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装山河（H，民国军旅）_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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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冈萨雷斯用手中的记号笔敲了敲战术板：“ 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再去追究我们为什么会被对手在7分钟之内连续灌进去2个球，一切都等到比赛之后回去再做赛后分析。下半场我希望我们的后防线不要再出现低级失误，加强中场控制和拼抢，尽可能给锋线制造机会。”他目光锐利的扫过在座各位队员，“听明白了么？” “明白。” 冈萨雷斯目光落在队长身上，不无惋惜的说道：“马克思因为膝关节受伤，咱们需要换上一名中场。我这里有2个方案，1是雷欧回撤到前腰位置，皮蒂上场打前锋，2是雷欧继续在锋线活跃，皮蒂和马克思进行对位换人。我想听一下你们俩有什么想法？” 雷欧转头，与前辈进行短暂的眼神交流，皮蒂对冈萨雷斯说道：“让雷欧打前锋，咱们现在比分落后，他得分能力更强。” 冈萨雷斯点了点头，下半场比赛马上开始，他最后说道：“目前咱们在场上比对方多一人，看上去咱们占优，但对方意志顽强，逼抢只会比上半场更加积极主动，防守也会更加严密。我希望，在球队面对困难之时有人能够勇敢的站出来，打破这种僵局。”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睛看着雷欧的方向。后者毫不退缩的与他对视，微微的点了点头。下半场比赛开始，格兰纳达做出人员调招，由10号皮蒂换下8号队长马克思，同时接过了队长袖标，成为场上领袖。巴列卡诺仍然延续了他们上半场的战术打法，拼抢凶悍，恶意犯规频繁。双方球员之间火药味十足，拉拉扯扯、推推搡搡手上动作不断。开场仅仅5分钟，巴列卡诺就高达5次犯规，一张黄牌。看台上客场球迷和前来打酱油的颜粉对于主场球员的犯规行为连连发出嘘声，主场球迷不甘示弱，用呐喊与歌声压过对方的声音。直播间里，老朋友门多萨依旧尽职尽责片刻不停对场上比赛进行解说：“刚刚上场不久的10号场上队长皮蒂为格兰纳达赢得一个前场任意球，位置在大禁区外。皮蒂和费尔南德斯站在罚球点上，这个球就近由谁来主罚……双方队员在禁区内为了争抢位置发生了一些冲突，主裁判正在调解。” 经过与皮蒂的简短商议，这个位置绝佳的任意球由雷欧主罚。他看了看人墙和守门员的位置和距离，助跑之后用内脚背打出了一个电梯球，皮球顺利越过人墙之后在球门前突然变现快速下落，这一脚直接任意球的质量很高，球速太快守门员又被人墙遮挡了视线，根本来不及反应。门多萨激动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句gooooal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奈何皮球在快速下落的过程中击在了横梁上。可怜体育频道身经百战的资深足球解说员门多萨先生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my god！这个球竟然击中了横梁，看来幸运女神今天没有选择眷顾美少年。” 雷欧对这一脚任意球的结果非常不满意，无论是因为运气也好，或是出脚刹那丝毫的偏差，总之他想的是如果这个球换了他的父亲或是C罗来主罚一定不会是这个结果。但他并没有过多纠结，安静的撤回到自己的位置。巴列卡诺守门员将球大脚开往格兰纳达前场，雷欧准确判断球的落点之后跳起来争抢，却和对方球员撞了个满怀。