥丢掷出去,打中堂弟的额心,将他击晕在地,并大骂:“大晚上鬼鬼祟祟支使别人摘什么莲蓬,你当你是荷花成精来找你八辈子没见过的花托了?!” 一句话骂得旁边的连柯玉也噤了声,连耳廓都透着红。 往后他再没见过这堂妹。 如今再逢,那张模糊的面容仍旧透出些清苦,攒在眉眼间疏冷愁绪也与当日如出一辙。 只是脸上与身上都沾着红艳艳的血,不免显得诡谲。 但他并不关心这些,开门见山地问:“念声素来不喜妖气浊重之处,她去地妖巢穴一事,与你有关?” 连柯玉却问:“长姐伤势如何?” 楚霁云微微蹙眉:“此事与你无关,你只需如实应答。” 连柯玉移开视线,眼神称得上有些呆滞地盯着桌面上的一点刻痕。 “我不知道。”她说,“你应该去问长姐,她说是什么,那便是什么。” 楚霁云也不是个紧追不放的性子,见她不肯说,转身便要走。 在跨出房门的刹那,连柯玉忽出声叫住他:“楚师兄。” 楚霁云停下,看她。 连柯玉攥着腰间垂下的褪了色的布带,无意识地擦拭着手上的血迹,眼睛却还盯着他。 她面有犹豫,终还是问出口:“此事,是否会影响到入宗考核?” “若没有擅闯禁地,便无事。” 她似乎松了一口气,又问:“那……连澍呢?他有没有通过试炼。” 连澍便是她那弟弟。 楚霁云:“暂且不知。” 连柯玉点点头,又恢复了那木然模样。 楚霁云出门,渐觉一丝异样。 他对这堂妹印象不深,但有一件事时至今日都还记得。 那时他也不过五六岁,除夕当晚去祠堂祭祀,忽听闻分家抱来个小女娃,要去祠堂请老仙师开灵。那小娃娃却将东西都砸了个粉碎,说什么都不肯修习灵术,还说修了也是给砧板上的肉捏揉捶打,更好入口罢了。 这一席话没头没尾,像是听不懂的糊涂话。 后来他才知道,这小女娃便是连柯玉。 如今十几年过去,昔日说什么也不肯修习灵术的人,竟也会这般在意试炼结果么? 这念头如羽毛般从他思绪间飘过,转眼间就抛之脑后,丁点痕迹都没留下。 楚霁云又去了裴褚崖所在的房间。 和连柯玉不一样,裴褚崖的面色要温柔许多。 一见他,他便唤了声:“楚师兄。” 看起来的确温和有礼——如果能忽视掉他脸上的斑斑血迹的话。 楚霁云轻一颔首,问他:“念声缘何会出现在地妖的域界。” 裴褚崖轻声说:“此事是我不对。我探到那里藏着灵石,便约她一道前往,不想竟掉进地妖的陷阱。” “试炼并非儿戏,无需两人——甚至三人同行。” “是,但天黑危险,小瀑布附近又出现了蛇妖,有位迟珣师兄说即将设下禁制,封住一小部分区域。她也是为了带我走出禁制,才会与我同行。之后我又探到灵石,再之后……” 听他提到小瀑布,楚霁云很快就明白过来——他早就知道了蛇妖作乱、禁制封锁的事,如果是想走出禁制的范围,根本不需要走那么远,更别说进入地妖的域界。 或许裴褚崖不清楚禁制的布设范围,可他清楚。也正因他清楚,才觉察到不对劲:楚念声或是别有所图,才会带他去那儿。 他略作思忖,又道:“掉入陷阱后,你们未曾同行。” 裴褚崖始终微弯着眉眼,语气也轻和。 他解释道:“此事也要怪我,我中了藤毒,被迫化出妖形,倘若再与她一起走,只怕多有拖累——楚师兄,不知她的情况如何?” 他的字字句句都在为楚念声考虑,楚霁云却觉不是滋味。 这话听着,倒像是楚念声嫌他是个累赘,要故意甩开他了。 他无声望着他,想从这张温柔面上看出分毫异常。 可他眼底的柔色是真,神情和言语间透露出的关切与担忧也不假。 指腹微微一捻,楚霁云不再追问。 他沉默地思索着,许久——到门外的日光逐渐偏斜,在门扉上透出昏黄的影。 而裴褚崖也静候着,一动不动。 “嘭——”无声的僵持中,身后的门突然关上。 楚霁云终于开口:“听闻你和连柯玉杀了不少地妖。” “是。”裴褚崖温声问,“这事是否坏了规矩?” “不曾。”楚霁云往前一步,从上冷冷俯视着他,“方才有弟子来报,已找到地妖尸首共一百三十余只。” “啊,这样么?”裴褚崖眉眼间掠过一丝歉色,“是因为此事,山神娘娘才会动怒吗?” 楚霁云却问:“有气力险些杀净地妖,却担心拖累念声——褚崖,原因何在?” 眼中的歉笑凝了瞬,须臾又恢复,裴褚崖不急不缓地说:“被迫显露妖态,太容易失控。想来,念声也不愿见我,楚——” 一道恰如银晖的灵力忽从楚霁云袖中飞出,径直刺向他的太阳穴。 裴褚崖眼帘微抬,起身避让。 但对方出手实在太快,他到底还是晚了步,叫那灵力没入些许。 刺进的一点灵力在他的识海中翻搅着,引出难忍疼痛,很快消散。 他打散其余灵力,颈上经脉因疼痛突跳了两阵,唇含笑,神情却已有些作冷。 “楚兄意欲何为。”他的声音慢上许多,隐隐透出些压迫感。 楚霁云不语,脸色越发冷沉。 虽然送出的灵力被他打散大半,可他也借没入太阳穴的那一小截窃读到了部分记忆。 画面和声音都断断续续的—— 他看见连柯玉不小心踩进陷阱,楚念声出手推下裴褚崖,再被狐尾卷了下去。 还看见他们三人如何挣脱藤蔓,匆匆逃跑,最后楚念声催动两张符,三人同躲在一处狭小的坑洞里。 她被他俩挤在中间,空间狭小到仿佛连气都喘不上。 偏还有摇晃不止的狐尾在作乱,往她胳膊上缠,朝她手里钻。 画面碎为齑粉,眨眼间消散得一干二净。 楚霁云的眼中沉进冷怒,倏然看向裴褚崖,言语间难得显露情绪:“你与念声自小定下婚约,也不过两家人的一句玩笑话,并非如今还要作数——姻亲未定,你待她实在逾矩!” 说到最后,尾音已带着明显的怒火。 裴褚崖也难维持住温色:“窃读识海,可谓仙盟所不容的重罪。” “仙盟又要从何知晓?”楚霁云不冷不淡地接上一句。 话落,房中陷入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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