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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意外难产死亡,醒来竟重生到了15年后。 可回来的第一天,我就发现我用命换来的宝贝女儿,正在被老公所谓的白月光母女欺凌。 而我老公本人摇身一变成了京圈佛子,整日香火缭绕,不问世事。 于是,我抓住他的头发连扇三个巴掌,冷冷道:“这就是你祭奠我的方式?” 1 我费劲地睁开眼,发现我正站在我曾经的高中旁边。 一旁的道路上零星能看见几个行人,偶尔有人注意到呆滞的我,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十分钟后,我仰头望天,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 我不但重生了,还穿越到了15年后。 想了想,我找路人借了手机,打给了我去世前的老公季风。 几声忙音后,电话接通了。 “你好,什么事?” 熟悉的男声从电话那头传来,还是那样好听,只是比从前多了些磁性与稳重。 我鼻尖一酸,忍不住带了些哭腔,说:“季风,我是孟穗安,我知道这很难相信,但我可能是……穿越了?反正我现在在咱们高中这边,你先来接我吧。”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正当我打算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时。 电话那头的男人突然嗤笑一声,声音带了些嘲讽:“我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搞来的我的电话号码,但叫你背后的人下次换点高明的招数,只是学个声音就敢来我面前现眼,恶不恶心?要不要脸?” 我被季风这劈头盖脸的责骂吓得手指一僵,紧接着怒火控制不住地蹿了起来,也不管现在是什么场合了,直接厉声道:“季老二,我给你脸了是吧?自己老婆的声音是真是假都认不出来,我看你这15年是白活了。” 那头的人哽住了。 我继续痛斥道:“我不管你在哪里野着,我告诉你,半小时内你要赶不过来,你自己收拾收拾去死吧!” 说完,我果断挂了电话,一旁的路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我朝她抱歉地笑了笑,将手机还给了她。 她接过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请问……你找的,是季氏集团的那个季风吗?不好意思啊,刚刚你开的是免提,我听到声音有点像……” 我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试探性问道:“你知道他?” 她松了一口气,挥了挥手,说道:“荣城上下谁不知道这位太子爷啊。” 她看我好奇,又像是认识季风的样子。 只当是走运遇见了季风的朋友,八卦之心顿起,向我侃侃而谈道: “当初季夫人难产而死后,留下了一个女儿。本以为季少不久后会再娶的,毕竟他的白月光回国的阵仗那叫一个大,结果季少在把季氏集团做大做强后,直接宣布出家了,没人知道他在哪,只是偶尔会在季氏集团年会上看到他的影子。不过……” “不过什么?”我问道。 路人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我也是听的小众消息啦,说是季少跟他的那位白月光喜事将近了,大家都在猜季少会不会为了白月光还俗呢,毕竟这白月光现在可是风头正盛的影后许盈盈,哪个男人能抵抗住这个诱惑。” 我挑了挑眉,忍不住冷笑道:“看来我大老远过来,正好可以吃季风喜糖了。” 路人看我面色不虞,自觉说错了话,连忙收好手机走远了。 没想到一穿越过来就连受两次刺激,我气有些不顺,一阵悲伤突然涌上心间。 要是季风真跟他那白月光是真爱,我也不会纠缠,毕竟也没资格要求人家给我守15年寡。 只是我还没见过我的女儿,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出于对季风的了解,我想他应该会把女儿送去我们曾经就读的母校。 从出租车上下来,映入眼帘是曾经熟悉的校门。 突然耳边响起一阵嘈杂。 我抬眼,只见一群染着黄毛的混混调笑着抓着一个低眉顺眼的短发女孩出了校门。 一看就是在霸凌。 我皱了皱眉,这里好歹是市里最好的贵族学校,怎么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不知为何,那个短发女生总让我有些熟悉,我情不自禁地跟了过去。 只见那群小混混到了一个隐蔽的巷子,为首的长发女孩有着一张清丽可人的面孔,接下来做的事却让人目瞪口呆。 她一脚踹向了短发女孩的腰间,短发女孩瞬间吃痛地趴在了地上。 长发女孩嗤笑道:“听说季叔叔送了你一个超大的生日礼物,拿出来给大家伙儿看看呗。” 短发女生抱紧了怀里的书包,颤抖道:“这个不行!” 长发女孩又冲她踢了一脚,脸上出现了与这个年纪不符的恶毒,她冲短发女生吐了口唾沫,恶狠狠道:“季思安,你别不识好歹!” 听到名字的瞬间,我的心像是被一双大手死死揪了起来,季思安……当初怀孕的时候我和季风便早早想好了孩子的名字,不论男女都叫季思安。 我猛地看向地上的女孩,即使被厚重的短发掩盖仍然盖不住女孩的明亮的双眸。 这与我如出一辙的容貌,不是我的女儿还能是谁! 就在这时,长发女生居高临下地向身边的人吩咐道:“把她的书包给我抢过来!再把她衣服扒了,这回给她点教训,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忤逆我。” 我眯起眼,怒火已经将我最后一丝理智燃尽,恨不得立刻将眼前的人碎尸万段。 好你个季风,我女儿每天就过着这样的日子是吧…… 我随手拎起垃圾桶旁的木棍,冲上前去,一把掀开人群,挡在了季思安面前。 长发女生在看清我的容貌后吓了一跳,随即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般破口大骂:“我欺负她关你什么事?识相就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打!” “少说废话。”