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鉴诡师_第2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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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多几个时辰。当下的歇云城，其实还挺热闹的。边境有麻烦的情况，歇云城的百姓也都知晓。但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走不了，多数歇云城的人都没有离开。到达歇云城后，两人立刻前往约好的地点，去看看印奴前辈来没来。歇云城不大，下榻的地方也就那么几个。即便是之前没有约好位置，想要找人也不难。何况还是印奴前辈这样顶尖又特殊的强者。秋若霜按照约定的位置过去，发现印奴前辈果然如预期中的一样，提前到达此处在这里等候。苏尘在听到这个结果时，有些遗憾。如果印奴前辈没来，自己可以和秋若霜在这里多停留好几日...... 行云酒楼。第二层已经被秋若霜给完全包下。这次来找印奴前辈谈事情，是要谈元始印，谈论这个重要的大事。秋若霜不希望有旁人打扰，也避免其他人误闯伤到他们。包厢之中，苏尘坐在秋若霜身侧，印奴前辈一人坐在对面。 “前辈，这次前来，在和您讨论武道之前，想和您说说元始印的事情。” 在客套问候之后，秋若霜开口提起此次前来的正事。听到这话的印奴前辈，目光看向秋若霜。他对于苏尘其实也还有印象。那一次的玄英大会，事故频出。苏尘被桑墨渊和君寒偷袭，这件事当时就闹得沸沸扬扬。印奴前辈有些不解，为什么苏尘会和秋若霜一道前来。且不说两人是怎么产生的交集。按理说，苏尘因为桑墨渊的问题在，应该和秋家关系不太好才对。可现在，两人却似乎熟识还关系融洽。印奴前辈心中不解，但也没有开口多言追问。活了那么多年，他对于很多事情早就没有好奇心。不知道那就不知道。但提到这个元始印，印奴前辈的兴致自然高企。说话之间，印奴前辈已将元始印取出。放在两人屋中央的桌子上。元始印一出，那种磅礴的威压也随之充盈整个屋子。让人臣服的压迫，再度出现。苏尘感受着这股压迫，身体亦是努力地抗拒着。面对让自己臣服的威压，苏尘没有丝毫妥协之意。能够确定，静波仙人的秘境之中，用于试探自己的威压，就与这个有关。仙人留下的东西，似乎是在指引自己，引自己与这道力量相抗衡。 “既要探究元始印的秘密，那就在这里先感受两个时辰。” 这是印奴前辈的一贯作风。想要和他探讨元始印，先要感受两个时辰元始印带来的气息。要有感有悟，才配和他探讨。苏尘觉得这还正好。给自己这两个多时辰，更有时间来观摩这个元始印。天命之下，自己的参悟能力会超过大部分人。借此机会，说不定可以揪出元始印背后的秘密。接下来的两个时辰，苏尘的目光一直落在元始印上。秋若霜亦是如此，整个人的心念都落在元始印上。两个时辰过去，秋若霜已经回神。她观摩这两个时辰，一无所获。想要观摩一下就有收获，本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秋若霜看苏尘还在静心感悟。便与印奴前辈一道走到屋外，两人先一步讨论。印奴前辈似乎也不担心元始印被苏尘给窃取。很坦然地，就让苏尘和元始印同待在一个屋子里。事实上，元始印和印奴前辈的关系，本就和其他人猜测的不同。一般来说，都是器物法宝对人认主。而元始印和印奴则是反过来的，是印奴前辈认元始印为主。苏尘即便要窃取元始印，只要能窃走，那印奴也没有资格反对。当然，苏尘根本没有窃取元始印的想法。仔细参悟，不过是为了解开它背后的秘密。天色逐渐暗下。子时，一抹灵慧突然间闪过。靠着天命的助力，苏尘抓到了一丝线索。对于元始印的了解，也在此刻开始深入。万事开头难，有线索之后，一切就都容易起来。苏尘所知所晓与这抹线索相结合，很快就理出了一套逻辑。想到这里，苏尘快速离开房间，找到秋若霜和印奴前辈。 “前辈，你在得到这元始印时，可有得到什么授意？比如，让你去引导其他人。带领其他人在元始印的庇佑下修行。” 