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装山河（H，民国军旅）_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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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01章库尔图瓦坐在地上，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他不太确定自己究竟有没有碰到皮球，好像是碰到了，又好像没碰到。总之这些已经被不重要了，球，从他的身后滚了出来。他似乎只看到了一道红白相间的虚影从自己的侧面旋转着飞进球门，自己下意识闭了闭眼，比利时就丢球了。其实不止他一个人有这样的错觉，没有人看清楚球越过门线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因此几万人的球场竟然有那么片刻的工夫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再下一秒，法国球迷顷刻间并发出来的声浪振聋发聩，圣彼得堡球场变成了一片红白蓝三色海洋。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利扎拉祖拍着桌子站了起来，“雷欧在禁区外的一记远射帮助蓝色军团1比0领先，真是太精彩了，无与伦比的进球！” 就连一个人坐在包厢里的齐达内也忍不住挥着拳头跳了起来。他儿子进球了，在世界杯的半决赛，用一脚石破天惊的世界波敲开了比利时人的大门。他左右看了看，似乎是想要拽个人告诉他：“快看啊，场上那个进球的10号，那是我儿子，我儿子！” 可是左右就只有他一个人，满腔的炫耀之词都不知道说给谁听。贵宾上的马克龙可比他激动多了，他先是给了陪同在身边的法国足协主席一个拥抱，又十分绅士的与另一边强颜欢笑的比利时领导人握手。脸上那个得意的笑容无论如何也克制不住。刚还在场边站了半分钟的德尚，刚回到替补席屁股还没落到凳子上，雷欧就进球了，他弯了个腰又立刻跳了起来，挥着拳头和助手拥抱在一起。雷欧的进球让在场所有法国人都开启了疯狂庆祝模式，除了比利时替补席上的亨利和他自己。亨利的脸上已经面无表情，但他的内心是否和表面一样平静就不得而知了。雷欧的从容和淡定源于他的自信。吉鲁一而再再而三的吐饼让他失去了传球的耐性。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无休止的浪费机会，最后恐怕还要给对手送大礼。和格里兹曼几次配合之后，就发现了比利时的后防线乱成了一锅粥，于是他选择了自己打门。球一出脚他就感觉这球有了。库尔图瓦被自己的队友挡住了视线，反应过来的时候再要扑救为时已晚。雷欧看着他飞身侧扑的时候，嘴角甚至忍不住勾起了一个隐隐的弧度。他从容不迫的迈着缓慢而随意的脚步走到场边，像个国王一般对着他的子民张开双臂，就那么漫不经心的扎了一下眼睛，队友们一拥而上将他团团围住，看台上的法国球迷就跟着了魔似的一遍一遍疯狂的叫着他的名字。这个逼装得真是，看得一旁的库尔图瓦看了想打人。进球之后的法国队，防守反击打得更加坚决。前面一个小时在左路横冲直撞的雷欧也不浪了，老老实实的退回来先做好防守，反击什么的就交给今天刚热了个身的姆巴佩，反正这小孩儿能跑。自己还是服从教练安排，拿球之后先稳住节奏。丢了球的比利时必然会选择全线压上，那他就以逸待劳，送出直塞打他们身后好了。不管阿扎尔在另一边拿球怎么左突又冲，进球之后的雷欧完全失去了和他较劲儿的兴趣，而是更多寻求与队友的配合。