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楚师兄胆大妄为到如此地步,我也干涉不得。”最终裴褚崖缓缓开口,“可如今姻亲未解,便是略微离近些,想来也无妨。你应看见了,念声攥着狐尾,也未曾松开。况且……此事与是否擅闯禁地,似乎并无关联。” 楚霁云神色更冷,眉眼间似凝霜雪。 但适才看过他的识海,他也意识到一件更要紧的事,只得忍下怒意,转身快步离开。 ** 那方,楚霁云和迟珣走后,楚念声在房间里气冲冲走了七八个来回。 气死她了! 她知道自己放小说里就是万人嫌的反派,可楚霁云好歹也算她兄长,怎么也站在裴褚崖那边? 忽地,门外传来说话声—— “啧!令一师妹,看着点路啊,干嘛横冲直撞的。” “就是,灵术修不好,走路也不会了?” “抱歉,”一道轻上许多,但气息急促的声音说,“我有急事。” “哈哈哈哈!你能有什么急事,平时哪怕不交功课,师父都想不起你这号人——算了算了,快走吧。” 没一会儿,门从外打开,露出张红扑扑的脸。 头上覆着汗,连眼眶都浸着些汗意。 正是刚才说帮她去问问情况的绿袍女修。 两人视线撞上,她倏地垂下眼皮,原本还松泛的神情一下变得紧张。 “师妹,”她喘着气说,“没有找到大长老。” “知道了知道了。”楚念声还在气头上,哪有工夫理她。 那女修不自在地攥攥衣袖,摸摸门框,又捋了捋汗津津的头发。 半晌,她才鼓起胆子说:“那要不,我再去一趟。” “再去哪儿?早有人来盘查了!”楚念声没个正形地歪坐在椅子上,“一个二个的净来烦我,背也疼死了!” 背疼? 女修一愣:“是这椅子的靠背太硬了吗?” “不是,”许是她说话的声音太小太柔和,楚念声难得有几分耐心应道,“刚才那师兄来扎了我一针,指粗的针头,谁知道把我的背扎成什么样了。也就是我能忍,一声都没吭。” 女修脸色微变,也顾不得害羞了,慌张往前走了几步。 “是哪位师兄又在擅用私刑?”她急问。 “针灸也算私刑了?”楚念声在袖袋里翻来覆去地找,愣是什么都没摸着,头也不抬地问了句,“欸,你有药吗?擦伤止血的,随便什么药都成。” “是有,但……” “那借我一点儿,改天我还你,或者给你灵石也行——你叫什么名字?” “蒲令一,但我那药——” “行,蒲师姐,你顺便再给我擦擦吧,在背后,我自己看不着。”楚念声理所应当地吩咐。 “可我的药——” 楚念声终于意识到她的再三犹豫,她了然:“药不够?那算了,我再捱一会儿得了。” “不是!不是,不是药不够。”蒲令一揉了下汗涔涔的鼻子,声音低了下去,“就是,药不太好,是我自己制的,也不一定管用。” 楚念声全然没当回事:“够用不就行了,管不管用也得用了再说——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没,不是不方便。”蒲令一抿紧唇。 要是用她的药,出了什么问题呢? 可这师妹说针头足有指粗,那定然扎出了不小的血洞。 如果不及时处理,岂不得有性命危险? 这戒律堂的用药需登记申请,一连串忙活下来,只怕等不了了。 想到这儿,她脸色一白,手忙脚乱地掏出药。 在楚念声解开外袍的时候,她竟摆出赴死的架势:“倘若出了什么事,我会偿命的。” 楚念声:“……” 什么偿命,这到底是擦药还是下毒。 看见她解衣服,蒲令一又说:“不若我帮你,动作太大,难免扯到伤——” 话音戛然而止,她也看见了楚念声所说的伤—— 就毛笔尖那么大一点儿血点,倘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看见了吗?”