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这样和他安静地对视。 好像。 任由他做什么都行。 男人绷紧的指节动了动,手背青筋凸起,难捱地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有抬起。 傅应呈先移开了目光,抬头,下巴冲沙发上的兔子抬了抬:“那个呢?喜欢么?” 季凡灵转头看了一眼,点头:“喜欢。” 傅应呈轻笑了一声:“我上周寄给你的护肤品呢?” “喜欢。” “我家呢?” “喜欢。” “什么都喜欢?” “也不是什么都喜欢。” “那我……” 傅应呈看着她的眼睛,原本流畅得脱口而出的话却卡在喉咙里。 简单的几个字。 生涩得像刀子一样,甚至漫出一丝血腥味。 咚、咚、咚。 愈来愈沉、愈来愈大的心跳声。 ——那我呢。 空气里弥漫着很浅的花香,女孩的眼里倒映着清浅的月光。 让人窒息的压力,像潮水一样沉缓漫起。 她眨了下眼:“什么?” 傅应呈莫名泄了气。 男人摇了摇头,自嘲似的,冷冷嗤了声。 和小酒鬼有什么好说的。 他一手收起杯子,一手拿起她吃剩的药盒,转身道:“休息够了就早点洗漱,不想洗就去睡觉。” 身后传来拖鞋的响动,以及女孩很慢的一声:“等一下。” “怎么?又有什么……”男人停下脚步,还没完全转过身来,就感到一个温热的身体迎了上来,抱住了他。 扑面而来甜腻的玫瑰酒香。 傅应呈还没完全转过身来,就这样半侧着身,瞳孔微颤,错愕地低下眼。 季凡灵纤细的胳膊圈着他的腰,没什么力气,她身上也没多少肉,靠过来,甚至添不了多少重量。 却仍然是软的。 女孩的脸埋在他身上,包括她不太清醒的,若有若无的鼻息。 微烫的。 隔着布料,喷吐在身上,一下下。 炽热地窜过神经末梢。 让人后脊发麻。 傅应呈低下头,眼眸完全沉在暗处,沙哑地喊她:“季凡灵。” “……这又是在干什么?” 女孩声音闷闷的,语速很慢地讲道:“我刚刚,要你抱了我。” “我现在,也抱了你。” “所以……扯平了。” 一个字一个字,很轻地吐在他身上,像是在反复碾磨人的神经。 过了很久。 傅应呈才理解她在说什么。 他感到荒谬地扯了下唇角:“真行。” “……” 他沉沉看着她一会,话里隐匿着几分危险:“你以后,别想在外面喝酒。” 季凡灵显然是有点困了。 她迟缓地抬头:“为什么?” 傅应呈没有回答她,又开口道:“扯平,不是这么算的吧?” “……” “你让我抱你,我抱了,我没让你抱我,你也抱了。” 傅应呈一字一顿,像是想把字按进她浸满酒的脑子里,“都是你想要的,还挺会算账。” “酒醒以后,你也得记着,”傅应呈慢慢道。 “你欠我的,两次。” “——我会讨回来的。” 冷凉的月光下,男人站在原地,垂着眼睫,目光深深落在她柔软的发顶。 “……现在,” 话和话之间,不自然地停顿了,很长一段时间。 终于,过了很久。 傅应呈很轻地叹了口气,声音有点沙哑的无奈。 “……你打算什么时候放开我?” * 翌日。 季凡灵睡到了十点多才醒。 她昨晚做了个很沉的梦,梦见初三的时候,季国梁因为赌牌欠了一屁股债,偷偷把江婉仅剩的遗物挂在二手网站上卖。 季凡灵发现的时候已经找不回来了,她疯了一样砸季国梁的东西,说有本事卖我妈的东西为什么不卖你自己的! 季国梁醉醺醺地把酒瓶摔她头上,骂她是个赔钱货,大吼你他妈吃我的喝我的,还管我卖不卖东西,我不卖拿什么给你吃饭! 季凡灵跟他打了一晚上。 醒来时脑子懵懵的,看着洁白明亮的天花板,有一会儿都分不清自己在哪。 她回过神,才发觉自己身上感觉不太对劲,掀开被子一看。 ……她裤子呢。 女孩茫然地扫视一圈,在床底找到被蹬得凌乱的裤子。 衣服也是昨天出门时穿的上衣。 就这么凑合着睡了一晚。 还好没把鞋穿上床。 季凡灵搓了搓脸,下床穿了条睡裤,把衣服也换了。 她没有傅应呈那么洁癖,偶尔穿着外衣睡一觉也不是不能接受,只要不被傅应呈发现就好了。 从刚才起,她就隐隐听到外面有很轻的脚步声,理所当然地认为是童姨。 女孩去卫生间刷牙,刷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什么,趿拉着拖鞋走进客厅:“童姨,家里有牛奶……么。” 最后一个字几乎是气音了。 童姨在厨房里应声:“有的有的,我给你热一杯哈”。 与此同时,厨房里走出一个端着咖啡,没有表情的男人,眼瞳漆黑地看着她。 季凡灵叼着牙刷:“……” 傅应呈? 他怎么没上班? 好像能看到她内心在想什么一样,傅应呈冷冷道:“怎么?我出现在我家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难以接受?” 