我冷冷道,“你们一个也逃不掉。” 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我当年以一敌十从绑架犯手里救出季风的时候,他们还没出生吧。 我随便活动了下筋骨,幸好身体还是20几岁的样子,要不然真会有点吃力…… 几分钟后,黄毛混混们躺在地上哀号。 我踩住长发女生的脸,用力向下辗了辗,仍是觉得不解气,又往她肚子上狠踢了两脚。 这算是报了她刚刚给我女儿那两脚的仇。 长发女生吐着血沫,全身抽搐,哪还有刚才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她口齿不清地说:“我妈妈……我妈妈不会放过你的,季叔叔也不会放过你的!” “哟,你妈妈谁啊?”我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她的狼狈,“说来听听,我看看是哪个大贱人养出你这个小贱人?” “她妈妈……她妈妈是许盈盈。”一直在我身后发抖的季思安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她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我的衣角,有些不安地说道:“姐姐,你快走吧,她妈妈要是知道了,你就危险了……” 再次听到了熟悉的名字,我心里一沉,大概猜到了我女儿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样。 我心疼地一把将季思安揽进怀里,摸了摸她柔顺的发顶,轻声说:“囡囡不怕,妈妈保护你。” 季思安微微瞪大了眼睛,小声道:“妈妈……你是……妈妈?” 母女连心,往往不需要过多言语,只是一个眼神。 季思安几乎当下就相信了面前这个强大又美丽的女人就是她的妈妈。 我扶着季思安缓缓走出阴暗的小巷,迎面便撞上了一个不速之客。 “爸……你怎么来了。”季思安怯生生地开口。 说曹操曹操到,我抬起头,面前的男人几乎没什么变化,只是比当初壮了些,气质也更加成熟稳重。 仿佛15年的岁月只在他身上落下了一粒小小的灰尘。 “季风,好久不见。”我淡淡道。 季风在看到我的那刻便红了眼眶,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触碰我的脸。 在接触到的瞬间像被烫到了般缩回手,对着我不知所措道:“安安……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感受到女儿放在我手臂上越缩越紧的手,我眉目更冷。 季风被我的目光盯得难受,终于反应过来如今的状况。 身后被我揍得奄奄一息的长发女生像是看见救星般朝季风爬去,虚弱地喊着让季风救她,杀了我这个毒妇。 季风皱起眉头,看向地上的长发女生,语气染上了一丝不耐:“怎么又是你?” 我打断他:“怎样?要杀了我给你的白月光报仇吗?” 季风眉头更深:“什么白月光,我有没有白月光你不清楚吗?” “我才懒得管你有没有,季风,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我绕过他,拉着季思安往前走。 季风死死扣住了我的手臂,眼眶红得要滴下血来,几乎是吼出声:“不准走!你休想离开我一步!” “啪!” 一声巨大的脆响,四周瞬间鸦雀无声,原本哀号的混混们彻底不敢叫了,就连季思安也张大了嘴巴。 季风被我扇得脸偏向一边,愣愣地看着我。 我咬牙道:“女儿被人欺负成这样,看来你是一点都不知道,或者说不在乎对不对?” “啪!” 又一声脆响,季风的脸被我扇到了另一边,眼泪直直地掉了下来。 我继续道:“没时间管女儿,有时间去找白月光,还闹到全市皆知,你贱不贱?” “啪!” 再是一声脆响,我指着季风的鼻子,一字一句道:“季风,你就是这么祭奠我的?” 2 季思安突然崩溃大哭,抱住我的手臂泣不成声:“妈妈爸爸我错了,我再也不惹祸了,妈妈你别打了,你们别生气了呜呜呜……” 季风的眼泪越掉越多,竟是到了抽噎的程度,想来谁也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堂堂容城太子爷,有一天居然会扯着一个女人的衣角痛哭,他哀求道:“我错了老婆,求你不要丢下我……” 我看着这抱着我痛哭的一大一小,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又烦躁起来。 我不在的这15年这父女俩到底干了什么?! 这父女俩的哭声一直持续到回家,终于在我忍无可忍的怒吼中闭了嘴。 我拉着思安上楼,把季风锁在了门外。 “思安,你告诉我,这15年里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我认真地问道。 如果真的像我想的那样,是季风有了白月光忘了亲女儿,我不介意立马踹了他带着思安换个地方重新生活。 季思安窝在我怀里,闷闷地说:“我八岁之后,就很少见到爸爸了。一开始我以为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后面我才发现,是因为我长得越来越像你,爸爸看见我总是会很伤心……” 我抱紧了季思安,心疼地亲了亲她的额头。 季思安继续说道:“虽然很少见到爸爸,但他会定期给我打钱,也送我很多礼物,我那时候也很幸福……直到爸爸突然消失的那一年,许阿姨和她的女儿许倩出现了……” “许阿姨跟我说她是爸爸派来照顾我的新妈妈,然后就跟许倩一起住了进来。我那时候怎么都联系不到爸爸,除了还是会定期收到钱和礼物之外,爸爸像是人间蒸发了。” “你知道他去哪了吗?”我问道。 季思安摇摇头,小声说:“不知道,他消失了五年,许阿姨跟我说如果我不听她的话,爸爸就不要我了……” “然后你就信了。”我说。 季思安没回答,只是朝我露出了一个羞怯的笑,然后高兴地说道: “上个月我15岁生日,爸爸终于回来了,他没有不要我,但是我怕爸爸又突然消失,所以没告诉他我被欺负的事情……今天你也回来了,我好开心啊……我也是有爸爸妈妈的小孩了。” 我悄悄地抹去眼角的泪,又亲了亲她的额头,低声道:“睡吧思安,妈妈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把思安哄睡之后,我走出房间。 