在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比赛中，比利时依旧掌握着更多球权，阿扎尔一次又一次的突破，奈何被瓦拉内防得死死的卢卡库就跟隐形了一般，场上已经基本看不到他拿球了。虽然是防守反击，但法国队的反击质量却高得惊人，雷欧的传球只要是送到禁区，几乎都能形成射门。可是无数次送到门前的绝佳机会都被大吉鲁暴殄天物的浪费掉了。他简直就像个卧底，必进之球解围起来比对方后卫还要尽职尽责。比赛越是临近终场，法国队在禁区附近的防守就越是密集。德尚用恩宗齐换下了已经体力不支的吉鲁，这个换人目的不言而喻，用一个大高个后腰换下一个大中锋，他就是要把1比0的比分守到中场。比利时的传球很难打穿法国队的防守，也只能在外围耐心的传导寻找机会。但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无效传球太多浪费的却是他们自己的时间。打不出有效的进攻，比利时队员的心态就越是焦躁。法国队在一次反击的时候球员们并没有急于将球送到禁区，而是在外围反复倒脚稳住节奏。而雷欧在左路刚要接博格巴的传球，就被沙兹利从后面一把推倒在地。雷欧本场比赛本就是对方重点盯防对象，沙兹利对他犯规也不是一两次了，刚才这一下故意推人着实让他有点不爽，打算故意磨蹭一下再爬起来，哪知道对方正巧在这个时候提出换人。他难得想在球场上干点坏事，人家都不给他这个机会，只好自己爬起来准备罚这个定位球。而几分钟之后，姆巴佩把他想干而最终没有干的坏事更加恶劣的干了一遍。他自己带球出了边线，却拿着球半天不给对方，最后成功激怒了比利时球员被推倒在地，自己还吃到了一张黄牌。这次队友谁也没有上前，个个埋着头假装没看见。雷欧是真的有点佩服自己这位年仅19岁的队友。他自己刚才被犯规倒在地上想拖一下时间还生出了点罪恶感，人家就敢拿着球明目张胆的不给对方，为了赢球也是够拼。雷欧感觉自己这脸皮还是薄了点，还需要再锻炼锻炼。最终法国队依靠他们的防守反击战术成功的将1比0的比分成功的守到了最后，时隔12年，再一次挺进世界杯决赛。整场比赛法国队虽然只有不到40%的控球率，却拥有多达19次射门。比利时人围绕着法国队禁区踢了大半场比赛，最后形成的射门次数却不及对手的一半。德尚率领着他的青年军在本届世界杯第四次凌峰对手。三场淘汰赛全部在90分钟内结束战斗，没有进行一场加时赛。亨利也主动来到了场边，仍然面无表情的与每一位他的后辈拥抱，在他们耳边轻声祝贺。等雷欧挨个接受完大家的拥抱，回头看见他爸还坐在包厢，一个箭步就冲上了看台，来到包厢内的时候，齐祖正坐在原地看着他。雷欧跑上来的时候挺激动的，生怕又被他爸溜走了。可是和老爸面对面站着他又开始别扭起来：“今天怎么不走了？” “别人的爸爸都没走，我怎么能先走？”齐达内站起来，笑着摸摸儿子的头，正好摸到了他脑袋后面那个鼓起来的丸子头。说来也奇怪，雷欧保持了一整场比赛的发型，被他爸这么动手一摸竟然就不堪重负一般摇摇欲坠。雷欧蹙着没挡开他爸的手，拆了头发随手那么一挽又是一个牢固的丸子头。他爸在一旁都看呆了，搞不懂儿子这个手艺是怎么练出来的。雷欧像是看出了他爸的疑问，于是主动解惑：“洗澡的时候练出来的。” “……” 雷欧问起妈妈和三个弟弟怎么没来，却得知他外公最近身体不太好，老妈带着弟弟们回娘家了。他登时就觉得有点愧疚，家里为了不影响他比赛，什么事都瞒着他。他自己却在比赛之前为了一个无法确定真假的新闻纠结半天。冷不防雷欧就扑过去给了他爸一个熊抱，他这一身臭汗齐达内却也不嫌弃。儿子难得大庭广众之下冲他撒娇，可把老父亲乐坏了。对面看台上围观的球迷看见父子俩这腻腻歪歪的场面也开始起哄，那场面比比赛的时候还热闹。雷欧走下看台的时候队友们已经陆陆续续返回了更衣室，他独自一个人往球员通道走，经过混合采访区的时候那里仍然聚集着来自世界各国的记者。