苏尘的语音还未落下，印奴前辈那张很少有变化的老脸，骤然间变了颜色。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是元始印与你说的吗？” 印奴前辈有些慌张，因为苏尘所言，是真的将之说中了。并且，他这么多年里都没有按照这个授意的指示去办。今日，麻烦终于是找上来了吗...... “印奴前辈，能与我们说说此事吗？这个授意的具体内容是什么？到底是谁给到的这个授意。” 苏尘神色严肃，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开口追问这件事。一旁的秋若霜亦是严肃。元始印的背后，明显就是有古怪的。秋若霜很想知道它背后藏着些什么，这藏着的秘密，是不是与那些肆虐的妖物有关。沉默良久，印奴前辈似乎感觉自己躲不过去，终于开口解释。 “六十多年前，老朽在南边的海岸处得到了元始印。在取得印台的第三日，当时看起来还是中年的一名妇人找到了我。她给我安排了任务，指点我从元始印中获取好处。让我在得到好处之后，将元始印传播开去。我们这一片天地幅员辽阔，武者众多。借元始印的助力，便能从中获取茫茫多的好处，造就无数化境，甚至归一境武者......” 印奴前辈说道这里，又陷入了一阵沉默。后面的话，他明显有些迟疑。良久，印奴前辈终于开口。 “老朽在元始印的帮助下，武道实力提升极快。以老朽本身的天赋潜力，五品就应该是极限。可借助元始印的加持，却没有几年就闯入了化境。武道境界上去之后，老朽的欲望也就提升上去了。到了化境又妄想归一境。与此同时，亦是越来越自私。元始印在手，便根本没有拿出来与其他人分享的打算。最后，也就成了如今这般......” 印奴前辈这一番话，苏尘和秋若霜也随之联系起了一些情况。为什么印奴前辈每年会给年轻人机会，让在玄英大会中的表现好的，都能去接触接触元始印。以前晋国众人都以为印奴前辈关心后辈，将自己的至宝分享，引导年轻一辈成长。现在看起来，印奴前辈更多的是为了缓解内心的焦躁。原本让他将元始印拿出来，分享给所有人。却被他据为所有，每年只有很少一部分人能够接触到元始印。接触到了，也不过就几个时辰。 “小友，是元始印给你说了些什么吗？它是在责怪老朽的自私，对吗......” 印奴前辈看着苏尘，带着些担心地追问。听到这话的苏尘，却是摇了摇头。自己对于元始印的力量这般排斥，又怎么会与元始印说话交流。 “所幸前辈没有将元始印完全分享。此物对于武者来说，既是助力又是限制。正是因为前辈没有将之展露人前，反倒是没有造成太多的影响。” 苏尘开口解释，让印奴前辈一时间都有些疑惑。 “小友你这话，到底是何意？” 印奴前辈有些严肃，甚至感觉有一丝愠怒。苏尘在向着他说话，可在印奴前辈眼中，这是对元始印的贬损。对于他来说，有些难以接受。 “前辈，苏尘能说出这些肯定是对此有些了解。并非有意冒犯。解开元始印的秘密，对于前辈来说，不亦是一件好事吗？” 苏尘身侧的秋若霜，在听到印奴前辈的语气变得生硬，立刻就上前来护着。她的这种态度，让印奴前辈也很是意外。只不过此刻的印奴前辈，心思并没有放在这些事情上面。他只想知道元始印的事情，为什么苏尘要这么说，这么去评价他的至宝。 “元始印之能，确实对武者有引导作用，并且还能分化实力给予武者助力。但元始印的能量并非无穷无尽。接触的人越多，每个人落到手中的助力也就越少。前辈您没有将元始印分予其他人，这才能借它踏入归一境。若是完全展露于人前，众人这一分散，借它之法能步入化境都难。当然，如果元始印只有好处，那不管这好处有多少都行。可事实上，在获取元始印的助力之后，其本身的实力便都由它掌控。武者能走到哪一步，到达什么境界，都只能依元始印的决断。臣服于它，心境便永远落于它之下。自身的修行，也将被限制。” 第581章和秋溪雨摊开说苏尘看着印奴前辈，一字一句地说着。将自己所观所看，尽数说出。在元始印身侧陪伴了那么多年，印奴前辈自然有自己独有的感受。苏尘的这一番话，有很多在他身上就能够得到印证。在获得元始印之后，印奴前辈就感觉自身实力与他自己的关系不大。无论是他卖力修行，还是颓废荒唐。只要把元始印给照应好，他的实力境界就能保持在归一境。并且，每年玄英大会，将元始印分享给其他人感悟后，他都有一段时间会稍稍虚弱。