楚念声语气不快,“扎得我怪疼,是不是挺严重。” “嗯……嗯……”蒲令一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嗫嚅着道,“能忍下这疼痛,师妹也很厉害了。” “那是自然。”楚念声催促,“快擦!待会儿还要给我衣服上沾血。” “嗯。” 温热的指腹沾了药膏,涂抹在肩背处。 楚念声顿觉刺痛缓解不少,情绪也跟着有所好转。她问:“蒲师姐,你去找大长老,有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 “没。”蒲令一的手一顿,犹疑着说,“不过……” “不过?”楚念声已经适应她这乌龟性子,也学着她慢慢吞吞地挤出两个字。 蒲令一没有察觉,只道:“不过路上看有不少人跑来跑去,好像是要忙着召神。” 楚念声眼皮一跳:“召神?!” “是,”蒲令一擦完药,替她整理好衣裳,“听闻今晚要请来山神娘娘,降下神识。” ! 原著里不是明早才请山神降神识吗,剧情提前了?! 楚念声登时坐直身子,也是在这时,有人推门而入。 [30]第 30 章 听见门响的瞬间,蒲令一下意识往旁挪了步,挡住楚念声。 楚念声飞快穿好外袍,转身系腰带的同时,看见楚霁云出现在房门口。 她登时警惕:“有什么事?” 按照剧情,戒律堂估计已经查到部分真相,要来找她算账了。 而现在山神出现的时间提前,情况有可能比她想的还糟。 楚霁云却是先看了眼蒲令一手中的药,闻见房间里飘散着若有若无的药味,他问:“手中拿了何物?” 那冷淡视线投来的刹那,蒲令一瞬间紧提起心。 早前她就听说过一些传闻,说是楚霁云楚师兄最为严谨不苛,比兼任执法长老的大长老更严厉。若有谁坏了规矩,定然没个好下场。 她倏地低下头,声音发颤地说:“是自制的一些药。” 楚霁云冷声问道:“自制膏药,可在医谷登记入册?” 蒲令一的心一沉,像是浸在了寒彻的水里。 完了。 她紧紧按着瓶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但在此时,楚念声的话音从身后响起:“我现在又还没正式入宗,她给我用用怎么了?我看药效挺好。” 楚霁云看向她:“无事,但——” “出去。”楚念声推一把蒲令一的后肩,“药钱下次给你。” 蒲令一慌然抬眸:“不,不用,其实——” “嘭——!”房门关上。 站在门口的她被惊得一跳,再才自顾自地慢慢补全后面的话:“其实不要钱。” 这一声跟落下的碎雪般,无声消融在半空。 她默默拧好药瓶盖子,还在想药的事。 也不知道有没有漏掉什么伤。 药是不是用得有点儿少了?刚才下手好像有些重。 唉……忘了有没有洗干净手,早知道就该备些纱布在身上,也免得衣服沾上膏药。 她反反复复地回忆着方才的情景,生怕遗漏一点儿。 最后,所有的思绪都涌向一处——刚刚出门前,那楚师妹好像说了一句“药效挺好”。 她搓捏着瓶口,脸一点点涨红,魂不守舍地往外挪。 路上有好几个眼熟的弟子看见她,有人笑:“令一师妹,你怎的还在这儿?” 另一人接过话茬:“要不是缺人,何至于让你帮这小忙。难不成你还想留在这儿,做戒律堂的弟子了?是以为在这儿就捅不出什么娄子了吗?” 一如既往的挖苦,这回她却像听不见般,神色不变,目不斜视地出去了。 * 房中,楚念声不客气地问:“找我到底什么事!” 楚霁云想起适才在裴褚崖识海中看见的景象,脸色愈发冷然。 姻亲婚事…… 但或许仅是裴褚崖一人记挂,她却早就不记得,只是一时被那狐妖惑了心智。 思及此,他忽问:“你可还记得与褚崖的一些事?” 楚念声逐渐变了脸色。 他这是知道她把裴褚崖推下陷阱的事了? 她面上镇定,反问:“记得又怎么了。” “你……有些事不必多做提醒,你也应清楚。”楚霁云声音平稳,“如今是在御灵宗,一些往事,也算不得数。” 楚念声蹙眉。 这是在给她敲警钟? 