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交响曲_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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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地?上栽。” 连柯玉抿紧唇, 不?着痕迹地?握住她的胳膊, 以扶稳她。迟珣走近，再次托起她的手?，在昏暗月色下检查着她的伤口。他?道：“应是你刚才使用灵力, 加快了毒素的蔓延。不?用担心，方才我已?经清理了煞绒，至多会有些头昏，不?会出现其他?症状——伤口疼？” 楚念声?晕得心烦, 恼声?道：“快疼死我了——连柯玉！你这么?使劲儿攥着我的胳膊做什么?，想趁机把它扯断不?成?？” 连柯玉的手?不?自觉松开些许，却到底不?敢完全?放开。 “我……并非——” “你就是存心！整日里看我不?顺眼，现在总算找着机会报复了是吧。我不?要?你扶，松开。”楚念声?想甩开她的手?，但刚一动，那阵眩晕感就更为强烈。她晃了两晃，好在迟珣及时搀扶住她。迟珣正要?说话，忽有一手?从斜旁打下来，拂开他?，转而稳稳掌在楚念声?的臂侧。他?微怔，眼帘稍抬，便对上连柯玉的眼睛。刚才还有些无措的人?，这会儿却显露出不?近人?情的冷漠，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迟师兄，”她道，“有我照顾长姐，不?用外人?搭手?，师兄只需尽快制出解药。” 她有意咬重“外人?”二字，好似浑不?在意楚念声?方才的话，又不?露声?色地?将?他?排斥在外。她不?常笑。至少在这两天里，迟珣就没见过?她展露笑意。而眼下，他?从她与平常无异的冷淡神情间，再次察觉到微妙的敌意。他?也终于确定，她在针对他?。或说，在敌视他?。他?有些不?解，也想不?到能与这人?有何旧怨。但瞥见快要?阖眼的楚念声?，他?只道：“走罢，先回客栈，制药也还需要?一些时间。” 楚念声?已?经听?不?大清他?俩在说什么?了。她出现了类似发烧的症状，头重脚轻，耳鸣盖过?一切声?响，眼前出现不?断旋转的重影。眼睛彻底合上的前一瞬，她模糊看见“藤蔓人?”扛着铁匠，一步跃上了围墙。她想，一定是这“藤蔓人?”长得太奇怪，使她印象格外深刻，她才会在昏过?去后梦见了一些藤蔓。梦境里，她好似漂浮在一片混沌的虚空。墨绿色的藤蔓像蛛网一样，横七竖八地?交织在半空，铺成?一张结实的网。而她躺在这片柔软的藤网里，舒服到不?想动弹。植物生长也有声?音。藤蔓缓慢延伸着，很像布帛撕裂的声?响，噼里啪啦地?炸响在她耳畔。一条细长的藤蔓抵上她的指尖，戳刺出轻轻的痒意。她手?指稍动，下一瞬就感觉到那条细藤缠上了手?指。是湿润的，表皮似乎沾着湿冷冷的汁液。像蛇。但又没那么?光滑，略有些粗粝的表皮磨过?手?指，令她不?由得拢了拢手?。是在梦里，可?她掌心的伤还在。那条藤蔓顺着她的掌缝滑动，藤尖抵着伤痕，开始缓慢刺进。它似乎想要?给她疗伤。她清楚感觉到藤蔓散出了柔和的灵力，在治愈她的伤口。有些疼。她小幅度地?挣扎了下。身下的藤网似乎察觉到她的抵触，又有数条藤蔓缠上。一条顺着脖颈，亲密地?摩挲起她的下颌，似是意欲借此抚平她的疼痛。另一条卷住她的腰身，制住她挣扎的动作。楚念声?微微仰起颈，在这缓慢的缠动间，她竟莫名想起上次做的梦。