两个人落地的时候他好端端的站稳了，对方却倒在了地上，裁判被其他球员遮挡了视线，犹豫片刻还是吹了雷欧犯规。巴列卡诺8号队员巴埃纳将球传给14号p埃尔南德斯，p埃尔南德斯横向带球过掉格兰纳达2号后卫隆班，禁区外将球直塞给10号特拉索亚斯，特拉索亚斯右脚劲射直挂球门右上角，可惜皮球偏出了门框。比赛进行到70分钟，巴列卡诺犯规次数和黄牌数还在不断增长，格兰纳达在多一人的情况下依然没能将优势转化为进球。 “现在是格兰纳达10号皮蒂拿球，他在观察队友的位置，长传将球分到了左路位置，带球的是20号佩雷斯，他将球送到了对方防守队员的身后，费尔南德斯极有默契的前@插拿球。”门多萨声音陡然拔高：“这是他本场比赛第一次展示惊人的启动速度，巴列卡诺的防守队员没有一个人能跟上去，前方只有左边后卫15号拉特，他突然伸腿拦在了费尔南德斯的身前，对方如此高速奔跑的状态下他竟然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进攻的路线。我的天，他会受伤的。” 如果是其他球员，在这么快的速度这么短的反应时间内，一定会因为惯性狠狠地踢在对方的小腿上。如果这一下实实在在踢上去，对方只有一个结果：被担架抬出场外直接送往医院。但雷欧的肌肉反应能力高出常人许多，他在对方出脚的一瞬间起跳，堪堪从对方伸出的那条腿上跃了过去，球被对方支援过来的球员及时破坏出了边线。拉特仍然躺在地上，闭着眼一副做好了准备重伤下场的模样。预料中的痛苦并未来临，睁开眼的时候雷欧已经走远了。雷欧将界外球快速开出，皮蒂拿球之后交给前来接应的科尔多瓦，科尔多瓦又将球传给了无人盯防的佩雷斯，三个人一系列短传配合，球已经来到了禁区附近，皮蒂再次拿球突然将球挑高越过对方两名防守队员头顶，雷欧看准时机在他起脚的一瞬间快速前插，完全没有越位，球的落点判断也非常准确，只是抬脚轻轻垫了一下，皮球擦着门将的肩膀飞进了球门。 “goooooooal！又是5号费尔南德斯，太棒了，果然不愧是齐祖之子，在球队状态整体低迷的情况下仍然保持着前几轮的正常发挥。他在比赛进行到78分钟，格兰纳达由5号费尔南德斯扳回一球，场上比分2比1，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格兰纳达是否还会向对阵巴萨那场比赛时在最后一分钟绝杀对手，让我们拭目以待。” 第22章雷欧的这一粒进球让整场比赛都被对方压制得无法可解的格兰纳达看到了一丝希望，比赛还有12分钟，似乎只要有雷欧在，一切都还有希望。他和他的父亲一样自带传奇光环，总是能给人带来奇迹般的逆转。每个人心里都在想，这一场比赛能不能赢球不好说，起码扳平比分是可以期待一下的。队友们纷纷上前与雷欧庆祝，击掌拥抱，拍拍他的肩膀，摸摸他的头，他从最初不受人待见的刷经验星二代，到后来的救世英雄，再到现在的绝对主力……队友早已将他当做格兰纳达不可或缺的锋线尖刀，在球队面临困难之时顶着压力上，让全队重燃希望，斗志昂扬。然而雷欧本人却并没有他的队友那么乐观，一场比赛的胜利从来不是由一个人创造。或许有那么一个人，他或者是场上灵魂，能够凝聚所有人心；也可能是锋线杀手，在关键时刻抓住机会给予对手致命一击；又或许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后防，拥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魄，是队友最坚强的后盾……但无论如何足球是11个人坚持90分钟的运动，世间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取得胜利需要的是每一个人的付出和坚持。比赛已经进行到80分钟，雷欧的体力到了极限，他今天的跑动距离远远超出了以往的每一场比赛，汗水顺着额头滴落在眼睛里，只能用肩膀上的衣服去擦。