发现季风如门神一样低着头站在门外,也不知道刚才的话他听到了多少。 我白了他一眼,侧身下了楼。 季风亦步亦趋地跟在我屁股后面,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他低声道: “我不知道许盈盈她们母女欺负思安的事情,我妈跟我说她是我远房表妹,我以为她们能跟思安做个伴才让她们住进来的,上个月回来的时候我察觉到了不对劲,马上就把她们赶出去了,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我求求你,你再打我两巴掌都行,求你别离开我……” 他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起来,我坐在沙发上。 他膝盖一软跪在我面前,将脸埋进我的手心里,呜咽道:“我太想你了,有无数次我都恨不得跟你一起走,但是想到还有思安,我只能撑下来。” 我叹了一口气,摸了摸他的头,无奈道:“听说你还出家了?” 他环住我的腰,把头埋进我的怀里,有些闷闷不乐道:“媒体净瞎说,我只是在佛堂里抄经,我只能这样,要不然早就崩溃了……” “思安说你消失了五年,你去哪了?”我问道。 我怀里的季风明显一愣,随即将我抱得更紧。 我也不催他,就静静地等待着他的答案。 只是过了很久季风也没告诉我,只一个劲地摇头,我垂下眼睑,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痕,说:“你不想说就算了,但是季风,我们的女儿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你不可能一点责任都没有。” 季风咬牙道:“我不会放过许盈盈的。” 我点点头,继续说道:“你并不是一个好父亲,等这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会考虑带着思安出国。” 季风听到后又是一声呜咽,我没理他,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季风火速跟着我进了房间,还是那副死皮赖脸的模样,抱着我死活不愿撒手。 我翻了个白眼,忍住想把他踹下床的冲动,说:“都快四十的人了,怎么还是这副孩子模样?” 季风抱着我,手不安分地伸进我的衣服里,被我一掌拍掉,随即委屈地把头埋在我颈窝里,说:“我怕我一睁眼,你又走了。” 我叹了口气,轻轻揽住了他,像方才安抚思安那样安抚他道:“我不会再走了。” 我跟季风是青梅竹马,从小在一个大院里长大。 是圈子里的雌雄双煞,专治各种不服,热衷于四处行侠仗义。 我看不惯欺负女学生的老师,他就往老师杯子里放蟑螂。 他从街头混混手上救下被欺负的小孩,我就负责把混混打到住院。 直到后面季氏发达起来,季风不得不跟着父母远赴容城。 临走时死死拉着我的手,季父季母连打带骂也不愿意松开。 最后是我趁人不注意亲了他一口,并约定好大学会去容城找他,他才傻笑着松开手,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车。 只是还没等到我考上容城的大学,就听到了季风被绑架的消息。 我从绑匪放出来的威胁视频中听到了专属于我跟季风的小暗号。 于是,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我偷走了我爸珍藏的大刀和电棒,只身一人去了绑匪窝,将季风救了出来。 事后我爸妈抱着我大哭,责备我太过于冲动,但我知道,我是做好了跟绑匪同归于尽的准备的。 我能看出来,不管季父季母给不给赎金,绑匪都会把季风杀了,所以我必须赶快救出他。 那件事之后,季父季母几乎是立刻向我家下了聘礼,我大学毕业后顺理成章地与季风结了婚,在次年不小心怀了孕,直到我因羊水栓塞死在了手术台上,接着便到了15年后。 我的预感一向很准确,就像我决定独自一人前往绑匪窝时就知道我一定会成功救出季风,在手术台上闭上眼时也觉得我绝不会这么轻易地就离开这个世界。 而季风消失的那五年,一定跟我的重生有关系。 我不着急,迟早有一天会弄清楚的。 只是还没等我睡个完整的觉,就有不长眼的扰了我的清静。 楼下的吵闹声越来越大,我不耐烦地推开了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我身上的季风,他也听到了楼下的动静,不满地嘟囔道:“谁啊,叫保安赶出去。” 我冷笑,随即披衣下床,“看来是您那位大名鼎鼎的白月光来找我算账了。” 季风瞬间睁开了眼,立马连滚带爬地跟着我出了门。 果然是我想的那样,楼下哭闹的不仅是许盈盈和她的女儿许倩,还有季风的母亲,我许久未见的婆婆。 季思安因为一直有早起的习惯,被她们抓了个正着,正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 终于在看到我时眼神一亮,像看见了救星。 我迎着三束恨不得把我吃了的目光,镇定自若地走下楼梯,把季思安护在了身后。 季风上前,把我也挡在了身后。 许盈盈被这一幕刺激得不轻,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看着季风一脸的痛心和不可置信,像是谁背叛了她一样,不愧是影后,演得我差点都信了。 许盈盈捂着胸口哭诉道:“姐姐,我不知道我家倩倩是哪里惹到了你,你为什么要置她于死地啊!” 说着,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一旁缠着纱布的许倩。 我皱起眉头,心里有些疑惑,不应该啊,她竟然还有力气站起来,是我打得还不够重吗? 季风估计跟我想到一起去了,颇为诧异地看了看许倩,又看了看我,像是惊讶我的武力值怎么退化了。 我清了清嗓子,说道:“是她欺负我女儿在先,我只是原封不动地打了回去,应该不算过分吧?” 季风慢悠悠附和道:“我觉得一点都不过分。” 许盈盈更崩溃了,哭道:“季风哥,我这五年是怎么对思安的你难道不清楚吗?我是把她当亲女儿看待的啊,你醒醒吧!不要被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女人给骗了!” 季母也在旁边痛心道:“小风,我知道你一直忘不了穗安,但人死不能复生,你就算找一个跟她再像的替身也改变不了穗安已经去世的事实啊!” 