这细长又柔韧的藤条，像极拥住她的手?臂。也是这念头浮上的刹那，身下的整张藤网都开始活动。一条又一条的藤蔓缠上了她。钻入袖口，挑开衣襟。贴合脉搏，磨过?脊骨。藤条长出鲜绿的藤叶，挨上她的唇瓣，摩挲、轻拍、震颤，像极在献上湿冷的吻。在她被藤网彻底裹缠成?茧的前一瞬，她惊醒过?来。楚念声?一下坐起，太阳穴突突跳着，心也跳得飞快。什么?怪梦。她擦了下覆着薄汗的额头，环视一周，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回了客栈。她有些口渴，但没有急着下床找水，而是怔怔坐在那儿，目不?转睛地?盯着一片昏暗的床尾。做了这两回梦，她忽然开始怀疑，或许这些梦和乌鹤根本没有关系。而是她对亲密接触和性都开始有了探索的欲望。她陷入沉思?，若有所思?地?下了床，趿拉着鞋去找水。但还没喝着水，她便先听?见了水声?，哗哗啦啦的，从右边传来。楚念声?循声?望去。天还黑着，客房里一片昏暗，唯有右边点着一盏烛火。烛火旁是一扇屏风，那上面?映着一道高挑人?影，在缥缈白雾间显得影影绰绰。影子被拉扯得变形，但也看得出是在穿衣服。她的头还发着晕，几乎没作思?索就朝那边走去。噔—— 噔—— 沉闷的脚步声?响在房中。连柯玉也听?见了这声?响，她怔了瞬，随后飞快系好衣带。她反应快，却还是晚了步。在她将?要?拢好衣襟的刹那，楚念声?就已?推开屏风，将?里头的光景看得一清二楚。她站在浴屏旁，看见连柯玉披散着湿润的乌发，手?里还攥着尚未系紧的衣带。而半掩在那单衣后的，是一片覆着薄肌的平坦胸膛。两人?视线相对，连柯玉脑子一空，心也跟着往下沉。一抹不?易显的慌乱从她的神情间划过?，她抓过?一旁的袍子，不?顾还湿着的头发，直接披在身上，并道：“你听?我——” “又是梦？”楚念声?突然自言自语似的冒了句。连柯玉怔住。梦？她忽然记起，方才迟珣给楚念声?服过?解药后，说过?药效发挥需要?一段时间，期间她要?是醒了，很可?能出现轻度的意识紊乱。所以她现下是以为自己在做梦吗？楚念声?揉了下眩晕发闷的头，恼蹙起眉。这回竟然是梦中梦。肯定是那张藤网的缘故，叫她又梦见了变成?男子的连柯玉。许是历经过?两回，她很快就接受了这一梦境。她趿拉着鞋走到连柯玉身前，抬头紧盯着那张苍白的脸。两相对视间，谁也没动。连柯玉不?自觉攥紧手?，呼吸也滞了瞬，连已?经想好的解释都难以说出口。但就在她好不?容易平复住心绪，想要?开口时，却听?见楚念声?质问道：“你怎么?回事?？” 连柯玉微愣：“什么?？” 楚念声?不?解看她：“这回你为何不?亲我了？” 这回？乱跳的心倏然一沉，连柯玉的面?部肌肉微微扯动了下。 “长姐这是……将?我当成?了谁？” 第 55 章 “想来长姐是被那狐妖迷…… 楚念声心想, 这梦境果真?不讲逻辑。他就站在她面前，却还?要问她把他当?成了谁。好没道理的怪话。她仔细观察起面前的人。仍是那张脸。但因为?散开束发，拔去素钗，又洗净了敷在脸上的薄薄脂粉, 使?他看着更像个淡雅清隽的郎君了。就是她上回?梦着的人, 她敢万分确定。于是她将手臂一环, 一副不耐烦的神情：“你怎么净说废话, 这里除了你还?有其他人？” 连柯玉沉默着, 指节却已攥得发白。这里自然没有别人，可她却将他错当?成谁。是裴褚崖，还?是迟珣？想到她对那两人的态度, 他渐有决断, 从心底翻起一阵抹不去的厌恶。他压下涩意, 语气?平静道：“想来长姐是被那狐妖迷了心智。” 他突然岔开话题, 楚念声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连柯玉冷声说：“所?