因为与对方多次争抢、频繁摔倒已经让他的球衣几乎找不出一块干净的地方。他在场上拼尽全力甚至不输任何一个对手，他只是不屑于用恶意犯规和故意伤人去阻止对方进攻以达成目的。竞技体育的精神在于公平、友好、拼搏。胜利固然可贵，值得所有运动员为之付出艰辛和努力。但胜利不是比赛的全部，更不是不择手段伤害对手的借口。伤病是每个运动员的噩梦，但在足球比赛中却有人将之当做一种战术——极具侵略性的杀伤战术。门多萨不无担心的说道：“看来费尔南德斯的体力透支很厉害，他还在场上奔跑。镜头给到了格兰纳达场边的助理教练，他似乎在向费尔南德斯做手势，询问是否需要换人。雷欧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还可以坚持。” 巴列卡诺因为后卫卡斯特罗对马克思犯规而累积两张黄牌被红牌罚下，现在在场上只有10个人，体力消耗比格兰纳达还要严重。但他们像是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抑或是对于主场赢取三分的欲*望太过强烈，每个队员看上去都充满斗志，全然不知疲累。雷欧清晰的感受着体内的力量一点一滴在流失，双腿变得如同灌了铅一样沉重，汗水流进了眼里，视线开始模糊。看台上有个人，精心打理过的发型，将肌肉轮廓完美勾勒的polo衫，脸上还戴着一副大框墨镜，潮得像个好莱坞的大明星。大明星此时此刻正坐在贵宾席里抱着儿子开开心心玩自拍。雷欧只那么瞟一眼，嘴角就勾起个不易察觉的弧度。格兰纳达又一次进攻机会，皮蒂在左路带球和科尔多瓦撞墙式二过一成功摆脱巴列卡诺中场球员11号恩巴巴。雷欧拖着沉重的身体及时跑位前*插，身位始终卡在对方防守队员身前，皮蒂在对方后卫逼上来抢断之前将球分给了雷欧，与此同时科尔多瓦也到了禁区内，用手势示意雷欧传球。但后者因为之前卡位拿球背对防守队员，对方贴得太紧他无法转身传球，只能在对方的逼抢下护着求一路到了底线附近。球停在了底线上，雷欧左脚踩在球上，随即做了个下底传中的假动作。对方下意识抬脚破坏，雷欧脚尖一桶，皮球打在了对方脚上弹出了底线，他非常机智的为己方赢得一个角球。比赛所剩时间不多，格兰纳达7号中场罗伯特很快将角球直接开往禁区内，球门前双方队员为了争抢第一落点，手上都有拉拉扯扯的小动作。雷欧在抢点的过程中和对方一名后卫一起摔在了地上，一通混战之后身高190cm的科尔多瓦抢到头球，奈何球顶得太正，直接被门将收入囊中。格兰纳达队员举手示意主裁判对方禁区内犯规，应该是一个点球。主裁与边裁进行简短交流之后向格兰纳达队员摆了摆手，示意比赛继续。门多萨一边观看导播的回放镜头一边进行解说：“禁区内双方球员手上动作都不怎么干净，费尔南德斯起跳的一瞬间的确是被对方防守队员拉拽到了地上，但裁判认为球还没有开出来，并且双方都有拉扯，所以并不构成犯规。留给格兰纳达的时间已经不多，加上伤停补时也只剩下大概3分钟左右，雷欧到底能不能为远道而来支持他的格兰纳达球迷再次创造奇迹呢？现在对于格兰纳达而言，扳平比分也算是奇迹了吧。” 雷欧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撑在膝盖上，汗水沿着脸颊汇聚到下巴再滴落进草地里。短暂的休息之后仍然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己方半场回撤，比赛还没有结束，他还需要继续奔跑，寻求一切可能将球送入对方球门的机会。巴列卡诺又一次发动快速进攻，门将大脚将球开到格兰纳达前场，只经过了短短两脚传递，皮球送到了前锋哈维格拉脚下。他是本场比赛巴列卡诺连进两球的功臣，拿球之后猝不及防禁区外一脚远射，可惜球打在了格兰纳达25号后卫米格尔洛佩斯身上。洛佩斯断球之后交给科尔辛，中场四名队员连续短传配合之后球来到了巴列卡诺半场，离比赛结束还有不到一分钟时间，皮蒂看准两名后卫之间的空档将球直传到禁区。