有个女生忽然叫了他一声，雷欧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忽然听对方说道：“库尔图瓦认为法国队踢得不是真正的足球，他说输给你们还不如输给巴西，这太恶心了，你对此怎么看？” 欧洲各大媒体的记者都知道齐达内这位长公子自打踢球以来就从不接受采访也不出席新闻发布会。他个人的任何决定全部由经纪人代为宣布。这个女记者不知道是哪个国家派来客串的，大抵是不知道这个事情，竟然敢这么莽撞的递话筒。而更令他们吃惊的是，雷欧在听到她的问题之后还真的停了下来。雷欧也就停了那么半秒钟，眼里有霜刃般的寒芒一闪而过：“怎么赢的巴西心里没数？” “……” 他丢下这么一句连个主语都没有的反问句就扬长而去，留一众记者站在原地消化了半天。当天晚上各大媒体的头版全被雷欧一个人占据。有夸他打进全场唯一一个进球；有调侃他的发型文艺又可爱；有说他嘲讽比利时五十步笑百步；也有人说他本届世界杯金靴稳了，还能竞争一下金球；甚至还有小报的新闻标题是“比利时门将成功激怒星二代，雷欧职业生涯首次接受采访”。雷欧看到这种标题党也被震惊了，有毛病吧，他一共说了十个字就能编出一篇采访稿？第302章更衣室里已经开始群魔乱舞疯成一团，吉鲁和门迪又跳上了桌子，旁边围着一圈人起哄，毕竟他们进入了世界杯的决赛，这对于一支大多数成员都是第一次征战世界杯的球队来说无疑是最大的鼓励。雷欧刚走进更衣室德尚就看见德尚站在前面正要讲话，于是他找了个靠墙的位置站着，听教练在饱含深情地说道：“我必须诚挚的说一句，比赛如此艰难，但你们的发挥相当出色，这是一场精彩的比赛，你们配得上胜利我的孩子们，尽情的享受吧。” 于是他的熊孩子们就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又开始掀房顶。圣彼得堡球场的更衣室很大，球员换衣服的位置不规则的散落在屋子的每一个角落，坎特就正好坐在了较远的地方。他脸上仍旧带着憨厚的笑容，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队友们狂欢。雷欧走到他的身边，坎特正好看到了他手里拿着的MVP奖杯，于是笑出一口大白眼：“恭喜。” 雷欧随手把奖杯放到一边：“如果没有你在我身后帮助我，我可能一个MVP也拿不到。” 他这么随口一句恭维话，却让老实人大惊失色：“怎么会？你表现得那么好，有没有我你都会是MVP。” “……” 雷欧一抬胳膊把手搭在了他的肩上，换了个话题：“我有点想吃闪电泡芙。” 坎特不明白他们俩的聊天内容怎么忽然就从MVP变成了闪电泡芙，雷欧却从书包里摸出一把糖果，自己迅速剥开一颗黄油酥糖塞进嘴里，又随手挑了个星空棒棒糖递给坎特：“满足一下少女心。” “……” 其实雷欧只是觉得那东西中看不中吃，不大符合他的口味。坎特还没来得及伸手，星空棒棒糖就被路过的姆巴佩拿走了。雷欧又低头找了找，翻出一颗昆虫棒棒糖递给队友。高度透明的糖果里面一整只蟋蟀分毫毕现：“据说吃起来像坚果，高蛋白低脂肪，健康环保，我还没吃过，你先试试吧。” “……”坎特脸上还是冲着他憨憨的笑，心里想的却是还不如满足一下少女心。这时候博格巴和瓦拉内走了过来，波巴说：“坎特从来不会疲惫，他能再踢一场。” 于是学霸就摸了摸坎特光秃秃的脑门：“他甚至都没有出汗。” 一场梦幻般的胜利带领法国队走向7月15日的卢日尼基球场，每个人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雷欧从赛前的郁闷情绪中将自己解脱出来，发现没有什么烦恼是一场胜利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行，那就一个冠军。