谓婚事也不过是口头之言, 那半妖却仗着这尚未板上钉钉的关系, 人前装出副亲善正人的模样，人后又是副淫狐作派, 实为?下贱淫/浪, 还?望长姐别被蒙蔽了去。” 楚念声震愕, 须得片刻不移地盯着他，才敢勉强确定刚才那番话是打他嘴里蹦出来的。好啊，这梦简直离谱到有些荒谬！平时连话都不怎么说的人, 竟会在她的梦里骂人，还?骂得这么难听?。这情况太过荒唐，以至于她有些发懵，根本没去想他骂的到底是谁。 “你骂什么呢, 谁要和你说这些？”她道，“要是不亲，那就快走?！” 总归是在梦里，她大可以再梦见别人。这样想着，她转身就往外走?。不过刚迈出一步，她忽感觉到手腕上拢来一圈湿冷。是连柯玉拉住了她的手。她偏过头，看着那衣衫半敞的人如何垂下眼帘，静静望着她。他的眼神似与往常无异，底下却又暗藏着一些叫人看不清的东西。许是瞧出她想离开，他问：“你要去找谁。” 又问：“倘若依长姐所?想，那可算是私通？” 不等她回?答，他便自语般道：“不，并不是……亲事未定，他也只是耍了些不光彩的手段。” 他平静地挣扎着，生出一些困惑，眉眼间也偶有茫然划过。但最终，在心有不甘的怨怼里，他将楚念声拉至身前，手一点点收紧，垂下的眼界映出片浅浅的影。 “为?何总是这样，”他喃喃着诘问，“为?何你总是这样？” 使?了坏，发过脾气?，再将难题抛给别人。这样肆无忌惮，丝毫不将旁人的感受放在眼中。他想，他定是被压抑得太久，才会这般憎恨、恼怒她的为?所?欲为?。却又着了迷发了痴般，渴望着那份任性底下的自在。仿佛离她越近，他便能?挣脱束缚裹缠在身上的网。最终他微躬下身，与她平视。湿漉漉的几绺乌发垂落，在半空轻晃着，有冷水滴落，在衣衫上洇出星星点点的水迹。他稍抬起那双洞黑的眼，幽幽望着她。 “那要我怎么亲你？”他道，“长姐理应告诉我。” 楚念声大为?不解：“你竟还?要我教？明明上回?你——” 连柯玉的脸又轻轻抽动了下，他站直了身，一张脸掩在暗色中，显得有些冷漠。楚念声没将他放在心上，因而也不曾注意到他情绪的细微变化?。他道：“上回?……可我记不得。” 她思索着。也是。这毕竟是两个梦。其实她的记忆也已经模糊，像是蒙了层纱，并不真?切。楚念声犹豫片刻，终是叫好奇心占了上风。她往前一步，抬手攥住他的衣领，将人往下一拽。她审准了他的嘴。之前她从未仔细观察过，眼下才发觉他的唇形很好看，唇色也恰若涂朱，还?沾着湿浸浸的水色。 “别动，不然我咬掉你的嘴！”她威胁一声，这才靠近了些，蜻蜓点水般啄吻了下他的嘴。比起吻，这更像是简单的触碰。轻而又轻，转瞬即逝。楚念声退开些许，不顾神色逐渐僵凝的连柯玉，咂摸了下嘴。他的嘴唇湿润，微冷，没那么柔软。刚才亲上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的唇在轻轻发颤。两人温热的吐息缠在一块儿，似乎比密谈私语要更亲密。可这事并没有她想的那般新奇有趣。她又摸了摸肚子。也没有上回那样酸纠纠的感觉。是哪里出了错吗？比起她表现在明面上的失望，连柯玉却已经僵硬到动弹不得。淡淡的绯色顺着他的颈子往上蔓延，转瞬间，甚至连耳根都红透了。被她啄吻过的嘴唇在发烫，面颊热，眼皮子也仿佛被火炙烤过，烫得他仓皇眨着眼。惊怔过后，他又感觉到无所?适从的愤恨。她会这般亲他，是因为?裴褚崖曾这样对待过她吗？他开始不受控制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