虽然体力严重下降，但这丝毫不影响雷欧的判断能力，启动时间拿捏得恰到好处，精准的在球传出的同时转身向前跑动。这一刻门多萨激情洋溢的解说戛然而止，看台上的呐喊助威似乎也被一根手指按下了暂停键，场边无论是主队或是客队的替补席都屏息以待。雷欧能清晰的听见自己胸腔内如同鼓点一般的心跳，快速奔跑时迎面而来的气流让他缺氧的大脑有了短暂的清明。防守队员的位置，肌肉的细微变化，门将站位靠前，目光的落点在自己的右腿上…… 所有的事物从清晰到模糊，他的眼里似乎只剩下了球门，射门成了此刻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哪怕进不了，哪怕输球，裁判的终场哨声还没有想起，他就不能放弃，一切都还有希望…… 皮球在空中划出的弧度依然完美，直挂球门左上角，但由于雷欧体力下降严重，这一脚射门没有打上力量，球速并不快，守门员飞身单手将球托出了门框外。门多萨的声音再次响起：“主裁判吹响全场比赛结束的哨声，祝贺巴列卡诺主场2比1战胜了连续五轮不败的格兰纳达。但我认为本场比赛的最佳球员依旧是雷欧费尔南德斯。他善良、坚忍，直到比赛最后一刻也没有放弃。他在下半场进行到70多分钟的时候，为了避免踢断拉特的腿骨，在急速奔跑时强行前移重心，从对方腿上跃了过去。格兰纳达整体实力无法撑起他展翅高飞的梦想，他值得更大更好的舞台。即便没有网友向我的老板建议，我也愿意解说每一场拥有雷欧费尔南德斯的比赛。是的，每一场！” 那一脚射门似乎耗尽了雷欧仅剩的一丝力气，他安静的坐在草地上，默默地接纳队友们送上的安慰。目光有意无意掠过贵宾看台，大明星抱着宝贝儿子在助理和保镖的簇拥下有说有笑的离开了球场。第35章 35胜固欣然，败亦可喜雷欧在草地上坐了很久，目送着看台上那一抹伟岸的身影消失在通道之后。他站起来的时候有些恍惚，心里无奈的笑了笑：“这是拖家带口来看我输球的么？” 回过头来准备往更衣室走，身后却站着一个人，那是巴列卡诺的15号拉特。拉特正在犹豫怎么开口，他就已经站起来转过了身。雷欧疑惑的看了看他，脸上的表情说不上友好更谈不上厌恶，就是他平时看待所有陌生人那样，很有耐性的等着对方开口。拉特却显得非常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对雷欧说道：“我可以和你交换球衣么？” 其实雷欧并不欣赏巴列卡诺的踢球风格，但他虽然表面性情冷淡，实则却是一个不怎么懂得拒绝别人所求的人，若非如此，前世的他也不会毅然赴死。雷欧一声不吭脱下球衣，看到上面脏得没有一块能看出本来的颜色，他皱了皱眉说道：“有点脏，更衣室给你拿件新的？” 拉特赶紧接过他手里的球衣：“没关系没关系，就这个就可以了。” 雷欧点点头，从他手里拿过他的球衣，也没再说什么，径直往球员专用通道走去。然后就听见拉特在他身后说道：“今天谢谢你，就算你没有避开，直接踢上我的腿也不会犯规，连黄牌都不会吃一张。要知道上午我的队友可是恶意犯规踢上了你们的队长，但你去并没有那么做。” 雷欧脚下没有半分停留，只轻描淡写回了一句：“没事。”便继续往更衣室走。路过场边替补席的时候看见主教练冈萨雷斯正在和一名巴列卡诺穿着替补背心的队员说着什么，两个人脸上都带着惬意的微笑，看上去聊天内容应该非常轻松愉悦。雷欧的视线在那名球员身上稍微多停留了几秒钟，在西班牙的足球场上白人和黑人都很常见，但黄皮肤黑头发的东方人却是个十分特别的存在。雷欧脚步一顿，莫名的对这个东方人有了一丝兴趣。冈萨雷斯转头看见不远处的他，向他招了招手：“雷欧，快来。” 马德里的晚秋，时近黄昏，天气有些凉了。雷欧和拉特交换了球衣正打着赤膊，他犹豫片刻，将手里的球衣翻了个面套在身上，以表示对即将结识的新朋友的尊重，这才走了过去。冈萨雷斯热情的为他们引见：“这是张呈栋，来自中国北京。” 又向对方说道：“雷欧费尔南德斯，不用我多介绍了吧。” 