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女孩耷拉着眼皮,走进客厅,意外地睁大了眼。 ——那只巨大的兔子,赫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季凡灵走过去,摸了摸兔头,低声问:“怎么,他又不要你了?” 兔子乖乖看着她。 季凡灵呵了一声。 傅应呈,好一个阴晴不定、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男人。 711便利店通知她八点面试,季凡灵到了地方,才发现店外排满了应聘者,也不知道哪儿冒出来这么多人。 季凡灵硬生生在冷风里站了四个小时,临近正午才轮到她。 好在面试问题倒是简单,季凡灵对答如流。 直到店长看着她的A大学生证,随口问了句:“德语专业的啊?” 季凡灵:“……嗯。” 她是让贩子随便给她挑个专业来着。 店长饶有兴趣道:“那你能不能用德语做个自我介绍?” “……” 女孩气定神闲地开口:“阿波波图瓦西季凡灵妈惹法克吐露吐露皮……” “挺流利的,”店长面露困惑,“就是听起来不太像德语啊?” 女孩面无表情:“你会说德语吗?” 店长:“不会,但是……” 季凡灵笃定:“我说的就是德语。” 店长哦了声,欲言又止,半晌又抬头问:“德语的你好怎么说?” 季凡灵掷地有声:“嚯啦吱哇。” 店长:“……” 店长沉吟:“如果‘你好’是嚯啦吱哇……那Hallo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 季凡灵伸手:“简历还我,我自己走。” 第二场面试在下午一点,永乐超市试吃促销员。 季凡灵一边赶路一边狂背翻译器里的德语自我介绍,还要抽时间隔空咒骂假证贩子,为什么不给她挑个好糊弄的专业,比如母猪的产后护理。 面试过程很顺利,面试官也没突发恶疾让她说两句德语听听。 送她出来的人事微笑道:“面试分数出来以后我们会进行资格审查,大约一周之内短信通知你面试结果。” 季凡灵礼貌询问:“什么是资格审查?” “哦,那个很容易的,”人事笑眯眯道,“就是去学信网查查你的学历有没有造假。” 季-假货-灵:“……” 女孩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平静伸手:“简历还我。” 出超市时冷风扑面,季凡灵心里也凉飕飕的,觉得今天八成不宜面试。 她慢吞吞地往傅应呈家走,习惯性地揣着手,想摸一摸手腕上的珠串。 …… 没摸到。 她珠串呢?! 第12章 珠串 季凡灵脑子嗡的一声,不信邪地捋起袖口,手腕上空空如也。 珠串本身应该不值钱,否则早该被季国梁抢走卖了。 ……但那是她妈给她留下的,唯一的东西。 季凡灵转头跑回永乐超市,没找到珠串,又跑回上午面试的便利店去找,仍然一无所获。 她不死心地回傅应呈家,翻了沙发角落,回卧室找了遍,又去搜卫生间。 她在傅应呈家常待的就这么几个地方,傅应呈有洁癖,家里高度整洁,连能藏东西的杂物堆都没有,而她又习惯把自己的个人物品装在袋子里,挂在门后。 不应该丢的啊。 女孩坐在沙发上闷头回想。 顺着她去过的地方,再往前推……就是江家小面了。 季凡灵从口袋里找出江家小面的会员卡,按照背面的联系方式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清朗的少年音:“您好,江家小面有什么可以帮您?” “……小星星?” 季凡灵蹙眉:“你怎么不上学?” 电话另一边,江柏星怔住,旋即腾得站起来:“你!你是那个客人……跟傅先生一起的女士……姐额,学妹?”一秒改口八百次。 季凡灵:“妹你个头,没大没小。” “……姐姐。” 江柏星老实地喊,“今天校庆日,我上午演讲完就请假回家了。” 季凡灵看了眼手机日历,确实是北宛一中校庆。 学生都眼巴巴盼着这天,因为可以不上课,想打球的打球,想参加社团活动的参加活动,傅应呈永远在自习,而她永远在睡觉。 季凡灵嗯了声:“那天我去吃饭,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比如一个黑色的木头手串。” “没有,我检查过。”江柏星很快答道,“而且,我记得那天你没有戴手串。” “我没戴吗?”季凡灵眉心紧锁。 “我记性很好的。”江柏星语速叭叭快,“那天你穿黑色带兜帽外套深色牛仔裤白色运动鞋,外套里是一中校服,我看见校服领子了,不是学妹的话,你也是高二的吗?还是高三?” “可以了福尔摩星。”季凡灵打断他。 她秋冬天都会把校服穿在里面,跟校规没关系,纯粹是因为没什么能穿的衣服,只能拿校服凑数。 “你丢手串了吗?什么时候丢的,我帮你找。” “跟你无关,挂了。” “等下别挂……等等!!” 少年在电话那头急得面红耳赤,嗓音都喊劈了,季凡灵也没真挂电话。 安静了两秒。 