季凡灵转过身,含糊道:“……倒也没有。” 她回卫生间刷完牙,洗了脸,对着镜子,用毛巾用力抹了抹湿漉漉的脸,对上镜中自己的眼睛。 傅应呈应该是出差太辛苦了,所以给自己放了天假,在家歇歇。 就是他眼底隐隐的青黑…… 看起来怎么比昨晚还重。 季凡灵暗自思忖,走进餐厅,童姨从厨房端上一份金灿灿的奶油西多士,一杯热牛奶,旁边还有一碟洗干净的圣女果,又转身去厨房忙活中午的菜。 傅应呈竟也没回书房,端着咖啡坐在桌边,看他的手机,手背上破了点皮。 季凡灵坐上桌,用叉子叉西多士吃,吃着吃着,发现傅应呈在看她。 一直。 盯着看。 季凡灵咽下嘴里的东西,干巴巴道:“啊?我吃得还不够慢?” 傅应呈放下杯子,冷淡道:“昨天晚上的事,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季凡灵莫名其妙看着他:“什么事?” 傅应呈盯了她一会,意义不明地笑了声:“不认?” 季凡灵迟疑地咀嚼了一会,试探道:“我昨晚不是,普通地吃完饭,回来,睡觉吗?” 傅应呈:“……” 季凡灵慢吞吞道:“也没做什么,不就喝了点酒。” 傅应呈:“……” 季凡灵老神在在:“我又不是第一次喝,我心里有数。” 傅应呈:“……” 他算是看明白了。 季凡灵完全就是个,自己醉得断片,但还能脑补出自己没醉的醉鬼,难怪昨晚无比真诚地说自己酒量好,感情全是发自肺腑。 傅应呈冷冷看着她,深黑的眼里有点隐晦的危险,又重复了一遍昨晚的话:“你以后别在外面喝酒。” 季凡灵没当回事,端起牛奶说:“我酒量……” “毕竟,”傅应呈面无表情地打断,“你昨天喝醉以后,在小区外面满地乱爬。” 季凡灵差点被呛死:“啊?!” 傅应呈淡淡道:“想拦你,没拦住,尽力了。” 季凡灵:“……” 傅应呈抿了口咖啡,目光像是在回忆,漫不经心地点评:“那可真是,大开眼界。” 季凡灵瞳孔颤抖,一时半会真分不清傅应呈说得是真是假,毕竟傅应呈从来也没骗过她。 季凡灵木木道:“你有照片吗?” 傅应呈抬眼看向她:“你觉得我是这么,落井下石的人么?” 季凡灵:“……” 桌上一时陷入了安静,傅应呈看他的手机,季凡灵满腹狐疑地吃早饭。 等到季凡灵快吃完的时候。 傅应呈才刚刚喝完他那杯咖啡,端着杯子准备送去厨房,又停住了脚步,瞥来一眼:“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季凡灵以为他又在挑刺,忍气吞声:“好得很,没有乱爬你的床。” 傅应呈盯了她一会,像是在分辨她有没有说实话。 半晌,说了句那就好,转身进了厨房。 ……昨晚。 他冲了个凉水澡,却仍然难以入睡,吃安眠药也无济于事,索性坐起来办公。 他走去书房,经过季凡灵的房间时,却隐约听到房间里传来女孩说话的声音。 他以为季凡灵还在玩手机,屈指,叩了叩门,说了声“别玩了,快点睡”。 里面的说话声非但没停,反而越来越大了。 傅应呈家墙壁的隔音一直很好,他站在门口也听不清季凡灵说的话,只模糊听见她情绪激动嗓音沙哑,傅应呈眉心紧锁,推门而入。 里面黑黢黢一片,连手机的光都没有,只有他身后狭开的门缝投进的光束。 女孩躺在床上,裤子凌乱地丢在地上,被子掀得很乱,大半条细长的腿都露在外面。 可傅应呈却完全没有注意。 他只看到女孩皱紧的脸。 巨大的情绪和痛苦仿佛攥住了她,女孩额头渗出细密的汗,不堪入耳的脏话颠三倒四地从她的牙缝里蹦出来。 “去死吧,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季国梁,你缺这个钱,买你这头畜生的命么,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 傅应呈身不由己地上前一步,扯起被子给她盖好,轻轻拍了两下。 “好了,好了……” 低沉的哄声,素来冷淡的声线在夜里掺上几分不自知的温和。 季凡灵不说话了,咬着嘴唇,眉心还是紧蹙着。 傅应呈低头看着她,在浓郁的夜色里分辨她的轮廓,等她安静了一会,傅应呈正要离开的时候,季凡灵的手胡乱地挥了几下,抓住了他的袖子。 “妈妈……”女孩痛苦地低声喊道。 男人猝然回头,深黑的瞳孔微微缩了下。 细细的手指抓得更紧了,抠进了他的皮肤。 女孩蜷缩着凑近,脸贴着他的手背,眼紧紧闭着,声音变得很委屈,委屈得不像是她了。 像是小动物痛苦的呻|吟。
相关推荐:
流氓修仙之御女手记
贵妃母子民国文生存手札
妙拐圣僧
攻略对象全是疯批
恶毒雌性野又茶,每天都在修罗场
病娇黑匣子
蚊子血
先婚后爱
有只按摩师
孩子的父亲是个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