季风冷笑道:“所以您就引狼入室,让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女人欺负您亲孙女吗?” 季母理直气壮道:“盈盈是我看着长大的,她是什么人我难道不清楚吗?你说话要讲证据的,不信你让思安自己说!” 说完她向季思安投去一道锐利的目光,厉声道:“季思安!我真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学会骗人了,你自己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握住了季思安的手,轻声道:“说出来,没关系的,爸爸妈妈护着你。” 季思安像是得到了勇气,冲着季母大声道:“奶奶!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是你自己不信!许盈盈跟许倩霸凌了我五年!” 她掀开自己的裤腿和衣袖,大大小小的青紫狰狞地在她白皙的皮肤上交错着,有些地方很明显是旧伤未愈又添的新伤。 季母看到后有些怔愣,但最后还是嘴硬道:“这一看就是你自己摔的,你少嫁祸给别人……” 季风忍无可忍,吼道:“够了!谁也不是傻子!妈,思安是你亲孙女我才放心把她交给你,你这样做对得起穗安吗!” 季母被季风吓了一跳,随即像是疯癫一般吼回来:“季风!你当我这样做是为了谁啊?” “你每天摆出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整天在寺庙里也不知道搞些什么东西。” “我真想不明白那孟穗安到底有什么好的,你当初要是没钱你以为她会去救你?” “这样的女人满大街都是,盈盈到底比她差在哪儿了?季思安迟早是要嫁出去的,打了就打了,你早点生个儿子才是正经事你到底懂不懂啊!” 季风气得浑身战栗,我推开他,站在季母面前,定定地看着她说道:“当初我救出季风的时候,从来没想过要因此嫁给他。” “是你们自己在我面前信誓旦旦,我才答应嫁给他的。” “怎么现在反倒成我的错了?你要搞清楚,生男生女不是我决定的,是你儿子决定的,我跟我女儿没有对不起你们季家。” 季母死死盯着我的脸,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季风,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 “季风,我费尽心思为你忙前忙后,到头来你为了个女人做到这种程度,好,好,我就当再也没有你这个儿子!” 接着她对许盈盈失望道:“我帮了你这么多,为了让你得到季风的心,将季氏的资源成倍地砸在你身上,你们母女俩对思安做的那些龌龊事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结果到头来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不中用!” 季风闭了闭眼,似是疲惫至极,伸手叫来了立在一旁的保镖,吩咐道:“送季夫人去庙里吧,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让她出来。” 季母失魂落魄地走了,原本打算坐山观虎斗的许盈盈顿时紧张起来,抓着季风的裤腿支支吾吾道:“季风,季风,你不在的这五年我也守了季家五年照顾了思安五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许倩不懂事我让她给你道歉,来……许倩你给我滚过来!” 她一把抓住虚弱的许倩按在地上,怒骂道:“许倩!你快给我道歉!” 许倩死咬着嘴唇不作声,冲着季思安大喊道:“我不道歉!季思安你活该!” “凭什么你爸爸是季风,我爸爸却是家暴男!” “你这么普通这么没用,就是该被我踩在脚下的!你妈死了又怎样,都是你应得的!我不道歉!” 许盈盈猛地扇了许倩一巴掌,“你给我闭嘴!” 我受够了这场闹剧,转身对季思安说道:“思安,告诉妈妈,你想怎么办?” 季思安此时展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冷静,她面无表情地上前,看着趴在地上屈辱至极的许倩,眼中的怜悯一闪而过。 我默默叹气,我的女儿还是善良。 没想到接下来,季思安一脚踩在了许倩肩膀上,淡淡道:“我爸妈不会放过你们的,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怕。” 许倩咬紧牙关一言不发,但颤抖的手将她出卖了彻底。 季思安微微一笑,颇有些季风发疯时的风范,她好整以暇道:“给你两个机会,要么,跟你妈一起滚出去,从此一无所有,要么,留下来,当我的狗。” 什么? 我跟季风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震惊。 我家乖女儿被人夺舍了? 我在季风耳旁恶狠狠地威胁道:“都是你干的好事,我的女儿要是变成个病娇你明天就给我跳海吧!” 本以为依许倩的性子会宁死不从,没想到许倩怔愣地看着季思安,许久,轻轻点了点头,说:“我留下来。” 我差点没站稳,许盈盈尖叫着对许倩大打出手,被季思安一脚踹远,顺便让保镖按住她狠狠给了几记耳光,然后意犹未尽地拍了拍手,挥手让保镖把许盈盈扔了出去。 季风缓缓挪到了我身后,一脸心悸地说:“不愧是你的女儿……” 季思安抬头看向我和季风,我明显地感到身后的季风浑身一僵。 刚想让季思安轻点揍他,只见季思安歉意一笑,又变成了之前那副安静文弱的样子,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啊,一下子发泄狠了……” 接着轻松拎起许倩的领子,对我们说:“我不会让她住在这里碍眼的,爸爸,你在学校旁边那个别墅还能住人吗?” 季风咽了口口水,僵硬地点点头:“可以,我一会儿把密码告诉你。”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别墅虽然不大,但有一个改装过的大型地下室,本来是为了给我建拳击场的。 季思安展颜一笑,明丽的面容在阳光底下闪闪发光。 我看得有些呆了,心中不禁感叹道:这孩子果然遗传了我跟季风的好基因,连当变态都当得这么好看。 季思安施施然地走了。 