可他还没有开心多久，更开心的事情接踵而至——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就在让皮埃尔帕潘造访更衣室的时候，雷欧正在和队友一起接受名宿的握手拥抱。他拿起电话趁着大家齐声高呼帕潘名字的时候，一闪身溜进了旁边的治疗室，关上门找了张床，舒舒服服的躺下来接电话。 “祝贺你晋级决赛，宝贝。”总裁的声音里带着真诚的笑意，已经听不出几天前世界杯出局的失落。 “谢谢，”雷欧的语气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是不是也应该恭喜你即将开启职业生涯新的征程？” “看到新闻了？” “看到了。” 两个人沉默了好一阵，电话里只听得见彼此清浅的呼吸。雷欧望着天花板，耳朵里还有外面队友的狂欢。良久之后，电话那头才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总裁重新开了口：“那只是一个传言，我不想因为这些事情影响你的比赛。现在先不要去管那些，等你拿了冠军我们再来商量这件事情好不好？” 他这个哄孩子的语气让雷欧没法拒绝，但心里还闹着别扭：“你们俩是不是商量好的？” “我们俩？”总裁莫名其妙，“我，和谁？” “和我爸。” “……”某人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怎么的，开始强行转移话题，“我把Coco接回家里了，他在宠物店都瘦了，天天被关在笼子里，可怜死了。” 说话间，总裁还揪着猫的脖子，非要让小家伙喵两声以证实他说的都是事实。雷欧一听见宝贝儿子的声音立刻把他男朋友转会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已经快两个月没见着Coco了，自从父子俩“相依为命”以来还没有分开过那么长的时间，以至于他现在每天思念儿子都只能去揪托利索的耳朵。 “快，打开视频，让我看看他。” 总裁本来只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别老是关注自己转会尤文的消息，没想到猫的魅力太大，他男朋友直接连他一起不想关注了。总裁还想自救一下：“其实我和尤文……” 这时候电话切换成了视频通话，雷欧一眼就看见了趴在总裁胸前的Coco，以前圆滚滚的身材现在看上去是清减了不少，可把他心疼坏了：“你得带他去查个血象，看看有没有营养不良。” 寄养在宠物店里的猫怎么会营养不良？以前嫌人家太胖，现在瘦下来又心疼，为人父母总是有操不完的心。总裁说着好好好明天就去，再也不想聊关于猫的话题了：“你今天这个发型不错，我很喜欢。” 雷欧说：“那你就抓紧时间多看看，一周之后就看不到了。” 总裁最喜欢他这副迷之自信的模样：“那我坐等看你捧杯。” 过了比利时这一关，雷欧真的认为冠军已经是法国队的囊中之物了。下半区两支进入半决赛的球队，英格兰和克罗地亚，在他看来从实力上比起法国队都有一定差距。英格兰全队平均年龄比他们大不了多少，能进入半决赛已经超额完成了目标，一不小心闯进决赛，回去都得烧高香。克罗地亚更不容易，前南斯拉夫内战中独立出来的小国，人口只有四百万，踢了两场点球大战闯进四强，要是能进决赛，那也是创造历史了。返回大本营的大巴车上，全队合唱了一首——《坎特之歌》，曲子是著名的《香榭丽舍大道》，歌词是大家即兴创作。 “哦~恩格洛坎特啦啦啦啦啦，恩格洛坎特啦啦啦啦啦……” 伴随着极有节奏的拍打玻璃的声音，就连最后一排的瓦拉内也跟着嗨了起来：“他很矮，他很暖，他防住了里奥梅西，他是一个bug，他是恩格洛坎特……” 老实人被他们玩得有点不好意思，只能坐在那里笑，关键是坐他旁边的雷欧也在跟着唱，并且和其他队友的歌声完全不在一个调上，听起来十分的违和，当事人却一点自觉性也没有。