意思是在她陷害裴褚崖的事面前,他和她是兄妹也算不得数? 她别开脸,语气生硬:“我知道,用不着你说。” “你若不愿,与他的婚事就此作罢——为兄会帮你处理。” 好啊,又开始觉得她对裴褚崖太坏,要帮他解开婚事了是吧。 “不好!我自己的事,轮不着别人擅作主张。”她语气不快,“还有什么事就快说,不说我便走了。” 听她这样说,楚霁云只觉一丝郁气塞进肺腑,也不愿再提及“裴褚崖”三字。 好半晌,他才缓缓开口:“你去过禁地。” 这回并非是询问的语气,而是万分确定。 来了吗? 楚念声不露声色地深吸一气,再缓缓吐出。 去禁地的事可以暴露,但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邪剑的事。 她稳下心神,先用了最敷衍的说法:“我不知道,那底下热得很,蒸得我头昏脑涨的,哪还记得这么多。” 偏在这时,她的身旁无端聚拢一团黑雾。 渐渐地,那黑雾凝聚成形,勾勒出一少年人的模样。 正是已经恢复精气神的乌鹤。 他盘腿坐在半空,环视一周后,懒洋洋躬下身,一手撑脸道:“这是哪儿?昏昏暗暗的,难不成是什么监禁人的牢笼——你被发现了?” 楚念声不看他,直直盯着楚霁云。 楚霁云:“从地妖巢穴去往禁地的路仅有一条,暗河边石岸潮湿,足以留下鞋印。眼下都忙于地妖被杀和迎神两事,也尚未思虑到这一点,暂且无人去查。” 楚念声听出这隐晦提醒下的别意:只要有人想到去查踪迹,她迟早会被发现。 她咬紧牙,却不打算就此认错,反而懊恼当时竟没想到有可能误闯禁地,没有及时抹除痕迹。 她还在想这件事,乌鹤却双臂枕在脑后,横躺于半空,像鱼一样围绕着两人打转。 飘至楚霁云身边时,他道:“这人是在威胁你?面无表情的,实在没什么意思。” 楚念声终于忍不住开口:“能不能安静些!” 楚霁云眼眸稍动。 乌鹤也停下。 他抬起一手,指腹上漂浮着一小柄剑形的银白色浮光。 那柄小剑飞速转着,再停下时,剑尖直指楚霁云。 “不好,非要将我捆在身边,却连几句话都不让我说么?这样,让我在他面前现个身如何?”他扬眉挑笑道,“这样他不用费尽心思盘问你,也算给你找点儿有意思的事。” 话落,他曲指一拨,那柄小剑便直冲楚霁云的心口而去! ———————— 后面还有一章 [31]第 31 章 楚念声恼蹙起眉。 这死剑! “过来!”她一步上前,攥着楚霁云的袖子使劲儿往旁一扯。 她本来打算拽开他,以免他被剑刺伤。不想乌鹤手指微动,那剑也跟着转向。 贱人!贱人!! 故意给她找茬是吧,看她折腾不死他! 楚霁云站稳。 他并未因这踉跄一步就失了仪礼,仍旧一副端方有礼的模样,神情也没多大变化。 “何事。”他问。 “有虫!”楚念声一把就抡起椅子,“那虫跑得飞快,还会乱咬人,你就站这儿别动,万一被咬了我可不管!” 楚霁云闻言,循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却连只蚂蚁都没瞥着。 他不禁蹙眉:“在何处?” “跑那么快哪能轻易看见。”楚念声再不管那柄刺向她哥的剑,直视着神态张扬的乌鹤,忽冷笑一声,“但我看清它的模样了,这虫名唤乌鹤虫。” 乌鹤笑意稍僵:“你——” 楚念声打断他:“死乌鹤虫,就在那儿别动!” 剑令一出,乌鹤忽觉全身都像是扣上了沉重的枷锁,动弹不得。 “死虫子,去死!”楚念声攥紧椅子,横过胳膊就往他身上扫去。 这些椅子都是拿给犯错的修士坐的,以免被轻易破坏,每把椅子都万分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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