季风讪讪地看着我,小心翼翼道:“其实……思安小时候就有点这样的倾向了,我找过心理医生进行干预,但现在看来治疗效果好像不大……我想着这样也好,不会受人欺负,就没再管了……” 我也扶了扶额,其实昨天我在思安的书包里翻到了很多小刀,但她自己身上又没有刀痕,反观许倩手臂上的刀痕深浅不一,大概也意识到什么了,这个许倩真是惹错人了,偏偏惹到个扮猪吃老虎的,也算是恶人自有我的宝贝女儿磨。 第三天,我依旧没睡个整觉,一早便被社交网络炸醒。 季风的手机响个不停,像是催命一样疯狂叫唤。 我一脚把季风踢到了床下,默默把离婚提上日程。 季风满脸怒火地接起电话,大喊道:“公司每天花这么多钱养着你们是养了一群废物吗?热搜算什么,撤下来啊!钱不够吗!” 我睁开眼,拿起一旁的手机,果不其然,现在全网都是 #许盈盈自杀 #许盈盈被渣男贱女辜负 #许盈盈终究是错付了 #季风渣男 #许盈盈女儿被季氏大小姐霸凌 我仔细一看,是许盈盈在微博发了一条千字小作文。 里面字字是对季风的控诉,还有对我这个季太太“替身”的责备。 她把自己形容成季风爱而不得的白月光,越过重重阻力回到了季风身边。 帮季风带孩子替季氏赚钱,没想到季氏不仅不念她的好,还霸凌她的女儿许倩。 季风更是找了一个季太太的“替身”来侮辱她,她不堪忍受,打算自杀。 她的粉丝震怒,火速扒出了我和季思安的照片,挂在广场上大肆辱骂。 甚至季氏股份也因此受到波及,隐隐有跌的趋势。 我揉了揉太阳穴,出声制止了季风的打算强行压热搜的行为:“这件事你别管,我来处理。” 好歹我大学学的是市场营销,毕业后又在季氏把控着营销公关方面的问题。 如果不是我那几年尽心尽力地为季氏抛头颅洒热血,季氏哪有现在的好口碑。 季思安不愧是我的好女儿,即使她的个人账号被狂热的粉丝冲烂了也屹然不动。 而是在等事件热度发展到最高潮的时候,甩出了几张医院的验伤证明和自己身体上吓人的伤疤。 还有无数条许倩霸凌她时的录音,和我过来那天在小巷保护她时的监控录像。 没人知道季思安早就在巷子里安装了针孔摄像头。 舆论瞬间反转,变成了#季思安 可怜#校园霸凌该如何处理#姐姐好帅#许倩校园霸凌 这时候我也发了一篇长文。 大意是我是孟穗安本人,但当初在生下季思安之后陷入昏迷,被送入疗养院休养,只是大众误以为我死了,这是个令人哭笑不得的误会。 我最近已经养好了身体,重新回到了季家,感谢大家的关心。 然后放了一张我跟季风还有季思安新拍的全家福。 我特地让化妆师给我化了几条淡淡的皱纹,加上这几天都没怎么休息,脸色实在谈不上好,乍一看也勉强能说是三十多岁。 毕竟有钱人保养得好也正常。 季母也出来发文说明了她与许盈盈私下的交易,并表示今后不会再插手季氏的任何事务,之前花费在许盈盈身上的资源也会一一收回。 最后季风发文,晒出了我跟他的手部照片,手上的戒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场闹剧最终被揭了过去。 许盈盈的谣言不攻自破,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听说是当了圈里哪个大佬的情妇,最近正在被原配找麻烦,只能到处东躲西藏,居无定所。 而许倩,虽然还是在上学,但已经彻底安分下来,每天放学会被季思安揪着领子拎回别墅里,至于她们在里面干什么,我和季风都不敢问。 后来,我自己一个人去了当初季风常待着的寺庙。 见到了里面的住持,当初我的葬礼是他主持的,也是亲眼看着我的尸体被推进焚化炉的。 但他看到活生生的我时似乎毫不惊讶,反而一副释怀的模样,请我进了茶室。 我问道:“季风消失的那五年,是待在这里吧。” 住持朝我行了个礼,道:“季先生实在虔诚。” 我继续道:“你们佛家讲究因果,一切法由因缘而生,那么,我重生的代价是什么,你也可以直接告诉我,我还能活多久,或者……季风还能活多久?” 住持顿了顿,说道:“季太太是有福之人,定能长命百岁,得其善终。” 我心下一沉,握着茶杯的手紧了又紧,艰涩道:“那季风呢?” 住持只说:“个人的命数冥冥之中自有注定,这世间本就是福祸相依,无常无我。心生执念无一不走向痛苦。有时候,糊涂也是一种智慧。” 我苦笑道:“要是都能有这么明白,季风也不至于在这里待这么久都没看开。” 说完,我向住持道了谢,走出了寺庙。季风在寺庙外静静地等待着我。 庙里是佛法万千,无量光明。 庙外是滚滚红尘,贪嗔痴怨。 既是有牵挂,我和季风注定不得圆满。 我上前拉住季风的手,他含笑看着我,问道:“进去问出什么了?” 我也笑着看向他,说道:“没什么,就是想说,不论你去哪,我都会陪着你的。” 季风晃了晃我的手臂,有些撒娇道:“那咱们的思安怎么办呢?” “对噢,那我们等思安长大后再去别的地方吧。” “哎,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为了表妹,亲妈和老公联手骗我 ----------------- 故事会平台:黑岩故事会 ----------------- 订婚宴上,我妈忽然要求彩礼再加两百万。 未婚夫白金安瞬间黑脸。 就在这时,表妹王静站了出来,愿意一分彩礼不要。 白金安和表妹顺利订婚。 而我……成为了A城最好笑的笑话。 面对众人的嘲讽和谩骂,我躲在家中不敢出门。 竹马程刚却带着钻戒跪在了我家门口,说愿意呵护我一生一世。 五年后,表妹是A城最有钱的白氏总裁夫人。 而我,则成为了一名正在备孕二胎的黄脸婆。 不过,我依旧十分感激上天,能够让我在最难挨的时候嫁给程刚。 直到,我不经意间听到他和我妈的对话:“妈,还好你当年技高一筹,想到了加彩礼为难白金安。” “不然的话,阿静如今也不会过上如今这样的幸福生活。” “不过话说回来,您就不担心安安发现这一切都是您设计的?” …… 设计? 原本想去客厅接杯水的我死死握住门把手,指尖泛白。 客厅中,我妈听到程刚的话眼里满是不屑地撇了撇嘴:“这有什么好怕的!” “安安是我的女儿,我就是这辈子不让她结婚她也得乖乖给我养老。” “再说她和阿静是表姐妹,打断骨头也连着筋呢,阿静过得好,她也会沾光。” 说完,我妈看向程刚的目光中忽然多出一抹同情:“不过倒是苦了你了。” “为了让阿静没有后顾之忧,牺牲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娶了一个不爱的女人。” 闻言,程刚苦笑着摇了摇头:“别说了,妈。” “只要阿静这一辈子幸福快乐,我就没有任何遗憾了。” 