简短的寒暄之后，雷欧知道了这名来自中国的足球运动员是从中超球队北京国安租借到巴列卡诺而来，而冈萨雷斯曾经是北京国安主教练格雷戈里奥曼萨诺的助理。在雷欧过来之前他们正在讨论另一位将要从北京来到西班牙的朋友，因为那位朋友将要去往格兰纳达，张呈栋拜托冈萨雷斯帮忙看顾。雷欧对那个远在东方的国度有着浓厚的兴趣，他曾经在网上查过，那里就是他前世的故乡，他很想知道那片土地如今是个什么样子。虽然身体累得半分力气也提不起来，但他还是兴趣盎然的与这个远道而来的东方男孩聊了几句。张呈栋的英文不错，他曾经在意大利ac米兰足球学校学习，后又在葡萄牙踢过球。这一次来到西班牙与巴列卡诺签订了一年的租借合同，到现在却连一场西甲也没有上场过。没过多久，三人的聊天便被打断。助理教练提醒冈萨雷斯前往媒体采访区参加新闻发布会。冈萨雷斯知道雷欧的性格，连问也不再问他，直接就带上了另一位前锋科尔多瓦。与张呈栋道别之后雷欧这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往球员通道走去，离更衣室不远之时却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客队更衣室里像是炸开了锅一般，闹得不可开交。这一点也不科学。虽说他们的更衣室一向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总是回荡着荒腔走板的队歌。可那都是因为赢了球，队员们在一起唱歌跳舞瞎闹腾，主教练都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今天他们输了球，输给了联赛排名还不如格兰纳达的巴列卡诺。就在刚才，虽然冈萨雷斯一直面带微笑的与张呈栋交谈，但雷欧已经能看出他眼里因为输球的失望与怒意。他的队友竟然敢在主教练前去新闻发布会的时候在更衣室里如此肆无忌惮的嬉闹，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雷欧的脚步在更衣室门口顿了顿，走进去的时候，就看见好几个队友都围在贴有他球衣号码的格子前。此刻，那里正坐着一个人，一边保持微笑接受每一个人的合影请求，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他的队友闲聊。雷欧看到C罗，脑子里第一个念头竟然是马奇斯要是知道他的偶像会在比赛结束之后凭空降临更衣室只怕是会哭晕在厕所了吧，恨死主教练冈萨雷斯没有将他选入本轮联赛的十八人大名单里。迷你罗乖乖地坐在他老爸的怀里，打从雷欧一走进更衣室就挣扎着从他老爸的腿上跳下来，直奔雷欧而来。雷欧赶紧摆手对对他说道：“别别别，你穿的那么干净漂亮，哥哥会弄脏你衣服的。” 迷你罗才不管会不会弄脏衣服，扑过去就抱住了他的腿：“雷欧哥哥好久不见。” 哪里有好久不见，才不到一周没见而已。两只大手钳住迷你罗的腋下，将他从雷欧的腿上扒下来，然后抱进自己怀里：“儿子别闹，先让雷欧哥哥去洗澡。” 雷欧洗完澡出来，队友们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偌大的更衣室里只有C罗父子俩的谈笑声。雷欧站在父子俩跟前拿毛巾擦着头发：“皇马今天没有比赛？还是你要连续休息两周？” C罗给了他个白眼：“明天客场对塞维利亚。” 迷你罗抬起头来插了句嘴：“我爸爸下午训练结束就带我来看你的比赛。” 雷欧伸出手指点在小家伙的鼻尖上，目光却投向C罗：“你是专程带着儿子来看我输球的么？” “是呀，出乎意料的好看，摔得挺惨，累得像条狗一样恨不得伸出舌头喘气。”说着他还真的将舌头伸出来喘了几口，张着嘴巴瞪着眼睛表情滑稽至极，逗得迷你罗哈哈大笑。 “……”雷欧突然意识到，他正在和两个年龄加起来不到十岁的小男孩说话。