最终还是坐在他们后排的吉鲁伸手过来捂住了某人的嘴，拯救了坎特和大家的耳朵。法国队的决赛对手到底是谁，这个悬念在第二天的另一场半决赛被揭开。克罗地亚在一球落后的情况下在下半场顽强的将比分扳平，把英格兰人拖进半决赛并成功逆转最终挺进决赛，他们也成为了世界杯有史以来，三场淘汰赛全部进行加时赛并最终取得胜利的球队。这似乎是一个比较理想的决赛对手，首先法国队平均年龄比对方低了差不多四岁，而首发阵容平均年龄更低。其次对方连续踢了三场加时赛，这是什么概念，这是比法国队整整多踢一场比赛。这个体力消耗，上半场如果他们不能打爆法国队，下半场估计就得是被法国队打爆。德尚最喜欢与这种将球传控和中场组织的球队，你想怎么传球控球都没问题，我做好防守，依靠两个边翼的速度打反击，拖也能拖死你。很不幸，雷欧在参加的最后一次法国队队内分组对抗中，他又输球了。门迪一个劲儿的往前冲，他往前冲雷欧也往前冲，两个人比勒玛尔的位置还靠前，恩宗齐就跟在屁股后面一直给他俩补位。摆在草地上那个弱不禁风的小球门都快被姆巴佩射倒了。雷欧同学怒不可遏，在回酒店的大巴上，强行没收了门迪的音箱，让他自己好好反省一下。网红就是网红，没有音箱他还不会自己唱么？光他自己唱还不过瘾，他把旁边的乌姆蒂蒂、登贝莱都鼓动起来跟他一起唱。几个人在治疗室里做放松，正闲聊的时候德尚从门外走了进来。冷不防一巴掌就拍到了门迪的后脖子上，一屋子人就听见“啪”的一声，腿都吓软了。德尚笑容可掬的问门迪：“你想踢前锋么？” 雷欧立马在旁边幽幽的补了一句：“他想。” 门迪吓得一哆嗦，说都不会话了：“不不不我不想，但是……” “但是什么但是？” “我向你保证，我真的没有这个想法，我是想……” 德尚立刻打断他：“足球可不是你这么踢的，你是后卫不能总想着进攻，你的职责是什么，你不能总是指望队友给你擦屁股。” 雷欧唯恐天下不乱的又补了一句：“揍一顿吧。” 门迪还在试图解释自己在刚才的分组对抗中为什么全心全意投入进攻，雷欧却在一旁不停地起哄，于是推了他一把：“边儿去。” “我一会儿给你看训练录像。”咬牙切齿的说完，德尚又转过身来，立刻换上一脸慈眉善目，摸摸雷欧的头：“你最听话。” 雷欧抬起头来露出个乖顺的假笑：“可不是。” 第303章没有人会想到，克罗地亚最后竟然闯进了决赛。莫德里奇今年已经33岁，却场场比赛踢满120分钟。与英格兰的半决赛中，他为了与对手争抢一个即将出界的球权，一路狂奔，在他身前的阿里眼看着球即将滚出界外已经放慢了速度，而魔笛却硬是冲过去将球救回，自己却摔出场外好几米。那时候克罗地亚处在0比1落后阶段，作为队长，莫德里奇用自己的不过一切的拼搏精神鼓励队友，永远不要放弃胜利的希望，哪怕比赛只剩下最后一秒，也要血战到底。克罗地亚正是在这种不屈不挠的顽强意志下，最终连续三场淘汰赛将强大的对手拖入加时赛并且反败为胜，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奇迹，至今为止，还没有哪支球队能够做到。无论决赛法国队要面对是英格兰还是克罗地亚，其实能走到最后一步都不是什么容易拿下的对手。一边年富力强，一边经验丰富。命运最终眷顾了那个从战火中走出来，每一场比赛每一名球员都浴血奋战到最有一刻的球队。 1998年，被球迷们比喻为左脚会拉小提琴的舒克带领那支刚刚从战乱只走出来有三年，第一次参加世界杯的克罗地亚就进入了半决赛。不过在半决赛中他们遇到的对手正是最后捧起大力神杯的法国队。舒克率先进球，却被图拉姆连进两球将比分反超，最终格子军团却最终1比2不敌东道主，没能进入决赛。而时至今日舒克在接受采访时也不想提起图拉姆的名字，这位法国后卫整个职业生涯只为国家队打入过两粒进球，那一年面对克罗地亚的半决赛。如今克罗地亚再一次成为了世界杯上的黑马，并且成功闯进决赛，只差最后一步他们就能创造历史，成为第9个夺得世界杯冠军的国家。