原来……我的亲生母亲竟然为了外甥女毁掉我的婚事。 就连我以为是救赎的老公,也只是为了能够让我表妹没有后顾之忧才娶我! 一瞬间,像是有无数支利箭穿透我的心脏,我疼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们为什么这样对我! 我跌跌撞撞地坐回床边,拼命克制不让眼泪落下来。 熟睡的儿子图图被惊醒,委屈地哭了起来。 我连忙将他抱在怀中,轻声哄着。 听到动静,我妈和程刚推门而入。 看到我,两人脸上飞快闪过一抹心虚:“安安……你……你不是买菜去了?” “我看图图没睡踏实,就没去。”我强忍受着心中的难过,回答道。 我妈见状,眼底闪过一丝不满:“一个小子,至于这么娇惯吗?” “你看看人家阿静家的星星,比图图还小两岁呢,从来都不哭不闹。” “妈,图图病了,刚退烧。”我微微皱眉。 听到这话,我妈撇了撇嘴:“小男孩身体这么差,动不动就发烧,以后能干什么!” 我一直都知道我妈偏心。 可是我没想到她居然偏心到连我的儿子都不喜欢! 我不禁满脸愤怒:“妈!图图是你的亲外孙,你怎么能这么说他!” 一旁的程刚见状,连忙黑着脸训斥我:“安安,你怎么能这么和妈说话。” “再说妈也没说错,图图的身体素质是差了些。” “这样吧,等过完年我们带他去医院好好看看。” “你看看,你找了个多么贴心的老公!”我妈伸出手指狠狠戳了一下我的脑袋。 闻言,我心中一阵刺痛。 贴心? 这些年来,程刚几乎都没有亲手抱过图图。 “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去做饭吧!” “一会阿静一家就来了。” 程刚看了看手表,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 我心中越发地疼了。 自己的亲儿子还在生病,他却只惦记白月光要来吃饭。 我忍不住开口道:“这饭我不做了,我要照顾孩子。” 我妈顿时勃然大怒:“你敢?阿静最爱吃的就是你做的红烧鱼!” “你今天必须给我做!” 说着,我妈便强行从我怀里将图图抢了过去。 图图顿时被吓得嗷嗷大哭起来,小脸通红。 我顿时心疼极了! 我想要将图图抱回来。 然而,就在这时,门铃忽然响了。 “一定是阿静回来了!” 我妈一脸欣喜,就连程刚也双眼放光! “姑姑过年好。” 王静拎着一袋十分便宜的水果率先进门,他的儿子阿星跟在她的身后。 我妈见状,顿时嘴都咧到后脑勺了。 “阿静,你怎么这么客气!” “来姑姑家还拿什么东西。” 说着,我妈将目光看向了阿星。 “小阿星,你怎么越来越可爱了。” “这是姑姥姥给你的压岁钱。” 我妈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塞到了阿星手中。 “这是给你的,阿静。” 我见状,眼底满是失落。 小时候,逢年过节王静都会收到我妈为她准备的红包。 每一次,我都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而如今,我和王静都成家了。 收红包的也变成了我们的下一代。 只是……和从前一样。 收红包的永远都是阿星。 而且我的图图,却被视而不见。 看着图图眼中的渴望,我的心更痛了。 “没关心,图图,爸爸妈妈也给你准备了红包。” 我轻声对图图说道,并扭头看向了程刚。 我知道我妈的偏心,所以昨天特意准备了两个红包,并嘱咐程刚一定要先给图图,再给阿星。 感受到我的注视,程刚立马反应过来。 他拿起我的背包掏出两个红包。 我见状,连忙推了推怀中的图图:“快去吧,宝贝。” 然而,当图图跑到程刚面前时,阿星也刚好走了过去。 程刚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纠结。 “爸爸……” “小姨夫……” 两道稚嫩的童声同时响起。 程刚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王静,最终将其中一个红包先递给了阿星。 “阿星,过年好啊。” 程刚一边说着,一边揉了揉阿星的小脑袋。 阿星笑了笑,直接扑进了程刚的 怀里撒娇。 一旁的图图眼底不禁浮现出一抹羡慕。 从他出生,程刚从没有这样和他亲密接触过。 我顿时心疼极了。 “程刚,儿子的红包。” 我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然而,就在这时,阿星忽然说道:“小姨父,妈妈说好事成双,所以你能不能给我两个红包啊。” 听到这话,程刚微微一怔。 他飞速地扫了王静一眼,随后十分爽快地笑道:“当然可以,你个小机灵鬼。” 眼看程刚将另外一个红包也给了阿星,图图再也绷不住了。 “那是我的红包……” 图图大哭道。 “哭什么!大过年的真晦气!”我妈上前一把将图图扯到了一边。 我顿时心痛极了,连忙出声吼道:“妈!你干什么!” “你说呢?”我妈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我一眼。 “孔融都知道让梨,你儿子身为哥哥却和弟弟抢红包!” 说着,我妈伸出手狠狠戳了戳我的额头:“你说说你,这么大的人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你啊,有时间还是好好和阿静取取经吧。” 闻言,我顿时心如刀割。 这就是我的母亲,永远觉得我不如王静的母亲。 我失望极了。 看着在一旁委屈大哭的图图,我决定勇敢为他争取一次。 我扭头看向程刚:“我们说好的,两个孩子一人一个红包。” 程刚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尴尬,随后有些不满道:“安安,这种事这么认真干嘛!” “我看妈说得没错,图图身上的坏习惯都是和你学的!” 听到这话,我踉踉跄跄后退了两步。 我难以置信地望向程刚。 他说的是人话吗? oAM兔>兔f故iu事W`屋;提Gu取L本 cfz14kg573bcb1 第1章 五年前,我对穆远霆说我怀孕了。 他神色冷漠,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嗤笑道: “打了。像你这么恶毒的女人也想给我生孩子?沈婉宁,你也配?” 五年后再见面,他却说我欠他一个孩子,非要我还给他。 再次见到穆远霆是在五年后。 他的未婚妻林暮冲进我的咖啡店,疯了似的砸碎店里的玻璃柜台和仪器。 