听筒里只传来模糊的电流声。 “……姐姐。” 江柏星低低地喊了声,嗓音莫名有点闷,“你什么时候再来我家吃饭?” 季凡灵顿了顿:“再说吧。” “你答应了会来是么?” 江柏星等不到她的准话,只好又问,“我可以问你的名字吗?” “我的名字啊?” 季凡灵拖着尾音,慢悠悠地眨了下眼:“小明的爷爷活到了一百零三岁,但是小明十七岁就死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江柏星:“为什么?” 季凡灵轻笑了声:“……因为他问得太多。” 她挂了电话。 另一边,江柏星呆呆地看着听筒。 半晌,痛苦地慢慢低下头,咚的一声,额头嗑在桌上,然后砰砰砰,连续又撞了好几下。 姐姐她…… 真的。 让人抓心挠肝。 * 季凡灵挂了电话。 上扬的唇角又一点点,慢慢压平。 既然江柏星如此肯定,她去江家小面的时候珠串已经丢了。 那么,她差不多已经猜到珠串掉在哪里了。 当时在程嘉礼的婚礼上,她急匆匆地离开,撞到了服务员,应该就是那个时候,珠串掉在了地上。 季凡灵从网上找到世纪金铭酒店联系方式,打电话过去,对方很有礼貌地表示,假如服务员捡到了失物,会立刻交给订酒席的负责人,请她直接电话联系新郎新娘。 季凡灵没有办法,只好又一次拨通了程嘉礼的电话。 她活过来那天无论如何也打不通的电话,这次却顺利接通了。 对面嗓音懒洋洋的:“喂?” 有什么东西突然哽在喉咙里,让季凡灵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说话,让我猜?”男人笑。 季凡灵清了清嗓子:“我在你婚礼上丢了一个珠串,在你那吗?” 程嘉礼笑意凝住,慢慢坐直了身体:“似乎是有这么个东西,不过你是?” 季凡灵听到珠串在他那,悬着的心就放下了:“珠串的主人。” 程嘉礼:“然后?” “屈尊纡贵地,参加了你的婚礼。” “……” “这么神秘,名字都不说?” 程嘉礼又笑了声,“那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个小骗子?” 季凡灵沉默了会:“程嘉礼,是我的东西,还给我。” 连名带姓的一声喊,安静又清晰。 程嘉礼眯了眯眼。 男人面前的电脑显示屏上,正是婚礼时签到台的录像,截取了大概一分钟的片段,正在反复播放。 画面里,穿着宽大外套的女孩仓皇赶来,又被人叫住:“哎小姑娘,是参加婚礼的吗?” “嗯。” “跟……家长一起来的?签到了吗?” 她走近了,抓起笔,低头,龙飞凤舞地写了个“季”。 帽檐压得很低,只能看到小小的下巴,嘴唇倔强地抿紧,只有抬头时惊鸿一瞥…… 模糊的一瞬间。 格外像他记忆里的小姑娘。 勾得人心痒。 恨不得将手伸进屏幕,撩开她的头发,看清她的模样。 程嘉礼思索了会:“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今天没空,明天晚上六点半,复兴路有家新开的川腾府,你上三楼找我。” 季凡灵不疑有他,立刻答应:“好。” * 晚上,傅应呈和平时一个时间到家。 他一进家,季凡灵就从沙发上坐起来,收了手机,起身去洗手,她刚洗完手,准备去厨房盛饭,就听到了敲门声。 傅应呈从里屋里走去开门。 除了送外卖的,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来傅应呈家,季凡灵忍不住探头看去。 开了门,傅应呈疑惑道:“你来怎么不说一声?” 门外的男人高挑修长,一身很有艺术感的豆绿色拼花外套,嗓音风流含笑:“不是说东西很重要,想尽快给你送来嘛。” “你不是今天忘带了?” “回去拿了呀,顺带把年度销售报表给你带来了。” “不是让你明天给我?” “来都来了,门口说话怪冷的,让我进去先。”来人毫不掩饰自己另有所图,侧着身从门框边硬挤进来。 季凡灵见傅应呈冷着脸,有点拿不准,自己该上去打招呼,还是该回卧室躲着。 谁知来人一见她,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就弯了起来,笑吟吟喊:“哟,季凡灵。” 季凡灵:“……你谁?” “苏凌青,傅应呈朋友。” 苏凌青刚回国,就从同事那里听了二手八卦,自从傅应呈德国回来后,天天晚上六点准时离开办公室,雷打不动。 这放在别人身上很正常,但放在常年加班到夜里十一点,节假日都不休息的人间卷王傅应呈身上,就显得异常恐怖。 公司表面风平浪静,私下流言四起,有猜傅总家里人生病了的,有猜傅总自己身患绝症快死了的,不过就算猜到这种程度,也没人猜他恋爱了。 毕竟,傅应呈十年如一日的单身,想高攀他的人不少,攀上的是一个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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