而他们的对手又是法国队。时隔二十年，当年半决赛的两个对手，换了一批队员在决赛又相遇了，这听起来颇有些宿命的味道。更何况，克罗地亚队内都是舒克的迷弟，而法国队这边还有齐达内的儿子。对于除了两队球衣以外的吃瓜群众而言，大家对决赛的期待一边倒的支持克罗地亚爆冷干掉法国。看热闹都不嫌事大，既然自己支持的球队已经淘汰出局，那就干脆诞生一直全新的世界杯冠军也不能便宜了法国。还有一部分球迷被克罗地亚顽强的意志和坚持不懈的拼搏精神折服，以弱胜强太励志太圈粉了。因此，如果决赛克罗地亚真的能赢下法国，那真的是让广大吃瓜群众喜闻乐见。然而，德尚怎么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前年欧洲杯他带队在家门口输给葡萄牙，两年没有呼吸权，被各种嘲讽各种骂，两年之后他怎么可能还会重蹈覆辙？总裁在电话中也一直不厌其烦的提醒雷欧，他在俱乐部的好朋友——卢卡莫德里奇，看上去个子小球风软，但在场上却是个实打实的硬汉，跑不死还特别难缠。再加上拉基蒂奇、曼朱基奇等人……克罗地亚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好对付，千万不要轻敌。世界杯决赛前的那个晚上，厨房将晚餐搬到了室外，主厨特意准备了别具风味的烤肉，期间还为门将教练庆祝了生日。天色暗下来之后，几个队员在院子里生了一堆篝火，大家围坐在一起一边打牌一边闲聊。雷欧一个人仰躺在另一边的石凳上，头顶是莫斯科郊外的星空。他已经想不起来两年之前在克莱枫丹的那个决赛前的夜晚自己是什么心情，但一定没有现在这么轻松和惬意。那边打牌的几个人玩着玩着也停了下来，开始聊起儿时的梦想。那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训练，那些受过的伤病挨过的训斥，那些被嘲笑被看低的岁月……时间不止磨砺了球技，更加磨砺了意志，将稚嫩的幼童淬炼成如今的悍将。法国电视一台那个负责跟拍的摄影师就坐在雷欧身旁，多次想要张嘴与他闲谈两句却又把话咽了回去。雷欧不用看也感受到了他的纠结，于是转过头去，笑着问了一句：“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摄影师张了张嘴，竟然想不起来应该问点儿什么。雷欧一翻身坐起来，从劈啪作响的火光中看向另一边的队友：“你看，我们平时联系得并不多，有些人甚至在俱乐部是死敌，但我们现在付出如此多的努力，像家人一样团结一致，为什么呢？” “……”摄影师一脸茫然，不知道这到底是谁采访谁？雷欧的目光始终盯着那一团篝火：“为了法国队曾经的荣耀，也为了法国队曾经的耻辱，我们要带回那座圣杯，在国庆日的第二天献给所有法国人民。” “……” 雷欧忽然笑了起来：“这是足协主席在进入决赛第二天的讲话。” “……”摄影师感觉自己要疯了，作为一名身兼数职的摄影记者，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说点儿什么，但一张嘴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雷欧站起来，掸了掸衣服上的树叶：“该睡觉了，晚安。” 莫斯科卢日尼基球场，当地时间晚上85点，本届世界杯将在这里上演最后，也是最华丽的乐章。开赛前的半小时，队员们结束了最后的热身重新返回更衣室，大家都在低着头默默地换衣服。雷欧穿好他的“战鹰”又调整了一下护腿板，抬起头来的时候看见桌子下面有个箱子始终没有被打开过。这个箱子放置在桌子下面最中间的地方，四周的箱子都被打开来，里面是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