这和苏尘说的，越多人接触元始印，每个人分得的好处也就越少相符。印奴前辈一时间沉默。从苏尘所言来看，这元始印似乎不是什么至宝。它更像是给予众人限制的邪恶法器。 “无论是谁，只要对它的压力展示出臣服。虽可以从它这里快速获取好处，但一身的潜力也就此耗尽。” 苏尘说完，和秋若霜对视一眼。两人又同时转过头看向印奴前辈。从他的反应来看，似乎说明苏尘所言没错。 “这件事其实多亏了印奴前辈没有将元始印分享。若是早些年里，前辈将元始印分享给众人一并修行。世间天才会恐怕会被减少大半。” 苏尘一番话，让印奴前辈的心头稍稍舒服了一点。他以前一直心中愧疚，愧疚自己的自私自利。但今日看来，他的这份自私，反倒是帮了天下人。 “小友说这么多，知道这么多，不知这些信息源都是从何而来？” “如前辈所言，晚辈所知都是与元始印交流所知。心境中与它的交谈里，便说到了这些。” 苏尘没有暴露自己拥有天命的能力，而是借用这元始印的本事。事实上，自己又没有臣服于元始印，它怎么会与自己说这些东西。苏尘也从未和元始印对话过。但这种顶尖法宝，有些什么玄异的能力都很正常。自己编纂一个理由来，也不会有人不信。不说眼前这位印奴前辈，就秋若霜其实都已经信了。 “印奴前辈，您能与我们说说当初是在哪里取得元始印的吗？我们想去看看，瞧瞧此物到底来源于何处。还有当初给您那般授意之人，究竟有何目的。” 闻言，印奴前辈又是一阵沉默。他有些犹豫迟疑，不过这也正常。元始印是他最为重要的东西，甚至是他赖以生存之物，心中有担心也很正常。若是苏尘和秋若霜的前往真发现了什么，影响到他也有可能。夜里的歇云城并不是太安静。地处边境，最近又闹妖患。歇云城的城墙上，整夜都会点着无数火把，将周围尽数照亮。噼噼啪啪的柴火燃烧声，伴随着每一个在歇云城的人。此刻，苏尘和秋若霜以及这柴火的燃烧声，都在等待着印奴前辈的回答。良久，他叹了口气。随之拾起纸笔开始绘制。 “拾取元始印，是在那年的九月初四。在明影战场的北面，那时老朽还年轻。郁郁不得志又缺钱少银，便踏入荒野想要找些宝物，看看能否有机会赚些钱财。在那里，拾取到了这元始印。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元始印找到的我，引我过去......” 印奴前辈一言一语地说着。而从他的话里可知，他最开始说的那些都是些假话。什么在南方海边拾取到的元始印。这方向都是颠倒的。西北面的明影战场，都被他说成了南方海边。印奴前辈的一番言语还在继续，他讲述了很多，包括拾取元始印的整个过程。他在取得元始印后，确实也得到过其他人的授意。虽然地点上，印奴前辈之前都是胡言胡说的。但是在具体情况上，他还是说了实话。三人在相谈之中，天色也逐渐亮起。辰时末，苏尘和秋若霜告别印奴前辈，先一步离开。这一趟交谈，对于印奴前辈来说，影响巨大。这几十年里，印奴前辈算是耗尽了心血，想要探究他的武道实力到底如何精进。他为什么要和晋国的各大归一境武者讨论。就是想从他们晋升三品归一境的路中，找到一条自己能复制的。可今日，苏尘给他带来了一个确定的消息。他的实力已经没有精进的可能，臣服于元始印后，实力境界能走到哪一步，全都看元始印的能量如何了。离开远离的苏尘和秋若霜，此刻亦是在讨论元始印之事。两人紧皱着眉头，都想到了一些问题。 “如果印奴前辈所言为实，那说明有人想要整体降低我们这一代武者的实力。能将人的实力，很轻易地提升至归一境。元始印即便有限制，那定然也该是不可多得的至宝......” “除非，给到这元始印的实力，根本瞧不上归一境。他们的实力境界，很可能超越了二品，甚至入仙......” 苏尘开口接话，将心中的预想说出。两人心中浮起同一种猜测。这后面，很有可能是另一种强大势力在作祟。这种势力的强大，其强大很可能是碾压这一方天地的存在。轻声间交流，苏尘和秋若霜都说着自己的猜测。这个做法，其实是一种很狠辣的手段。让一方天地都对元始印臣服，原本有天赋有潜力的年轻人，都会失掉前进之路。 “想要让一方地域被这元始印碾压，仅靠这一门元始印似乎不够......” “这元始印，也不一定只有一门。” 苏尘一句话，让身侧的秋若霜都为之一惊。是啊，没人说这元始印是唯一的。