咖啡杯的碎片撒了一地,玻璃器皿里的咖啡豆撒了一地,就连咖啡机都被她推了一台摔在地上,流出了棕色的咖啡液。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林暮那双赤红色的眼睛盯着我,像是择人而噬的厉鬼。 “沈婉宁,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当初为了勾引远霆哥哥害死我姐姐,你还敢回来?” 她精致的五官因为怒意而扭曲变形,呼呼地喘着粗气。 “我让你回来!” 她像是泄愤一样,又推倒了一排摆放整齐的咖啡杯,瓷器碎裂的声音刺痛着我的耳膜。 这些可都是我精心挑选的进口杯具,成本价格不菲。 这家伙来我这里撒泼,我现在没报警已经是仁慈了。 “到底是谁在勾引穆远霆?你以前叫他姐夫,现在却成了他的未婚妻,不要脸的到底是谁?” 我一句话直击她的要害,当年她是穆远霆的小姨子,现在却成了他的未婚妻。 “你闭嘴!” 林暮被我戳中痛点,火冒三丈地抓起桌上的咖啡杯,连着里面的咖啡扔向我。 我躲闪不及,咖啡泼在我的毛衣上。 滚烫的液体烧灼着我的肌肤,每一下摩擦都像是针扎一样。 我的脸上,头上全是咖啡,狼狈的像是一条淋了雨的流浪狗。 我听见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 穆远霆就是在这时出现的。 我不是没幻想过和他重逢的场景。 在酒会,在路上,在商场 但我从没想到这一刻真的来临时,自己却这样狼狈。 而他一身剪裁合体的手工定制西装,站在这片狼藉之中,依旧是那么冷漠,又高高在上。 穆远霆对我嘲弄地勾起唇角,眼神却阴鸷得可怕: “小暮说得对,沈婉宁,谁允许你回来的?”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哪怕过了五年,他对我的恨意也丝毫未减。 还没等我开口,他就猛地掐住了我的脖颈。 我衣领上的咖啡沾到了他干净整洁的袖口。 他一直有很严重的洁癖,此刻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一样。 “沈婉宁,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盯着我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五年前我警告过你,再让我见到你,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倏然收紧了手指,我几乎喘不过气来,双手胡乱地拍打着他的手臂,却根本使不上力气。 林暮站在一旁,眼里流露出大仇得报的快意。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断气的时候,穆远霆松开了手。 我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个哮喘病人一样死命咳嗽。 差点就被他掐死了。 他则是厌恶地扯下领带擦拭袖口的污渍,然后像扔垃圾一样随手把领带丢在地上,眼神冷漠地瞥向我: “三天,你给我滚出沪市。” 他拉着林暮转身要走,却被我叫住: “等咳,等一下!” 林暮立刻转身,眼神狠厉地瞪着我: “你这个贱女人,还想干什么?!” 我指着一地狼藉,强忍着喉咙的疼痛说: “赔咳咳赔钱。” 林暮气得又要扑上来: “你要不要脸!我姐姐都被你逼到跳楼了,你还有脸要钱!” 喉咙的剧痛带来了生理性的泪水,我却依旧强撑着抬手指向收银台上方的监控摄像头: “这里有监控。穆总,您也是沪市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应该也不希望监控录像被人发出去吧?” 随着我的话出口,林暮已经濒临疯狂。 “你你敢说我是泼妇?!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林暮张牙舞爪地就要扑过来,被穆远霆一把拉住: “小暮,你冷静点!” 林暮红着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远霆哥,是她先骂我的。” 穆远霆立即柔声安抚,还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没事,有我在。” 转向我时,他的眼神又变得凌厉阴狠: “十万,够了吗?” 我警惕地看着他: “够了。” 又指了指收款码:“扫这个就行。” 穆远霆付完款,居高临下地睨了我一眼: “给你一百万,沈婉宁,拿了这钱就给我滚出沪市。” “就像五年前那样。” 第2章 等他们离开后,我开始收拾一地的狼藉。 我已不再是从前那个被被人骂几句就会回家掉眼泪的小姑娘了。 收拾着,我脑海中开始缓缓浮现过去。 穆远霆是沪市顶级豪门继承人,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 五年前,他却偏偏爱上了家境普通的林黎,非要和她结婚。 穆家自然百般阻挠,想尽一切办法逼林黎离开。 林黎承受不住压力,最终选择了分手。 失恋后,穆远霆没日没夜地喝酒买醉,像个疯子一样。 那晚,他又在酒吧喝醉了。 我和他因为家里是世交,从小就认识,却也没见过他这么颓废的样子。 我看着暗恋的男人为了另一个女人受情伤买醉,心里十分难受,也跟着喝了不少。 后来他死死拽着我不放手,我又已经醉得意识模糊了。 所以当他解开我的衣扣吻上来时,我没有拒绝。 半夜醒来是在酒店,我不知道林黎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她看到我和穆远霆一身痕迹躺在一起,崩溃地冲上酒店天台,直接从顶楼跳了下去。 酒店有足足三十五层,她死状惨烈。 从那以后,穆远霆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眼里再无温度。 不管我怎么解释,他始终认定是我处心积虑爬上他的床,也是我故意引林黎来捉奸。 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错。 而他的复仇也来的很快,像是台风般暴虐。 