父子两人笑够了，C罗抱着儿子站起来问雷欧：“今晚回家么，跟我们一起走吧。” 雷欧摇了摇头，拿起自己的背包：“不，我太累了，和球队一起回酒店休息。” C罗撇了撇嘴，什么也没说，抱着儿子走了。雷欧在他身后无奈的耸了耸肩，什么脾气？一言不合就走人。坐上球队大巴回到酒店，与队友一起简单吃过晚饭之后雷欧回到房间。他每次客场比赛都和马奇斯住一个房间，但这次马奇斯并没有来，球队又正好单出一个人，于是雷欧就享受了一个单独的房间。他把背包往沙发上随便一扔，整个人扑倒在床上，累得动一动手指的力气也没有了。就着这个姿势闭着眼睡了没多久，门铃却又响了起来。他实在是不想起来开门，心想一定是队友又来邀请他一起出去玩，他装个死对方也就作罢了。于是将身下的被子扯出来蒙在脑袋上，可门铃还是不依不饶的响个不停。雷欧被扰得没有办法，只能翻身下床前去开门。一句“你们去吧，我很累想要休息。”还没有说出口就先看清了来人的长相。硬生生的将嘴边的话换成了：“怎么又是你？” 第24章 24我的小球迷输球一定很失落，我要安慰他一下 C罗一听他这句“怎么又是你”就有些不乐意：“你的意思是不想看到我咯？” “并没有。”雷欧看了看他身后，迷你罗并没有一起跟来，这才将他迎进房间里，“你不是晚上都要在家陪儿子……”他想了想又半开玩笑的加了一句：“或者约个美女什么的？” C罗像是在证实他的问话一般说道：“儿子在家里陪着他奶奶，我的确刚和美女共进晚餐。然后想着我的小球迷输了球一定很失落，正好西图澜娅餐厅离这儿不远，我就过来安慰安慰他。” 雷欧将房门带上，跟在他身后走到套房的沙发前，C罗将手里的一个小盒子放在了茶几上，然后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雷欧给他倒了杯水，坐在了他的对面：“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你看他需要安慰么？” “真的没有一点失落？”C罗突然带着蛊惑的语气问道。雷欧低着头，沉思片刻才又重新抬起头来与他对视：“有一点吧。” C罗又问道：“真的只有一点？” 雷欧把头偏到一边，说话的声音有一点小：“其实，还挺失落的。” C罗不屑的嗤笑一声：“果然还是个孩子，就连失败都这么缺乏经验，输一场联赛有什么可失落的？” “……”雷欧眨了眨眼睛，心说：“你真的是来安慰我的？咱们还可不可以好好聊天？” C罗看他脸上露出有点受伤的神情，恶作剧得逞般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雷欧简直拿他没有办法，大神玩够了没有，他真的很累很想饱饱的睡一觉：“好吧，一场联赛而已，之前还五连败呢，没什么可失落的。” C罗端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凑到唇边喝了一口，才重又开口说道：“我知道，无论是场上还是场下付出了所有的努力却得不到最后胜利的那种感觉。我也经常会有同样的失落，甚至在心里埋怨队友，总觉得他们没有拼尽全力，对手明明没有我们踢得好，为什么取得胜利的人不是我们？” 他说的这些雷欧确实有在心里想过，当初面对强大的巴塞罗那，实力悬殊不言而喻，从拥有的球星，到技战术再到心态和支持率……格兰纳达在全世界都不看好的巨大压力下凭着顽强与不屈拿下了比赛的最终胜利。然而今天，面对巴列卡诺这样一只弱旅，对方只是拼抢凶悍，恶意犯规，他们难道就被吓倒了么？但这些话他不可能对队友说，更不可能对冈萨雷斯说。如果他对齐达内说，他的父亲一定会安慰他“做好你自己，尽了最大的努力输球也没有遗憾。” 雷欧无意识的咬了咬下唇，然后说道：“我希望我的队友能够正视每一场比赛，重视每一个对手。我每天都在努力，想要做得更好，让自己变得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