大家只是下意识的这样猜测。有如此强大作用的法宝，就该是唯一的，少见的。苏尘心里的预估，整体上细致想了想其中用意。或许这背后，就有静波仙人他们这样强大贤者入手。在这些大能的手段之下，最后只有少量的元始印遗留了下来。 “我们接下来，是去一趟明影战场吗？” 苏尘看向秋若霜，开口询问接下来的路途。元始印背后的东西，很可能是影响整个大陆之事。秋若霜已是世间最为顶尖的强大武者。世间大事，她无论如何都避不开。如今掌握着主动权，还不如先一步出手，去看看瞧瞧。若是等待事情爆发，情况反而会更糟糕，甚至难以应对。秋若霜亦是觉得需要过去看看，去瞧瞧这背后的东西。但这一过去，肯定会耗费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说其他的，路途上就要不断的时间。边境这边，她秋若霜还是这次任务的核心。就算要离开，那也得过去说一下，给其他人交代清楚。此外，还有秋溪雨那边...... 她秋若霜就这样把苏尘带走，她的堂兄那边，秋溪雨那边，总得有个解释。 “我们先回营地吧，去和溪雨，谈一谈再离开......” 秋若霜这个归一境强者，心中都有些忐忑。这个误会弄到现在，着实有些麻烦。秋若霜脸上的愁容，让苏尘涌起一阵歉意。 “我原以为这会是惊喜，都是我的错，没有想到这些。弄出这些误会......” 苏尘后悔自己当时的做法，着实有些太傻。其实秋溪雨有些时候都很明显了，她的暗示提醒，都表明着她的心意。回过头去看，一切的一切都能得到印证。可当时就是没有多想。或者说，苏尘觉得自己的暗示也已经足够了。以为秋溪雨知道，自己倾心的人，其实是她的小姑。现在弄成这个样子，着实有些难堪。 “没事，实情如何说清楚就是。他们也都是明事理之人，总不可能拉郎配。” 秋若霜轻声回话，她虽然不喜欢事事和人去争去吵。有些东西，包括修行资源。如果不是特别急切，她能让也就直接让于他人。但对于苏尘，她可不会将之让出去，她没有那么傻，将这些都让给别人。两人一路往回，歇云城过去本来也不远。还未到上午，两人就已经到达营地。 “我稍等一会儿再进去吧，免得其他人闲言碎语一堆。” “不用，你与我一起进去。秋若霜拒绝了苏尘晚一些进去的提议。心里面，她还希望关于自己和苏尘的闲话稍稍多一些。这些闲话，往后说不定会是一份助力。两人一路走入营地。周围有不少人都看到了秋若霜和苏尘一起。可这一路走过去，却没有几个人说闲话。即便是看到秋若霜和苏尘走得稍稍近了些，也没人往那方去想。一路回到自己的营帐。这已经是第二日了，秋溪雨自然也都回去了。看到秋若霜和苏尘一起回来，在这里候着的青园，脸上满是诧异。之前看到苏尘和秋溪雨一起过来，是秋溪雨心心念念的苏师兄。秋若霜对此应该会很生气，甚至动怒才对。可是眼前，秋若霜好像对苏尘没有太大的怨气，两人的关系，似乎恢复到了最初。 “离开这段时间，来找我的人多吗？” 秋若霜没有多解释，直接向青园询问一些问题。被问到的青园回过神，但是眼角余光还是在苏尘身上。她很想问问，苏尘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这么轻松就把自己的霜姐姐给哄好了。 “英大师那边昨天来了一趟，看霜姐姐你没在，也没有多问，就直接就回去了。另外，就是溪雨小姐。她昨天等到子时过了才回去......” 说到这里，青园的目光看了看秋若霜，又立刻别过头看向苏尘。小脑袋飞速地运转着，想要猜测苏尘和秋若霜之间的情况。 “你去把溪雨叫过来吧，我在这里等她。” 秋若霜听到青园所言，叹了一口气，随之让青园过去叫人。听到吩咐的青园，快步往南边跑去。苏尘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准备出营帐。 “我去外面等等，你一个人，要稍稍好说一些。” 见此，秋若霜也点了点头。她和秋溪雨之间的谈话，就两个人的话，确实要更容易一些。青园离开不过一刻钟，秋溪雨已经来到了秋若霜营帐前。看她喘了喘气，应该是用了身法招式，加速跑了过来。 “苏师兄，小姑她有难为你吗？你别担心，无论小姑是什么意见，什么想法。我都会坚定地站在你这一侧......” 秋溪雨这一番话，让苏尘心中更是愧疚