他设下了重重陷阱,不仅吞并了我爸的公司,还给他施加压力,害得他一病不起。 我不得不跪在穆远霆面前,哀求他放我们全家一条生路。 他却冷笑着掐住我的喉咙: “你爸公司破产是他自己无能,和我有什么关系?” “至于你,沈婉宁,你费尽心思爬上我的床那一刻,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我哭着求他: “我怀孕了,这可是你的孩子,我爸是孩子的外公啊!” 他却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轻蔑地拍了拍我的脸: “给我生孩子?你也配?” 接着他给我转了五十万: “这是打胎费,拿了钱,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别脏了我的眼!” 看着他狰狞的脸,我明白,他是真的恨透了我。 我颤抖着手擦掉泪水,抬起头直视他: “穆总,要买我肚子里的孩子,五十万可不够。” “那你要多少?”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 “至少,一百万。” 我毫不示弱的盯了回去,两双眼睛几乎能在空中碰出火花。 穆远霆厌恶地看着我: “沈婉宁,你真恶心。” 但他还是给我转了另外的五十万。 我那时确实很缺钱,家里破产了,我爸又一病不起,妈妈也因为连日的操劳快要撑不住了。可就算我拿到了那笔钱,我爸最后还是没有挺过来。 伤心欲绝的我们去了国外生活。 这次回来,是因为妈妈想念故乡,也惦记独自葬在这里的爸爸。 她说自己和爸爸相濡以沫了大半辈子,死也要和他葬在一起。 我其实不是没有犹豫过,但还是抱着侥幸心理。 五年过去了,穆远霆该把我忘了。 回国之后,我拿手里的余钱开了一家小咖啡店。 我的手艺不错,加上咖啡豆质量好,咖啡平价。 回国半年,咖啡店的生意渐渐有了起色。 我也放松了警惕,开始享受国内的生活。 就在我以为可以安稳地生活下去时,林暮无意中发现了我。 林暮是林黎的妹妹,五年前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 她那时总说长大要嫁给穆远霆哥哥这样的男人,我们都当她是开玩笑。 没想到,她真的要代替她姐姐,成为穆远霆的妻子了。 穆远霆那样的性子,居然能忍受一个像疯子一样的未婚妻。 究竟是因为太爱林黎,爱到连她妹妹的余生都愿意照顾,还是他真的已经爱上了林暮? 我妈接萱萱放学回来后,看到一片狼藉的咖啡店,气得捂住了心口: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光天化日顶着监控就来砸店!” 我扶她坐下,轻声安抚: “他们赔了一百万呢,这买卖还挺划算。要是再来砸几次,咱们都可以买套新房了。” 我妈无语地看着我: “那女人是不是疯了!” 萱萱扑过来搂住我的脖子,奶声奶气地问: “妈妈,你头发上怎么有咖啡呀?” 应该是刚才洗脸时没洗干净。 我怕她们担心没说自己被泼咖啡的事,风轻云淡地说: “妈妈刚才收拾店里不小心蹭上的。” 萱萱肉乎乎的小手抓起一张湿巾,帮我擦拭着头发: “妈妈,我帮你弄干净。” 我心里一软,笑着亲了亲她的脸蛋: “谢谢萱萱。” 第3章 没过几天,穆远霆又来了: “沈婉宁,上次我警告过你,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穆总,您要是不找上门,我自然也不会有机会碍您的眼。” 穆远霆目光沉沉地看着我: “几年不见,你倒是变得牙尖嘴利了。” 是啊,曾经在他面前连话都说不敢大声说的女孩,如今也学会反抗了。 他在店里找了个位置坐下,一身高定西装的矜贵男人坐在我这家普通的咖啡店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不屑地扫了我一眼: “说吧,要多少钱你才肯离开?” 我抿了抿唇: “五年过去了,你和我都变了,又何必一直耿耿于怀呢。” 他冷笑一声: “说说看,你觉得自己哪里变了?” 我深吸一口气:“你大可以放心,我早就明白了,感情是不能强求的。我已经不喜欢你了,绝对不会像五年前那样对你死缠烂打。” 听了我的保证,穆远霆唇边的笑意却渐渐消失了: “是吗?” 他不再说话,只是点了支烟,在烟雾缭绕间若有所思地打量我。 我有些紧张,猜不透他在盘算着什么。 犹豫再三,我还是决定把心底的话说出来: “穆远霆,以你的手段肯定早就把当年的事查得一清二楚,林黎的死,我并不是罪魁祸首。你把所有责任推到我身上,不过是想让自己好受一点。” “就算你觉得我也是凶手之一,那我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吗?我爸去世,家里破产,被迫带着我妈离开整整五年,有家不能回,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我的眼圈也红了,这五年在国外的时间,只有我和我妈知道有多苦。 糟糕的治安带来的恐慌,到处打工赚钱的疲惫,以及,有家不能回的心酸。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穆远霆认定我是害死林黎的凶手。 面对我的质问,他却始终沉默不语。 我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个小奶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片沉寂。 “妈妈” 穿着蓝色公主裙的萱萱扑进我怀里,我妈紧跟着走了进来。 在看到穆远霆时,她瞬间愣在了门口。 穆远霆猛地站起来,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我: “沈婉宁!” “她为什么叫你妈妈!” 萱萱好奇地仰头看着穆远霆: “妈妈,这个叔叔是谁呀,他看起来好凶。” “他是妈妈的朋友,妈妈要和他谈点事,你先跟外婆去玩好不好?” 我朝我妈使了个眼色,她立刻带着萱萱出去了。 穆远霆想要追上她们,被我伸手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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